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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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江州的天氣潮濕多雨，對於生活在中原地區的楊清漪來說十分不適應。
開學那天，天空昏昏沈沈的，依舊飄著小雨，楊思齊對這樣的天氣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細心的囑咐著女孩拿齊東西，而她對這樣的天氣莫名的不喜歡。
一切收拾妥當後，二人朝著江州大學的方向駛去，路上，楊思齊不停的嘮叨著讓她照顧好自己，有事打電話，她望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嘴上答應著，思緒卻早已飄遠。
天氣不好，且又是新生開學的日子，學校周圍早已被堵的沒有一絲空位。
家長們手裏撐著傘，胳膊上掛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在車流中艱難的挪動著。
保安舉著大喇叭大聲的喊：“往前挪挪，不要擋著孩子們的路。
聲音被雨聲和喇叭聲吞掉了大半。
楊清漪打開窗戶往前望了望，她所在的位置離學校並沒有太遠。
“小姑姑，你把我放著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你行嗎？
女人有些懷疑的看著她：“外面下著雨，你一個人有點困難吧？
“沒事。
她解開安全帶：“總比在這等要好的多。
“等會。
女人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塞給她。
“姑姑，我說了我不要。
“聽話，這錢就算是姑姑借你的，等你畢業工作了以後，在還給我。
“那……謝謝姑姑。
“謝什麽，我們都是一家人。
女人面色擔憂：“下車的時候小心一點，在學校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和我打電話啊！
“知道了，您走吧。
她推著行李箱，艱難的走在人行道上。
一陣風吹過，將她手中的傘吹落，還沒來得及去撿，就有人先她一步撿起，遞到她手裏。
“你的傘。
她楞楞的從女孩手裏接過：“謝謝你。
“不用謝。
女孩笑得明媚，兩顆小虎牙更是為她添了幾分嬌憨：“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
校園內，各個學院早就派出了學長學姐在門口等著她們，所以楊清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學院，並且分好了宿舍，拿到了鑰匙。
認命般的將行李通通都搬到了寢室裏，她才松了口氣，癱在凳子上閉眼休息。
耳邊傳來腳步聲，一個背著斜挎包的女生，面上冷淡的從她身邊走過。
她默默移了移腳步，僵硬的和她打著招呼：“你好啊，我是楊清漪，法律系的。
“莊橋，法律系。
之後的氣氛很尷尬，都沈默的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很快，其他剩下的人也都到齊了。
而且她還驚奇的發現，剛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女生也和她一間宿舍。
女生看見她，立刻自來熟的攬住她的胳膊：“剛才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姓梁，我叫梁爽。
“楊清漪。
剩下的那個女孩子叫李黎，性格也很好，就是有些靦腆，不怎麽愛和她們說話，收拾妥當後，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在做自己的事。
“看到給我回電話。
楊修齊給她發的消息。
她輕輕走下床，走出寢室，撥通了男人的號碼，很快就接通了。
“爸爸……
“你在哪？
“今天第一天開學，我在學校裏。
男人沈默了一會才開口：“你爺爺的事情……
“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對爺爺大吵大鬧，對不起，爸爸。
“清漪，爸爸沒有想吵你的意思，可你不能這麽不聲不響的就自己往江州跑，多危險啊，路上碰到壞人怎麽辦？
“爸爸，我還是那句話，爺爺如果接受不了我喜歡女孩子，我不會回家讓他憂心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這個家斷絕關系了？
“我沒這麽說。
“所以說之前你問我，如果你喜歡女孩子，我會是什麽態度，都是在試探我嗎？
楊清漪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可以接受你喜歡女孩子，可我接受不了你喜歡上你的老師，清漪，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那抱歉，爸爸，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
