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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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沈默，良久的沈默。
楊清漪拿起書包，避而不答這個問題：“爺爺奶奶，我先回房間去了。
“阿初，回答我的問題。
女孩站住身，卻沒轉身：“您都知道了，還需要我在跟您解釋嗎？
“楊清漪！
“爺爺，我不想跟您吵架，但是也請您稍微尊重一下我。
“老頭子。
楊母拉住他，好言相勸：“跟孩子好好說話，別生氣。
“你看她像是要好好跟我們解釋的樣子嗎？從小教育她的懂禮貌，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夠了，別在說了，還嫌不夠亂嗎？
楊父甩開楊母的手，一把扯住她的書包，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那枚平安符安靜的躺在書本間。
她伸手去撿，有人卻先她一步。
“爺爺，你把它還給我。
她神色焦急，聲音發抖。
楊父冷哼一聲：“那個女人給你的，是嗎？
“爺爺！
“還不說那個女人是誰，是嗎？
他將平安符隨手扔到地上，從桌子上拿出一沓照片甩到她臉上，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氣：“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照片“啪”地一聲甩在她臉上，邊緣刮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尖銳的疼痛，她擡手摸了摸，指尖上沾了些猩紅。
照片已經落在地上，上面的畫面刺得她眼睛發澀。
“你瘋了！跟孩子動手幹嘛！
楊母走到她身邊，捧起楊清漪的臉：“阿初，給奶奶看看有事沒有？
“我沒事。
她拂開楊母的手，半蹲下身子撿起照片，指尖太過用力而泛起青筋：“誰給您的？
“楊清漪，那個女人有家庭，有孩子，你是瘋了不成，竟然會喜歡她！
“我為什麽不能喜歡她！
語氣平靜的和楊父對視。
“你……
楊父胸口不停的劇烈起伏著，伸出的手指微微抖著，指尖幾乎要戳到她臉上，那聲斥滿是怒意，劈頭蓋臉的朝著她砸下來：“你還要臉嗎？我楊家怎麽會出了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
“我愛上一個比我大的女人就是不知廉恥嗎？
“楊清漪，我說了，人家有家庭，你現在是在做什麽？你在破壞人家的家庭啊！
“可是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那也輪不到你！楊清漪，馬上跟那個女人斷了！
“爺爺，不用斷，人家壓根就沒看上我，一直是我，是我不要臉，死乞白賴的賴在人家身邊，是我不知廉恥！
“你……
楊父氣的手直發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來話。
楊清漪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很輕，卻帶著點破罐子破摔意思，像是冰面上裂開一道縫：“我就是第三者，我就是去破壞了人家的家庭，可笑吧，你用心培養出來的孫女破壞了人家的家庭，說出去你楊大教授的面子往哪裏放？
明明雙方是最親的人，此刻的話語卻像刀子一樣紮入對方的心。
“你再說一遍！
“我在說一遍也是一樣，我就是第三者，我破壞了安老師的家庭，逼著她跟我在一起，你們滿意了？還有啊，我之前成績下降，我也是故意的……
“清漪……
楊母扶著她的肩膀，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失望：“為什麽啊？你為了一個女人，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嗎？
“我原以為你是個聽話懂事的……
楊母的聲音很輕：“怎麽就這麽拎不清？
尾音微微發顫，不是憤怒，是太過失望。
女孩聲音發顫，像是飄在半空中的柳絮一樣：“我也沒辦法，安老師不理我，她一直躲著我，我知道這個辦法很無恥，可我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她註意到我！
“啪。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裏炸開。
她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順著皮膚往骨頭裏鉆，耳朵裏也是嗡嗡的，什麽也聽不到。
她沒躲，也沒哭。
“阿初，給你爺爺認個錯，好不好？
楊父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脾氣，今天著實是把她嚇到了，擔心爺孫二人在吵下去出什麽事，她急忙開口勸著。
楊母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那目光死死的嵌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滾，滾出去，別在讓我看到你！
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指尖深深嵌入手心，她眼圈發紅，一言不發，收拾起散落一地的書本。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二人沈默的對峙著。
“我先回房間了，今天我們兩個可能不太適合聊天。
楊父猛地站起身，凳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枚平安符，楊清漪心頭一緊，意識到他想做什麽以後，急忙拉住他的胳膊，聲音裏帶著哭腔：“爺爺，我錯了，你把它還給我好不好，還給我……
明明手在抖，但力度卻沒有半分松懈下來，眼淚砸在楊父手背上，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不了解自己的孫女。
楊父的手也在抖，胸口的喘息聲也重了些，可腳下動作沒停，眼裏的決絕像冬天的天氣一樣，凍的她心頭發冷。
“這種不清不楚的東西，還留著幹什麽！
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爺爺！
