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關燈
第 33 章

周淮序抱著手臂,將身子靠著枕頭,電腦的白光毫無保留映在他臉上,好似在計劃著什麽,完成後勾起唇角。

次日午時,忱舒眠拎著小飯盒來到醫院,正巧碰上秦淑,兩人邊聊邊上樓。

周淮序做了全身檢查,報告需一個星期後才出。

門口傳來聊天聲,他合上電腦。

秦淑笑呵呵的聲音隨著門推開而清晰:“淮序,我在樓下碰到了舒眠,你看,人家還給你做了飯呢。”

視線落在桌板,齒縫傳出不滿的情緒:“你看你,又看電腦,都說了公司的事你爸會處理,這孩子真是。”

忱舒眠覺得在理,附和幾聲。

周淮序瞧這架勢,不禁失笑。

忱舒眠挪到他身邊,輕錘胳膊,小聲交談:“笑什麽?”

他勾勾手,示意她靠近。

忱舒眠瞟了眼站在旁邊的秦淑,假裝不經意微俯下身子聽他說。

“像婆媳。”

忱舒眠被這三個字弄得一怔,直起腰桿,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

待了一會,秦淑以去給周桎鳴送飯為由離開。

周淮序撫上她的手背,提出想去樓下走走。

忱舒眠擔心他的身體會有不適,神色凝重:“你頭都這樣了,還下樓呢?”

“樓下的紫葉李開了,就是我們上次閑談的那棵樹。”

周淮序目光懇切,忱舒眠拗不過他,便攙扶著下樓。

初春的天氣。開門時一陣微風迎面而來,午後正值陽光炙熱,不少陪著病人出來呼吸新鮮空氣的家人。

忱舒眠小心扶著他,仿佛周淮序下一秒就要倒下般脆弱。

紫葉李位於醫院右邊,此時正是開花之際,小白花點綴枝頭,清新淡雅,風輕輕顫動著它的花瓣。

忱舒眠扶著周淮序坐在長椅上,樹蔭下太陽依舊刺眼。

“上一次你可是在這拒絕我。”

周淮序淡淡開口,夾雜著一絲委屈勁。

“主要是當時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忱舒眠轉過頭跟他對視,訴說著當時自己的感受。

“那年過後,我拼命想忘記你,可卻在就快忘記的時候,你又闖進了我的世界裏,我覺得是段孽緣,就想著遠離你點好,免得再次陷入漩渦,各自安好也挺好的。”

“後來呢?還這麽覺得嗎?”

忱舒眠輕輕搖著頭。她從來都沒摸透過自己的情感,直到那個晚上,他耐心地等她向自己敞開。

“你知道為什麽我生日那次會在我家過嗎?知道為什麽你會上二樓嗎?”

忱舒眠回想了下當時的場景,才說:“書吟當時跟我說一樓有人了,才讓我去二樓,至於在你家,”她不禁失笑,“你的生日你想在家裏過也沒什麽的吧。”

周淮序眼神倏然變得無法言喻,她看向他的的目光帶著探究。

他說:“因為後面那些都是我故意的。”

“什麽?”她沒聽清,也不確定自己聽到的。

其實當時一樓並沒有人在洗手間,無非是為了引她上二樓。選家這個地址也是這個原因。

臥室的門是周淮序故意使然,桌上的生日禮物也是故意為之,虛掩的門透出幽幽的光亮,他知道,她會進。

“所以,在這等著我?”

他輕挑眉毛,承認了這點事實。

忱舒眠低笑,沒想到中了圈套,她故作使勁地輕輕捶了下他的胸膛。

“我再也不信你這外表了。”她嗔怪道。

周淮序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捏了捏她的耳垂,像在安撫炸毛的小貓。

檢查報告出來後,周淮序的繃帶也拆下,醫生囑咐他一個月後來覆查,飲食作息方面都要註意。

秦淑欲把他接到別墅這邊,萬一哪不舒服,好有個照應,周淮序想著還是回了自己家。

晚上,他洗了個澡,捎起手機徑直走向書房,打開電腦,最後確認了一遍PPT。

電腦上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求婚計劃。

周淮序並沒有打算當下去執行這件事,但他有這個計劃。

身子靠向書桌,右手擡至唇前,他勾起唇角。

樓下門鈴“叮”了幾聲,他站起身,下樓開門。

忱舒眠站在門前,背對著他,聽到開門聲,轉身粲然道:“阿姨說你回了這,讓我過來看看你,你吃飯了嗎?”

周淮序穿著深藍色長款的冰絲睡衣,側著身子,讓出位置給她進來。

她坐到沙發,疲憊地躺下。

“吃飯了嗎?”

“沒有,今天可累了。”忱舒眠想到什麽,伸出胳膊,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示意。

周淮序走過去坐到她身邊,聲音醇厚帶著笑:“幹嗎?”

她眼神往胳膊掃,拋去個媚眼。

他意會笑著點頭,輕輕給她捏捏胳膊。

“你怎麽那麽久才開門,是不是偷偷工作了?”

