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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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回去的途中，安辭也是興致不高，整個人看著沒有精神。
“您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
昨晚那個夢折騰的她一整夜都沒有休息好，後面在女孩的懷抱裏才算是好了一點，可還是抵擋不住的疲憊。
避開女孩的手，她摁了摁太陽穴，選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沒有，就是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一會。
女孩體貼的將車內溫度調高。
車輛平穩的行駛在路上，一路平安的停在了女人家樓下。
“到了嗎？
女人睜開眼，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
“嗯。
楊清漪解開安全帶看向她：“您回去休息吧，我散步走回家。
“等一下。
女人身體前傾，摁住她開車門的手：“麻煩你在當一次司機，去我父母家把糖糖接出來，然後我們三個去逛超市，晚上在我家吃飯，可以嗎？
楊清漪傻傻的點了點頭：“可以。
“系好安全帶，我給你說位置。
二人來到安母家，正好遇到安母帶著糖糖在樓下玩耍，看到來人，女孩高興的一把撲進楊清漪懷裏：“阿初姐姐！
安母在她們兩個人身上來回看了看，意有所指：“你陪著她去廟裏了？
安辭也沒有多做隱瞞：“嗯，正好碰上那天天氣不好，耽誤了一晚上。
“阿姨好。
楊清漪抱著女孩來到安母面前：“最近我一直在麻煩安老師，也麻煩您照看糖糖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這我自己外孫女，倒是你，快要開學了吧？
“嗯，這個月月底。
“江州和南清離得也挺遠的，以後回來一趟也挺麻煩的。
楊清漪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只能應付著她點了點頭：“您說的是。
“媽，我們先走了。
最後，還是安辭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行，路上小心點。
楊清漪抱著糖糖，默默的跟在女人身後。
“我來開車吧，你陪著糖糖坐在後面就好了。
“好。
三人上了車，楊清漪從兜裏掏出一條手鏈，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喜歡嗎？
“喜歡！阿初姐姐快給我帶上。
女人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
楊清漪低著頭專心的給女孩戴著：“就是你進去祈福的時候，我看著還挺適合糖糖的，就自作主張的買了下來。
“媽媽你看，多好看！
女孩獻寶似的在女人面前炫耀著。
“好看好看，你阿初姐姐給你挑的最好看了。
聞言，女孩才心滿意足的坐回後座，研究起了楊清漪從寺裏帶回來的新奇東西。
“我不喜歡吃青菜……
制止住女人往購物車裏放青菜，楊清漪眼神飄忽的看向一邊，有些心虛的不敢和她對視。
女人低低笑了一聲：“阿初，你在怕什麽？
“我沒怕啊。
理不直氣也壯。
“糖糖都不挑食，你也不準。
女孩揪了揪她的衣角：“阿初姐姐，媽媽做菜很好吃，一會你嘗嘗就知道了。
“又不是沒有嘗過……
她在心裏暗暗說道，但是面子上不能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購物車被青菜逐漸填滿。
“姐姐，零食！
女孩站在零食區，眼裏放光。
“買，你喜歡的姐姐都給你買！
“楊清漪，方知回。
聲音不大，卻莫名的讓人心頭一顫。
毫不留情的從她們手裏拿過零食放回原位，嘴裏還不忘教育她們：“方知回，你最近吃零食的頻率有些高，不能再吃了，還有你。
目光轉向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的楊清漪：“你也不能吃了，你看看你臉上，最近冒出來多少小痘痘。
“媽媽……
“安老師……
被兩道目光盯著，女人轉過身：“不可以。
兩邊袖子各自被拽住，楊清漪甚至還使壞般的在她掌心撓了撓：“求您了……
女人臉色發燙，收回自己的手：“一人一袋，不許買多。
說完，她推著車，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女人把她推出廚房，並且拉上了門。
“別啊！
楊清漪伸手摁住門，可憐巴巴：“安老師，別關門，我想看著您……
女孩濕漉漉的眼睛讓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默認：“……隨你。
她坐在沙發上陪著女孩玩耍，視線卻總飄向廚房，女人的背影讓她怎麽也看不夠。
很快，餐桌上就擺好了飯菜。
她細心的放好碗筷，輕聲喊道：“快點吃飯了。
“來了。
二人落座。
“多吃一點。
“安老師，您也吃啊！
“嗯。
飯後，安辭在沈默的刷著碗，楊清漪忽然從身後擁住她，她的手一顫，差點沒有拿住。
“糖糖還在。
“我哄她睡著了。
聞言，安辭放松了下來，靠在她懷裏。
“安老師……
“嗯？
“我走了以後，您會想我嗎？
“……會。
少年人的情意如狂風暴雨卷入她的世界裏，打的她措手不及，應接不暇。
想躲，卻被那份炙熱的目光勾了魂，抽身不得。想回應，卻又怕這狂風暴雨般的情意來的快也去的快，不留下一點痕跡。
