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2 章
高考前一天，各科的老師都很默契的沒有在講課，而是給同學們留了足夠的時間覆習。
祝雙雙插科打諢的和同學們開著玩笑，將同學們緊張的心情沖淡了不少。
其他科任老師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每一位同學們加油。
最後一節語文課。
女人站在講臺上，望著臺下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忽然紅了眼眶握著粉筆的手頓了頓，指尖在黑板上停頓了片刻，終究落下一行字：“前路坦蕩，萬事可期。
她寫完轉過身，語氣輕柔：“這幾個字送給你們，願你們旗開得勝，不負韶華，不負青春。
“安老師……
已經有淚點低的女同學掉了眼淚。
“老師今天也不講課，我就坐在這裏陪著你們，有不會的題還可以來找我。
陽光照下來，將她的身影拉的很長，她留戀的目光在每個同學的臉上停留了許久，仿佛要把他們都記到心裏
楊清漪坐在窗臺邊，眼睛不眨的看著她，看著看著，她忽然就哭了。
這可能是跟女人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想到這，她心像是被人拿刀割一樣疼。
女人在臺上自然也是看見了她，她捏緊手心，沖她搖了搖頭：“別哭……
兩人互相註視著彼此，相顧無言。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下課鈴聲還是準時響起，楊清漪抽了抽鼻子，聲音沙啞：“全體起立。
同學們像是商量好一樣，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聲音堅定：“謝謝老師，老師，您辛苦了。
望著那片齊刷刷的身影，安辭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裏的熱意逼回去：“老師也很感謝你們，是你們讓老師的每一天都活的很精彩，我很幸運，可以帶著3班走到最後。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眼淚逼回去，揚起聲音：“別怕，勇敢往前走，我會在這裏，看著你們跑向更遠的地方……
下課後，楊清漪楞楞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阿初，你怎麽了？
“沒事。
楊清漪抹了一把眼淚：“就是有點不舍得而已。
“你……
“好了。
她站起身，語氣輕柔：“我去送卷子了。
去辦公室的路楊清漪走了三年，可她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這麽短過，一眨眼，她就已經站到了辦公室門口。
“進。
她推門走了進去，將作業放到安辭桌子上：“安老師，作業。
女人擡起頭：“忘記告訴你了，這次作業不用收了……
“我知道。
楊清漪低著頭：“我就是想來見您一面。
“怎麽，還難過呢？
“啪嗒。
楊清漪一直忍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哭什麽啊，笨蛋。
女人語氣輕柔：“畢業了是好事，你再也不用刷那些枯燥的卷子和習題，也不用在擔心成績。
“可我看不到您了……
女人低著頭笑了笑，笑容裏滿是苦澀：“楊清漪，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我知道了。
手心裏被塞了一包紙巾，上面還帶有安辭手心的溫度，她捏緊紙巾，轉身離開。
就在手即將扶上門把手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安辭的聲音。
她緩緩轉過身，註視著女人。
女人笑得溫柔，一如二人初見。
“楊清漪，不要讓我失望……
那天下午放學後，安辭站在窗戶邊，看著校園裏奔跑的學生。
“怎麽了，不舍得？
女人裝作無意擦掉眼角的淚花：“就是覺得時間過的挺快的，想當初我剛接手這個班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懂，一眨眼，她們就要畢業了……
“是啊。
祝雙雙和她站在一排：“時間過的多快啊。