周淮序神情自若,一點也不心虛的否認:“沒有。”

忱舒眠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微妙,說了句不信,步履匆匆跑上二樓。

書房的門掩著,門縫透著微光,周淮序後腳跟上,她推門進去,直奔電腦。

沒承想手剛接觸桌沿,身子被人翻過,毫無緣由的吻落下。

清澈的杏眼不由睜大,視線裏來人撩起眼睫,腰窩傳來輕掐的痛感,她反擊似地用力咬了下他的下唇。

周淮序擡起一只手蒙住她的眼睛,一只手摸索著鼠標,退出關機一氣呵成。

良久,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額頭,熱吻後的繾綣。

悶雷在耳邊猛地響起,白熾燈“啪”一聲。

屋內獨留窗簾洩進的夜光,將暧昧氤氳得更深。借著藍調光,忱舒眠掀起眼皮適應了會黑暗。

她發現,他在看她。

雨淅淅瀝瀝的落在窗戶,清脆的聲響加重她的呼吸。

忱舒眠下意識攥緊周淮序的睡衣,耳垂早已紅得不成樣子。

“下、下雨了。”

周淮序不以為然。

“嗯,所以呢。”

“我,那我先回去了。”

話雖如此,忱舒眠卻始終沒邁出步子。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咬著唇。

鼻腔哼出一聲笑,緊接著他湊近,耐著性子從喉嚨擠出一句“忱忱。”

她沒應。

“忱忱,擡頭。”

周淮序壓制著環境使然即將破出的欲望,嗓音低啞,近在咫尺,喉結上下滾動:“我需要你的答案。”

忱舒眠擡起眼,一雙杏眼無辜而堅定:“周淮序,你知道的。”

黑暗中,他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含住。

周淮序,你知道的,我不會後悔。

周淮序,你知道的,我認定你了。

周淮序,你知道的,你了解我。

周淮序,你知道的,覆水難收。

忱舒眠今天穿了一身杏色的短裙,指尖冰涼的點上裸露一半的大腿,像彈奏一首曲子似的時重時輕。

她身子一軟,手指抓著他胸膛的布料,旋成一個褶皺。

周淮序將空出的那只手握住她,眼眸多了分魅惑,他沒閉眼,她卻緊閉著。

他的手悄無聲息探進裙.擺,身體的癢感引得唇角流出一聲悶哼,隱忍的欲.望在這一刻像斷了線的風箏,嘴唇重重碾過,帶著掠奪的意味卷入她的口腔。

周淮序掐著她的腰用了些力道,輕松舉上桌,雙手順勢撐在兩側,吻得更深,想要的更多。

忱舒眠稍微推開一點,後腦就被箍住,迎來的是狂風暴雨。

燈毫無預兆的亮起,周淮序被突然的光線照得不適應,蹙起眉低頭喘氣,領口的紐扣不知何時被解開三顆,在她的視線下一覽無餘,只好羞赧地別開臉。

“還,還繼續嗎?”她問。

“聽你的。”

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

忱舒眠看著他的眼眸濕漉,像只受委屈的小貓。

......

路燈忽明忽暗,這場雨來得突然,也格外持久。

昏暗的臥室亂成一團,獨留墻壁黑影醒目的起伏,回蕩的喘息聲讓人面紅耳赤。

初春的花瓣遇人羞澀,收得緊,只能輕言安撫。雨還在下,雷聲悶悶的廝磨這個世界,讓人難耐得很。

手順著她的面頰撫下,沾上點露珠。

視線裏氤著霧氣,眼神迷離,身體好似被人操控著。

酒櫃裏的紅酒絲滑傾入玻璃杯,時高時低,液體碰撞杯壁,雨點敲打玻璃窗的聲響染了點微醺。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只有□□的感覺貫穿全身。

男人吻了吻她的唇角,輕聲哄著:

“放松點,乖。”

......

忱舒眠不記得昨晚什麽時候睡的,醒來時身邊早已空無一人,她撐起身子,仿佛要散架一般的無力感使她重新躺了回去。

門口響動,在打開那一瞬間她將被子拉上蓋過頭。

周淮序將粥端到床頭櫃,扯了扯被子,“別悶著了,遲早要見人的。”

忱舒眠撅起嘴,由著他拉開最後一道“防護欄”。

“疼不疼?能起來洗漱嗎?”周淮序扶著她坐起身子。

“你問我嗎?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嗎?”忱舒眠扁嘴,戳著他的肩膀,掀開被子不理他,四肢酸疼去洗漱。

“我去書房接個電話,記得喝粥。”

周淮序離開後,她才好好檢查自己身體,不止一處痕跡。

從洗手間出來,忱舒眠無意間瞥見垃圾桶的東西,緋紅再次蔓延上臉,她垂著頭像小雞啄米般喝粥。

樓下傳來按門鈴的聲音,她忙不疊放下碗,扶著酸痛的腰,大腦還未開機成功,勉強下到一樓。

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忱舒眠眸光一定,無意識脫口而出:“媽??”

發現不對,立即改口。

“不是,阿姨。”

發懵的大腦在這一刻陡然清醒,她還叫錯了稱呼,側著頭抿緊唇,無地自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