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特殊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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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特殊病房
重逢的畫面與曲逸閑所想略有出入，主要原因在於，特殊病房中，還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他不認識的人。
“相關部門的調查人員，”曲扶光沒有說得太仔細，只解釋道，“來找池先生核實一下九年前事故的具體細節。”
兩位身著制服的先生，友善地朝曲逸閑點了點頭，其中年輕一些的那位主動說道：“我認識您，池先生的傳聞戀人，忠貞不渝，令人敬佩。”
曲逸閑並不清楚在融合後的世界線中，世人對於他和池孤雲會是怎樣的評價，只好禮貌地朝兩位調查人員點了點頭。
“關於九年前的8.8全息游戲重大事故，調查詢問已基本結束，”年長的那位調查人員十分嚴肅，“既然池先生還有私事，我等便不再打擾，如若案件有新的發展和發現，還需您的配合。”
“好的，”池孤雲回應說，“您可以隨時聯系我。”
調查人員點了點頭，又朝曲扶光說了句“打擾”，便帶著記錄下的線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池孤雲出於禮節，試圖起身，修長的手指握在病床護欄上想要發力，沈睡已久的軀體卻根本不聽使喚，最終只能自嘲地笑了一下。
曲逸閑看得心疼，下意識皺起了眉。
“別皺眉，”曲扶光道，“醫生昨夜已經檢查過了，池先生的軀體並無機能減退等問題，只要依照醫囑進行合理的康覆訓練，定能恢覆至健康年輕且結實有力的狀態。”
“覆健也很疼啊，”曲逸閑嘀咕了一句，又問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曲扶光天性不會安慰他人，但面對弟弟時相當有耐心：“六至九個月，大約會在案件審理完之前。出了這麽大的事，所有與葉路二人相關的人員，都會接受調查，幾乎涵蓋了整個安全局。故而安全局的相關工作，暫移交其他部門處理，這些和你關系不大，如果你樂意的話，可以留在醫院陪著池先生。”
曲逸閑當然樂意，只不過有些疑惑：“我不用接受調查嗎？”
“你接受個屁啊，”曲扶光翻了個白眼，“九年前事發時你還是個準大學生，之後又是為了調查池先生的事情，才入職了安全局。昨晚葉路二人非法出境時，你還昏迷在病床上，整個醫院值班人員都是證人。”
此話挑不出毛病，但絕非新洲相關部門的寧錯勿漏的行事風格。
加之曲扶光說話時想都沒想，條理清晰且帶著淡淡的火藥味，曲逸閑合理懷疑，調查人員不是沒來找過自己，而是被這位新科大副院長給懟回去了。
難怪剛剛那兩位先生見到自己時，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行了，”曲扶光見弟弟不應聲，主動放緩了語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過來，你留在這裏，陪池先生說說話吧，這間特殊病房裏沒有監控，門禁暫時只有我一人能從外部開啟，你大可放心。”
曲逸閑一楞，有些不解又有些警惕地看向二哥。
曲扶光什麽也沒有解釋，反而換了個話題道：“爸媽和大哥在三個不同的機密項目裏，望舒還在國外戰區當無國界醫生，暫時都來不了，今年之內不一定能解禁。”
“我知道啊，”曲逸閑道，“他們都給我發過消息。”
“我的意思是，”曲扶光嘆氣道，“如果你倆確定要保持情侶關系，或者想更升一階的話，今年見家長只能見到我這個不滿四十歲的單身哥哥。”
曲逸閑張了張嘴，他其實沒想過那麽遙遠的問題。
雖說與池孤雲在“二周目”全息世界中確定關系時，便決定了此生同對方相守到老，但見家長，成為合法伴侶這種正式且嚴肅的事情，曲逸閑並沒有仔細思考過。
他是個很浪漫隨性的人，即便在九年的漫長獨行中，模仿著池孤雲的性子，活成了冷靜而理性的模樣，可在面對家人，面對池孤雲時，他還是那個會哭會笑，散漫樂觀的少年。
“我……”曲逸閑實話實說，“還沒想好。”
曲扶光看了看池孤雲，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看弟弟，留下一句“別太欺負人家”便背著手出了門。
曲逸閑望著重新關上的房門，疑惑道：“我二哥原來不是這樣的。”
身後病床上的池孤雲接話道：“他原本不讚同我們倆在一起？”
“也不算吧，只不過……不希望我一直消沈地守著當年的回憶，”曲逸閑道，“我家裏人的大致意思是，不反對我和男人共度一生，但不能為了感情，迷失了自我。”