男人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可終究還是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重話也不舍得說她半句：“你自己看著辦，生活費的事情……
“生活費我會自己兼職掙。
男人停頓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楊清漪，他是你爺爺，那你想讓他怎麽做？
“我想讓他尊重我，尊重我以後的愛人。
“你爺爺現在還接受不了，所以……
“學費我會自己掙，您不需要給我錢，什麽時候爺爺不生氣了，什麽時候我在回家，爸爸，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她的心情也一落千丈。
肩上忽然多出一雙手，轉過頭，就看見梁爽笑嘻嘻的和她講話：“剛才她們都說要吃火鍋，一起吧？
“我就不去……
“哎呀，去吧，一個寢室的，我們正好互相了解了解。
徬晚的南清市，冷風凜冽。
安辭牽著女兒從幼兒園走出來後，偶然路過了當初三人一起吃面的餐廳，她停住了腳步，望向餐廳內。
“媽媽，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
她收回思緒，拉著女孩想要快步離開，可腳步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她就已經坐到了凳子上。
老板似乎還記得她，笑意盈盈的上來詢問她：“還是老樣子？
她有些吃驚：“您認識我？
“當然啦，你之前跟著清漪來過幾次，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記性好，清漪那孩子臨上學前還來我店裏看了看，說以後吃不著我做的飯，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呢，行了，我去做飯了。
這話像一塊冰投入沸水中，蕩出一層層白霧，她指尖泛白，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那些被她硬生生藏進心底的思念，像久旱逢甘霖的藤蔓，在此刻瘋了似的往上躥，纏得她心臟發緊。
想壓下去，卻偏偏越壓生的越快，連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疼，原來，那些以為自己已經忘掉的，不過是在心裏紮了根刺，只等待一個契機，將整顆心占的滿滿當當。
“媽媽，你怎麽了？
“沒事。
她擦去眼角落下的淚：“你不是餓了嗎？快吃面吧。
“媽媽，我想清漪姐姐了……
“方知回。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說過了，以後在我們家，不許再提她的名字。
小女孩不明白，可她卻能感覺到。
女人長發垂在臉頰處，蓋住了她的面容，眼淚悄然滾落在湯碗裏，握著筷子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日子一天天過去，四人之間的關系也更進了一步，這天剛下完專業課，梁爽一進門就癱倒在了床上，仰天長嘆：“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搶到顧老師的選修課啊！
“那個顧老師？
楊清漪從上鋪探出頭，一臉好奇。
“你不知道？楊清漪，你竟然不知道？
楊清漪和她身後的莊橋對視了一眼：“我該知道嗎？
聽到這，梁爽立刻來勁了，繪聲繪色的給她們講起了：“顧老師，全名顧嬈，人長的漂亮，脾氣也好，就是有點老古板，但是她的選修課掛科率超級低，聽說她會撈學生的！
“你說的是教戲曲鑒賞的顧老師嗎？
一直沒說話的李黎忽然插嘴道。
“對啊。
梁爽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怎麽，你搶到了？
“呃……好像是的。
“啊？怎麽可能。
楊清漪撓了撓鼻尖：“不好意思啊，我好像也搶到了……
二人電腦上顯示的選擇成功界面。
“啊啊啊啊啊！老天為何待我如此不公啊！
看著梁爽的慘樣，其他三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楊清漪笑著安慰著她：“你那個老師的課也不錯，就是考勤，嗯，你懂的。
“別跟我說話了，我不想理你們。
梁爽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自閉中。
“莊橋，你選的那個？
“我也想選戲曲鑒賞的，沒選上。
“你對戲曲感興趣？
“不是。
她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是對那個老師感興趣。
“啊？
本來還在自卑中的梁爽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你喜歡顧老師？
“沒上升到喜歡那個階段，只是那個老師看起來很合眼緣。
“不是吧，這才多久，再說了，顧老師又不是我們的專業課老師，你怎麽就對她感興趣了呢？
“之前在社團偶然遇見過幾次顧老師。
