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3 章
運動會那天如期而至，操場上就已經熱鬧起來，各班的班牌前掛滿了彩色氣球，寫著“加油”的橫幅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連空氣裏都飄著一股熱鬧的氣息，同學們帶來的零食和飲料，一股腦堆在桌子上，壘成了一座小山。
“安老師，別改作業了，咱倆出去看看唄。
祝雙雙坐著可滑椅子，一腳滑到安辭身邊，雙手托腮看著她：“快走吧，今天同學們還有參賽項目呢！
“馬上。
安辭頭也不擡，手上速度卻在加快。
祝雙雙知道她著急，嘴上也不催她，安安靜靜的在一旁陪著她等。
“好了，我們走吧。
把作業本都整理好，二人起身離開辦公室，慢悠悠的走到操場上。
“祝老師，安老師！
林梓君眼尖的先看見了她們兩個，激動的朝著她們揮手。
“來這麽早？
“這不是想早點來感受一下氣氛嘛！
她往旁邊挪了一下：“老師您坐。
“謝謝。
安辭禮貌性的對她笑了笑：“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
“清漪應該還沒有到。
話音未落，楊清漪的身影就出現在操場上，她身穿一身簡單的運動服，梳著一個高馬尾，像一株迎著風的向日葵，渾身透露著鮮活的勁。
“清漪，這裏！
林梓君站在看臺上朝她揮著手，她揚起頭應了一聲，小跑著跑向班級所在地，額頭上沁出一層薄薄的汗，喘著氣說道：“你怎麽今天來的這麽早？
林梓君指了指手上的表：“哪還早，馬上都快八點了。
楊清漪擺擺手，坐在臺階上，平覆著自己的呼吸，一只手輕輕在她眼前晃了晃，白皙的指尖捏著一包紙巾，她擡頭，撞進對方帶笑的眼睛裏，安辭聲音溫柔：“看你額頭上全是汗，快擦擦吧，小心一會吹風頭疼。
“謝謝安老師！
紙巾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她接過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溫溫的，周圍喧囂好像遠了些，只剩下眼裏帶笑的那人。
“一會800米，要加油哦。
“放心吧，安老師！
楊清漪得意的看了看她。
哨聲響起，她把包放到林梓君身邊：“那我就先去集合了。
“去吧。
祝雙雙兩手握拳：“楊清漪，加油哦！
她站到起跑線上，活動著身體，偶然一瞥，發現站在2號跑道的也是個熟面孔。
那人臉上帶笑，卻不達眼底：“你好啊，楊清漪，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忘記給你介紹我了，我叫李鹿。
女孩收起笑容，冷冷的看向她。
“幹嘛這個眼神看著我。
李鹿笑得一臉無辜：“楊同學，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哦。
此時也由不得她多想，裁判已經站到一旁催促他們：“各就各位！
發令槍響的瞬間，她像是一支離弦的箭，身形猛地竄了出去。白色運動服在跑道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前半段她故意壓著速度，被許多人甩在了身後。
看臺上的林梓君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直接大喊：“楊清漪，加油！加油！
“安老師，怎麽辦，我好緊張啊！
祝雙雙指尖發涼，緊緊握著安辭的手：“清漪不會要輸了吧……
“不會，你要相信她。
安辭聲音有些抖，目光緊緊盯著跑道上的女孩，一刻也不敢眨，生怕漏了她的任何一個動作。
其實說實話她心裏也沒底，但是她下意識的選擇相信女孩，相信楊清漪不會讓她們失望。
“你們快看，清漪好像加速了！
林梓君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向賽場。
只見女孩在第二圈彎道的時候，忽然加快速度，反超了好幾個人，暫時收住了第一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
林梓君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呼喊：“楊清漪，加油，楊清漪，最棒！加油！
安辭咬著唇，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著白，她偷偷擡眼看了一眼四周，眼看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賽場上，才像是攢足了畢生的勇氣。
跟著林梓君的聲音一起，把那句“楊清漪，加油！”喊了出來。聲音不大，帶著點發顫的怯懦，卻比自己想象中要清晰。
