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蝴蝶震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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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蝴蝶震翼
「修覆倒計時00:03:01……」
「[核心系統01]重大故障即將完成修覆，[程序·蝶翼]已經自動拷貝修覆文件，默認名[程序·對於玩家無法離開全息世界的重大BUG修覆（備份3）]。
該程序為核心機密，僅有登入用戶1*****3時方能激活並啟動。
但願您在百年之內，無需再用上此文件。」
「[核心系統01]在此與諸位告別，願您回到現實世界，面對精彩人生。」
“一個小時這麽快？”燕峰浪直起了身子，嘀咕道，“感覺還沒休息一會兒。”
安置核心系統服務器的房間裏，根本沒有地方能夠休息，不過區域溫度被調回適宜的26度後，玩家們脫去了染滿汙血的外衣，席地而坐，靠墻歇息。
只有池孤雲研究了整整一小時的核心系統，時不時和守在身邊的許不負說幾句話，問一些問題。
曲逸閑並未靠近打擾，十八歲未經鍛煉的軀體實在累得夠嗆，便抱膝而坐，遠遠望著自己的男友。
面對未知的世界線，他並不覺得忐忑，大不了回到原點重新來過，只要能和池孤雲待在一起，無論哪個世界都可以接受。
「修覆倒計時00:00:01……」
「重大故障解除！為了保證玩家安全，全息世界即將關閉，請玩家放下手中的事情，原地閉目休息。
小憩醒來後，意識將安全回到登入全息世界時的游戲艙內。」
系統公告發送至每位玩家的手環之中，休息於主城中、奔跑於副本裏、沈入於淘汰廢墟的九千七百三十一名玩家，通通聽到了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
也包括沒被算在首測玩家名額中的池孤雲，包括有意識有思維的友好npc。
“謝謝你們來我的世界，”許不負輕聲說，“再會。”
“再會。”
黑暗降臨，倦意上湧。
曲逸閑倚著墻壁，輕闔上眼，感到身邊又道熟悉的氣息落了下來。
他知道，池孤雲在告別了許不負，也告別了全息世界後，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整整九年的嘗試，無數次荒誕的實驗與離奇的想法，只為迎接這一剎的到來。
意識陷入夢境，世界即將破曉。
***
這一覺曲逸閑睡了好久好久。
他夢見自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裏行走，四下什麽也看不到，甚至連自己是何種形態都無從知曉，唯有視野前方兩三米遠的位置，一只散發著熒光的亮藍色蝴蝶，不疾不徐的引著他一路向前。
夢中的他似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機械地追蹤著蝴蝶，心平氣和地走了好遠好遠。
遠到他潛意識裏認為自己從未有過這麽長的路，睡過這麽久的覺。
倒也不累，只是好餓，這種饑餓尤為真實，並且愈發強烈，使得身體的本能開始驅使大腦進行思考。
當然，是最簡單最本能的思考。
他停下腳步，對蝴蝶說：“我不走了，我想歇一會。”
於是蝴蝶停了下來，雙翼展開，亮光忽地向外蔓延，劃破了夢境中的黑暗。
意識終於回歸了軀體，思維逐漸清明。
最先嗅到的，是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說不上喜歡也不算討厭。
而後是監測生命體征的機器，運轉時發出的聲響，細微且十分規律，即便是在安靜的環境中，也不過是易被忽視的白噪音。
醫院？曲逸閑暗想著，掙紮著努力睜開了眼。
立刻有聲音傳進了耳朵裏：“醒了？你可終於醒了。”
病房裏沒有開燈，窗簾阻絕了刺眼的陽光，曲逸閑瞇著眼適應了幾秒光線，同時也看清了病床旁的人。
