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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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秦淑從視線從下到上打量一遍，大碼睡衣略顯松垮，眼神難以言喻，仿佛在說：我都懂。
輕咳一聲，將方才那句誤喊的“媽”她也照單全收。
“這個是媽給你們燉的雞湯，多喝點。”說著，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機接通電話，“那個，媽還有事，先走了。”
忱舒眠挽留的手懸在半空，認命地關上門。
飯盒放在桌上，周淮序剛好從二樓下來，不明所以的詢問：“怎麽了？誰來了？”
她扭過頭，面色覆雜，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阿姨來了，然後，我剛剛不小心，喊了一聲，”她猶豫著，緩緩開口：“媽。”
說罷，忱舒眠癱坐在椅子，扶著額。
周淮序先是一楞，唇角微揚，蹲在她跟前，輕聲說：“反正遲早的事，早喊晚喊都是喊，媽只會開心，別多想了，乖。”
忱舒眠張開手，傾身抱住他，想想還是尷尬多些。
“好啦，粥喝了沒？我上去給你端下來。”
自那以後，忱舒眠和周淮序的關系增進了許多，水到渠成兩人開啟同居生活。偶爾周淮序出差，會打電話讓禾簡韻過去陪她幾天。
禾簡韻：如果不是有鈔能力，我也樂意來。
電視播放著最新的電視劇，忱舒眠撕開一包薯片，一條腿屈著墊在屁股後，看得投入。
“欸，忱忱，你跟周淮序同居幾個月了吧，有沒有發生什麽？”禾簡韻本能八卦道。
剛遞到嘴邊的薯片索然無味。第一次過後，周淮序還真沒怎麽碰過她，兩人最多是吻到忘我，沒了下文。
禾簡韻滿臉不可置信：“也就是說，你們這幾個月都是平淡度過？”
忱舒眠點頭，她也不知道周淮序怎麽想的，只是常常能看見他沖冷水澡。
這次聊天結束，打算等他回來質問一下。
一個星期後，周淮序拖著行李箱走進家門，屋內一片黝黑，他打開燈，空無一人。擡手看了眼時間，不過七點。
“睡這麽早？”他困惑地發問。
推開臥室門，小姑娘正坐在床上看書，見他回來也是一點反應也不給，眼皮也沒擡一下。
周淮序：……難道是禾簡韻收錢辦壞事？
直到周淮序洗完澡出來，也沒見一個反應。
他邁步過去。
忱舒眠餘光瞥到，翻了個身。身後傳來一聲嘆息，緊接著床墊凹陷。
周淮序伸手放至她的小腹，輕輕撓了幾下。
“幹嗎？”忱舒眠受不了癢，坐起身，語氣帶著不滿。
“怎麽啦？誰惹你生氣了。”
她想了想，說出來還是好奇怪，硬生生將想好的臺詞憋回去了。
周淮序手肘撐了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吧，是懷疑我不愛你了，還是什麽？”
忱舒眠：？
這下換她眼神迷茫，還有些震驚，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她總猜不到。
周淮序沒聽到她的回答，撩起眼皮，哼出一聲氣音：“都不是？我還以為是我哪方面讓你沒安全感了。”
脖頸紅至耳垂，像傍晚偏粉的雲層，她撇撇嘴，聲如蚊蚋：“為什麽上次過後，你再也不……我了……”
後半句幾乎聽不到，周淮序眉毛挑起，笑得風情，傾身靠近：“什麽？”
忱舒眠快速瞄了他一眼，遲遲沒重覆。
心裏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了，現在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周淮序拽過她的手腕，呼出的熱氣噴灑臉頰，瞳孔深邃盯著她：“說話要看著人眼睛，知道嗎？忱女士。”