“這是……
女人將盒子塞到她手裏，溫柔的看向她：“我在寺裏替你求的平安符。
“安老師……
她鼻子一酸，沒忍住落下淚。
“哭什麽？
安辭輕柔的替她擦著眼淚，卻仍舊朝她笑著：“進了大學以後，就不要在想這些事情了，你會遇到更好的。
“我不……
以吻封緘，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說的話。
“你出發那天，我就不去送你了。
“好……
“阿初，你要好好的。
女人眼裏含淚，卻仍然像許多年前一樣仔細叮囑她。
“安老師，您真的不能看看我嗎？
以往調皮的語氣早已不見，女孩尾音發著顫，像是風中被吹亂的燭火，不見往日的灑脫。
安辭，你何德何能讓如此驕傲的女孩為你卑微至此……
巨大的痛意讓蛛網一樣密密麻麻朝她撲來，逃不開，也躲不掉，連呼吸都帶著鈍鈍的疼……
她別開臉，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更顯孤寂：“清漪，別讓我們兩個都陷入這段不可能會有結局的感情，好嗎？
夜色溫柔，一如身旁人。
單元樓門口，楊清漪謝絕了女人想要送她回家的提議，往前走了兩步，卻還是跑了回來將一個紙盒子塞到了她懷裏。
“送您的。
還沒來得及多問，女孩就再次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她拿著袋子在門口呆呆的站了很久，直到冷風吹過，她渾身發顫，才抿了抿唇，步伐沈重的走回了家。
手裏緊緊握著安辭送給她的平安符，她低著頭，心不在焉的在人行道上走著。
過路的車速度很快，她來不及躲避，身上就被濺了一身的汙水，潔白的襯衫上星星點點，突兀的很。
她沈默不語，從包裏拿出濕巾試圖擦去。
可汙漬就像是跟她作對一樣，怎麽擦都擦不掉，反而暈染的面積更大了。
無助的感覺頓時籠罩住了她。
“楊同學？
一輛看起來很陌生的車輛停在她面前。
副駕慢慢搖下車窗，她才看清女人的面容：“許老師？
“天啊，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許霓然走下車，看著她現在的慘狀，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阿然，這是……
突然多出來第三個人的聲音，楊清漪下意識的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一頭酒紅色的波浪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眸子深的像是波斯貓，忍不住讓人多看幾眼。
“這是我朋友，戚鈺。
“戚阿姨好。
“你好啊。
“這麽晚了，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在街上，不知道危險的嗎？
許霓然嚴厲的話語落了下來。
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算了。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會把你車弄臟的。
“沒關系的。
女人眼尾微微上挑：“臟了送去洗車就可以了，你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家，我們也不放心。
“楊清漪，快點上車。
“麻煩您了……
她乖巧的坐進後排，許霓然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她：“你這麽晚去哪了？
“剛從安老師家回來。
“阿辭沒說送你嗎？
“說了，我沒讓她送。
“所以……阿辭最近活動突然變得很頻繁，是跟著你在一起的原因？
“嗯，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麽，過家家嗎！阿辭也是跟著你胡鬧！
“我是真的很喜歡安老師的。
“閉嘴！楊清漪，在你沒有長大之前，你是沒資格說喜歡這個字的。
“許阿姨……
許霓然臉上的神色松動了幾分：“從成年人的角度來看，楊清漪，你確實不是一個很好的戀人。
“好了，許老師。
戚鈺似乎看出了楊清漪的窘迫，及時出聲打破了這個氛圍：“小姑娘夠可憐的了，別說她了。
“我那是心疼我朋友。
“我知道。
女人握了握許霓然的手：“小姑娘，你家到了，我就不進小區了，一會不好出來。
她打開車門：“謝謝許阿姨，也謝謝戚阿姨。
“不謝。
女人朝她笑了笑：“我們有機會在見。
從小區門口走到自家門口，她擡眼看。
本該黑漆漆的家此刻卻燈火通明，她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慢吞吞將鑰匙插進鎖芯裏，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
客廳裏，楊父楊母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沈，似乎已經等了她很久。
“爺爺奶奶，您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沒到日子了嗎？
“你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去哪了？在誰家呆著？
“我……
她腦海裏快速的搜羅著理由：“我在梓君家……
“胡說！