“燕峰浪？”他的嗓子由於過久沒有進食而沙啞異常，“你……？”
“我怎麽在這兒？”燕峰浪接話說，“別急，也別亂動，聽我慢慢和你說。”
介於燕版主在大事上還算靠譜，曲逸閑稍稍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不過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曲逸閑發覺自己的身體上，綁著好幾種不同的醫療器械，根本也沒法亂動。
燕峰浪起身關了門，並切斷了病房內所有監控系統，才小心謹慎地低聲道：“首先，現在是新歷225年4月12日。”
曲逸閑一楞，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打翻研究室，導致拉著莫幕一同，莫名其妙回到開服大廳的那一天，正是“當下”的七天前。
“對，你想得沒錯，”燕峰浪說，“你打翻研究室中的器械，導致自己受傷，在新洲科技大學附屬醫院的SVIP病房裏，躺了整整一個禮拜。”
“怎麽可能？”曲逸閑有點急了，“我怎麽可能回到……”
回到原本的世界線裏？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收住的聲音，在沒能斷定面前的燕峰浪，來自哪個時間線之前，曲逸閑不打算將[蝶翼]相關的任何事情說出來。
“曲隊長，”燕峰浪無奈地笑了一聲，“太謹慎了吧，這麽防兄弟？”
曲逸閑皺眉。
燕峰浪繼續道：“放心吧，咱們沒有回到原本的世界線中，只是傳說中掌管世界線的神，可能有點偷懶了。”
“偷懶？”曲逸閑不解。
“簡單來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與原本的世界線99.99%是重合的，”燕峰浪說，“你仍舊是新洲安全局的職員，我也依然是單身到三十八歲的老少爺，葉家還是在新洲作威作福，只有一個很小的細節不一樣，你要不要猜猜看？”
曲逸閑這才完全適應光線，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坐在病床邊的燕峰浪。
對方的外表的確比全息世界中所見到的，要成熟了幾分，更像是他所認識的九年後的燕峰浪。
但氣質上，卻同時融合了二十九歲時的不著調，與三十八歲之後的沈穩淡泊。
“少賣關子，”曲逸閑道，“快說。”
“我怕我說了之後，你會直接從病床上跳下去，然後直接沖到頂樓，”燕峰浪擔心道，“你先承諾我無論有多高興，都至少聽我把好不容易弄清楚的事情說完。”
我是馬嘍嗎？曲逸閑心想，身上的醫療器械縛得這麽緊，怎麽可能從床上跳下去還沖到頂樓？
大約是他臉上鄙夷的神情太明顯，弄得燕峰浪有些不服氣。
燕版主直言道：“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線裏，池King同樣也沈睡了九年，但不一樣的是，醫生並不認為他已腦死亡，於是也沒有火化他的軀體。他被安置在這所醫院的特殊病房中，接受最先進的治療，並由曲家提供的仿生系統照顧，將肌肉萎縮等一系列問題和影響，降到了最低。最重要的是，他昨晚已經蘇醒了過來。”
曲逸閑呼吸猛地一滯，雙臂肌肉瞬間繃緊，撐著自己就要起身。
嚇得燕峰浪趕忙按住了他的雙肩：“說好的不下床呢？一個個的，就非得跑過去看彼此一眼不可嗎？”
醫療束帶本就不易掙脫，被燕峰浪這麽一按，曲逸閑完全動彈不得，這才冷靜下來些許。
“他也想過來看我？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說來話長，別急，等我說完就讓醫生過來，檢查過你身體沒問題後，自然會帶你去見他，”燕峰浪無奈道，“這是你們曲家投資的醫院，我還能綁架你不成？”
這倒也是，曲逸閑邊想著，邊點了點頭：“你說。”
燕峰浪回憶道：“我清醒於七天前，就是你打翻研究室的那天夜裏。用我們在全息世界裏的說法來講，我應該是以‘一周目’的自己，接受了‘二周目’的這段回憶。讓我來形容，就像是活到三十八歲的自己，突然有天夜裏做了一場很長夢，夢見重回《詭妄4》首測開服的那天，這一次終於救下了自己的兄弟。”