晚上，楊清漪接到了來自楊修齊和嚴琳的電話，二人很默契的讓她明天考試放松心態，不要慌，她一一回覆了回去。
楊父和楊母早已休息，整個客廳安安靜靜的，手機在這時忽然亮了一下，她歪頭看去。
“加油。
只有兩個字，可楊清漪卻知道是誰發的。
她剛想回覆，上面又跳出一行字。
“不要回覆我，馬上休息。
她會心一笑，卻也聽話的乖乖照做。
高考當天，晴空萬裏。
楊清漪一早就到了考試學校門口，她看了看四周，低聲詢問身邊的祝雙雙：“祝老師，安老師不在嗎？
“安老師在別的學校看學生呢。
她眼神裏帶著探究：“你找她幹嘛？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情緒有些低落，楊父楊母圍在她身邊：“阿初啊，好好考，別緊張啊。
她打起精神：“我知道了，爺爺奶奶，您回家吧，一會我考完自己就回去了。
“不行。
楊父態度很堅決：“怎麽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跟你奶奶就在這等著你，你不用擔心。
“不行，外面太陽這麽大，您跟奶奶聽我的，回家。
“我不回！
爺孫二人在這邊僵持著。
祝雙雙眼看形式不對，連忙打圓場：“阿初，別跟你爺爺生氣，我一會勸他們。
學校大門準時打開，楊父把文具袋塞到她懷裏：“快進去吧。
“您一定要聽我的啊！
楊清漪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囑咐道。
“我知道了，你快進去吧。
直到校園大門被關上，安辭才從樹蔭裏走出來，祝雙雙看到她，忍不住詢問：“為什麽要騙清漪說你不在？
安辭看著大門，盡管那裏已經沒有楊清漪的身影：“省的她看見我又哭鼻子。
“不知道是你哭鼻子，還是她哭鼻子。
“亂說……
楊清漪坐在考場上，手心止不住的出汗。
她閉上眼睛，不斷收緊吸氣呼氣，用來調整自己的狀態，腦海裏不斷想起女人對她的笑，還有那句加油……
她再次睜開眼睛，監考老師已經準時到達了崗位。
試卷發了下來，她粗略的掃了一眼整張卷子的題型，心裏大致有了一個估摸。
她凝氣聚神，開始爭分奪秒的做起了卷子。
學校門口，安辭拿著兩瓶水，靠近楊父楊母：“叔叔阿姨，您喝水。
楊父哼了她一聲，轉過了頭，倒是楊母笑呵呵的接過：“謝謝安老師，您別搭理我老伴，他脾氣就是個這。
“沒事，我不介意。
楊母拍了拍身邊的凳子：“安老師，你坐。
安辭聽話坐下。
“我們家清漪在學校還聽話吧？
安辭眼底笑意加深：“清漪很乖，也很聽話，我們老師都很喜歡她。
“是嗎？
“您放心，她這次考試，肯定沒有問題的。
久不說話的楊父忽然開口：“安老師有家庭了吧。
安辭的笑意僵在臉上：“……嗯，我有丈夫。
“挺好的。
楊父又不說話了。
楊母狠狠的錘了他一拳：“你個老頭子，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轉而她歉意的對著安辭一笑：“安老師，咱倆加個聯系方式吧，我挺喜歡你的。
“好……
高考這兩天，楊清漪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直到8號下午，廣播中傳來“考試結束”四個字，她才猛然發現，自己的高中時代，好像真的成為了過去式……
大門被打開，學生們臉上帶笑的跑了出來，一頭紮進自己家人的懷抱，楊清漪跟在她們身後，慢慢的走出來。
路的對面，安辭身穿二人初見時那條墨綠色長裙，滿臉笑意的望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安老師！
她一溜小跑，一頭紮進安辭的懷抱。
女人被重力推的往後走了幾步，卻還是穩穩的接住了女孩：“跑什麽？
楊清漪眼眶泛紅：“我以為在也見不到您了……
女人戳了戳她：“又胡說。
“嘿嘿。
安辭直起身子，笑著恭喜她：“楊清漪，恭喜你已經成為一名準大學生了。
楊清漪握上她的手，沖她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卻也落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洇成一片深色的痕跡，也砸在了女人的心上……
高考結束後，楊清漪在家裏昏天黑地的睡了整整兩天，仿佛是要將這三年沒睡夠的覺都補回來。
期間楊母還以為她不舒服，直到發現她是真的睡著了以後才放下心。
楊修齊給他們兩位老人報了一個旅游團，想著楊清漪高考完，他們確實也該出去放松放松，這一年，大家都挺累的。
