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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鎩羽而歸 伊桑小步快跑跟在白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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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鎩羽而歸 伊桑小步快跑跟在白宇身……

伊桑小步快跑跟在白宇身後, 欲言又止片刻:“瑞貝卡似乎不見了。”

“意料之中,”走到底層潛水口前,白宇拿起潛水服扔給他,“只要拿著名單回去, Boss就不會在意這次撤離任務的失敗。”

同樣的, 他也只在乎帶走王博士。

“我們只有五分鐘時間, 機槍擋不了安德烈多久。好在,現在來的只有他,不然就真的麻煩了。”

伊桑下意識想問,除了安德烈,還有誰會來?不過話還沒出口, 他就意識到答案只會令他更加恐懼:“我明白了。”

唰——

一道閃電光弧照亮夜空,如利刃般將重型機槍悍然斬斷。

“還真是麻煩,”到了這一刻, 安德烈不得不承認晏昭的話是對的。

僅憑元素力量做不到迅速攻破潛水艇防線。風刃切割不了潛水艇高強度合金鋼制外殼, 水火元素更是發揮不了作用。

盡管S級能操控某些特定金屬,但能實現的效果相當有限。把潛水艇艙門這麽大個鋼鐵疙瘩隨意捏扁的事, 想都不用想。

這麽下去, 他吹的牛皮真要破了!不行,得想點聰明的辦法。

安德烈撤掉力道,退至半空,視線在碼頭各處快速掃動, 最終停在了一只在水面晃動的漁船。

“這才對嘛,”直升機艙裏, 宋星橋一邊吃著之前從海邊打包的新鮮水果,一邊點評,“安德烈根本不需要將艙門完全打開。”

“他的天賦是毒霧化身, 需要的只是一個指甲蓋那麽大的小口,”夏眠接道。

話剛落音,畫面中一支長約半米的精制魚叉在極高速度的加持下瞬間貫穿艙門,安德烈轉瞬化霧從細小的孔洞中鉆了進去。

砰砰砰砰——

子彈如暴雨落下。

毒霧無視攻擊撲過去,不到三秒槍支滑落,攻擊者踉蹌倒地。

“知道要戴防毒面具,怎麽就不知道我對物理攻擊免疫?”安德烈隨口吐槽,“嗯,就這一個?其他人是打算玩躲貓貓了嗎?”

“可惜,毒氣移速極快,橫掃整個潛艇也不過幾分鐘。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躲到哪裏去。”

安德烈如鬼影一般在艙內穿梭。掃遍第一層沒有任何收獲,就在他進入第二層時,啪地一聲燈光全數熄滅。

“嗯?”S級感知並不需要燈光輔助,關燈有什麽用?

哐當,頂部艙門被打開。

啊,原來是準備分頭行動。

安德烈按下耳麥:“晏隊,有人從潛水艇上艙口逃出去了,你們能調出監控嗎?”

耳麥裏一片安靜。

安德烈又重覆了一遍,依然沒得到回應,後知後覺這潛水艇打開了信號屏蔽,現在他聯系不到外界。是留在潛水艇繼續搜,還是出去追擊,他只能選一個。

此時,耳邊傳來隱隱的水流嘩啦聲。

這個方向和深度,是獨立潛水艙正在放水,有人要從底部逃生!

數秒後,潛水艙門前液晶屏紅燈閃爍,碩大黑字寫著:【警告!非法操作!】

瑞貝卡猛地直起身,看向被水流濺得模糊的玻璃窗。一團輕紗般的黑霧隱隱約約透出人形,厚重艙門都擋不住撲面而來的寒意。

她努力握了握拳,重啟自己仿佛被凍住的手腳,快速穿好潛水服:“這裏只有我一個人,你的目標應該是王博士吧?”

吱嘎——整扇厚重艙門被一股蠻力向上頂起,邊緣與門框擦除一串火星。水流嘩啦灌入潛艇,刺耳報警聲回蕩。

瑞貝卡暗罵一聲,猛地拍下外艙開門鍵。海水如決堤般湧入,空氣被瞬間擠壓出去。

安德烈猛然甩出一道黑霧觸手,抓住她的腳踝狠狠一勒,但滴滴一聲,一團耀眼白光迸裂而開,沈悶的“轟隆”聲穿透水波傳來。

——手榴彈。

劇烈震顫之後,潛水艙以及艙外深藍色的海水中早已沒了女人的身影。

安德烈思忖數秒才明白過來:“隱身天賦?果然是個當間諜的料。”

他正要追上去,視野左前方忽然飛速掠過一艘長約五米的黑色潛水器。從即時速度來看,不到三分鐘就會逃出他的感知範圍。

“好吧,”果然一個人還是分身乏術。

安德烈沖入海中,以水流為推進,急速朝著潛水器逼近。脫離潛艇信號屏蔽範圍後,耳麥裏傳來了熟悉的女音:

“需要幫忙嗎?”