楊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給林家打電話了，你壓根就沒在人家家裏，楊清漪，還不說實話是嗎？還準備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楊母拉著他的手，小聲勸道：“不是說了不生氣嗎？你小點聲，別嚇著阿初。
“楊清漪，我最後在問你一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一句話，讓她如入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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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昨晚那個夢折騰的她一整夜都沒有休息好，後面在女孩的懷抱裏才算是好了一點，可還是抵擋不住的疲憊。
避開女孩的手，她摁了摁太陽穴，選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躺了下來：“沒有，就是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一會。
女孩體貼的將車內溫度調高。
車輛平穩的行駛在路上，一路平安的停在了女人家樓下。
“到了嗎？
女人睜開眼，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色。
“嗯。
楊清漪解開安全帶看向她：“您回去休息吧，我散步走回家。
“等一下。
女人身體前傾，摁住她開車門的手：“麻煩你在當一次司機，去我父母家把糖糖接出來，然後我們三個去逛超市，晚上在我家吃飯，可以嗎？
楊清漪傻傻的點了點頭：“可以。
“系好安全帶，我給你說位置。
二人來到安母家，正好遇到安母帶著糖糖在樓下玩耍，看到來人，女孩高興的一把撲進楊清漪懷裏：“阿初姐姐！
安母在她們兩個人身上來回看了看，意有所指：“你陪著她去廟裏了？
安辭也沒有多做隱瞞：“嗯，正好碰上那天天氣不好，耽誤了一晚上。
“阿姨好。
楊清漪抱著女孩來到安母面前：“最近我一直在麻煩安老師，也麻煩您照看糖糖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這我自己外孫女，倒是你，快要開學了吧？
“嗯，這個月月底。
“江州和南清離得也挺遠的，以後回來一趟也挺麻煩的。
楊清漪不知道該接什麽話，只能應付著她點了點頭：“您說的是。
“媽，我們先走了。
最後，還是安辭出聲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
“行，路上小心點。
楊清漪抱著糖糖，默默的跟在女人身後。
“我來開車吧，你陪著糖糖坐在後面就好了。
“好。
三人上了車，楊清漪從兜裏掏出一條手鏈，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喜歡嗎？
“喜歡！阿初姐姐快給我帶上。
女人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不知道？
楊清漪低著頭專心的給女孩戴著：“就是你進去祈福的時候，我看著還挺適合糖糖的，就自作主張的買了下來。
“媽媽你看，多好看！
女孩獻寶似的在女人面前炫耀著。
“好看好看，你阿初姐姐給你挑的最好看了。
聞言，女孩才心滿意足的坐回後座，研究起了楊清漪從寺裏帶回來的新奇東西。
“我不喜歡吃青菜……
制止住女人往購物車裏放青菜，楊清漪眼神飄忽的看向一邊，有些心虛的不敢和她對視。
女人低低笑了一聲：“阿初，你在怕什麽？
“我沒怕啊。
理不直氣也壯。
“糖糖都不挑食，你也不準。
女孩揪了揪她的衣角：“阿初姐姐，媽媽做菜很好吃，一會你嘗嘗就知道了。
“又不是沒有嘗過……
她在心裏暗暗說道，但是面子上不能反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購物車被青菜逐漸填滿。
“姐姐，零食！
女孩站在零食區，眼裏放光。
“買，你喜歡的姐姐都給你買！
“楊清漪，方知回。
聲音不大，卻莫名的讓人心頭一顫。
毫不留情的從她們手裏拿過零食放回原位，嘴裏還不忘教育她們：“方知回，你最近吃零食的頻率有些高，不能再吃了，還有你。
目光轉向一旁低著頭不說話的楊清漪：“你也不能吃了，你看看你臉上，最近冒出來多少小痘痘。
“媽媽……
“安老師……
被兩道目光盯著，女人轉過身：“不可以。
兩邊袖子各自被拽住，楊清漪甚至還使壞般的在她掌心撓了撓：“求您了……
女人臉色發燙，收回自己的手：“一人一袋，不許買多。
說完，她推著車，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
女人把她推出廚房，並且拉上了門。
“別啊！
楊清漪伸手摁住門，可憐巴巴：“安老師，別關門，我想看著您……
女孩濕漉漉的眼睛讓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默認：“……隨你。
她坐在沙發上陪著女孩玩耍，視線卻總飄向廚房，女人的背影讓她怎麽也看不夠。
很快，餐桌上就擺好了飯菜。
她細心的放好碗筷，輕聲喊道：“快點吃飯了。
“來了。
二人落座。
“多吃一點。
“安老師，您也吃啊！
“嗯。
飯後，安辭在沈默的刷著碗，楊清漪忽然從身後擁住她，她的手一顫，差點沒有拿住。
“糖糖還在。
“我哄她睡著了。
聞言，安辭放松了下來，靠在她懷裏。
“安老師……
“嗯？
“我走了以後，您會想我嗎？
“……會。
少年人的情意如狂風暴雨卷入她的世界裏，打的她措手不及，應接不暇。