楊清漪聽完表示無所謂，她已經過了18歲的生日，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在楊母千叮嚀萬囑咐，及其不舍的目光下，楊清漪再三保證，才送走了兩位依依不舍的老人。
而後她接到了楊修齊的電話，男人表示，不會幹涉她的假期，但也希望她做事註意尺度，她都答應了下來。
夜晚酒吧裏。
楊清漪憑著良好的視力找到了在角落裏蹲著的林梓君。
“你怎麽跑這了？不怕被阿音姐姐知道？
她放下手裏的包，調笑的看著她。
林梓君打了個哈欠：“阿音在這幹兼職，我不放心，就跟著她一起來了。
楊清漪有些無語：“那你把我喊來幹什麽？
“喊你出來玩啊。
林梓君說的理所當然：“順道，來陪陪我。
宋晚音端來兩杯酒放到她們面前：“度數很低，我覺得還可以，你們嘗嘗。
“謝謝阿音姐姐。
宋晚音替林梓君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我這邊還有一個小時就結束了，辛苦你在等我一下了。
“沒事，清漪陪我呢，你去忙吧。
宋晚音走後，林梓君咬著吸管，含糊不清的說話：“昨天顧晨在群裏發的消息你看見了沒？
“看見了，怎麽了？
“那你去嗎？
楊清漪想了想：“去唄，以後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再見了，就當是給高中生活畫個完美的句號。
林梓君一臉我不信的表情：“我看你就是為了見安老師吧。
“你知道還問我？
林梓君瞥了她一眼，扭臉看向一旁：“欸 ，清漪，那是不是小許老師啊？
楊清漪順著她指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是許霓然。
後者自然也是發現了她們，朝著她們走來：“喲，果然是畢業了啊，這酒都整上了？
“果酒，度數低。
楊清漪看了看她身後：“安老師沒跟您一起來嗎？
許霓然搖了搖頭：“阿辭不喜歡這種環境，而且她最近家裏好像出了什麽事。
“您知道是什麽事嗎？
“我也不知道，阿辭一向把自己的私事保護的很好，話說。
許霓然湊近她：“我發現你老是愛打聽你們安老師的事，怎麽，你是不是對她有所圖謀？
“沒……沒有。
楊清漪眼神飄向遠處：“您別亂說。
許霓然挑了挑眉，看破不說破。
“您自己一個人來了嗎？
楊清漪轉移話題。
“不是。
她指了指舞池中間跳舞的女人：“陪我心上人來的。
“啊？
“沒聽錯，我心上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高考前一天，各科的老師都很默契的沒有在講課，而是給同學們留了足夠的時間覆習。
祝雙雙插科打諢的和同學們開著玩笑，將同學們緊張的心情沖淡了不少。
其他科任老師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為每一位同學們加油。
最後一節語文課。
女人站在講臺上，望著臺下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忽然紅了眼眶握著粉筆的手頓了頓，指尖在黑板上停頓了片刻，終究落下一行字：“前路坦蕩，萬事可期。
她寫完轉過身，語氣輕柔：“這幾個字送給你們，願你們旗開得勝，不負韶華，不負青春。
“安老師……
已經有淚點低的女同學掉了眼淚。
“老師今天也不講課，我就坐在這裏陪著你們，有不會的題還可以來找我。
陽光照下來，將她的身影拉的很長，她留戀的目光在每個同學的臉上停留了許久，仿佛要把他們都記到心裏
楊清漪坐在窗臺邊，眼睛不眨的看著她，看著看著，她忽然就哭了。
這可能是跟女人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想到這，她心像是被人拿刀割一樣疼。
女人在臺上自然也是看見了她，她捏緊手心，沖她搖了搖頭：“別哭……
兩人互相註視著彼此，相顧無言。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下課鈴聲還是準時響起，楊清漪抽了抽鼻子，聲音沙啞：“全體起立。
同學們像是商量好一樣，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聲音堅定：“謝謝老師，老師，您辛苦了。
