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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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入夜，楊清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坐起身，拿過在桌子上放著的手機，頁面停留在她和安辭聊天的界面上。
女孩盯著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頓了頓，抿了抿唇，才在輸入框裏敲下幾個字。可剛寫完，又覺得不妥，眉頭皺起，指尖在刪除鍵上點了下去。
屏幕頂端的“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她藏不住的小心思，在沈默的邊緣反覆試探。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女人手裏拿著手機，盯著和女孩的聊天記錄，頂端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讓她一度懷疑是自己手機出了問題。
“……是手機壞了嗎？
她心裏暗暗想著。
又等了幾分鐘，依舊是那幾個字。
她沒有忍住。
“？？？。
發了三個問號過去，楊清漪能看懂的吧？
還在猶豫怎麽開口的女孩被突如其來的消息亂了陣腳。
“……想說什麽？
下一條消息接踵而至。
女孩下定了決心，手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我想問一下，後天的同學聚會，您會去嗎？
“……同學聚會，聚的是你們。
“祝老師也會去，其他老師也都去，您……也會去的吧？
問出這個問題，她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安辭沒有在回她消息，就在她以為女人不會在理她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字。
“好……。
女人放下手機，窗紗被風掀起一角，月光透過縫隙溜了進來，淌在書桌上，剛好照亮在桌子上攤開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聚會當天，楊清漪早早的就出了門。
包房裏已經坐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意。
“清漪，你坐這。
林梓君看見她以後，把她摁到一個位置上，並朝她眨了眨眼：“你會感謝我的。
沒等她反應過來，安辭和祝雙雙的身影就出現在包房門口。
“喲，看來大家興致都可以，怎麽樣，考的都不錯吧？
祝雙雙笑著坐到最熱鬧的那堆裏。
只剩下安辭還站在原地。
楊清漪站起身，將一旁凳子上的包拿起來：“您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坐我這邊。
“謝謝你。
安辭沒有拒絕，徑直的坐了下來。
眼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祝雙雙清了清嗓子：“我看大家都挺高興的，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說罷，她舉起酒杯：“你們是老師帶的第一個班，我很舍不得你們，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借用你們安老師的一句話，祝你們前路浩蕩，萬事可期！
“好！
顧晨帶頭鼓掌。
觥籌交錯間，有不少的學生前來給安辭敬酒，都被楊清漪一一攔了下來：“安老師喝不了，我替安老師喝。
“不用，清漪……
女孩的手在她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安慰，又像是讓她放心。
她的手頓了頓，原本攥緊的指尖慢慢松開，反手握了回去。
楊清漪驚訝的望著她。
她莞爾一笑：“你別小看我，我也很厲害的。
酒過三巡，楊清漪似乎有些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裏，原本精心打理的長發此時亂糟糟的鋪在桌面上，她擡起頭，眼尾泛著紅，眼神像是一只被丟棄的小狗，迷迷糊糊地黏在旁邊的女人身上。
“安老師，你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啊……
聲音含糊不清，帶著酒後的氣息，無意識戳了戳桌面。
女人此時正端著茶杯，聞言動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還是放輕了語氣：“醉了的話就別說話了，閉上眼休息會。
女孩自是不依，只是癡癡的望著她。
聚餐到尾聲，顧晨提議大家去唱歌，玩個通宵。
祝雙雙倒是十分樂意，她挺喜歡跟年輕人在一起玩的。
“那我也不去了吧，我送清漪回家。
話是這麽說，可林梓君眼裏卻露出促狹的笑意，她在賭，賭楊清漪在安辭心裏的地位，也是在幫二人創造機會。
“我送清漪回家，你去和她們好好玩吧。
意料之中的開口，林梓君忍住笑意：“那就麻煩安老師了，清漪她爺爺奶奶出去旅游了，家裏沒人，如果不麻煩的話，能不能拜托您給她煮碗醒酒湯。
安辭點了點：“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楊清漪搖搖晃晃站起身，女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掌心貼住了她的胳膊，穩穩的扶住了她。
“大家玩的開心一點。
送走眾人後，安辭扶著女孩，小心翼翼的來到車子前，楊清漪扒著車門不肯上車。
“怎麽了？
“我會吐你車上的。
“沒關系，臟了我去洗車就好了。
溫柔的掰開她的手，彎著身子幫她系上安全帶，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了楊清漪。