楊清漪猛地跪在地上，目光卻死死的盯著那枚平安符，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淌：“爺爺，求您了……
“楊煦，你夠了！
楊母聲音發抖：“孫女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她怎麽樣！你非要把她變得跟思齊一樣，離我們遠遠的，你就好受了！
提到楊思齊的名字，楊父忽然沈默了。
手裏握著的平安符硌痛了他的手，他低下頭望了一眼，心裏下了一個決定。
“離我們遠遠的，也好過被世俗不承認！
沒等二人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手裏的符猛地被他從窗戶上扔了下去。
“不要！
楊清漪趴到窗戶上，眼睜睜的看著車輪碾壓上去，什麽都沒有留下。
她摸了一把眼淚，沖出家門。
“讓她走，走了就永遠都別回來！
門後傳來楊母驚慌失措的聲音：“清漪，快打120，你爺爺暈倒了！
刺耳的救護車聲劃破了夜空。
天空也適時的下起了雨。
急救室門口，楊清漪不安的來回踱步，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笑容安慰著楊母：“奶奶，您別擔心，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阿初，為什麽非要跟你爺爺作對呢……
楊母像是瞬間蒼老了一般靠在墻上：“你的愛情真的就那麽重要，比你爺爺的命還重要嗎？
“對不起……
懊悔如排山倒海般的潮水向她襲來。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是我的錯，我不該和爺爺吵架，不該惹他生氣的……
“跟那個女人斷了吧，好不好？
“奶奶……
她握著老人的手，眼裏滿是痛苦：“為什麽您也要來逼我？我和她在一起，法律都沒說什麽，為什麽你們就是不同意呢……
楊母閉上了眼，混濁的淚水順著滿是溝壑的臉流了下來：“清漪，別怪你爺爺，他也是擔心你啊……
門突然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楊母因為太過著急，差點摔了，幸虧楊清漪扶住了她，來不及顧慮自己的身體，急忙拉著醫生：“大夫，他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就是因為急火攻心而導致的血壓升高，虧的搶救及時，休息兩天就沒事了，不過老人年紀大了，平常一定要註意病人的情緒，切不可在大喜大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啊！
楊父緊跟著被推出搶救室。
二人圍了上去，楊母緊緊的握著楊父的手：“老頭子，你醒醒，看看我啊……
“奶奶。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我先去繳費了，交完費我就回家了，爺爺現在應該也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在他面前礙眼了。
“清漪……
“沒事奶奶，我先去繳費了，您好好陪陪爺爺。
楊父轉進普通病房以後，楊母安頓好他，起身走到窗戶邊，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她心裏有些擔心女孩。
“這孩子……剛才著急的連傘都沒有拿，會挨淋的吧……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走出了病房，撥了一串陌生電話打了出去。
“餵，您好，請問您是？
“安老師是吧？
“對，我是，您是？
“我是楊清漪的奶奶，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了。
“沒事，您說，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安辭打開床邊的燈，睡意朦朧。
從醫院出來以後，楊清漪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行人們神色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趕，似乎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是朝著反方向走的。
她的心裏此刻滿是懊悔，生氣自己不該那個語氣跟楊父說話，以至於把楊父氣到住院，等爸爸回來，一定會罵死我的吧……
可是喜歡安辭這件事，她也不會退步的，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熱烈且直白的喜歡一個人，她不會放棄的。
雨勢下的越來越大，她只能躲到一個公交站臺上，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襯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影，冰冷的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滴。
身旁再次響起腳步聲，她以為又是那個人著急回家，並沒有擡頭看，直到那雙鞋子在她面前站定，她才下意識的擡頭望去。
面前的女人神色焦急，或許是因為太過著急出門，身上還穿著睡衣，只是在外面胡亂罩了件咖色大衣，腰帶松松垮垮地在一邊垂著，一邊長一邊短，顯然是沒時間顧得上系。
“安……安老師？
女人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手裏握著個手機，屏幕還亮著，她死死的盯住她，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帶著聲音都發了顫：“楊清漪，你到底想幹什麽！
後面的話被哽咽聲打斷，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著急嗎！
“對不起……
註意到女人泛紅的眼眶時，她心頭一酸：“我手機沒電了，打不了車，也沒辦法找您……
“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反而被一陣溫暖包裹住。
女人脫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您……