他邊說著，邊走到病床前，智能仿生設備察覺到有人靠近，主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池孤雲輕輕擡了一下手，胳膊還使不上太大力氣，只能攤開手心，遞了過來。
“你二哥昨晚和我聊了一夜，最開始是聊與全息服務器相關的問題，後來話題轉到了你身上，看得出來，你的家人們都很愛你。”
曲逸閑抓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和病號聊了一夜，可真有他的。”
“是我主動表示沒關系的，睡了這麽久，剛醒哪還能繼續睡下去，”池孤雲輕聲道，“而且我聽說你還處在昏迷狀態，一心想去看你，奈何……呵，根本爬不起來。”
說不接受肯定也不至於，能於現實世界中醒來，已是最好的結局。
可他陷入沈睡時才剛剛二十五歲，正是一生中精力最充沛，軀體最強壯的年紀，醒來後卻不得不躺在病床上，連擡起手臂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十分困難。
“你能醒來，就證明我也一定能醒來，”曲逸閑道，“我若瀕死，我們會再次回到九年前的開服大廳中。”
池孤雲很輕地點了一下頭：“為了取證，我將系統核心的登錄密碼交給了你二哥，並同意進行身份驗證。我不清楚他會不會看到[程序·蝶翼]，不過我相信，你的家人不會傷害你。”
“恐怕以他的智商，已經有所猜測，”曲逸閑指了指病房天花板上，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這間特殊病房原本是有監控的，不知是誰將電源中斷了。”
無論如何，曲扶光選擇了相信弟弟，並不打算繼續糾結這件事情。
或許對他來說，只要家人無病無災開心快樂地生活在世界上，那些科學暫且無法解釋的事情，並不重要。
“就如他所說，我們目前沒法辦法插手這些事情，醫生說我需要六至九個月才能徹底康覆，不過我覺得可以努力一點，爭取在秋季來臨之前，”池孤雲道，“那麽曲隊長，你對‘二周目’的結局還算滿意嗎？”
“不許瞎折騰，乖乖聽醫生的安排，”曲逸閑皺眉道，“我沒有任何的不滿意，你不用為了遷就我而苛責自己。”
池孤雲終於笑了起來，輕聲道：“你二十七歲的樣子更美。”
特殊病房中沒有鏡子，想來特殊的病人也不可能自己從床上爬起來，整理自身儀態。
不過曲逸閑心裏清楚，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七天的自己，美不到哪裏去，絕對沒有在全息世界中時，為了見偶像悉心打理過的那般體面。
可就如他眼中的池孤雲，即便虛弱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也仍舊是追逐已久，想要並肩的偶像。
在池孤雲眼裏，美的並非是曲逸閑的皮囊，而是他的堅韌、勇敢和不屈。
曲逸閑又走近了半步，耳根通紅，卻還是主動俯身吻了池孤雲。
用以輔助呼吸的器械已去除，曲逸閑仍不敢做得太過，只是輕輕點吻了對方的唇角。
這麽做無疑引起了男友的不滿，在他想要起身時，池孤雲努力調動著軀體，試圖加深這個吻。
“別動，”曲逸閑輕聲道，“沒有醫生的許可，你不能私自增加‘訓練強度’。”
“讓我親夠，”池孤雲討價還價道，“我就乖乖不動。”
曲逸閑猶豫了幾秒，終是沒有直起身來。
呼吸交錯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這是兩人於現實世界中頭一次，在彼此清醒的狀態下相逢，而他們的意識，早已在光陰與歲月之外，攜手並肩著，前行了許久。
一如池孤雲所說，他不在乎男友究竟是十八歲，還是二十七歲，也不在乎男友是曲家小公子，還是如他一般的孤兒。
只要是曲逸閑，也只能是曲逸閑。
“所以你現在……”曲逸閑在偏開頭喘息的過程中，突然好奇道，“算是二十五歲，還是三十四歲？”
池孤雲認真地想了想：“法律年齡三十四，心理年齡二十五，所以私下裏，你大我兩歲，應該喊我‘孤雲’，而非‘池King’。”
“這是什麽說法？”曲逸閑哭笑不得，“燕峰浪比你大了四歲，不也一直喊你池King。”
“哄你改口的說法，”池孤雲攤牌道，“既然二哥都同意了，以後能喊得親密些嗎？”
倒也不是沒喊過“孤雲”，情況緊急時，意亂情迷時，或是一切池孤雲不在場的情況下，曲逸閑都很喜歡這個稱呼。
唯有平日裏，閑談玩笑時，臉皮薄的曲隊長會有點微妙的不好意思。
改口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曲逸閑思考了片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好好聽醫生安排，我就喊你‘孤雲’。”