莊橋嘴角彎起，梁爽一臉驚奇：“沒想到你其他品位不怎麽樣，這次眼光出奇的好啊。
“你要是很閑的話，門口的幾盆花還沒來得及澆水。
梁爽捧著臉，一臉花癡：“我就喜歡大三的那個學長，陽光開朗，主要是長的很像我的偶像！
“那祝你們兩個早日在一起啊！
不理會莊橋的冷嘲熱諷，她揚起臉，詢問上鋪的李黎：“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沒有沒有。
李黎紅著臉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我就想好好學習，然後考研，早點把我爸爸媽媽接出來跟我一起生活，談戀愛的事情我不想，也不喜歡。
“那你呢？清漪，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賊兮兮的湊到她面前：“有沒有嘛？
“有。
她翻著書，語氣平淡。
“不是吧？
梁爽一臉懵：“你這樣子看起來就是無欲無求，斷絕情愛的樣子，竟然會有喜歡的人？
“那你問我幹什麽？
“你喜歡誰啊，你跟我說說唄。
“……你不認識。
梁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手機屏保上那個女人？
楊清漪看著她，眼裏壓抑著情緒：“你看到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天你讓我幫你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沒事，看就看了。
眼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她才開口繼續說著：“不過那個人看著也好有氣質啊，就算只有一個背影，我覺得她肯定好看！
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女人的背影，她莞爾一笑：“嗯，在我心裏，她最好看。
聲音溫溫柔柔的，裹著些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你們在一起了嗎？
目光垂落在遠處的梧桐樹上，聲音輕得像是被風能吹散一樣：“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方才還帶著溫度的笑意從眼角眉梢褪盡，只留下一抹帶著苦澀的笑容。
莊橋看出來女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一直給梁爽使眼色，可奈何後者不接收，無奈她只能上手。
“欸，你打我幹嘛？
梁爽滿含幽怨的捂住被打的胳膊，註意到女孩低沈的臉時，才察覺到自己說錯話：“抱歉啊，清漪，我不知道……
“沒事。
她補充道，聲音裏帶著刻意壓著的平靜，卻掩飾不住尾音的沙啞。
“不是誰的錯，就是不能在一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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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天空昏昏沈沈的，依舊飄著小雨，楊思齊對這樣的天氣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細心的囑咐著女孩拿齊東西，而她對這樣的天氣莫名的不喜歡。
一切收拾妥當後，二人朝著江州大學的方向駛去，路上，楊思齊不停的嘮叨著讓她照顧好自己，有事打電話，她望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嘴上答應著，思緒卻早已飄遠。
天氣不好，且又是新生開學的日子，學校周圍早已被堵的沒有一絲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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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舉著大喇叭大聲的喊：“往前挪挪，不要擋著孩子們的路。
聲音被雨聲和喇叭聲吞掉了大半。
楊清漪打開窗戶往前望了望，她所在的位置離學校並沒有太遠。
“小姑姑，你把我放著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你行嗎？
女人有些懷疑的看著她：“外面下著雨，你一個人有點困難吧？
“沒事。
她解開安全帶：“總比在這等要好的多。
“等會。
女人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塞給她。
“姑姑，我說了我不要。
“聽話，這錢就算是姑姑借你的，等你畢業工作了以後，在還給我。
“那……謝謝姑姑。
“謝什麽，我們都是一家人。
女人面色擔憂：“下車的時候小心一點，在學校有任何事情一定要和我打電話啊！
“知道了，您走吧。
她推著行李箱，艱難的走在人行道上。
一陣風吹過，將她手中的傘吹落，還沒來得及去撿，就有人先她一步撿起，遞到她手裏。
