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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監聽阿爾法 “能給我解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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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監聽阿爾法 “能給我解釋了嗎?”……

“能給我解釋了嗎?”

將現場移交出去後, 眾人回到附近特防局休息。安德烈裝了一路的高冷淡定終於破功,忍不住問了出來。

晏昭吃飽睡好、面色紅潤,與某人奔波一晚的慘狀形成鮮明對比。此刻被略帶怨氣地質問,也非常好脾氣地回答:

“不用追了, 白宇恐怕已經離開意國。”

“瑞貝卡, 哦對, 就是那位內鬼小姐。她的算盤是,利用白宇和王博士吸引註意力,她以隱身天賦獨自撤離,然而遺憾地正面撞上瓦倫蒂娜。”

“換作我或是沈回,恐怕都很難在海底抓到她。”

“至於白宇, 他的計劃非常出乎意料。在你攻入潛水艇以後,阿眠利用附近海洋探測浮標對海底活動進行了監控。”

“在潛水艇附近出現了一條變異長須鯨,它幾乎是貼在潛水艇的一側, 沒有發起攻擊, 甚至沒有發出什麽聲音,隨後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

“結合長須鯨是水下游速最快的動物之一, 我們猜測, 他有可能將傳送地點標記打在了鯨魚身上,並讓鯨魚先行逃離,自己留下來轉移註意力。”

說到這,安德烈也明白過來:“如果他用潛水器逃離, 會輕易被水底雷達捕捉。但鯨魚就不同了,數量多、難以進行個體間區分。”

“不過, 這也行?”安德烈顯然不服,“我以為傳送標記只能打在固定地點!”

“我們也沒想到,”晏昭雖然和白宇打過照面, 但沒有達到有效“天賦檢測”距離,“或許是因為鯨魚體積足夠大才能實現。”

“等等,”安德烈說,“既然你們都有猜測了,怎麽不阻攔?”

沒等晏昭接話,他忽然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那枚子彈!”

“那根本不是為了幫我破開潛水艙門!你們在子彈裏藏了東西,可以追蹤他的位置是不是?!”

宋星橋露出真誠地崇拜笑容,端起一杯熱騰騰的紅茶躬身遞到安德烈手裏:“還是瞞不過你,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計劃。”

安德烈簡直受寵若驚,又免不了揚眉吐氣:“小菜一碟。”

晏昭也走近兩步,眼底倒映著窗外的溫暖霞光:“如果不麻煩的話,能否邀請你參加後續對阿爾法聖教的圍剿?你的戰力於我們而言不可或缺。”

“當然,”安德烈果斷點頭。

既然他已經摻和進來了,自然要有始有終。再說,今晚這一趟鎩羽而歸,怎麽也得把場子找回來啊。

瓦倫蒂娜嘆為觀止,差點沒忍住鼓掌。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安德烈今晚的行動,那就是“雖然沒達成目標,但起碼累著了”。她以為他回過神以後會異常惱怒,結果三兩句話就被糊弄了過去。

從前她只覺得這家夥高傲、脾氣又臭,但深入接觸下來,發現和她鄰居家阿拉斯加雪橇犬有異曲同工之妙。它體型龐大且自帶高冷氣場,熟悉之後卻很容易順毛。

安德烈怕是忘了,S級要出境執行任務,需要特防局長以及總統的親自審批。

不過,這樣瞌睡送枕頭的機會,想來高層也不會拒絕。與華國一同執行跨國任務,既能重新展現實力,釋放威懾;又能拉近兩國關系,給本次聯盟專機襲擊事件畫上句號。

至於她,恐怕只能遺憾錯過。意國不會允許兩名S級同時離境。

……

咚咚,敲門聲略帶遲疑。

“那個白哥,會議還有五分鐘就要開始了。”

正在浴缸裏閉目休養的白宇倏然睜開眼,嘩啦啦坐起身,語氣淡淡:“知道了。”

門外的人悄然退開,溫暖浴室水汽蒸騰。

白宇起身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衣服走到洗漱臺前。擡起右手橫向一抹,軌跡所過之處一片清晰——那是一張蒼白虛弱的臉。

在這個季節,三個小時的深海潛行對人體傷害不小。哪怕經過熱水浸泡,那種令人戰栗的寒意還在渾身經絡裏滯留。

連他這個A級天賦者都受到這麽大影響,王博士病倒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了。

他視線下移,落在頸項和左側肩胛。

高能治療藥劑已經發揮作用,原本深紅的勒痕變得淺淡,不仔細看發現不了。被狙擊子彈貫穿的血洞也已經長出粉嫩的新肉,可以藏在衣領之下。

白宇收斂心神,推門而出:“王博士情況怎麽樣?”