望著那片齊刷刷的身影，安辭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裏的熱意逼回去：“老師也很感謝你們，是你們讓老師的每一天都活的很精彩，我很幸運，可以帶著3班走到最後。
她深吸一口氣，把最後一點眼淚逼回去，揚起聲音：“別怕，勇敢往前走，我會在這裏，看著你們跑向更遠的地方……
下課後，楊清漪楞楞的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阿初，你怎麽了？
“沒事。
楊清漪抹了一把眼淚：“就是有點不舍得而已。
“你……
“好了。
她站起身，語氣輕柔：“我去送卷子了。
去辦公室的路楊清漪走了三年，可她從來沒有覺得這條路這麽短過，一眨眼，她就已經站到了辦公室門口。
“進。
她推門走了進去，將作業放到安辭桌子上：“安老師，作業。
女人擡起頭：“忘記告訴你了，這次作業不用收了……
“我知道。
楊清漪低著頭：“我就是想來見您一面。
“怎麽，還難過呢？
“啪嗒。
楊清漪一直忍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哭什麽啊，笨蛋。
女人語氣輕柔：“畢業了是好事，你再也不用刷那些枯燥的卷子和習題，也不用在擔心成績。
“可我看不到您了……
女人低著頭笑了笑，笑容裏滿是苦澀：“楊清漪，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我知道了。
手心裏被塞了一包紙巾，上面還帶有安辭手心的溫度，她捏緊紙巾，轉身離開。
就在手即將扶上門把手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安辭的聲音。
她緩緩轉過身，註視著女人。
女人笑得溫柔，一如二人初見。
“楊清漪，不要讓我失望……
那天下午放學後，安辭站在窗戶邊，看著校園裏奔跑的學生。
“怎麽了，不舍得？
女人裝作無意擦掉眼角的淚花：“就是覺得時間過的挺快的，想當初我剛接手這個班的時候還什麽都不懂，一眨眼，她們就要畢業了……
“是啊。
祝雙雙和她站在一排：“時間過的多快啊。
晚上，楊清漪接到了來自楊修齊和嚴琳的電話，二人很默契的讓她明天考試放松心態，不要慌，她一一回覆了回去。
楊父和楊母早已休息，整個客廳安安靜靜的，手機在這時忽然亮了一下，她歪頭看去。
“加油。
只有兩個字，可楊清漪卻知道是誰發的。
她剛想回覆，上面又跳出一行字。
“不要回覆我，馬上休息。
她會心一笑，卻也聽話的乖乖照做。
高考當天，晴空萬裏。
楊清漪一早就到了考試學校門口，她看了看四周，低聲詢問身邊的祝雙雙：“祝老師，安老師不在嗎？
“安老師在別的學校看學生呢。
她眼神裏帶著探究：“你找她幹嘛？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情緒有些低落，楊父楊母圍在她身邊：“阿初啊，好好考，別緊張啊。
她打起精神：“我知道了，爺爺奶奶，您回家吧，一會我考完自己就回去了。
“不行。
楊父態度很堅決：“怎麽能讓你自己一個人回去，我跟你奶奶就在這等著你，你不用擔心。
“不行，外面太陽這麽大，您跟奶奶聽我的，回家。
“我不回！
爺孫二人在這邊僵持著。
祝雙雙眼看形式不對，連忙打圓場：“阿初，別跟你爺爺生氣，我一會勸他們。
學校大門準時打開，楊父把文具袋塞到她懷裏：“快進去吧。
“您一定要聽我的啊！
楊清漪一步三回頭，不放心的囑咐道。
“我知道了，你快進去吧。
直到校園大門被關上，安辭才從樹蔭裏走出來，祝雙雙看到她，忍不住詢問：“為什麽要騙清漪說你不在？
安辭看著大門，盡管那裏已經沒有楊清漪的身影：“省的她看見我又哭鼻子。
“不知道是你哭鼻子，還是她哭鼻子。
“亂說……
楊清漪坐在考場上，手心止不住的出汗。
她閉上眼睛，不斷收緊吸氣呼氣，用來調整自己的狀態，腦海裏不斷想起女人對她的笑，還有那句加油……
她再次睜開眼睛，監考老師已經準時到達了崗位。
試卷發了下來，她粗略的掃了一眼整張卷子的題型，心裏大致有了一個估摸。
她凝氣聚神，開始爭分奪秒的做起了卷子。
學校門口，安辭拿著兩瓶水，靠近楊父楊母：“叔叔阿姨，您喝水。
楊父哼了她一聲，轉過了頭，倒是楊母笑呵呵的接過：“謝謝安老師，您別搭理我老伴，他脾氣就是個這。
“沒事，我不介意。
楊母拍了拍身邊的凳子：“安老師，你坐。
安辭聽話坐下。
“我們家清漪在學校還聽話吧？