他說到此處有點哽咽，頓了一小會兒，才又道：“剛醒來時我的腦子特別亂，一度無法分清夢和現實，直到收到了一條陌生的信息，對方聲稱他叫聞喧。”
燕峰浪當然還記得，在零階副本中，他給了聞喧自己現實世界的聯系方式。
“我很快就給他回了信，同時也確定了，那並不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夢，”燕峰浪說，“我立刻打聽了你和池King的事情，得知你在安全局研究室遇險，性命垂危，還牽連到了學生莫幕，被一並送入了這所醫院中。”
曲逸閑聽到此處，擔心道：“莫幕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據說只是吸入了能源碎裂後，擴散出的有毒氣體，導致昏迷，”燕峰浪攤手，“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活蹦亂跳了，不過神秘兮兮地想試探我，究竟來自哪個世界線中，直接被我給識破了。”
曲逸閑想笑，傻學生那點心機，在燕版主面前，完全是白給。
燕峰浪也笑了笑：“之後我又聯系了風逐和宇文清，他倆倒是有意思，從始至終都是情侶，感情非常好。在你昏迷的這一個星期裏，我們已經把能調查的全調查了，確定前後兩個世界線只有極其微弱的不同。”
“所以你認為，”曲逸閑問，“世界線並沒有完全改變，只有我們這幾個進入過零階副本的玩家，和原本就不屬於過去的莫幕有所變化。我們即是曾經的自己，又是‘二周目’的自己？”
燕峰浪思考道：“確切地說應該是我、聞喧、風逐和宇文清是這樣。對於池King來說是在現實世界中醒來，對於你而言是‘重生’，至於莫幕嘛，他那個應該叫《關於我穿越到無限游戲裏做跟班》。”
曲逸閑被逗笑了：“那你後悔幫我和孤雲嗎？如果你沒有進入零階副本，這段經歷可能就真的只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
“怎麽可能後悔？”燕峰浪得意地指了指手機，“和你聊完之後，我還要去請聞喧吃午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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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系統01]重大故障即將完成修覆，[程序·蝶翼]已經自動拷貝修覆文件，默認名[程序·對於玩家無法離開全息世界的重大BUG修覆（備份3）]。
該程序為核心機密，僅有登入用戶1*****3時方能激活並啟動。
但願您在百年之內，無需再用上此文件。」
「[核心系統01]在此與諸位告別，願您回到現實世界，面對精彩人生。」
“一個小時這麽快？”燕峰浪直起了身子，嘀咕道，“感覺還沒休息一會兒。”
安置核心系統服務器的房間裏，根本沒有地方能夠休息，不過區域溫度被調回適宜的26度後，玩家們脫去了染滿汙血的外衣，席地而坐，靠墻歇息。
只有池孤雲研究了整整一小時的核心系統，時不時和守在身邊的許不負說幾句話，問一些問題。
曲逸閑並未靠近打擾，十八歲未經鍛煉的軀體實在累得夠嗆，便抱膝而坐，遠遠望著自己的男友。
面對未知的世界線，他並不覺得忐忑，大不了回到原點重新來過，只要能和池孤雲待在一起，無論哪個世界都可以接受。
「修覆倒計時00:00:01……」
「重大故障解除！為了保證玩家安全，全息世界即將關閉，請玩家放下手中的事情，原地閉目休息。
小憩醒來後，意識將安全回到登入全息世界時的游戲艙內。」
系統公告發送至每位玩家的手環之中，休息於主城中、奔跑於副本裏、沈入於淘汰廢墟的九千七百三十一名玩家，通通聽到了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
也包括沒被算在首測玩家名額中的池孤雲，包括有意識有思維的友好npc。