“別說話，我帶你回家。
她有點恍惚：“回那個家？
女人握緊她的手：“回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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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漪！
“爺爺，我不想跟您吵架，但是也請您稍微尊重一下我。
“老頭子。
楊母拉住他，好言相勸：“跟孩子好好說話，別生氣。
“你看她像是要好好跟我們解釋的樣子嗎？從小教育她的懂禮貌，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夠了，別在說了，還嫌不夠亂嗎？
楊父甩開楊母的手，一把扯住她的書包，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那枚平安符安靜的躺在書本間。
她伸手去撿，有人卻先她一步。
“爺爺，你把它還給我。
她神色焦急，聲音發抖。
楊父冷哼一聲：“那個女人給你的，是嗎？
“爺爺！
“還不說那個女人是誰，是嗎？
他將平安符隨手扔到地上，從桌子上拿出一沓照片甩到她臉上，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氣：“你不說是吧？你不說我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讀了那麽多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照片“啪”地一聲甩在她臉上，邊緣刮過她的臉頰，帶著一絲尖銳的疼痛，她擡手摸了摸，指尖上沾了些猩紅。
照片已經落在地上，上面的畫面刺得她眼睛發澀。
“你瘋了！跟孩子動手幹嘛！
楊母走到她身邊，捧起楊清漪的臉：“阿初，給奶奶看看有事沒有？
“我沒事。
她拂開楊母的手，半蹲下身子撿起照片，指尖太過用力而泛起青筋：“誰給您的？
“楊清漪，那個女人有家庭，有孩子，你是瘋了不成，竟然會喜歡她！
“我為什麽不能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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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楊父胸口不停的劇烈起伏著，伸出的手指微微抖著，指尖幾乎要戳到她臉上，那聲斥滿是怒意，劈頭蓋臉的朝著她砸下來：“你還要臉嗎？我楊家怎麽會出了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
“我愛上一個比我大的女人就是不知廉恥嗎？
“楊清漪，我說了，人家有家庭，你現在是在做什麽？你在破壞人家的家庭啊！
“可是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了！
“那也輪不到你！楊清漪，馬上跟那個女人斷了！
“爺爺，不用斷，人家壓根就沒看上我，一直是我，是我不要臉，死乞白賴的賴在人家身邊，是我不知廉恥！
“你……
楊父氣的手直發抖，指著她半天說不出來話。
楊清漪忽然笑了起來，聲音很輕，卻帶著點破罐子破摔意思，像是冰面上裂開一道縫：“我就是第三者，我就是去破壞了人家的家庭，可笑吧，你用心培養出來的孫女破壞了人家的家庭，說出去你楊大教授的面子往哪裏放？
明明雙方是最親的人，此刻的話語卻像刀子一樣紮入對方的心。
“你再說一遍！
“我在說一遍也是一樣，我就是第三者，我破壞了安老師的家庭，逼著她跟我在一起，你們滿意了？還有啊，我之前成績下降，我也是故意的……
“清漪……
楊母扶著她的肩膀，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最後只剩下失望：“為什麽啊？你為了一個女人，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嗎？
“我原以為你是個聽話懂事的……
楊母的聲音很輕：“怎麽就這麽拎不清？
尾音微微發顫，不是憤怒，是太過失望。
女孩聲音發顫，像是飄在半空中的柳絮一樣：“我也沒辦法，安老師不理我，她一直躲著我，我知道這個辦法很無恥，可我只有這個辦法才能讓她註意到我！
“啪。
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屋裏炸開。
她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的疼順著皮膚往骨頭裏鉆，耳朵裏也是嗡嗡的，什麽也聽不到。
她沒躲，也沒哭。
“阿初，給你爺爺認個錯，好不好？
楊父從來沒有發過這麽大脾氣，今天著實是把她嚇到了，擔心爺孫二人在吵下去出什麽事，她急忙開口勸著。
楊母想要伸手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那目光死死的嵌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看穿。
“滾，滾出去，別在讓我看到你！
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指尖深深嵌入手心，她眼圈發紅，一言不發，收拾起散落一地的書本。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二人沈默的對峙著。
“我先回房間了，今天我們兩個可能不太適合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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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手在抖，但力度卻沒有半分松懈下來，眼淚砸在楊父手背上，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來都不了解自己的孫女。
楊父的手也在抖，胸口的喘息聲也重了些，可腳下動作沒停，眼裏的決絕像冬天的天氣一樣，凍的她心頭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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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爺爺！