伊桑:“退燒了,但意識模糊,恐怕得休養一段時間。”

“全身上下都查驗過了吧?”

“是,仔細查過一遍,除了最開始的高壓電流手銬有定位器之外,沒有其他。”

白宇點點頭,坐到餐桌前:“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知道的。”

“是,”伊桑連連點頭。這一趟任務,活下來的只有他和白宇,最終解釋權自然歸他們所有。

“接入吧,”白宇說。

“是,”伊桑擺弄設備,連入了通訊秘鑰,此時線上除了他們還有另外一方。但彼此都安靜等待,如一尊尊雕像。

咕咚,通訊接通。

半個地球之外,桑巴利亞夜雨淅瀝。風情餐廳裏玻璃吊燈閃爍微光,舒緩小提琴曲在食物暖香裏漫開。

象牙白餐桌前,人工智能虛擬的人物投影一一出現,迅速填滿了所有座位。而主座上的年輕男人神色不變,用銀叉切開仍跳躍著熱油的牛排。

“開始吧。”

“是,”右側中年男人略一垂頭致意,“松葉會這邊的合作基本敲定,兩億國際幣已經收到。他們把行動計劃發了過來,我正在聯絡各處進行部署。”

“不過,現在華國和米國都還沒有敲定最終出席人員,計劃可能得調整。”

“另外,對方提出願意再出一個億,條件是我們派出空間傳送系幫助他們。”

“拒絕,”林別塵頭也不擡。

“是,”中年男人垂首應下。

緊接著,坐在長桌尾部的年輕女人開了口:“之前截取到的那張照片,我們已經有線索了。

“她叫希爾德·哈特,今年三十六歲。進化之前,她是一位編劇,在德意一家娛樂公司擔任高級職務,曾因家暴將丈夫告上法庭但最終不了了之。“

“進化之後,她的丈夫被發現死在夜店,而她本人不知所終。”

“經過面容、步態對比,我們懷疑她就是暗網代號為‘神算’的S級天賦者,真正的天賦內涵未知。但主攻智謀方向,不排除是可以預見未來的時間系。”

林別塵似乎終於被話題勾起了興趣,放下右手中的銀刀,劃拉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頁面。

“呵,”許曼文唇角勾起冰涼的弧度,“原來這才是海因裏希每次都能準確逃脫的原因,我一度以為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

“不,她的天賦不是時間系,”林別塵說得不疾不徐,語調溫和且音量不大,卻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S級的時間系不會只做到這個程度。從暗網記錄看,她之前做的是類似‘犯罪策劃’的事情,我懷疑她的能力是超越現實的計算與預測能力。”

“換言之,不是預測吉兇,而是明確給出達成特定目標的方法和路徑。比如,如何從我這次的伏擊中順利逃脫。”

許曼文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這未免太逆天了。”

林別塵搖搖頭,重新拿起銀刀:“她的天賦內涵裏必然存在著破解方法。海因裏希明白這一點,所以才不讓我有接近她的機會。”

“即使排除這一點,你要記住她也只是S級。”

許曼文立時明白過來:“就像塔羅女巫一樣,她如果針對其他S級進行預測,成功概率將被扭曲,且必然伴隨不小的反噬。”

“繼續追蹤,”林別塵說。

“是,”長桌尾部的年輕女人暗暗松了口氣。

“咳,”白宇清了清嗓子,“我這邊任務出了點岔子,但最終順利完成。我和王博士正在塞浦路的一座海島上,休息兩天再啟程回米國。”

“什麽岔子?”林別塵動作一頓。

“我們被特防局發現了,安德烈親自追了過來。其他人都沒了,只有我和伊桑通過潛水器撤了出來,王博士……受了風寒,昏迷不醒。”