“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沒跟你再——”
忱舒眠捂住他翕動的嘴唇，手掌因即將說出的話而發燙，蔓延全身。
周淮序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緩緩道來：“我問題的答案，你已經回答過了，所以我想把更好的體驗留到以後。”
“以後？那得幾年後了。”
他提起唇角，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忱舒眠又說：“可你總去浴室，是不是也不太好？我答應你，但你也答應我。”
“如果實在耐不住，我們……嗯。”小姑娘扭扭捏捏的說著。
周淮序笑了，被她的行為逗笑。像只溫順的薩摩耶，應著她的話點頭。
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一個星期的思念發洩在這個吻。
-
初秋的天氣悶熱又涼意十足，周淮序牽著她來到體育館。工作日的體育館沒有周末熱鬧，人群稀疏。
周淮序拾起不遠處的籃球，走近扔給忱舒眠。
“玩會？”他發出邀請。
忱舒眠不掃興地點點頭。
高中看得多了自然而然會點皮毛，周淮序繞到她身後，兩只手握住她，定睛，舉起投籃，三分球一氣呵成。
忱舒眠連投進幾個，他站在後面為她喝彩，而後，趁她心思投入，悄悄轉身離開。
“周淮——”她撿起球回過身，聲音戛然而止。
忱舒眠張望了會，視線內沒看見人。
她垂眼，抿著唇盯著手裏發灰的籃球。
身旁傳來幾個人走動的動靜，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短靴，視線往上，是禾簡韻。
禾簡韻懷裏抱著一大束許願花，眉眼皆是笑意，遞給她。
許澗站在一旁，看她茫然的神情，看不下去直接奪過她手裏的“臟臟包”。
忱舒眠腦袋一片空白，瞳孔透露出傻氣，禾簡韻輕點她的額頭，便拽著許澗繞到後面。
她跟著轉過身，身後的籃球架前不知何時矗立著一塊紫白色展板，幫綁著幾個氣球，展板上英文字母飄逸——
Marry me。
心臟猛地一沈，耳邊翛翛風聲忽遠忽近，雙方家長從忱舒眠身後繞至展板前，她擡手欲捂嘴唇，強烈的預感促使她回頭。
周淮序套上了方才脫下的黑色西裝，袖扣系得端正，單手抄兜，站在樹下，等著女主角回頭發現自己。
太陽隱進雲層內，眼睛不覺刺眼，忱舒眠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
周淮序邁開腿，兩三步就到了身前，他牽起她的手，手掌殘留籃球的灰色印記，他輕掃了去，旋即蹲下身，仰視著她。
忱舒眠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扶，卻發現自己抽不開一只手。
周淮序拉著她的手。
女主角隱隱註意到他起伏的胸腔，不由笑了。
他漆黑的瞳孔裏映著個姑娘，調整了下呼吸，輕喚了她一聲：“忱忱，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倉促，畢竟我們才重逢一年，但我們等了彼此不止一年。
在這場名為“暗戀”的啞劇裏，我沒能好好回應你。所以，我想用畢生去回應你，那麽你呢，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話的尾聲，忱舒眠感覺到他的手在顫，她眼眶酸澀，連眨幾下也沒能緩過。
“如果說，”她聲線帶著不明顯的哽咽，“嫁給初戀是最幸福的事，那我是挺幸福的。”
周淮序驚喜地站起身，“你答應了？”
忱舒眠頷首的同時，一滴熱淚洇開許願花其中一朵。
他將戒指牢牢套進她的左手中指，指腹輕輕拭去臉頰的淚，低頭親了一下她。
周邊歡呼聲不止，路過的路人也湊熱鬧的記錄下這一幕，為他們開心。
“舒眠姐姐！”小寧放下抹布撲到忱舒眠懷裏。