“好，”池孤雲笑道，“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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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的畫面與曲逸閑所想略有出入，主要原因在於，特殊病房中，還一左一右站著兩個他不認識的人。
“相關部門的調查人員，”曲扶光沒有說得太仔細，只解釋道，“來找池先生核實一下九年前事故的具體細節。”
兩位身著制服的先生，友善地朝曲逸閑點了點頭，其中年輕一些的那位主動說道：“我認識您，池先生的傳聞戀人，忠貞不渝，令人敬佩。”
曲逸閑並不清楚在融合後的世界線中，世人對於他和池孤雲會是怎樣的評價，只好禮貌地朝兩位調查人員點了點頭。
“關於九年前的8.8全息游戲重大事故，調查詢問已基本結束，”年長的那位調查人員十分嚴肅，“既然池先生還有私事，我等便不再打擾，如若案件有新的發展和發現，還需您的配合。”
“好的，”池孤雲回應說，“您可以隨時聯系我。”
調查人員點了點頭，又朝曲扶光說了句“打擾”，便帶著記錄下的線索，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池孤雲出於禮節，試圖起身，修長的手指握在病床護欄上想要發力，沈睡已久的軀體卻根本不聽使喚，最終只能自嘲地笑了一下。
曲逸閑看得心疼，下意識皺起了眉。
“別皺眉，”曲扶光道，“醫生昨夜已經檢查過了，池先生的軀體並無機能減退等問題，只要依照醫囑進行合理的康覆訓練，定能恢覆至健康年輕且結實有力的狀態。”
“覆健也很疼啊，”曲逸閑嘀咕了一句，又問道，“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曲扶光天性不會安慰他人，但面對弟弟時相當有耐心：“六至九個月，大約會在案件審理完之前。出了這麽大的事，所有與葉路二人相關的人員，都會接受調查，幾乎涵蓋了整個安全局。故而安全局的相關工作，暫移交其他部門處理，這些和你關系不大，如果你樂意的話，可以留在醫院陪著池先生。”
曲逸閑當然樂意，只不過有些疑惑：“我不用接受調查嗎？”
“你接受個屁啊，”曲扶光翻了個白眼，“九年前事發時你還是個準大學生，之後又是為了調查池先生的事情，才入職了安全局。昨晚葉路二人非法出境時，你還昏迷在病床上，整個醫院值班人員都是證人。”
此話挑不出毛病，但絕非新洲相關部門的寧錯勿漏的行事風格。
加之曲扶光說話時想都沒想，條理清晰且帶著淡淡的火藥味，曲逸閑合理懷疑，調查人員不是沒來找過自己，而是被這位新科大副院長給懟回去了。
難怪剛剛那兩位先生見到自己時，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行了，”曲扶光見弟弟不應聲，主動放緩了語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過來，你留在這裏，陪池先生說說話吧，這間特殊病房裏沒有監控，門禁暫時只有我一人能從外部開啟，你大可放心。”
曲逸閑一楞，有些不解又有些警惕地看向二哥。
曲扶光什麽也沒有解釋，反而換了個話題道：“爸媽和大哥在三個不同的機密項目裏，望舒還在國外戰區當無國界醫生，暫時都來不了，今年之內不一定能解禁。”
“我知道啊，”曲逸閑道，“他們都給我發過消息。”
“我的意思是，”曲扶光嘆氣道，“如果你倆確定要保持情侶關系，或者想更升一階的話，今年見家長只能見到我這個不滿四十歲的單身哥哥。”
曲逸閑張了張嘴，他其實沒想過那麽遙遠的問題。
雖說與池孤雲在“二周目”全息世界中確定關系時，便決定了此生同對方相守到老，但見家長，成為合法伴侶這種正式且嚴肅的事情，曲逸閑並沒有仔細思考過。
他是個很浪漫隨性的人，即便在九年的漫長獨行中，模仿著池孤雲的性子，活成了冷靜而理性的模樣，可在面對家人，面對池孤雲時，他還是那個會哭會笑，散漫樂觀的少年。
“我……”曲逸閑實話實說，“還沒想好。”
曲扶光看了看池孤雲，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看弟弟，留下一句“別太欺負人家”便背著手出了門。
曲逸閑望著重新關上的房門，疑惑道：“我二哥原來不是這樣的。”
身後病床上的池孤雲接話道：“他原本不讚同我們倆在一起？”
“也不算吧，只不過……不希望我一直消沈地守著當年的回憶，”曲逸閑道，“我家裏人的大致意思是，不反對我和男人共度一生，但不能為了感情，迷失了自我。”
他邊說著，邊走到病床前，智能仿生設備察覺到有人靠近，主動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
