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康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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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康覆中心
沒過幾天，曲逸閑就發現，他與池孤雲的約定存在著一個漏洞。
這是池孤雲蘇醒後的第七日，在不同部門的調查人員登門拜訪了十多輪後，終是問無可問，允許池孤雲離開新科大附屬醫院頂層的特殊病房，轉至更適合機體恢覆的康覆中心了。
當然，這家康覆中心，也是由曲家提供的，比起商業盈利，更像是一所略帶研究性質的福利機構，常年冷冷清清，僅住有少數的病人與工作壓力很小的醫護人員。
“新洲還有這種地方？”主動跑來幫忙搬東西的莫幕嘖嘖稱奇道，“我以為寸土寸金的新城區裏，都是恨不得建上幾百層的高樓，以及腳打後腦勺的快節奏生活呢。”
燕峰浪將車子調成自動行駛模式，按照地址所指，設好了目的地，坐在駕駛位上，等曲逸閑將行李塞進後備廂。
其實根本也沒幾件行李，畢竟是從醫院搬去康覆中心，生活用品基本是統一發放，衣服也是院方提供的病號服。
只不過這是池孤雲正式解禁離開醫院的頭一日，燕版主借著幫忙開車的由頭來看看兄弟，莫幕也拿了搬東西做借口見見老師。
“你當它是個臨近富人區的度假園林就行，”燕峰浪道，“通常用來觀測一些醫療與科學難以解釋的怪病，偶爾作為臨終關懷的療養院使用，接待的都是對於社會有極高貢獻和價值的人。”
副駕駛上的聞喧接話道：“聽上去像是恐怖懸疑副本常用的背景地點。”
“有道理。”池孤雲倚靠於後排座位中，他還沒法自主起身行走，七天的初步覆健，僅能使他自如擡起手臂，甚至這都是在醫生勉強同意的訓練強度下，得來的結果。
他清晨時分被曲逸閑從病床上，抱至智能輪椅座位中，又開著輪椅一路駛至燕峰浪停於地下的車輛前，腦子裏只有兩個想法。
一是智能輪椅還挺好玩的，二是他二十七歲的男友，的確就如對方曾向他強調過的那般“孔武有力”。
“那應該是個高階副本，”曲逸閑放好了行李，又將智能輪椅折疊起來，一並塞入後備廂中，模仿著系統的口吻開玩笑道，“歡迎來到九階副本·神秘療養院，副本介紹：在人口極為密集的科技城中，有一所不為人知的康覆中心……”
“停停停，”莫幕擡手關上了後備廂，“好不容易才從全息世界裏逃回來，不要再講這種恐怖的話題了。”
曲逸閑笑了笑，拉開後排車門，坐到了池孤雲身旁。
燕峰浪的這輛高檔自行駛轎車十分寬敞，可容納七人乘坐，即便池孤雲在後排躺下，也基本沒有問題。
對此燕版主解釋為“朋友太多”，而聞喧則嘀咕了一句“海王”。
待莫幕上了車，燕峰浪又仔細檢查了預設，才發動車輛駛離醫院，匯入川流的街道中。
“放心吧，”曲逸閑道，“那所康覆中心並非什麽恐怖神秘的研究院，裏面的工作人員也不是科學壞人，而是正經的醫科高才生，有不少是我哥哥姐姐們的朋友，與曲家也算熟識。”
莫幕這才松了口氣：“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麽曲老師的大哥叫‘青冥’，二哥叫‘扶光’，姐姐叫‘望舒’，唯有曲老師沒有依照這個取名方式。”
曲逸閑笑了笑：“大約是爸媽覺得家業有兩兒一女繼承剛剛好，我這個小兒子，只要‘閑’著不搞事，就足夠了。”