她心神一動，湊近聞了聞：“安老師，你好香啊……
聲音帶著點酒後的喑啞，尾音拖得長長的，勾人心弦。
女人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她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耳畔，空氣中摻了一些她身上的酒意，明明沒喝酒，她卻覺得自己也有點醉了……
她擡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聲音輕得像嘆息：“別胡鬧，坐好。
楊清漪果然乖乖的聽話，沒在亂動。
女人見狀，在她發頂上輕輕揉了揉：“乖。
入夏的風微微帶些涼。
楊清漪坐在副駕上，被風一吹，醉意似乎都減少了許多。
安辭一邊開車，一邊用眼神留意著女孩的狀態。
“怎麽了，要吐嗎？
她看了一眼倒車鏡，確定後方沒有車，才把車停到了路邊。
楊清漪推開門，跑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邊吐了起來，安辭緊隨其後，面上盡是擔憂，輕拍著她的背：“好點了嗎？讓你不要喝那麽多的，你非喝那麽多。
楊清漪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邊離你家好像挺遠的，要不然回我家？
安辭小心試探著。
“好……
到家後，安辭將女孩安置好後，急匆匆的走到廚房裏準備醒酒湯。
把準備好的醒酒湯端進屋內，女人聲音溫柔：“清漪，過來把醒酒湯喝了在睡。
“不要……
“聽話，喝完就可以睡覺了。
拗不過女人，她還是乖乖的喝了下去。
“睡吧。
安辭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就想離開，不曾想，被女孩緊緊的抓住了手腕。
“清漪？
女孩不語，手上力氣卻加深。
安辭一個沒註意，栽倒在床上。
楊清漪醉意朦朧，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些什麽。
指尖帶著酒後的溫熱，輕輕滑過女人的臉頰，動作慢點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帶著一絲笨拙的虔誠：“安老師，我好喜歡你……
安辭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望著女孩眼底那片毫無掩飾的滾燙情意，她只覺自己心口被猛然燙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想推開她的手卻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按在了她不安分的手上：“別鬧了，睡吧……
女孩似乎是被這聲低哄安撫住，卻執拗的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呼吸漸漸平穩，女人望著她，眼裏的慌亂，漸漸變成了說不清楚的溫柔。
窗外的月光也變得格外纏綿，透過窗簾落在二人身上，落在相握的手上。
清晨，宿醉帶來的後果就是頭變得異常的疼。
楊清漪坐起身，緩沖了半天才回過神。
才發現她沒有在自己家，昨夜發生的事情像是走馬觀花一樣在她腦海裏演個不停。
她捂住自己的額頭，難受的皺起眉頭。
“醒了？
安辭推開門，神色如常：“過來吃早飯吧。
“等等。
楊清漪掀開被子走了下來，聲音裏帶著一絲宿醉後的沙啞：“我昨晚……
“你昨晚什麽都沒有做。
安辭打斷她的話，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裏滿是祈求，似乎是在祈禱她下一秒不要說出讓事情變得更糟糕的話。
可楊清漪又怎能如她願？
她一字一句開口：“昨天發生的事情我都記得，包括我說我喜歡你。
“楊清漪，老師也喜歡你。
“安辭。
這是楊清漪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我說的喜歡，是愛人之間的喜歡，是我想跟您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和您白頭到……
安辭上前捂住她的嘴，眼裏滿是驚慌和苦澀：“清漪，不要說出來，不要讓事情變得無法收場……
“可我就是喜歡您……
女人低著頭，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在擡頭看她時，密密麻麻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連帶著聲音都在發抖：“……楊清漪，你分的清楚什麽是依賴和愛嗎？
“可是依賴和愛，不都是離不開您嗎？
安辭怔住，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你還小，有些事情分不清很正常……
“我能分的清楚，我過了18歲生日了！您不把我當成小孩子來看！
壓著內心的苦澀和酸楚，她扯出一個笑容：“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過，吃飯去吧。
從女孩身邊走過，手腕被拉住。
在轉身時，已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女孩的面容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回神之際，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落於她唇上，慌張的想要推開她，豈料對方先她一步退後。
她微微喘息，帶著點孤註一擲的莽撞：“確定了。
她捂上自己的胸口：“這裏跳的很快，它告訴我，我喜歡你，安辭，我想和你在一起……
終於還是說出了口，楊清漪有些釋然，卻也有一絲害怕。
“我很早之前就喜歡您了，但您一直告訴我，您是老師，為人師表，不可誤人子弟，所以我忍著這份情意，忍到現在，可是現在我已經畢業了，您也不用在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了……