“你的傘。
她楞楞的從女孩手裏接過：“謝謝你。
“不用謝。
女孩笑得明媚，兩顆小虎牙更是為她添了幾分嬌憨：“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
校園內，各個學院早就派出了學長學姐在門口等著她們，所以楊清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學院，並且分好了宿舍，拿到了鑰匙。
認命般的將行李通通都搬到了寢室裏，她才松了口氣，癱在凳子上閉眼休息。
耳邊傳來腳步聲，一個背著斜挎包的女生，面上冷淡的從她身邊走過。
她默默移了移腳步，僵硬的和她打著招呼：“你好啊，我是楊清漪，法律系的。
“莊橋，法律系。
之後的氣氛很尷尬，都沈默的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很快，其他剩下的人也都到齊了。
而且她還驚奇的發現，剛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女生也和她一間宿舍。
女生看見她，立刻自來熟的攬住她的胳膊：“剛才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姓梁，我叫梁爽。
“楊清漪。
剩下的那個女孩子叫李黎，性格也很好，就是有些靦腆，不怎麽愛和她們說話，收拾妥當後，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在做自己的事。
“看到給我回電話。
楊修齊給她發的消息。
她輕輕走下床，走出寢室，撥通了男人的號碼，很快就接通了。
“爸爸……
“你在哪？
“今天第一天開學，我在學校裏。
男人沈默了一會才開口：“你爺爺的事情……
“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對爺爺大吵大鬧，對不起，爸爸。
“清漪，爸爸沒有想吵你的意思，可你不能這麽不聲不響的就自己往江州跑，多危險啊，路上碰到壞人怎麽辦？
“爸爸，我還是那句話，爺爺如果接受不了我喜歡女孩子，我不會回家讓他憂心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跟這個家斷絕關系了？
“我沒這麽說。
“所以說之前你問我，如果你喜歡女孩子，我會是什麽態度，都是在試探我嗎？
楊清漪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我可以接受你喜歡女孩子，可我接受不了你喜歡上你的老師，清漪，這是原則性的問題。
“那抱歉，爸爸，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
男人知道她說的什麽意思，可終究還是自己的女兒自己心疼，重話也不舍得說她半句：“你自己看著辦，生活費的事情……
“生活費我會自己兼職掙。
男人停頓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楊清漪，他是你爺爺，那你想讓他怎麽做？
“我想讓他尊重我，尊重我以後的愛人。
“你爺爺現在還接受不了，所以……
“學費我會自己掙，您不需要給我錢，什麽時候爺爺不生氣了，什麽時候我在回家，爸爸，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被掛斷，她的心情也一落千丈。
肩上忽然多出一雙手，轉過頭，就看見梁爽笑嘻嘻的和她講話：“剛才她們都說要吃火鍋，一起吧？
“我就不去……
“哎呀，去吧，一個寢室的，我們正好互相了解了解。
徬晚的南清市，冷風凜冽。
安辭牽著女兒從幼兒園走出來後，偶然路過了當初三人一起吃面的餐廳，她停住了腳步，望向餐廳內。
“媽媽，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
她收回思緒，拉著女孩想要快步離開，可腳步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再次回過神的時候，她就已經坐到了凳子上。
老板似乎還記得她，笑意盈盈的上來詢問她：“還是老樣子？
她有些吃驚：“您認識我？
“當然啦，你之前跟著清漪來過幾次，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記性好，清漪那孩子臨上學前還來我店裏看了看，說以後吃不著我做的飯，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呢，行了，我去做飯了。
這話像一塊冰投入沸水中，蕩出一層層白霧，她指尖泛白，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那些被她硬生生藏進心底的思念，像久旱逢甘霖的藤蔓，在此刻瘋了似的往上躥，纏得她心臟發緊。
想壓下去，卻偏偏越壓生的越快，連呼吸都帶著密密麻麻的疼，原來，那些以為自己已經忘掉的，不過是在心裏紮了根刺，只等待一個契機，將整顆心占的滿滿當當。
“媽媽，你怎麽了？
“沒事。
她擦去眼角落下的淚：“你不是餓了嗎？快吃面吧。