“是,”安德烈老實道,“目前看,這波人分成了三組。一組從上艙口逃脫,人數未知,離開已經有五分鐘了;二組只有內鬼一個,從左下艙門潛水離開,但她有隱身天賦,不好追蹤。”

“我正在追蹤第三組,是一架小型潛水器,正在往東南方向逃竄。”

“明白,”晏昭語氣平平,似乎對眼下混亂的局勢絲毫不意外。

“內鬼交給我吧,”瓦倫蒂娜的審判者天賦天然克制一切隱身技能。

“陸地一組交給我們,”宋星橋主動請纓。

“嗯,大家註意安全,有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晏昭說。

海面上空,瓦倫蒂娜縱身一躍,如靈巧的游魚一般筆直入海。機艙裏,夏眠快速調出監控,不到半分鐘就查到了目標位置,直升機立刻改道。

十公裏外,一輛黑色菲亞特在空曠的沿海公裏上疾馳。

呼嘯的海風被厚實的防彈玻璃隔絕在外,車內眾人急促的呼吸清晰可聞。

“艾米,”駕駛座上的男人不停地掃過後視鏡,“我們安全了,對吧?”

眾人緊張的目光下,艾米張了張口卻始終無法出聲。

不,從白宇宣布眾人分頭撤離開始,他們就已經是棄子。

不管最終撤離是否成功,他們只有兩種結局,要麽被殺,要麽被擒。而她,只允許其中一種發生。

“直升機!!”後座的男人忽然驚叫。

眾人不約而同回頭,只見茫茫夜空之中,直升機玻璃窗在月下泛著冰涼的光。緊接著,橘紅色的驟然亮起,一枚導彈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沖撞而來。

“快躲開!”

“跳車!!”

刺啦——輪胎急劇摩擦,在地面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黑痕。銀色導彈從車身右翼擦過,尾焰的溫度使車漆眨眼間熔化。

轟——

火光瞬間吞沒視野,沖擊波橫掃而來。菲亞特猛然側翻,玻璃炸裂、熱浪滾滾。

“咳,咳——”後座男人踹開車門,翻滾出來。

艾米擡手割掉解不開的安全帶,搖搖晃晃向外爬。駕駛座上,金發男人被倒吊半空,滿臉血痕、昏迷不醒。

唰啦,宋星橋、白一濯順著繩梯落地,手槍直指兩人。

“我,我投降!”男人高舉雙手,一邊咳一邊大喊。

艾米目視著走近的兩人,悄然從腰後拔出手槍。她的運氣不怎麽樣,來的竟然是桐安九隊。

她緩緩擡起雙手,嘴角含笑將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砰——槍聲撕裂空曠的寂靜。

宋星橋和白一濯腳步齊齊一頓。

“嘖,該不該說最毒婦人心,自己人都殺?”宋星橋嘲諷道。

艾米置若罔聞站直身體,又一次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撲哧,車內被倒吊的男人額角爆射出血花,徹底沒了動靜。

啪嗒,手槍摔在柏油路上。

她脫力一般跌坐在地,低聲喃喃:“阿爾法大人,我完成了您的命令。”

宋星橋頗覺無趣:“就這樣放棄抵抗了?”

白一濯收起槍,拿出高壓電流手銬朝她走去。艾米一動不動,視線投向微渺天際,仿佛在想念某個地方,又或是某個人。

哢噠,銀色金屬環鎖住她的手腕。

白一濯正要起身將人押回去,眼前閃過一點猩紅。尚來不及反應,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整片空間,滾燙的氣流朝四面八方勃然橫掃。

艾米閉著眼,唇角揚起,仿佛在為自己精彩的表演驕傲謝幕。

她的右手被晏昭斬斷後移植了生化機械,內置一枚微型炸彈,實際當量約十二公斤TNT,相當於三十枚軍用制式手榴彈!

這樣一來,她在臨死前又為阿爾法消滅了一個重要敵人。

“餵,幻想什麽呢?”宋星橋涼涼的聲音無情地將她喚醒。

艾米愕然看著近在咫尺的年輕男人:“你……”

她將全部的爆炸傷害都轉移給他了,他怎麽可能沒事?