許曼文蹙眉,這樣的結果可以說相當糟糕了。

“只有安德烈?”林別塵問。

“是,”白宇應答如註,“我猜測是瑞貝卡洩露了蹤跡,安德烈最先追上來。我們撤離的時候,特防局的主力還沒趕到。”

“晏昭和沈回沒有出現?”林別塵又問。

“沒有。據瑞貝卡查證,晏昭在與塔羅女巫一戰中身受重傷,多日閉門不出休養,沈回和桐安九隊其他人一直陪同左右。”

林別塵指尖輕輕摸索刀柄,眼底暗沈叫人看不清。

小提琴音恰好轉入激昂段落,眾人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或許,”許曼文作為領導層,成為眼下唯一敢插話的人,“晏昭覆制了塔羅女巫的天賦,從而進入了反噬期,無法出面。”

林別塵不置可否:“把你抵達意國之後的事情說一遍,不要遺漏。”

“是,”白宇暗道不妙,不敢欺瞞,“我和艾米易容混入聯盟隊伍,並在下午三點半登上專機。二組駕駛我事先留下傳送印記的飛機接應。”

“突襲行動一切順利,結束以後我們在巴勒郊區降落。將飛機藏好以後,我們在據點等待瑞貝卡的撤離通知。”

“原定晚上十點出發,可傍晚她突然來了電話,說晏昭提交了三個精神系天賦者名字……”

當——銀刀撞在桌面,突兀的脆響給所有的聲音按下暫停鍵。一眾侍應生噤若寒蟬,連餐廳裏的小提琴手都沒了動作。

“繼續,”林別塵面色淺淡。

許曼文朝餐廳經理打了個手勢,示意演奏繼續。

白宇吞了口唾沫,竭力讓自己聽上去鎮定誠懇:“瑞貝卡說她要先拿到情報再撤離,於是將出發時間挪到淩晨三點。而在她抵達十多分鐘後,安德烈就對我們發起了襲擊。”

“我、艾米和瑞貝卡分三組行動,最後只有我和伊桑這組逃了出來。”

“那,名單呢?”林別塵問。

“瑞貝卡信不過我,”白宇艱難地說。

“蠢貨!你們上當了,”許曼文毫不客氣,“那名單擺明是晏昭設下的陷阱,就是為了引瑞貝卡出現!能活著回來算你運氣好!”

到了這一刻,多說多錯。白宇雖然面子上掛不住,卻也不敢反駁。

“運氣?”林別塵噙著笑,“如果你正面撞上晏昭和沈回卻活了下來,那不是運氣,那是奇跡。或者……算計。”

白宇背脊僵直,不可置信。

“你確定沒有和晏昭正面接觸嗎?”

“我……”白宇幾乎要脫口而出,但下一秒又遲疑了。他在傳送離開前見到的是人形黑霧,那一定就是安德烈嗎?

許曼文按了按眉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糟了。誰知道晏昭覆制了什麽古怪的天賦用在白宇身上?精神植入、詛咒、記憶讀取、坐標追蹤……

只盼著這次襲擊來的突然,晏昭的手段沒那麽難對付。

就在眾人情緒緊繃之時,林別塵忽然低低笑了出來。不是那種他一貫表面溫文爾雅、實則不帶情緒的笑,也不是怒極反笑。

而是真實地感到愉悅。

按照往常,林別塵絕不會解釋自己,可這時卻難得有了分享欲:“這讓我想起了以前我們做游戲測試的往事。”

他們是小白鼠,當然會接受各種各樣的實驗。除了最基本的抽血和體能檢測之外,他們五個會參加各種各樣的游戲,以進行排序和對比。

“我一開始總是墊底,被其他人笑話。阿昭就會拉著我單獨多練幾局,告訴我:表面上弱的人不一定真的弱,而表面上占盡優勢的人未必真的占盡優勢。”

“有的時候,局勢逆轉只在一瞬間。”

眾人垂首靜默。

阿爾法聖教內部流傳著一個約定俗成的習慣,當boss追憶往昔的時候,最好別自作聰明地接話,因為那份記憶本就是外人插不進去的。

許曼文再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晏昭對於林別塵的不同,連被算計都值得開心。不過,晏昭當真是個極其恐怖的對手。

如果不是先遇上了boss,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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