然而科研天才的世家裏，養不出安分守己的小少爺，這位寄托著曲家人對於歲月靜好的向往的小兒子，才是最能折騰的那個。
燕峰浪並不想放棄上一個話題，硬是又掰了回去：“你們覺不覺得咱們現在的處境，和剛進入七階副本·暴雨的酒店那會兒，非常相似？坐在自動駕駛的車子裏，從車水馬龍的城市，駛向人跡罕至的郊外，咱們五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窗外漸漸下起雨來。”
莫幕大抵是真的留下心理陰影了，探頭向車窗外望了一眼，碧藍的天穹上一朵雲都沒有，春日的陽光明艷動人。
“下個屁的雨，”聞喧笑罵道，“少嚇唬人家，全息游戲玩上癮了是吧？”
“可不是嘛，”燕峰浪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詭妄3》關服十二年，《詭妄4》因重大事故而從此無望，游戲團隊的骨幹都被關在監獄裏，上哪再去找一個這麽好玩的懸疑游戲？”
燕版主同樣是十八歲時入坑《詭妄3》，不同的是，他大了池孤雲四歲，這款游戲足足玩了八年，概括了他的一整個青春。
後來《詭妄4》出現事故，池孤雲因而沈睡，整整九年裏，燕峰浪再也沒有接觸過任何游戲。
不是市面上的新游戲不好玩，而是年少時的輕狂與熱愛，全數留在了一個個離奇玄幻的副本中。
“有個好消息，”曲逸閑道，“我聽我二哥說的，不保完全真，但至少是有這個打算。孤雲醒了之後，九年前的事故真相也基本解開了，游戲團隊被證實是完全無辜，當年關押幾位制作者，也被認為是證據不足的不合規行為。於是制作者們不僅會被無罪釋放，還將獲得一筆很可觀的賠償。”
燕峰浪聽罷楞了一下，點頭道：“的確是好消息，但如果是我，就帶著這筆錢離開新洲，再也不碰游戲相關的行業。”
“所以你不是游戲制作者，”池孤雲說，“昨天訓練結束後，二哥趁逸閑去食堂打飯，來找過我一趟，給了我一封游戲制作者的手寫信。信中除去對我的關心外，還提到了如果真有沈冤得雪的那一天，依舊會將《詭妄》系列做下去，屆時希望我這個老玩家，還能再回去看看。”
“那感情好啊，”燕峰浪樂了，“十二年前我在燕家還沒有話語權，現在可不一樣了。趕緊把人家放出來，我願意出錢投資，全息《詭妄4》一時半會做不出來，至少把網游《詭妄3》重新開服吧。”
池孤雲笑著搖了搖頭：“晚啦，輪不到你，二哥已經向人家許諾，曲家會在合法合規的條件下，不考慮盈利和收益的投資《詭妄》團隊。”
“為啥啊？就因為小閑愛玩？”燕峰浪不解道，“而且你為什麽直接喊‘二哥’啊？”
“因為二哥樂意，”池孤雲一本正經道，“你就當我這個無父無母的窮鬼入贅曲家了吧。”
燕峰浪張了張嘴，想罵他“少哭窮”，這位四冠之王當年的比賽獎金，一部分捐給了福利機構，另一部分存於自己的私人賬戶中。
池孤雲就仿佛沒有任何低級趣味一般，兢兢業業在新洲安全局工作了三年多，而後因重大事故陷入沈睡，九年來的醫療費用，當然也不可能由他自己提供。
加之造成事故的原因，歸為安全局上層管理不善，他帶著任務和職責進入全息世界，遭此劫難，理應再獲得一筆相應的賠償。
如此一來，用存款買下曲小少爺那棟不想入住的別墅，都沒什麽問題。
不過燕峰浪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知道池孤雲並不在意曲逸閑的家庭背景，也無所謂曲逸閑的自身的經濟條件。
這位獨行了二十多年的王者，這位比賽時從不組隊的職業玩家，只是想找尋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屬罷了。