安辭看了她許久，女孩的目光執拗的望著她，不肯退讓。
她動了動唇，喉間滾過幾不可聞的滯澀，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楊清漪，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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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頂端的“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她藏不住的小心思，在沈默的邊緣反覆試探。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女人手裏拿著手機，盯著和女孩的聊天記錄，頂端顯示的“對方正在輸入中”，讓她一度懷疑是自己手機出了問題。
“……是手機壞了嗎？
她心裏暗暗想著。
又等了幾分鐘，依舊是那幾個字。
她沒有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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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猶豫怎麽開口的女孩被突如其來的消息亂了陣腳。
“……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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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下定了決心，手指飛快的敲擊著鍵盤：“我想問一下，後天的同學聚會，您會去嗎？
“……同學聚會，聚的是你們。
“祝老師也會去，其他老師也都去，您……也會去的吧？
問出這個問題，她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安辭沒有在回她消息，就在她以為女人不會在理她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個字。
“好……。
女人放下手機，窗紗被風掀起一角，月光透過縫隙溜了進來，淌在書桌上，剛好照亮在桌子上攤開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聚會當天，楊清漪早早的就出了門。
包房裏已經坐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久違的笑意。
“清漪，你坐這。
林梓君看見她以後，把她摁到一個位置上，並朝她眨了眨眼：“你會感謝我的。
沒等她反應過來，安辭和祝雙雙的身影就出現在包房門口。
“喲，看來大家興致都可以，怎麽樣，考的都不錯吧？
祝雙雙笑著坐到最熱鬧的那堆裏。
只剩下安辭還站在原地。
楊清漪站起身，將一旁凳子上的包拿起來：“您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坐我這邊。
“謝謝你。
安辭沒有拒絕，徑直的坐了下來。
眼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祝雙雙清了清嗓子：“我看大家都挺高興的，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說罷，她舉起酒杯：“你們是老師帶的第一個班，我很舍不得你們，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借用你們安老師的一句話，祝你們前路浩蕩，萬事可期！
“好！
顧晨帶頭鼓掌。
觥籌交錯間，有不少的學生前來給安辭敬酒，都被楊清漪一一攔了下來：“安老師喝不了，我替安老師喝。
“不用，清漪……
女孩的手在她的手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安慰，又像是讓她放心。
她的手頓了頓，原本攥緊的指尖慢慢松開，反手握了回去。
楊清漪驚訝的望著她。
她莞爾一笑：“你別小看我，我也很厲害的。
酒過三巡，楊清漪似乎有些醉了。
她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裏，原本精心打理的長發此時亂糟糟的鋪在桌面上，她擡起頭，眼尾泛著紅，眼神像是一只被丟棄的小狗，迷迷糊糊地黏在旁邊的女人身上。
“安老師，你怎麽長的這麽好看啊……
聲音含糊不清，帶著酒後的氣息，無意識戳了戳桌面。
女人此時正端著茶杯，聞言動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卻還是放輕了語氣：“醉了的話就別說話了，閉上眼休息會。
女孩自是不依，只是癡癡的望著她。
聚餐到尾聲，顧晨提議大家去唱歌，玩個通宵。
祝雙雙倒是十分樂意，她挺喜歡跟年輕人在一起玩的。
“那我也不去了吧，我送清漪回家。
話是這麽說，可林梓君眼裏卻露出促狹的笑意，她在賭，賭楊清漪在安辭心裏的地位，也是在幫二人創造機會。
“我送清漪回家，你去和她們好好玩吧。
意料之中的開口，林梓君忍住笑意：“那就麻煩安老師了，清漪她爺爺奶奶出去旅游了，家裏沒人，如果不麻煩的話，能不能拜托您給她煮碗醒酒湯。
安辭點了點：“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楊清漪搖搖晃晃站起身，女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掌心貼住了她的胳膊，穩穩的扶住了她。
“大家玩的開心一點。
送走眾人後，安辭扶著女孩，小心翼翼的來到車子前，楊清漪扒著車門不肯上車。
“怎麽了？
“我會吐你車上的。
“沒關系，臟了我去洗車就好了。