安辭眼底笑意加深：“清漪很乖，也很聽話，我們老師都很喜歡她。
“是嗎？
“您放心，她這次考試，肯定沒有問題的。
久不說話的楊父忽然開口：“安老師有家庭了吧。
安辭的笑意僵在臉上：“……嗯，我有丈夫。
“挺好的。
楊父又不說話了。
楊母狠狠的錘了他一拳：“你個老頭子，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轉而她歉意的對著安辭一笑：“安老師，咱倆加個聯系方式吧，我挺喜歡你的。
“好……
高考這兩天，楊清漪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直到8號下午，廣播中傳來“考試結束”四個字，她才猛然發現，自己的高中時代，好像真的成為了過去式……
大門被打開，學生們臉上帶笑的跑了出來，一頭紮進自己家人的懷抱，楊清漪跟在她們身後，慢慢的走出來。
路的對面，安辭身穿二人初見時那條墨綠色長裙，滿臉笑意的望著她。
她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的幻覺。
“安老師！
她一溜小跑，一頭紮進安辭的懷抱。
女人被重力推的往後走了幾步，卻還是穩穩的接住了女孩：“跑什麽？
楊清漪眼眶泛紅：“我以為在也見不到您了……
女人戳了戳她：“又胡說。
“嘿嘿。
安辭直起身子，笑著恭喜她：“楊清漪，恭喜你已經成為一名準大學生了。
楊清漪握上她的手，沖她笑著，笑著笑著，眼淚卻也落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洇成一片深色的痕跡，也砸在了女人的心上……
高考結束後，楊清漪在家裏昏天黑地的睡了整整兩天，仿佛是要將這三年沒睡夠的覺都補回來。
期間楊母還以為她不舒服，直到發現她是真的睡著了以後才放下心。
楊修齊給他們兩位老人報了一個旅游團，想著楊清漪高考完，他們確實也該出去放松放松，這一年，大家都挺累的。
楊清漪聽完表示無所謂，她已經過了18歲的生日，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在楊母千叮嚀萬囑咐，及其不舍的目光下，楊清漪再三保證，才送走了兩位依依不舍的老人。
而後她接到了楊修齊的電話，男人表示，不會幹涉她的假期，但也希望她做事註意尺度，她都答應了下來。
夜晚酒吧裏。
楊清漪憑著良好的視力找到了在角落裏蹲著的林梓君。
“你怎麽跑這了？不怕被阿音姐姐知道？
她放下手裏的包，調笑的看著她。
林梓君打了個哈欠：“阿音在這幹兼職，我不放心，就跟著她一起來了。
楊清漪有些無語：“那你把我喊來幹什麽？
“喊你出來玩啊。
林梓君說的理所當然：“順道，來陪陪我。
宋晚音端來兩杯酒放到她們面前：“度數很低，我覺得還可以，你們嘗嘗。
“謝謝阿音姐姐。
宋晚音替林梓君撩了撩額前的碎發：“我這邊還有一個小時就結束了，辛苦你在等我一下了。
“沒事，清漪陪我呢，你去忙吧。
宋晚音走後，林梓君咬著吸管，含糊不清的說話：“昨天顧晨在群裏發的消息你看見了沒？
“看見了，怎麽了？
“那你去嗎？
楊清漪想了想：“去唄，以後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再見了，就當是給高中生活畫個完美的句號。
林梓君一臉我不信的表情：“我看你就是為了見安老師吧。
“你知道還問我？
林梓君瞥了她一眼，扭臉看向一旁：“欸 ，清漪，那是不是小許老師啊？
楊清漪順著她指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是許霓然。
後者自然也是發現了她們，朝著她們走來：“喲，果然是畢業了啊，這酒都整上了？
“果酒，度數低。
楊清漪看了看她身後：“安老師沒跟您一起來嗎？
許霓然搖了搖頭：“阿辭不喜歡這種環境，而且她最近家裏好像出了什麽事。
“您知道是什麽事嗎？
“我也不知道，阿辭一向把自己的私事保護的很好，話說。
許霓然湊近她：“我發現你老是愛打聽你們安老師的事，怎麽，你是不是對她有所圖謀？
“沒……沒有。
楊清漪眼神飄向遠處：“您別亂說。
許霓然挑了挑眉，看破不說破。
“您自己一個人來了嗎？
楊清漪轉移話題。
“不是。
她指了指舞池中間跳舞的女人：“陪我心上人來的。
“啊？
“沒聽錯，我心上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