她喊完立刻低下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生怕被人註意發現，只有攥緊的衣角知道，剛才那瞬間，她連呼吸都忘了。
從小家裏就一直教導她，端莊有禮，成為老師後，為人師表，更要時刻註意行為舉止是否得體，她沒有辦法做到像祝雙雙一樣和學生們打成一片，但剛才那句，已經是她做過最沖動的一次，像是那一瞬間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張揚卻又熱烈的青春……
楊清漪正埋頭沖刺，耳邊風聲呼嘯，忽然捕捉到那道熟悉又清亮的聲音，像一道電流猛地竄過四肢百骸。
她腳步加快，看著近在咫尺的終點，卯足了勁。
眼看女孩要沖過終點，她身體下意識的往前傾，心幾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上，直到女孩撞線，她猛地松了口氣，掌心沁出薄汗，像卸了力一般跌坐回凳子上。
“怎麽她比個賽，我們比她搞得還要累，還要緊張。
楊清漪得了第一，祝雙雙現在也有心情和安辭開起了玩笑。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楊清漪沖過終點後因為慣性又往前跑了兩步，就在這時，李鹿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楊清漪來不及反應，二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倒地前，她似乎看到李鹿不懷好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兩個人影重重疊在跑道上。
楊清漪膝蓋先著地，一陣鉆心的疼順著骨頭往上竄，她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後背就被壓得更沈，李鹿正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原本還歡呼的賽場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林梓君第一個先反應過來，從看臺下沖下來，緊跟著便是安辭和祝雙雙。
她一把把李鹿拉起，悲憤填膺：“你眼睛瞎了啊，不看路的嗎！
安辭沖過來，蹲下身想拉人又怕弄疼她，急得聲音發顫：“清漪，你怎麽樣？摔哪了？能動嗎？
楊清漪咬著牙撐起胳膊，膝蓋傳來的刺痛讓她額頭直冒冷汗：“你故意的？！
“怎麽回事！
安辭眼神像染了冰一樣，直直射向李鹿，她剛才在看臺上很清楚的看到，是李鹿故意往楊清漪身上撞的。
女孩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語氣可憐，卻偏偏帶著股說不清的刻意：“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有看清楊清漪同學……
她說著，指尖輕輕絞著衣角，眼角泛起一點紅，看上去委屈得快要掉眼淚。
安辭強忍著怒意，冷聲呵斥她：“跟她道歉！
李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聽說過安辭的名字，都知道她是一個特別溫柔的老師，跟同學說話聲音永遠也不會大聲，像是春日裏的風，永遠都是溫柔的，可現在……
她就站在那裏，沒大聲吼，也沒說重話，就那麽冷冷地看著她，卻讓她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
周圍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原來安老師也會這麽生氣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楊清漪扶著膝蓋站起身，疼得渾身發抖，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剛才賽前跟她說的話都成了多餘。
她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對方：“最後一次，別在招惹我！
幾人攙扶著楊清漪離開，卻都忽視了身後李鹿看向她們的眼神。
“清漪，你腿流血了！
林梓君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楊清漪安慰她道：“沒事，可能是摔破了。
“肯定很疼吧……
“沒事。
楊清漪摸了摸她的額頭，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
“安老師，麻煩你帶著清漪去看校醫，我這邊還有其他同學參賽，我得去看著她們。
“你去吧。
安辭表示理解：“清漪交給我就行了。
“麻煩了。
“梓君，你不是也有參賽項目嗎？快去啊！