想躲，卻被那份炙熱的目光勾了魂，抽身不得。想回應，卻又怕這狂風暴雨般的情意來的快也去的快，不留下一點痕跡。
“這是……
女人將盒子塞到她手裏，溫柔的看向她：“我在寺裏替你求的平安符。
“安老師……
她鼻子一酸，沒忍住落下淚。
“哭什麽？
安辭輕柔的替她擦著眼淚，卻仍舊朝她笑著：“進了大學以後，就不要在想這些事情了，你會遇到更好的。
“我不……
以吻封緘，堵住了她所有想要說的話。
“你出發那天，我就不去送你了。
“好……
“阿初，你要好好的。
女人眼裏含淚，卻仍然像許多年前一樣仔細叮囑她。
“安老師，您真的不能看看我嗎？
以往調皮的語氣早已不見，女孩尾音發著顫，像是風中被吹亂的燭火，不見往日的灑脫。
安辭，你何德何能讓如此驕傲的女孩為你卑微至此……
巨大的痛意讓蛛網一樣密密麻麻朝她撲來，逃不開，也躲不掉，連呼吸都帶著鈍鈍的疼……
她別開臉，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更顯孤寂：“清漪，別讓我們兩個都陷入這段不可能會有結局的感情，好嗎？
夜色溫柔，一如身旁人。
單元樓門口，楊清漪謝絕了女人想要送她回家的提議，往前走了兩步，卻還是跑了回來將一個紙盒子塞到了她懷裏。
“送您的。
還沒來得及多問，女孩就再次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裏，她拿著袋子在門口呆呆的站了很久，直到冷風吹過，她渾身發顫，才抿了抿唇，步伐沈重的走回了家。
手裏緊緊握著安辭送給她的平安符，她低著頭，心不在焉的在人行道上走著。
過路的車速度很快，她來不及躲避，身上就被濺了一身的汙水，潔白的襯衫上星星點點，突兀的很。
她沈默不語，從包裏拿出濕巾試圖擦去。
可汙漬就像是跟她作對一樣，怎麽擦都擦不掉，反而暈染的面積更大了。
無助的感覺頓時籠罩住了她。
“楊同學？
一輛看起來很陌生的車輛停在她面前。
副駕慢慢搖下車窗，她才看清女人的面容：“許老師？
“天啊，你怎麽弄成這個樣子了？
許霓然走下車，看著她現在的慘狀，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阿然，這是……
突然多出來第三個人的聲音，楊清漪下意識的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一頭酒紅色的波浪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眸子深的像是波斯貓，忍不住讓人多看幾眼。
“這是我朋友，戚鈺。
“戚阿姨好。
“你好啊。
“這麽晚了，你怎麽自己一個人在街上，不知道危險的嗎？
許霓然嚴厲的話語落了下來。
她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算了。
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會把你車弄臟的。
“沒關系的。
女人眼尾微微上挑：“臟了送去洗車就可以了，你這麽晚了一個人回家，我們也不放心。
“楊清漪，快點上車。
“麻煩您了……
她乖巧的坐進後排，許霓然從後視鏡裏看了看她：“你這麽晚去哪了？
“剛從安老師家回來。
“阿辭沒說送你嗎？
“說了，我沒讓她送。
“所以……阿辭最近活動突然變得很頻繁，是跟著你在一起的原因？
“嗯，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你們兩個到底在幹什麽，過家家嗎！阿辭也是跟著你胡鬧！
“我是真的很喜歡安老師的。
“閉嘴！楊清漪，在你沒有長大之前，你是沒資格說喜歡這個字的。
“許阿姨……
許霓然臉上的神色松動了幾分：“從成年人的角度來看，楊清漪，你確實不是一個很好的戀人。
“好了，許老師。
戚鈺似乎看出了楊清漪的窘迫，及時出聲打破了這個氛圍：“小姑娘夠可憐的了，別說她了。
“我那是心疼我朋友。
“我知道。
女人握了握許霓然的手：“小姑娘，你家到了，我就不進小區了，一會不好出來。
她打開車門：“謝謝許阿姨，也謝謝戚阿姨。
“不謝。
女人朝她笑了笑：“我們有機會在見。
從小區門口走到自家門口，她擡眼看。
本該黑漆漆的家此刻卻燈火通明，她心裏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慢吞吞將鑰匙插進鎖芯裏，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開門。
客廳裏，楊父楊母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沈，似乎已經等了她很久。
“爺爺奶奶，您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沒到日子了嗎？
“你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去哪了？在誰家呆著？
“我……
她腦海裏快速的搜羅著理由：“我在梓君家……
“胡說！
楊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我給林家打電話了，你壓根就沒在人家家裏，楊清漪，還不說實話是嗎？還準備瞞我們到什麽時候！
楊母拉著他的手，小聲勸道：“不是說了不生氣嗎？你小點聲，別嚇著阿初。
“楊清漪，我最後在問你一遍，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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