池孤雲輕輕擡了一下手，胳膊還使不上太大力氣，只能攤開手心，遞了過來。
“你二哥昨晚和我聊了一夜，最開始是聊與全息服務器相關的問題，後來話題轉到了你身上，看得出來，你的家人們都很愛你。”
曲逸閑抓住了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和病號聊了一夜，可真有他的。”
“是我主動表示沒關系的，睡了這麽久，剛醒哪還能繼續睡下去，”池孤雲輕聲道，“而且我聽說你還處在昏迷狀態，一心想去看你，奈何……呵，根本爬不起來。”
說不接受肯定也不至於，能於現實世界中醒來，已是最好的結局。
可他陷入沈睡時才剛剛二十五歲，正是一生中精力最充沛，軀體最強壯的年紀，醒來後卻不得不躺在病床上，連擡起手臂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十分困難。
“你能醒來，就證明我也一定能醒來，”曲逸閑道，“我若瀕死，我們會再次回到九年前的開服大廳中。”
池孤雲很輕地點了一下頭：“為了取證，我將系統核心的登錄密碼交給了你二哥，並同意進行身份驗證。我不清楚他會不會看到[程序·蝶翼]，不過我相信，你的家人不會傷害你。”
“恐怕以他的智商，已經有所猜測，”曲逸閑指了指病房天花板上，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這間特殊病房原本是有監控的，不知是誰將電源中斷了。”
無論如何，曲扶光選擇了相信弟弟，並不打算繼續糾結這件事情。
或許對他來說，只要家人無病無災開心快樂地生活在世界上，那些科學暫且無法解釋的事情，並不重要。
“就如他所說，我們目前沒法辦法插手這些事情，醫生說我需要六至九個月才能徹底康覆，不過我覺得可以努力一點，爭取在秋季來臨之前，”池孤雲道，“那麽曲隊長，你對‘二周目’的結局還算滿意嗎？”
“不許瞎折騰，乖乖聽醫生的安排，”曲逸閑皺眉道，“我沒有任何的不滿意，你不用為了遷就我而苛責自己。”
池孤雲終於笑了起來，輕聲道：“你二十七歲的樣子更美。”
特殊病房中沒有鏡子，想來特殊的病人也不可能自己從床上爬起來，整理自身儀態。
不過曲逸閑心裏清楚，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七天的自己，美不到哪裏去，絕對沒有在全息世界中時，為了見偶像悉心打理過的那般體面。
可就如他眼中的池孤雲，即便虛弱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也仍舊是追逐已久，想要並肩的偶像。
在池孤雲眼裏，美的並非是曲逸閑的皮囊，而是他的堅韌、勇敢和不屈。
曲逸閑又走近了半步，耳根通紅，卻還是主動俯身吻了池孤雲。
用以輔助呼吸的器械已去除，曲逸閑仍不敢做得太過，只是輕輕點吻了對方的唇角。
這麽做無疑引起了男友的不滿，在他想要起身時，池孤雲努力調動著軀體，試圖加深這個吻。
“別動，”曲逸閑輕聲道，“沒有醫生的許可，你不能私自增加‘訓練強度’。”
“讓我親夠，”池孤雲討價還價道，“我就乖乖不動。”
曲逸閑猶豫了幾秒，終是沒有直起身來。
呼吸交錯的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這是兩人於現實世界中頭一次，在彼此清醒的狀態下相逢，而他們的意識，早已在光陰與歲月之外，攜手並肩著，前行了許久。
一如池孤雲所說，他不在乎男友究竟是十八歲，還是二十七歲，也不在乎男友是曲家小公子，還是如他一般的孤兒。
只要是曲逸閑，也只能是曲逸閑。
“所以你現在……”曲逸閑在偏開頭喘息的過程中，突然好奇道，“算是二十五歲，還是三十四歲？”
池孤雲認真地想了想：“法律年齡三十四，心理年齡二十五，所以私下裏，你大我兩歲，應該喊我‘孤雲’，而非‘池King’。”
“這是什麽說法？”曲逸閑哭笑不得，“燕峰浪比你大了四歲，不也一直喊你池King。”
“哄你改口的說法，”池孤雲攤牌道，“既然二哥都同意了，以後能喊得親密些嗎？”
倒也不是沒喊過“孤雲”，情況緊急時，意亂情迷時，或是一切池孤雲不在場的情況下，曲逸閑都很喜歡這個稱呼。
唯有平日裏，閑談玩笑時，臉皮薄的曲隊長會有點微妙的不好意思。
改口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曲逸閑思考了片刻，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你好好聽醫生安排，我就喊你‘孤雲’。”
“好，”池孤雲笑道，“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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