周淮序伸手摸摸女孩的頭頂，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最近家裏人怎麽樣？還好嗎？”忱舒眠問。
小寧乖巧地點頭，說：“每一天都在變好，店裏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她敏銳地捕捉到忱舒眠左手戴著的戒指，“哇”的一聲捧起來，擡起發亮的眼眸：“姐姐是跟哥哥結婚了嗎？”
周淮序將小寧拉到身前，笑得和煦：“對呀，你到時候要不要來參加我跟你姐姐的婚禮呢？”
“好啊好啊！舒眠姐姐要永遠幸福！”
忱舒眠答應她，永遠幸福。
回去的路上，路影掠過車窗，夜空中掛著一輪彎月。
忱舒眠想了一會，發自內心的提了一句：“我以後也要生一個像寧寧這樣的乖小孩。”
周淮序揚唇笑了起來：“你不怕生個小情敵？”
她剜了他一眼：“怎麽可能？你的情敵還差不多。”
“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停好車子，周淮序忽然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小孩？”
“因為小孩很可愛呀。”忱舒眠邊解安全帶邊認真的補上最後一句：“最好是聽話的。”
他了然地點頭，記在了心裏。
忱舒眠洗完澡躺在床上，滑動著手機屏幕。
忽然幾條消息連著彈出，點進一看，是有同學將她拉進一個群，她翻動方才的消息，大致是說約個時間同學聚會，想著過幾天沒什麽安排，就定下了。
同學聚會這天，公司有會議，周淮序便讓司機去送她。
酒店樓下，忱舒眠剛擡起腿，身側有人喚了她一聲。
“徐，徐柔柔！”她憋了半天才喊出來那人的名字。
徐柔柔小學跟她關系還不錯，又是同桌，挺聊得來，再見關系也一如從前，兩人手挽手進了包廂。
圓桌上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聊天，舉杯暢談這些年過得如何，忱舒眠偶爾搭茬。
“欸，舒眠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肯定有，我們舒眠這麽好看。”
“你這麽一說，班長你那會還跟舒眠表過白呢！”
一句話揭開過去的層層記憶，忱舒眠苦笑著，扭頭發現有雙眼睛正註視著自己，“都是以前的事了。”
說著舉起左手，宣布自己名花有主：“我已經訂婚了，跟我初戀，所以別扯我哦，我未婚夫容易吃醋。”
“哇我剛剛居然沒註意，恭喜啊舒眠。”
手機震動，忱舒眠站起身，晃著手裏的手機，臉上掛著幸福的笑：“不好意思，我要先走啦，他在樓下。”
在一陣起哄聲中關上門，她松口氣，剛準備邁腿，視線直直撞進不遠處男人的眼睛。
周淮序幾分鐘前就到了，站在門口聽完了全程。
兩人牽著手，在附近散步。
周淮序幽怨的聲音傳來：“我的未婚妻還挺招人稀罕，不是鄰家哥哥，就是小學班長。”
“你聽到了？這都能聽到。”
“怕我聽到啊？那很可惜，我聽完了全程。”
“那我哄哄你啊周先生。”
腳步頓住，周淮序將她扯進懷裏，“行動呢？”
忱舒眠眼珠子左右掃了眼，踮起腳尖，偏頭親了親他的臉頰，不料被他扣住吻了好一會。
還好此刻沒什麽行人，不然她可是要尷尬一陣了。
“回家啦回家啦。”
忱舒眠拽著周淮序的胳膊，使勁拖著他的步伐。
兩個身影拖拽著融到一起，就像一根紅線，命中註定的人，走到哪，都能緊緊貼合。
秋風拂過樹枝，葉片簌簌而落，唯有一片，穩當當落在長椅翻開的書面，上面寫著——
“等待就是結果。”
“那是悲劇嗎？”
“不，是秋天。”
在名為“秋天”的節點，她迎來了春天的結果，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重逢便是上帝給予的第二次機會。
夕陽映出兩個無限延長的影子，女生將手背在身後，輕盈的舞姿，男生腰側抱著籃球，停下腳步，擰開礦泉水揚起下頜，水還含在腮幫子裏，眼尾上揚，眸光蓄滿柔情，豎起肯定的大拇指。