“媽媽，我想清漪姐姐了……
“方知回。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說過了，以後在我們家，不許再提她的名字。
小女孩不明白，可她卻能感覺到。
女人長發垂在臉頰處，蓋住了她的面容，眼淚悄然滾落在湯碗裏，握著筷子的手止不住的發抖。
日子一天天過去，四人之間的關系也更進了一步，這天剛下完專業課，梁爽一進門就癱倒在了床上，仰天長嘆：“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搶到顧老師的選修課啊！
“那個顧老師？
楊清漪從上鋪探出頭，一臉好奇。
“你不知道？楊清漪，你竟然不知道？
楊清漪和她身後的莊橋對視了一眼：“我該知道嗎？
聽到這，梁爽立刻來勁了，繪聲繪色的給她們講起了：“顧老師，全名顧嬈，人長的漂亮，脾氣也好，就是有點老古板，但是她的選修課掛科率超級低，聽說她會撈學生的！
“你說的是教戲曲鑒賞的顧老師嗎？
一直沒說話的李黎忽然插嘴道。
“對啊。
梁爽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怎麽，你搶到了？
“呃……好像是的。
“啊？怎麽可能。
楊清漪撓了撓鼻尖：“不好意思啊，我好像也搶到了……
二人電腦上顯示的選擇成功界面。
“啊啊啊啊啊！老天為何待我如此不公啊！
看著梁爽的慘樣，其他三人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楊清漪笑著安慰著她：“你那個老師的課也不錯，就是考勤，嗯，你懂的。
“別跟我說話了，我不想理你們。
梁爽捂住自己的耳朵，在自閉中。
“莊橋，你選的那個？
“我也想選戲曲鑒賞的，沒選上。
“你對戲曲感興趣？
“不是。
她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是對那個老師感興趣。
“啊？
本來還在自卑中的梁爽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你喜歡顧老師？
“沒上升到喜歡那個階段，只是那個老師看起來很合眼緣。
“不是吧，這才多久，再說了，顧老師又不是我們的專業課老師，你怎麽就對她感興趣了呢？
“之前在社團偶然遇見過幾次顧老師。
莊橋嘴角彎起，梁爽一臉驚奇：“沒想到你其他品位不怎麽樣，這次眼光出奇的好啊。
“你要是很閑的話，門口的幾盆花還沒來得及澆水。
梁爽捧著臉，一臉花癡：“我就喜歡大三的那個學長，陽光開朗，主要是長的很像我的偶像！
“那祝你們兩個早日在一起啊！
不理會莊橋的冷嘲熱諷，她揚起臉，詢問上鋪的李黎：“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沒有沒有。
李黎紅著臉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我就想好好學習，然後考研，早點把我爸爸媽媽接出來跟我一起生活，談戀愛的事情我不想，也不喜歡。
“那你呢？清漪，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她賊兮兮的湊到她面前：“有沒有嘛？
“有。
她翻著書，語氣平淡。
“不是吧？
梁爽一臉懵：“你這樣子看起來就是無欲無求，斷絕情愛的樣子，竟然會有喜歡的人？
“那你問我幹什麽？
“你喜歡誰啊，你跟我說說唄。
“……你不認識。
梁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知道了，是不是你手機屏保上那個女人？
楊清漪看著她，眼裏壓抑著情緒：“你看到了？
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天你讓我幫你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沒事，看就看了。
眼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她才開口繼續說著：“不過那個人看著也好有氣質啊，就算只有一個背影，我覺得她肯定好看！
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女人的背影，她莞爾一笑：“嗯，在我心裏，她最好看。
聲音溫溫柔柔的，裹著些不易察覺的笑意。
“那你們在一起了嗎？
目光垂落在遠處的梧桐樹上，聲音輕得像是被風能吹散一樣：“我們不會在一起的。
方才還帶著溫度的笑意從眼角眉梢褪盡，只留下一抹帶著苦澀的笑容。
莊橋看出來女孩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一直給梁爽使眼色，可奈何後者不接收，無奈她只能上手。
“欸，你打我幹嘛？
梁爽滿含幽怨的捂住被打的胳膊，註意到女孩低沈的臉時，才察覺到自己說錯話：“抱歉啊，清漪，我不知道……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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