楊清漪猛地跪在地上，目光卻死死的盯著那枚平安符，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淌：“爺爺，求您了……
“楊煦，你夠了！
楊母聲音發抖：“孫女都給你跪下了，你還要她怎麽樣！你非要把她變得跟思齊一樣，離我們遠遠的，你就好受了！
提到楊思齊的名字，楊父忽然沈默了。
手裏握著的平安符硌痛了他的手，他低下頭望了一眼，心裏下了一個決定。
“離我們遠遠的，也好過被世俗不承認！
沒等二人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手裏的符猛地被他從窗戶上扔了下去。
“不要！
楊清漪趴到窗戶上，眼睜睜的看著車輪碾壓上去，什麽都沒有留下。
她摸了一把眼淚，沖出家門。
“讓她走，走了就永遠都別回來！
門後傳來楊母驚慌失措的聲音：“清漪，快打120，你爺爺暈倒了！
刺耳的救護車聲劃破了夜空。
天空也適時的下起了雨。
急救室門口，楊清漪不安的來回踱步，卻又不得不強打起笑容安慰著楊母：“奶奶，您別擔心，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阿初，為什麽非要跟你爺爺作對呢……
楊母像是瞬間蒼老了一般靠在墻上：“你的愛情真的就那麽重要，比你爺爺的命還重要嗎？
“對不起……
懊悔如排山倒海般的潮水向她襲來。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是我的錯，我不該和爺爺吵架，不該惹他生氣的……
“跟那個女人斷了吧，好不好？
“奶奶……
她握著老人的手，眼裏滿是痛苦：“為什麽您也要來逼我？我和她在一起，法律都沒說什麽，為什麽你們就是不同意呢……
楊母閉上了眼，混濁的淚水順著滿是溝壑的臉流了下來：“清漪，別怪你爺爺，他也是擔心你啊……
門突然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楊母因為太過著急，差點摔了，幸虧楊清漪扶住了她，來不及顧慮自己的身體，急忙拉著醫生：“大夫，他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就是因為急火攻心而導致的血壓升高，虧的搶救及時，休息兩天就沒事了，不過老人年紀大了，平常一定要註意病人的情緒，切不可在大喜大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啊！
楊父緊跟著被推出搶救室。
二人圍了上去，楊母緊緊的握著楊父的手：“老頭子，你醒醒，看看我啊……
“奶奶。
她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我先去繳費了，交完費我就回家了，爺爺現在應該也不想看到我，我就不在他面前礙眼了。
“清漪……
“沒事奶奶，我先去繳費了，您好好陪陪爺爺。
楊父轉進普通病房以後，楊母安頓好他，起身走到窗戶邊，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她心裏有些擔心女孩。
“這孩子……剛才著急的連傘都沒有拿，會挨淋的吧……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悄悄走出了病房，撥了一串陌生電話打了出去。
“餵，您好，請問您是？
“安老師是吧？
“對，我是，您是？
“我是楊清漪的奶奶，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了。
“沒事，您說，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安辭打開床邊的燈，睡意朦朧。
從醫院出來以後，楊清漪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行人們神色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趕，似乎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是朝著反方向走的。
她的心裏此刻滿是懊悔，生氣自己不該那個語氣跟楊父說話，以至於把楊父氣到住院，等爸爸回來，一定會罵死我的吧……
可是喜歡安辭這件事，她也不會退步的，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熱烈且直白的喜歡一個人，她不會放棄的。
雨勢下的越來越大，她只能躲到一個公交站臺上，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襯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影，冰冷的雨水順著褲腳往下滴。
身旁再次響起腳步聲，她以為又是那個人著急回家，並沒有擡頭看，直到那雙鞋子在她面前站定，她才下意識的擡頭望去。
面前的女人神色焦急，或許是因為太過著急出門，身上還穿著睡衣，只是在外面胡亂罩了件咖色大衣，腰帶松松垮垮地在一邊垂著，一邊長一邊短，顯然是沒時間顧得上系。
“安……安老師？
女人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手裏握著個手機，屏幕還亮著，她死死的盯住她，胸口劇烈起伏著，連帶著聲音都發了顫：“楊清漪，你到底想幹什麽！
後面的話被哽咽聲打斷，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嵌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著急嗎！
“對不起……
註意到女人泛紅的眼眶時，她心頭一酸：“我手機沒電了，打不了車，也沒辦法找您……
“是不是我平時太慣著你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落到自己身上。
反而被一陣溫暖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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