***
半個多小時後，車輛駛出喧鬧的新城區，進入了一座古典園林似的小園林中。
燕峰浪也是頭一次進到裏面，看了下地圖導航，才確認道：“就是這裏，咱們到了。”
“哈？”莫幕望著車外如同風景區一般的建築，不敢置信道，“這是一所康覆中心？”
“都說了不是那種恐怖血腥的療養院，”曲逸閑待車停穩後，頭一個下了車，去取後備箱中的輪椅，“二哥打過招呼了，人家也很大方，直接給孤雲安排了一整個四合院，在很裏邊的位置，開車進不去，得走一段。”
池孤雲用手臂撐著身體，朝車門邊努力挪了挪：“沒事兒，輪椅挺好玩的。”
“對了，”曲逸閑又道，“這裏的醫生和新科大附醫不一樣，不會給出訓練的強度範圍，防止某些傷者每天都按照最高強度苛責自己，以及他們都很冷漠刻板，休想討價還價。”
池孤雲心虛地沈默了一下。
他的確與曲逸閑約定，乖乖按照醫生的安排來覆健，只不過新科大附醫的醫生們很好說話，在他沒有因疲倦和劇烈疼痛而再也無法訓練之前，強度都是可以“商量”的。
他自幼不怕苦，接受過新洲安全局的特殊訓練後，不再畏懼疲憊和疼痛，但曲逸閑看在眼裏，實在心疼不已。
於是說服了曲扶光，將他轉到了更為專業的康覆中心。
“說誰冷漠刻板呢？”車子後方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正在展開輪椅的曲逸閑嚇了一跳，回眸道：“楚南風？你怎麽在這裏？”
來者明顯同曲逸閑認識，一襲醫生打扮，笑瞇瞇道：“來接你們進去啊，池King今後的主治醫生就是我了，請多多指教。”
“不行，我不同意，”曲逸閑道，“讓你師兄來。”
楚南風傻眼了：“為什麽？我師兄脾氣差難溝通，我那點不如他？而且他剛被調到S市出差去了。”
曲逸閑放好輪椅，長嘆了一口氣：“因為你是這所康覆中心裏，唯一一個不冷漠刻板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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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曲逸閑就發現，他與池孤雲的約定存在著一個漏洞。
這是池孤雲蘇醒後的第七日，在不同部門的調查人員登門拜訪了十多輪後，終是問無可問，允許池孤雲離開新科大附屬醫院頂層的特殊病房，轉至更適合機體恢覆的康覆中心了。
當然，這家康覆中心，也是由曲家提供的，比起商業盈利，更像是一所略帶研究性質的福利機構，常年冷冷清清，僅住有少數的病人與工作壓力很小的醫護人員。
“新洲還有這種地方？”主動跑來幫忙搬東西的莫幕嘖嘖稱奇道，“我以為寸土寸金的新城區裏，都是恨不得建上幾百層的高樓，以及腳打後腦勺的快節奏生活呢。”
燕峰浪將車子調成自動行駛模式，按照地址所指，設好了目的地，坐在駕駛位上，等曲逸閑將行李塞進後備廂。
其實根本也沒幾件行李，畢竟是從醫院搬去康覆中心，生活用品基本是統一發放，衣服也是院方提供的病號服。
只不過這是池孤雲正式解禁離開醫院的頭一日，燕版主借著幫忙開車的由頭來看看兄弟，莫幕也拿了搬東西做借口見見老師。
“你當它是個臨近富人區的度假園林就行，”燕峰浪道，“通常用來觀測一些醫療與科學難以解釋的怪病，偶爾作為臨終關懷的療養院使用，接待的都是對於社會有極高貢獻和價值的人。”
副駕駛上的聞喧接話道：“聽上去像是恐怖懸疑副本常用的背景地點。”