那個秋天，在十年後的秋天裏，重演了一遍，就像是一部鐘情的電視劇。
不管多久，永遠喜愛。
她對他，他對她，亦是如此。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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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淑從視線從下到上打量一遍，大碼睡衣略顯松垮，眼神難以言喻，仿佛在說：我都懂。
輕咳一聲，將方才那句誤喊的“媽”她也照單全收。
“這個是媽給你們燉的雞湯，多喝點。”說著，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機接通電話，“那個，媽還有事，先走了。”
忱舒眠挽留的手懸在半空，認命地關上門。
飯盒放在桌上，周淮序剛好從二樓下來，不明所以的詢問：“怎麽了？誰來了？”
她扭過頭，面色覆雜，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阿姨來了，然後，我剛剛不小心，喊了一聲，”她猶豫著，緩緩開口：“媽。”
說罷，忱舒眠癱坐在椅子，扶著額。
周淮序先是一楞，唇角微揚，蹲在她跟前，輕聲說：“反正遲早的事，早喊晚喊都是喊，媽只會開心，別多想了，乖。”
忱舒眠張開手，傾身抱住他，想想還是尷尬多些。
“好啦，粥喝了沒？我上去給你端下來。”
自那以後，忱舒眠和周淮序的關系增進了許多，水到渠成兩人開啟同居生活。偶爾周淮序出差，會打電話讓禾簡韻過去陪她幾天。
禾簡韻：如果不是有鈔能力，我也樂意來。
電視播放著最新的電視劇，忱舒眠撕開一包薯片，一條腿屈著墊在屁股後，看得投入。
“欸，忱忱，你跟周淮序同居幾個月了吧，有沒有發生什麽？”禾簡韻本能八卦道。
剛遞到嘴邊的薯片索然無味。第一次過後，周淮序還真沒怎麽碰過她，兩人最多是吻到忘我，沒了下文。
禾簡韻滿臉不可置信：“也就是說，你們這幾個月都是平淡度過？”
忱舒眠點頭，她也不知道周淮序怎麽想的，只是常常能看見他沖冷水澡。
這次聊天結束，打算等他回來質問一下。
一個星期後，周淮序拖著行李箱走進家門，屋內一片黝黑，他打開燈，空無一人。擡手看了眼時間，不過七點。
“睡這麽早？”他困惑地發問。
推開臥室門，小姑娘正坐在床上看書，見他回來也是一點反應也不給，眼皮也沒擡一下。
周淮序：……難道是禾簡韻收錢辦壞事？
直到周淮序洗完澡出來，也沒見一個反應。
他邁步過去。
忱舒眠餘光瞥到，翻了個身。身後傳來一聲嘆息，緊接著床墊凹陷。
周淮序伸手放至她的小腹，輕輕撓了幾下。
“幹嗎？”忱舒眠受不了癢，坐起身，語氣帶著不滿。
“怎麽啦？誰惹你生氣了。”
她想了想，說出來還是好奇怪，硬生生將想好的臺詞憋回去了。
周淮序手肘撐了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吧，是懷疑我不愛你了，還是什麽？”
忱舒眠：？
這下換她眼神迷茫，還有些震驚，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她總猜不到。
周淮序沒聽到她的回答，撩起眼皮，哼出一聲氣音：“都不是？我還以為是我哪方面讓你沒安全感了。”
脖頸紅至耳垂，像傍晚偏粉的雲層，她撇撇嘴，聲如蚊蚋：“為什麽上次過後，你再也不……我了……”
後半句幾乎聽不到，周淮序眉毛挑起，笑得風情，傾身靠近：“什麽？”
忱舒眠快速瞄了他一眼，遲遲沒重覆。
心裏有點後悔問這個問題了，現在真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周淮序拽過她的手腕，呼出的熱氣噴灑臉頰，瞳孔深邃盯著她：“說話要看著人眼睛，知道嗎？忱女士。”