溫柔的掰開她的手，彎著身子幫她系上安全帶，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了楊清漪。
她心神一動，湊近聞了聞：“安老師，你好香啊……
聲音帶著點酒後的喑啞，尾音拖得長長的，勾人心弦。
女人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被她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耳畔，空氣中摻了一些她身上的酒意，明明沒喝酒，她卻覺得自己也有點醉了……
她擡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聲音輕得像嘆息：“別胡鬧，坐好。
楊清漪果然乖乖的聽話，沒在亂動。
女人見狀，在她發頂上輕輕揉了揉：“乖。
入夏的風微微帶些涼。
楊清漪坐在副駕上，被風一吹，醉意似乎都減少了許多。
安辭一邊開車，一邊用眼神留意著女孩的狀態。
“怎麽了，要吐嗎？
她看了一眼倒車鏡，確定後方沒有車，才把車停到了路邊。
楊清漪推開門，跑到不遠處的垃圾桶邊吐了起來，安辭緊隨其後，面上盡是擔憂，輕拍著她的背：“好點了嗎？讓你不要喝那麽多的，你非喝那麽多。
楊清漪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這邊離你家好像挺遠的，要不然回我家？
安辭小心試探著。
“好……
到家後，安辭將女孩安置好後，急匆匆的走到廚房裏準備醒酒湯。
把準備好的醒酒湯端進屋內，女人聲音溫柔：“清漪，過來把醒酒湯喝了在睡。
“不要……
“聽話，喝完就可以睡覺了。
拗不過女人，她還是乖乖的喝了下去。
“睡吧。
安辭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就想離開，不曾想，被女孩緊緊的抓住了手腕。
“清漪？
女孩不語，手上力氣卻加深。
安辭一個沒註意，栽倒在床上。
楊清漪醉意朦朧，完全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些什麽。
指尖帶著酒後的溫熱，輕輕滑過女人的臉頰，動作慢點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帶著一絲笨拙的虔誠：“安老師，我好喜歡你……
安辭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屏住了，望著女孩眼底那片毫無掩飾的滾燙情意，她只覺自己心口被猛然燙了一下。
睫毛顫了顫，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想推開她的手卻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按在了她不安分的手上：“別鬧了，睡吧……
女孩似乎是被這聲低哄安撫住，卻執拗的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呼吸漸漸平穩，女人望著她，眼裏的慌亂，漸漸變成了說不清楚的溫柔。
窗外的月光也變得格外纏綿，透過窗簾落在二人身上，落在相握的手上。
清晨，宿醉帶來的後果就是頭變得異常的疼。
楊清漪坐起身，緩沖了半天才回過神。
才發現她沒有在自己家，昨夜發生的事情像是走馬觀花一樣在她腦海裏演個不停。
她捂住自己的額頭，難受的皺起眉頭。
“醒了？
安辭推開門，神色如常：“過來吃早飯吧。
“等等。
楊清漪掀開被子走了下來，聲音裏帶著一絲宿醉後的沙啞：“我昨晚……
“你昨晚什麽都沒有做。
安辭打斷她的話，轉過身看著她，眼神裏滿是祈求，似乎是在祈禱她下一秒不要說出讓事情變得更糟糕的話。
可楊清漪又怎能如她願？
她一字一句開口：“昨天發生的事情我都記得，包括我說我喜歡你。
“楊清漪，老師也喜歡你。
“安辭。
這是楊清漪第一次喊她的名字：“我說的喜歡，是愛人之間的喜歡，是我想跟您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和您白頭到……
安辭上前捂住她的嘴，眼裏滿是驚慌和苦澀：“清漪，不要說出來，不要讓事情變得無法收場……
“可我就是喜歡您……
女人低著頭，只有肩膀在微微顫抖，在擡頭看她時，密密麻麻的痛苦幾乎要溢出來，連帶著聲音都在發抖：“……楊清漪，你分的清楚什麽是依賴和愛嗎？
“可是依賴和愛，不都是離不開您嗎？
安辭怔住，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你還小，有些事情分不清很正常……
“我能分的清楚，我過了18歲生日了！您不把我當成小孩子來看！
壓著內心的苦澀和酸楚，她扯出一個笑容：“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過，吃飯去吧。
從女孩身邊走過，手腕被拉住。
在轉身時，已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不可置信的睜大眼，女孩的面容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回神之際，一個不帶任何情欲的吻落於她唇上，慌張的想要推開她，豈料對方先她一步退後。
她微微喘息，帶著點孤註一擲的莽撞：“確定了。
她捂上自己的胸口：“這裏跳的很快，它告訴我，我喜歡你，安辭，我想和你在一起……
終於還是說出了口，楊清漪有些釋然，卻也有一絲害怕。
“我很早之前就喜歡您了，但您一直告訴我，您是老師，為人師表，不可誤人子弟，所以我忍著這份情意，忍到現在，可是現在我已經畢業了，您也不用在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了……
安辭看了她許久，女孩的目光執拗的望著她，不肯退讓。
她動了動唇，喉間滾過幾不可聞的滯澀，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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