“有道理。”池孤雲倚靠於後排座位中，他還沒法自主起身行走，七天的初步覆健，僅能使他自如擡起手臂，甚至這都是在醫生勉強同意的訓練強度下，得來的結果。
他清晨時分被曲逸閑從病床上，抱至智能輪椅座位中，又開著輪椅一路駛至燕峰浪停於地下的車輛前，腦子裏只有兩個想法。
一是智能輪椅還挺好玩的，二是他二十七歲的男友，的確就如對方曾向他強調過的那般“孔武有力”。
“那應該是個高階副本，”曲逸閑放好了行李，又將智能輪椅折疊起來，一並塞入後備廂中，模仿著系統的口吻開玩笑道，“歡迎來到九階副本·神秘療養院，副本介紹：在人口極為密集的科技城中，有一所不為人知的康覆中心……”
“停停停，”莫幕擡手關上了後備廂，“好不容易才從全息世界裏逃回來，不要再講這種恐怖的話題了。”
曲逸閑笑了笑，拉開後排車門，坐到了池孤雲身旁。
燕峰浪的這輛高檔自行駛轎車十分寬敞，可容納七人乘坐，即便池孤雲在後排躺下，也基本沒有問題。
對此燕版主解釋為“朋友太多”，而聞喧則嘀咕了一句“海王”。
待莫幕上了車，燕峰浪又仔細檢查了預設，才發動車輛駛離醫院，匯入川流的街道中。
“放心吧，”曲逸閑道，“那所康覆中心並非什麽恐怖神秘的研究院，裏面的工作人員也不是科學壞人，而是正經的醫科高才生，有不少是我哥哥姐姐們的朋友，與曲家也算熟識。”
莫幕這才松了口氣：“有個問題我早就想問了，為什麽曲老師的大哥叫‘青冥’，二哥叫‘扶光’，姐姐叫‘望舒’，唯有曲老師沒有依照這個取名方式。”
曲逸閑笑了笑：“大約是爸媽覺得家業有兩兒一女繼承剛剛好，我這個小兒子，只要‘閑’著不搞事，就足夠了。”
然而科研天才的世家裏，養不出安分守己的小少爺，這位寄托著曲家人對於歲月靜好的向往的小兒子，才是最能折騰的那個。
燕峰浪並不想放棄上一個話題，硬是又掰了回去：“你們覺不覺得咱們現在的處境，和剛進入七階副本·暴雨的酒店那會兒，非常相似？坐在自動駕駛的車子裏，從車水馬龍的城市，駛向人跡罕至的郊外，咱們五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窗外漸漸下起雨來。”
莫幕大抵是真的留下心理陰影了，探頭向車窗外望了一眼，碧藍的天穹上一朵雲都沒有，春日的陽光明艷動人。
“下個屁的雨，”聞喧笑罵道，“少嚇唬人家，全息游戲玩上癮了是吧？”
“可不是嘛，”燕峰浪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詭妄3》關服十二年，《詭妄4》因重大事故而從此無望，游戲團隊的骨幹都被關在監獄裏，上哪再去找一個這麽好玩的懸疑游戲？”
燕版主同樣是十八歲時入坑《詭妄3》，不同的是，他大了池孤雲四歲，這款游戲足足玩了八年，概括了他的一整個青春。
後來《詭妄4》出現事故，池孤雲因而沈睡，整整九年裏，燕峰浪再也沒有接觸過任何游戲。
不是市面上的新游戲不好玩，而是年少時的輕狂與熱愛，全數留在了一個個離奇玄幻的副本中。
“有個好消息，”曲逸閑道，“我聽我二哥說的，不保完全真，但至少是有這個打算。孤雲醒了之後，九年前的事故真相也基本解開了，游戲團隊被證實是完全無辜，當年關押幾位制作者，也被認為是證據不足的不合規行為。於是制作者們不僅會被無罪釋放，還將獲得一筆很可觀的賠償。”
燕峰浪聽罷楞了一下，點頭道：“的確是好消息，但如果是我，就帶著這筆錢離開新洲，再也不碰游戲相關的行業。”
“所以你不是游戲制作者，”池孤雲說，“昨天訓練結束後，二哥趁逸閑去食堂打飯，來找過我一趟，給了我一封游戲制作者的手寫信。信中除去對我的關心外，還提到了如果真有沈冤得雪的那一天，依舊會將《詭妄》系列做下去，屆時希望我這個老玩家，還能再回去看看。”