“我不參加了，你這個樣子我怎麽還能去參加！
“不行，我這個樣子都跑了個第一，你也的得個第一回來，快去！
“我……
“一會參加完，在來找我就好了。
“好吧……
林梓君擦了擦眼淚，跑向操場。
她們二人一走，楊清漪臉上的笑立馬消失，變成了痛苦的表情。
“怎麽了，很疼嗎？
楊清漪點了點頭。
“你在堅持一會，馬上就到了。
安辭心裏也很著急，只能扶著女孩快些走。
“小然，快過來看看。
許霓然悠閑的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楊清漪這個樣子，嚇了一跳：“你這怎麽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這摔的也太狠了吧。
許霓然感嘆著，手上動作卻及其小心，拿著剪刀輕輕的剪開傷口處的衣服，用棉球沾了一點酒精，在傷口處擦拭著。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
“嗯。
楊清漪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布料被絞出深深的褶皺，像揉皺的紙團。
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明明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哼一聲。
她伸手掰開楊清漪握住床單的手，然後輕輕握住，尾音裏帶著一絲心疼：“別把自己抓傷，要是疼得話，你就捏我的手。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力道，對方克制著不敢太用力，她反而握得更緊了些，用眼神示意自己沒關系。
“好了。
許霓然站起身。
楊清漪也松了口氣，滿臉是汗，握著安辭手也像是沒有力氣一樣滑落下來。
“你這孩子真能忍啊，都摔成這個樣子了，還一聲不吭。
“小然，她會不會摔到骨頭？
“以我的經驗來看應該是沒有摔到骨頭，不過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帶著她去醫院拍個片子，這段時間劇烈活動不要做，還有，少走路，別在又發炎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小然。
“謝謝許校醫。
“不用謝。
安辭扶著她走出校醫室：“今天放學後，你在教室裏等我一會，我送你回家。
楊清漪知道此時也不是逞強的時候，乖乖的點了點頭，安辭嘆了口氣：“下次……算了，不會有下次了。
“什麽意思？
“我說，讓你以後好好保護自己，在受傷，我可就不管你了……
“我知道了，這次是個意外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運動會那天如期而至，操場上就已經熱鬧起來，各班的班牌前掛滿了彩色氣球，寫著“加油”的橫幅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連空氣裏都飄著一股熱鬧的氣息，同學們帶來的零食和飲料，一股腦堆在桌子上，壘成了一座小山。
“安老師，別改作業了，咱倆出去看看唄。
祝雙雙坐著可滑椅子，一腳滑到安辭身邊，雙手托腮看著她：“快走吧，今天同學們還有參賽項目呢！
“馬上。
安辭頭也不擡，手上速度卻在加快。
祝雙雙知道她著急，嘴上也不催她，安安靜靜的在一旁陪著她等。
“好了，我們走吧。
把作業本都整理好，二人起身離開辦公室，慢悠悠的走到操場上。
“祝老師，安老師！
林梓君眼尖的先看見了她們兩個，激動的朝著她們揮手。
“來這麽早？
“這不是想早點來感受一下氣氛嘛！
她往旁邊挪了一下：“老師您坐。
“謝謝。
安辭禮貌性的對她笑了笑：“怎麽今天就你一個人？
“清漪應該還沒有到。
話音未落，楊清漪的身影就出現在操場上，她身穿一身簡單的運動服，梳著一個高馬尾，像一株迎著風的向日葵，渾身透露著鮮活的勁。
“清漪，這裏！
林梓君站在看臺上朝她揮著手，她揚起頭應了一聲，小跑著跑向班級所在地，額頭上沁出一層薄薄的汗，喘著氣說道：“你怎麽今天來的這麽早？
林梓君指了指手上的表：“哪還早，馬上都快八點了。
楊清漪擺擺手，坐在臺階上，平覆著自己的呼吸，一只手輕輕在她眼前晃了晃，白皙的指尖捏著一包紙巾，她擡頭，撞進對方帶笑的眼睛裏，安辭聲音溫柔：“看你額頭上全是汗，快擦擦吧，小心一會吹風頭疼。
“謝謝安老師！
紙巾帶著一股淡淡的茉莉香，她接過來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對方的手，溫溫的，周圍喧囂好像遠了些，只剩下眼裏帶笑的那人。
“一會800米，要加油哦。
“放心吧，安老師！
楊清漪得意的看了看她。
哨聲響起，她把包放到林梓君身邊：“那我就先去集合了。