“謝謝你們來我的世界，”許不負輕聲說，“再會。”
“再會。”
黑暗降臨，倦意上湧。
曲逸閑倚著墻壁，輕闔上眼，感到身邊又道熟悉的氣息落了下來。
他知道，池孤雲在告別了許不負，也告別了全息世界後，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整整九年的嘗試，無數次荒誕的實驗與離奇的想法，只為迎接這一剎的到來。
意識陷入夢境，世界即將破曉。
***
這一覺曲逸閑睡了好久好久。
他夢見自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裏行走，四下什麽也看不到，甚至連自己是何種形態都無從知曉，唯有視野前方兩三米遠的位置，一只散發著熒光的亮藍色蝴蝶，不疾不徐的引著他一路向前。
夢中的他似乎喪失了思考的能力，機械地追蹤著蝴蝶，心平氣和地走了好遠好遠。
遠到他潛意識裏認為自己從未有過這麽長的路，睡過這麽久的覺。
倒也不累，只是好餓，這種饑餓尤為真實，並且愈發強烈，使得身體的本能開始驅使大腦進行思考。
當然，是最簡單最本能的思考。
他停下腳步，對蝴蝶說：“我不走了，我想歇一會。”
於是蝴蝶停了下來，雙翼展開，亮光忽地向外蔓延，劃破了夢境中的黑暗。
意識終於回歸了軀體，思維逐漸清明。
最先嗅到的，是醫院消毒水的氣味，說不上喜歡也不算討厭。
而後是監測生命體征的機器，運轉時發出的聲響，細微且十分規律，即便是在安靜的環境中，也不過是易被忽視的白噪音。
醫院？曲逸閑暗想著，掙紮著努力睜開了眼。
立刻有聲音傳進了耳朵裏：“醒了？你可終於醒了。”
病房裏沒有開燈，窗簾阻絕了刺眼的陽光，曲逸閑瞇著眼適應了幾秒光線，同時也看清了病床旁的人。
“燕峰浪？”他的嗓子由於過久沒有進食而沙啞異常，“你……？”
“我怎麽在這兒？”燕峰浪接話說，“別急，也別亂動，聽我慢慢和你說。”
介於燕版主在大事上還算靠譜，曲逸閑稍稍按捺住心中的焦急，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不過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曲逸閑發覺自己的身體上，綁著好幾種不同的醫療器械，根本也沒法亂動。
燕峰浪起身關了門，並切斷了病房內所有監控系統，才小心謹慎地低聲道：“首先，現在是新歷225年4月12日。”
曲逸閑一楞，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打翻研究室，導致拉著莫幕一同，莫名其妙回到開服大廳的那一天，正是“當下”的七天前。
“對，你想得沒錯，”燕峰浪說，“你打翻研究室中的器械，導致自己受傷，在新洲科技大學附屬醫院的SVIP病房裏，躺了整整一個禮拜。”
“怎麽可能？”曲逸閑有點急了，“我怎麽可能回到……”
回到原本的世界線裏？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收住的聲音，在沒能斷定面前的燕峰浪，來自哪個時間線之前，曲逸閑不打算將[蝶翼]相關的任何事情說出來。
“曲隊長，”燕峰浪無奈地笑了一聲，“太謹慎了吧，這麽防兄弟？”
曲逸閑皺眉。
燕峰浪繼續道：“放心吧，咱們沒有回到原本的世界線中，只是傳說中掌管世界線的神，可能有點偷懶了。”
“偷懶？”曲逸閑不解。
“簡單來說，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與原本的世界線99.99%是重合的，”燕峰浪說，“你仍舊是新洲安全局的職員，我也依然是單身到三十八歲的老少爺，葉家還是在新洲作威作福，只有一個很小的細節不一樣，你要不要猜猜看？”
曲逸閑這才完全適應光線，認真地打量了一番坐在病床邊的燕峰浪。
對方的外表的確比全息世界中所見到的，要成熟了幾分，更像是他所認識的九年後的燕峰浪。
但氣質上，卻同時融合了二十九歲時的不著調，與三十八歲之後的沈穩淡泊。