“那感情好啊，”燕峰浪樂了，“十二年前我在燕家還沒有話語權，現在可不一樣了。趕緊把人家放出來，我願意出錢投資，全息《詭妄4》一時半會做不出來，至少把網游《詭妄3》重新開服吧。”
池孤雲笑著搖了搖頭：“晚啦，輪不到你，二哥已經向人家許諾，曲家會在合法合規的條件下，不考慮盈利和收益的投資《詭妄》團隊。”
“為啥啊？就因為小閑愛玩？”燕峰浪不解道，“而且你為什麽直接喊‘二哥’啊？”
“因為二哥樂意，”池孤雲一本正經道，“你就當我這個無父無母的窮鬼入贅曲家了吧。”
燕峰浪張了張嘴，想罵他“少哭窮”，這位四冠之王當年的比賽獎金，一部分捐給了福利機構，另一部分存於自己的私人賬戶中。
池孤雲就仿佛沒有任何低級趣味一般，兢兢業業在新洲安全局工作了三年多，而後因重大事故陷入沈睡，九年來的醫療費用，當然也不可能由他自己提供。
加之造成事故的原因，歸為安全局上層管理不善，他帶著任務和職責進入全息世界，遭此劫難，理應再獲得一筆相應的賠償。
如此一來，用存款買下曲小少爺那棟不想入住的別墅，都沒什麽問題。
不過燕峰浪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他知道池孤雲並不在意曲逸閑的家庭背景，也無所謂曲逸閑的自身的經濟條件。
這位獨行了二十多年的王者，這位比賽時從不組隊的職業玩家，只是想找尋一個屬於自己的歸屬罷了。
***
半個多小時後，車輛駛出喧鬧的新城區，進入了一座古典園林似的小園林中。
燕峰浪也是頭一次進到裏面，看了下地圖導航，才確認道：“就是這裏，咱們到了。”
“哈？”莫幕望著車外如同風景區一般的建築，不敢置信道，“這是一所康覆中心？”
“都說了不是那種恐怖血腥的療養院，”曲逸閑待車停穩後，頭一個下了車，去取後備箱中的輪椅，“二哥打過招呼了，人家也很大方，直接給孤雲安排了一整個四合院，在很裏邊的位置，開車進不去，得走一段。”
池孤雲用手臂撐著身體，朝車門邊努力挪了挪：“沒事兒，輪椅挺好玩的。”
“對了，”曲逸閑又道，“這裏的醫生和新科大附醫不一樣，不會給出訓練的強度範圍，防止某些傷者每天都按照最高強度苛責自己，以及他們都很冷漠刻板，休想討價還價。”
池孤雲心虛地沈默了一下。
他的確與曲逸閑約定，乖乖按照醫生的安排來覆健，只不過新科大附醫的醫生們很好說話，在他沒有因疲倦和劇烈疼痛而再也無法訓練之前，強度都是可以“商量”的。
他自幼不怕苦，接受過新洲安全局的特殊訓練後，不再畏懼疲憊和疼痛，但曲逸閑看在眼裏，實在心疼不已。
於是說服了曲扶光，將他轉到了更為專業的康覆中心。
“說誰冷漠刻板呢？”車子後方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正在展開輪椅的曲逸閑嚇了一跳，回眸道：“楚南風？你怎麽在這裏？”
來者明顯同曲逸閑認識，一襲醫生打扮，笑瞇瞇道：“來接你們進去啊，池King今後的主治醫生就是我了，請多多指教。”
“不行，我不同意，”曲逸閑道，“讓你師兄來。”
楚南風傻眼了：“為什麽？我師兄脾氣差難溝通，我那點不如他？而且他剛被調到S市出差去了。”
曲逸閑放好輪椅，長嘆了一口氣：“因為你是這所康覆中心裏，唯一一個不冷漠刻板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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