“去吧。
祝雙雙兩手握拳：“楊清漪，加油哦！
她站到起跑線上，活動著身體，偶然一瞥，發現站在2號跑道的也是個熟面孔。
那人臉上帶笑，卻不達眼底：“你好啊，楊清漪，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忘記給你介紹我了，我叫李鹿。
女孩收起笑容，冷冷的看向她。
“幹嘛這個眼神看著我。
李鹿笑得一臉無辜：“楊同學，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哦。
此時也由不得她多想，裁判已經站到一旁催促他們：“各就各位！
發令槍響的瞬間，她像是一支離弦的箭，身形猛地竄了出去。白色運動服在跑道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前半段她故意壓著速度，被許多人甩在了身後。
看臺上的林梓君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直接大喊：“楊清漪，加油！加油！
“安老師，怎麽辦，我好緊張啊！
祝雙雙指尖發涼，緊緊握著安辭的手：“清漪不會要輸了吧……
“不會，你要相信她。
安辭聲音有些抖，目光緊緊盯著跑道上的女孩，一刻也不敢眨，生怕漏了她的任何一個動作。
其實說實話她心裏也沒底，但是她下意識的選擇相信女孩，相信楊清漪不會讓她們失望。
“你們快看，清漪好像加速了！
林梓君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拉向賽場。
只見女孩在第二圈彎道的時候，忽然加快速度，反超了好幾個人，暫時收住了第一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
林梓君直接站了起來，大聲呼喊：“楊清漪，加油，楊清漪，最棒！加油！
安辭咬著唇，指節因為太過用力而泛著白，她偷偷擡眼看了一眼四周，眼看大家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賽場上，才像是攢足了畢生的勇氣。
跟著林梓君的聲音一起，把那句“楊清漪，加油！”喊了出來。聲音不大，帶著點發顫的怯懦，卻比自己想象中要清晰。
她喊完立刻低下頭，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生怕被人註意發現，只有攥緊的衣角知道，剛才那瞬間，她連呼吸都忘了。
從小家裏就一直教導她，端莊有禮，成為老師後，為人師表，更要時刻註意行為舉止是否得體，她沒有辦法做到像祝雙雙一樣和學生們打成一片，但剛才那句，已經是她做過最沖動的一次，像是那一瞬間回到了自己的學生時代，張揚卻又熱烈的青春……
楊清漪正埋頭沖刺，耳邊風聲呼嘯，忽然捕捉到那道熟悉又清亮的聲音，像一道電流猛地竄過四肢百骸。
她腳步加快，看著近在咫尺的終點，卯足了勁。
眼看女孩要沖過終點，她身體下意識的往前傾，心幾乎都要跳到嗓子眼上，直到女孩撞線，她猛地松了口氣，掌心沁出薄汗，像卸了力一般跌坐回凳子上。
“怎麽她比個賽，我們比她搞得還要累，還要緊張。
楊清漪得了第一，祝雙雙現在也有心情和安辭開起了玩笑。
可就在這時，變故突生，楊清漪沖過終點後因為慣性又往前跑了兩步，就在這時，李鹿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楊清漪來不及反應，二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倒地前，她似乎看到李鹿不懷好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兩個人影重重疊在跑道上。
楊清漪膝蓋先著地，一陣鉆心的疼順著骨頭往上竄，她悶哼一聲，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後背就被壓得更沈，李鹿正趴在她身上，不肯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大家都沒反應過來，原本還歡呼的賽場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林梓君第一個先反應過來，從看臺下沖下來，緊跟著便是安辭和祝雙雙。
她一把把李鹿拉起，悲憤填膺：“你眼睛瞎了啊，不看路的嗎！
安辭沖過來，蹲下身想拉人又怕弄疼她，急得聲音發顫：“清漪，你怎麽樣？摔哪了？能動嗎？
楊清漪咬著牙撐起胳膊，膝蓋傳來的刺痛讓她額頭直冒冷汗：“你故意的？！
“怎麽回事！
安辭眼神像染了冰一樣，直直射向李鹿，她剛才在看臺上很清楚的看到，是李鹿故意往楊清漪身上撞的。