“少賣關子，”曲逸閑道，“快說。”
“我怕我說了之後，你會直接從病床上跳下去，然後直接沖到頂樓，”燕峰浪擔心道，“你先承諾我無論有多高興，都至少聽我把好不容易弄清楚的事情說完。”
我是馬嘍嗎？曲逸閑心想，身上的醫療器械縛得這麽緊，怎麽可能從床上跳下去還沖到頂樓？
大約是他臉上鄙夷的神情太明顯，弄得燕峰浪有些不服氣。
燕版主直言道：“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線裏，池King同樣也沈睡了九年，但不一樣的是，醫生並不認為他已腦死亡，於是也沒有火化他的軀體。他被安置在這所醫院的特殊病房中，接受最先進的治療，並由曲家提供的仿生系統照顧，將肌肉萎縮等一系列問題和影響，降到了最低。最重要的是，他昨晚已經蘇醒了過來。”
曲逸閑呼吸猛地一滯，雙臂肌肉瞬間繃緊，撐著自己就要起身。
嚇得燕峰浪趕忙按住了他的雙肩：“說好的不下床呢？一個個的，就非得跑過去看彼此一眼不可嗎？”
醫療束帶本就不易掙脫，被燕峰浪這麽一按，曲逸閑完全動彈不得，這才冷靜下來些許。
“他也想過來看我？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說來話長，別急，等我說完就讓醫生過來，檢查過你身體沒問題後，自然會帶你去見他，”燕峰浪無奈道，“這是你們曲家投資的醫院，我還能綁架你不成？”
這倒也是，曲逸閑邊想著，邊點了點頭：“你說。”
燕峰浪回憶道：“我清醒於七天前，就是你打翻研究室的那天夜裏。用我們在全息世界裏的說法來講，我應該是以‘一周目’的自己，接受了‘二周目’的這段回憶。讓我來形容，就像是活到三十八歲的自己，突然有天夜裏做了一場很長夢，夢見重回《詭妄4》首測開服的那天，這一次終於救下了自己的兄弟。”
他說到此處有點哽咽，頓了一小會兒，才又道：“剛醒來時我的腦子特別亂，一度無法分清夢和現實，直到收到了一條陌生的信息，對方聲稱他叫聞喧。”
燕峰浪當然還記得，在零階副本中，他給了聞喧自己現實世界的聯系方式。
“我很快就給他回了信，同時也確定了，那並不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夢，”燕峰浪說，“我立刻打聽了你和池King的事情，得知你在安全局研究室遇險，性命垂危，還牽連到了學生莫幕，被一並送入了這所醫院中。”
曲逸閑聽到此處，擔心道：“莫幕怎麽樣了？傷得重不重？”
“據說只是吸入了能源碎裂後，擴散出的有毒氣體，導致昏迷，”燕峰浪攤手，“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活蹦亂跳了，不過神秘兮兮地想試探我，究竟來自哪個世界線中，直接被我給識破了。”
曲逸閑想笑，傻學生那點心機，在燕版主面前，完全是白給。
燕峰浪也笑了笑：“之後我又聯系了風逐和宇文清，他倆倒是有意思，從始至終都是情侶，感情非常好。在你昏迷的這一個星期裏，我們已經把能調查的全調查了，確定前後兩個世界線只有極其微弱的不同。”
“所以你認為，”曲逸閑問，“世界線並沒有完全改變，只有我們這幾個進入過零階副本的玩家，和原本就不屬於過去的莫幕有所變化。我們即是曾經的自己，又是‘二周目’的自己？”
燕峰浪思考道：“確切地說應該是我、聞喧、風逐和宇文清是這樣。對於池King來說是在現實世界中醒來，對於你而言是‘重生’，至於莫幕嘛，他那個應該叫《關於我穿越到無限游戲裏做跟班》。”
曲逸閑被逗笑了：“那你後悔幫我和孤雲嗎？如果你沒有進入零階副本，這段經歷可能就真的只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
“怎麽可能後悔？”燕峰浪得意地指了指手機，“和你聊完之後，我還要去請聞喧吃午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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