“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沒跟你再——”
忱舒眠捂住他翕動的嘴唇，手掌因即將說出的話而發燙，蔓延全身。
周淮序將她的手握在手心，緩緩道來：“我問題的答案，你已經回答過了，所以我想把更好的體驗留到以後。”
“以後？那得幾年後了。”
他提起唇角，低頭親吻她的手背。
忱舒眠又說：“可你總去浴室，是不是也不太好？我答應你，但你也答應我。”
“如果實在耐不住，我們……嗯。”小姑娘扭扭捏捏的說著。
周淮序笑了，被她的行為逗笑。像只溫順的薩摩耶，應著她的話點頭。
溫熱的唇輕輕覆上，一個星期的思念發洩在這個吻。
-
初秋的天氣悶熱又涼意十足，周淮序牽著她來到體育館。工作日的體育館沒有周末熱鬧，人群稀疏。
周淮序拾起不遠處的籃球，走近扔給忱舒眠。
“玩會？”他發出邀請。
忱舒眠不掃興地點點頭。
高中看得多了自然而然會點皮毛，周淮序繞到她身後，兩只手握住她，定睛，舉起投籃，三分球一氣呵成。
忱舒眠連投進幾個，他站在後面為她喝彩，而後，趁她心思投入，悄悄轉身離開。
“周淮——”她撿起球回過身，聲音戛然而止。
忱舒眠張望了會，視線內沒看見人。
她垂眼，抿著唇盯著手裏發灰的籃球。
身旁傳來幾個人走動的動靜，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短靴，視線往上，是禾簡韻。
禾簡韻懷裏抱著一大束許願花，眉眼皆是笑意，遞給她。
許澗站在一旁，看她茫然的神情，看不下去直接奪過她手裏的“臟臟包”。
忱舒眠腦袋一片空白，瞳孔透露出傻氣，禾簡韻輕點她的額頭，便拽著許澗繞到後面。
她跟著轉過身，身後的籃球架前不知何時矗立著一塊紫白色展板，幫綁著幾個氣球，展板上英文字母飄逸——
Marry me。
心臟猛地一沈，耳邊翛翛風聲忽遠忽近，雙方家長從忱舒眠身後繞至展板前，她擡手欲捂嘴唇，強烈的預感促使她回頭。
周淮序套上了方才脫下的黑色西裝，袖扣系得端正，單手抄兜，站在樹下，等著女主角回頭發現自己。
太陽隱進雲層內，眼睛不覺刺眼，忱舒眠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是笑著的。
周淮序邁開腿，兩三步就到了身前，他牽起她的手，手掌殘留籃球的灰色印記，他輕掃了去，旋即蹲下身，仰視著她。
忱舒眠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扶，卻發現自己抽不開一只手。
周淮序拉著她的手。
女主角隱隱註意到他起伏的胸腔，不由笑了。
他漆黑的瞳孔裏映著個姑娘，調整了下呼吸，輕喚了她一聲：“忱忱，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倉促，畢竟我們才重逢一年，但我們等了彼此不止一年。
在這場名為“暗戀”的啞劇裏，我沒能好好回應你。所以，我想用畢生去回應你，那麽你呢，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話的尾聲，忱舒眠感覺到他的手在顫，她眼眶酸澀，連眨幾下也沒能緩過。
“如果說，”她聲線帶著不明顯的哽咽，“嫁給初戀是最幸福的事，那我是挺幸福的。”
周淮序驚喜地站起身，“你答應了？”
忱舒眠頷首的同時，一滴熱淚洇開許願花其中一朵。
他將戒指牢牢套進她的左手中指，指腹輕輕拭去臉頰的淚，低頭親了一下她。
周邊歡呼聲不止，路過的路人也湊熱鬧的記錄下這一幕，為他們開心。
“舒眠姐姐！”小寧放下抹布撲到忱舒眠懷裏。
周淮序伸手摸摸女孩的頭頂，三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最近家裏人怎麽樣？還好嗎？”忱舒眠問。
小寧乖巧地點頭，說：“每一天都在變好，店裏的生意也越來越好。”
她敏銳地捕捉到忱舒眠左手戴著的戒指，“哇”的一聲捧起來，擡起發亮的眼眸：“姐姐是跟哥哥結婚了嗎？”