在她怔楞的半秒裏,宋星橋閃電般逼近,哢嚓一聲折斷了她的左手。一陣幾乎刺穿腦膜的劇痛襲來,艾米忍不住爆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上次只顧著對付我,”宋星橋緩緩起身,“怕是沒記住他的天賦吧?絕對守護,在兩分鐘內免疫一切物理攻擊。”

艾米疼得滿地打滾,眼前一片模糊。下一秒右側手臂被人踩住,機械手臂被硬生生地撕扯下來,露出猙獰的斷骨和血肉。

“啊——”

白一濯不愧是雇傭兵出身,對血淋淋的畫面習以為常,仿佛剛才只是從田裏扯了片菜葉子:“Lex系列生化手臂,序列號被磨損了。”

“沒關系,”宋星橋彎唇,“阿眠會找到它的出處。”

艾米在昏昏沈沈中聽到這句,猶如觸電一般:“不,不行……”

“你看,你的弱點很明顯,”宋星橋緩緩後退,槍口對準她的眉心,“一是對方必須在你五米範圍內,二是對方或者你自己必須發起攻擊。”

白一濯收起機械手臂,朝著直升機方向快步而去。

唰——銀色子彈如劃過夜空的流星,艾米像被扯掉控制線的人偶啪一聲倒地,瞳孔裏倒映著兩人在火光中離去的背影。

深海之中,“破浪者”潛水器嗶嗶嗶發出紅光警報。

兩側泵噴推進器已經被看不見的力量絞碎。艙門鉸鏈在巨大壓力咯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斷炸開。

伊桑握槍的手難以自抑地顫抖:“白哥,我們還不走嗎?”

“不急,”白宇拿起手機。計時器顯示8分41秒,按變異長須鯨每小時100公裏的速度計劃,現在位置大概在14公裏外。

他按掉手機頁面,一把將縮在角落裏的王博士拽起來:“記得戴好氧氣面罩。”

砰——

一顆狙擊子彈洞穿艙門。

砰——撲哧——

另一顆緊隨其後殺入艙內,精確無誤地洞穿白宇的肩膀。巨大的沖擊力下,他猛然撞向墻面,口中悶噴出一團血霧。

“白哥!”伊桑失聲驚叫。

陰冷黑霧悄然鉆入,凝聚成猙獰又古怪的形狀,三條觸手直直朝著三人射去。

砰砰砰砰——白宇像是要打空彈匣:“走!”

冰冷海水嘩啦倒灌,紅色警報燈持續閃爍。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黑霧觸手一寸寸延長,一條纏繞上了王博士的胳膊,另一條勒住白宇的脖頸。只需要一秒,不,半秒,後者的頭顱將伴隨噴灑的鮮血滾落在地。

但同一時刻,深不見底的黑洞在兩人身後緩緩張開,拉扯之力竟然在S級之上。

咻——黑洞閉合,潛水艙空空如也。

“艹!”安德烈恢覆人形,狠狠罵了一句。又來?!空間系天賦者真是有夠麻煩的!

刺骨海水淹沒膝蓋,失控的潛水器緩緩朝著海底墜落。而意國戰力巔峰先生沒有著急撤離,托著下巴思考回去該怎麽解釋。

哦,他當然不懼怕晏昭,但S級的尊嚴需要維護!

只是還沒等他想明白,耳麥裏傳來了宋星橋的聲音。

“陸地一組處理完畢。”

“瑞貝卡在我手上,”瓦倫蒂娜緊接著說。

安德烈:“……”

“安德烈,你那邊情況怎麽樣?”晏昭的嗓音溫和依舊。

“咳,”嘩嘩水流聲中,安德烈語氣難掩心虛,“白宇又傳送離開了,但是他只能定點傳送對吧?想必是回了之前的躲藏點,我們派人繼續搜吧。”

晏昭不明意味地輕笑了下:“辛苦了,你先回地面休息吧。”

兩分鐘後,安德烈如炮彈一般沖破水流,砰一聲砸在沿海柏油路。

可惜無人在意他優雅的落地姿勢,眾人隨意站成一圈有說有笑,氣氛出乎意料地松弛。

安德烈某根敏感的神經倏然動了動。

不對勁,那種被人下套而不自知的感覺又來了。雖然他不了解晏昭,但十分肯定對方不會完全信賴自己。

所以,為什麽她今晚完全沒有出手?甚至沒有質疑他的行動計劃?特派隊做了唯二兩件事,一是宋星橋處理逃走的陸地一組,二是沈回在他突破潛水器時遠程狙擊。

到底是哪一步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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