女孩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語氣可憐，卻偏偏帶著股說不清的刻意：“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沒有看清楊清漪同學……
她說著，指尖輕輕絞著衣角，眼角泛起一點紅，看上去委屈得快要掉眼淚。
安辭強忍著怒意，冷聲呵斥她：“跟她道歉！
李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聽說過安辭的名字，都知道她是一個特別溫柔的老師，跟同學說話聲音永遠也不會大聲，像是春日裏的風，永遠都是溫柔的，可現在……
她就站在那裏，沒大聲吼，也沒說重話，就那麽冷冷地看著她，卻讓她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
周圍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原來安老師也會這麽生氣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楊清漪扶著膝蓋站起身，疼得渾身發抖，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剛才賽前跟她說的話都成了多餘。
她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對方：“最後一次，別在招惹我！
幾人攙扶著楊清漪離開，卻都忽視了身後李鹿看向她們的眼神。
“清漪，你腿流血了！
林梓君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楊清漪安慰她道：“沒事，可能是摔破了。
“肯定很疼吧……
“沒事。
楊清漪摸了摸她的額頭，不想讓她為自己擔心。
“安老師，麻煩你帶著清漪去看校醫，我這邊還有其他同學參賽，我得去看著她們。
“你去吧。
安辭表示理解：“清漪交給我就行了。
“麻煩了。
“梓君，你不是也有參賽項目嗎？快去啊！
“我不參加了，你這個樣子我怎麽還能去參加！
“不行，我這個樣子都跑了個第一，你也的得個第一回來，快去！
“我……
“一會參加完，在來找我就好了。
“好吧……
林梓君擦了擦眼淚，跑向操場。
她們二人一走，楊清漪臉上的笑立馬消失，變成了痛苦的表情。
“怎麽了，很疼嗎？
楊清漪點了點頭。
“你在堅持一會，馬上就到了。
安辭心裏也很著急，只能扶著女孩快些走。
“小然，快過來看看。
許霓然悠閑的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楊清漪這個樣子，嚇了一跳：“你這怎麽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下。
“你這摔的也太狠了吧。
許霓然感嘆著，手上動作卻及其小心，拿著剪刀輕輕的剪開傷口處的衣服，用棉球沾了一點酒精，在傷口處擦拭著。
“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
“嗯。
楊清漪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布料被絞出深深的褶皺，像揉皺的紙團。
臉色蒼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明明疼得渾身發抖，卻咬著牙沒哼一聲。
她伸手掰開楊清漪握住床單的手，然後輕輕握住，尾音裏帶著一絲心疼：“別把自己抓傷，要是疼得話，你就捏我的手。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掌心傳來一陣輕微的力道，對方克制著不敢太用力，她反而握得更緊了些，用眼神示意自己沒關系。
“好了。
許霓然站起身。
楊清漪也松了口氣，滿臉是汗，握著安辭手也像是沒有力氣一樣滑落下來。
“你這孩子真能忍啊，都摔成這個樣子了，還一聲不吭。
“小然，她會不會摔到骨頭？
“以我的經驗來看應該是沒有摔到骨頭，不過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帶著她去醫院拍個片子，這段時間劇烈活動不要做，還有，少走路，別在又發炎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小然。
“謝謝許校醫。
“不用謝。
安辭扶著她走出校醫室：“今天放學後，你在教室裏等我一會，我送你回家。
楊清漪知道此時也不是逞強的時候，乖乖的點了點頭，安辭嘆了口氣：“下次……算了，不會有下次了。
“什麽意思？
“我說，讓你以後好好保護自己，在受傷，我可就不管你了……
“我知道了，這次是個意外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