周淮序將小寧拉到身前，笑得和煦：“對呀，你到時候要不要來參加我跟你姐姐的婚禮呢？”
“好啊好啊！舒眠姐姐要永遠幸福！”
忱舒眠答應她，永遠幸福。
回去的路上，路影掠過車窗，夜空中掛著一輪彎月。
忱舒眠想了一會，發自內心的提了一句：“我以後也要生一個像寧寧這樣的乖小孩。”
周淮序揚唇笑了起來：“你不怕生個小情敵？”
她剜了他一眼：“怎麽可能？你的情敵還差不多。”
“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停好車子，周淮序忽然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小孩？”
“因為小孩很可愛呀。”忱舒眠邊解安全帶邊認真的補上最後一句：“最好是聽話的。”
他了然地點頭，記在了心裏。
忱舒眠洗完澡躺在床上，滑動著手機屏幕。
忽然幾條消息連著彈出，點進一看，是有同學將她拉進一個群，她翻動方才的消息，大致是說約個時間同學聚會，想著過幾天沒什麽安排，就定下了。
同學聚會這天，公司有會議，周淮序便讓司機去送她。
酒店樓下，忱舒眠剛擡起腿，身側有人喚了她一聲。
“徐，徐柔柔！”她憋了半天才喊出來那人的名字。
徐柔柔小學跟她關系還不錯，又是同桌，挺聊得來，再見關系也一如從前，兩人手挽手進了包廂。
圓桌上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聊天，舉杯暢談這些年過得如何，忱舒眠偶爾搭茬。
“欸，舒眠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肯定有，我們舒眠這麽好看。”
“你這麽一說，班長你那會還跟舒眠表過白呢！”
一句話揭開過去的層層記憶，忱舒眠苦笑著，扭頭發現有雙眼睛正註視著自己，“都是以前的事了。”
說著舉起左手，宣布自己名花有主：“我已經訂婚了，跟我初戀，所以別扯我哦，我未婚夫容易吃醋。”
“哇我剛剛居然沒註意，恭喜啊舒眠。”
手機震動，忱舒眠站起身，晃著手裏的手機，臉上掛著幸福的笑：“不好意思，我要先走啦，他在樓下。”
在一陣起哄聲中關上門，她松口氣，剛準備邁腿，視線直直撞進不遠處男人的眼睛。
周淮序幾分鐘前就到了，站在門口聽完了全程。
兩人牽著手，在附近散步。
周淮序幽怨的聲音傳來：“我的未婚妻還挺招人稀罕，不是鄰家哥哥，就是小學班長。”
“你聽到了？這都能聽到。”
“怕我聽到啊？那很可惜，我聽完了全程。”
“那我哄哄你啊周先生。”
腳步頓住，周淮序將她扯進懷裏，“行動呢？”
忱舒眠眼珠子左右掃了眼，踮起腳尖，偏頭親了親他的臉頰，不料被他扣住吻了好一會。
還好此刻沒什麽行人，不然她可是要尷尬一陣了。
“回家啦回家啦。”
忱舒眠拽著周淮序的胳膊，使勁拖著他的步伐。
兩個身影拖拽著融到一起，就像一根紅線，命中註定的人，走到哪，都能緊緊貼合。
秋風拂過樹枝，葉片簌簌而落，唯有一片，穩當當落在長椅翻開的書面，上面寫著——
“等待就是結果。”
“那是悲劇嗎？”
“不，是秋天。”
在名為“秋天”的節點，她迎來了春天的結果，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重逢便是上帝給予的第二次機會。
夕陽映出兩個無限延長的影子，女生將手背在身後，輕盈的舞姿，男生腰側抱著籃球，停下腳步，擰開礦泉水揚起下頜，水還含在腮幫子裏，眼尾上揚，眸光蓄滿柔情，豎起肯定的大拇指。
那個秋天，在十年後的秋天裏，重演了一遍，就像是一部鐘情的電視劇。
不管多久，永遠喜愛。
她對他，他對她，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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