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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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禮物
雖說曲逸閑的確有睡午覺的習慣，但平日裏基本只是飯後小憩，超過一個小時，便會自然清醒過來。
這次大抵是在三階副本裏熬了整宿，少年人的身體又本就貪睡些，一直睡到夕陽西斜時分，才悠悠轉醒。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醒覺時間，血色的晚霞穿過陽臺，籠著整間臥室，光線肉眼可見的，一點點黯淡下去，不知名的孤寂感自心中升起。
曲逸閑皺了一下眉，理智地告訴自己，這種感覺來源於人類的本能，並在起身的同時，按亮了臥室中的主燈。
明亮的燈光頃刻間鋪滿了房間，沖淡了莫名的孤獨。
但他還是很想見到池孤雲，對方說好的，會在天黑之前給他答案。
眼見著天馬上就要黑了，曲逸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環，好友欄中並無任何信息。
於是幹脆遵從自己的內心，起身洗了把臉，梳順了睡亂的齊肩白發，打算去池孤雲的房間找他。
臥室外的走廊十分安靜，暖色的柔光燈被殘陽染成絢麗的橘紅。
有道高挑勁瘦的身影和著光，倚在走廊的扶手旁，懷裏抱著個不小的牛皮紙袋，似乎已經站了好一會兒，像在思索著什麽，又或許只是在耐心等待。
被開門的響動所吸引，擡眼的同時，鋒利的眉眼中盛上了溫和的笑意，星眸比往常還要明亮幾分。
“池King？”曲逸閑詫異，“你站在走廊裏幹嘛？”
其實不問也知道，走廊這頭只有他的臥室，到了附近卻不敲門，明顯是在等他午睡醒來。
池孤雲一本正經的胡謅道：“沒什麽事做，就在這兒發會兒呆，曬會兒太陽，沒打擾到你睡覺吧？”
曬夕陽嗎？曲逸閑看了眼窗外就快要消失不見的晚霞，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
不過他當然也清楚，對方這麽回答是不希望他有心理負擔，只好將“為什麽不叫醒我”咽回了肚子裏。
池孤雲見他不說話，主動問：“白天你問的那個問題，是先吃過晚飯再說，還是現在就想知道？”
曲逸閑睡了一下午，完全不餓，反而對池孤雲抱在懷裏的紙袋尤為感興趣。
不過顧及對方感受，還是問了句：“你餓嗎？”
“這會兒還好，”池孤雲道，“沒覺得餓。”
為了考慮夜貓子玩家的生活習慣，主城區的外賣24小時供應，從不歇業，住宅的冰箱裏，也附贈了不少即食的方便食物，完全沒必要因為趕不上晚飯而感到焦慮。
於是曲逸閑點了點頭：“進來說嗎？”
池孤雲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道：“好。”
***
剛領池孤雲進屋，曲逸閑就後悔了。
睡醒後急著出門去尋對方，被子沒有疊，亂蓬蓬的攤在床上，床頭櫃上扔著束發的發帶，午睡前塞進洗烘一體機裏的外出衣物，這會兒還沒來得及取出來。
他穿著淺色的家居服，趿拉著拖鞋，再反觀池孤雲，雖然也只是普通的白襯衣與長褲，但平整的衣角，和袖口、衣領間精致的紐扣，即便稱不上正式，至少也特地打扮過一番。
曲逸閑一楞，他太過於了解對方了，這個男人會穿著深色衛衣戴著口罩，站上電競比賽的冠軍領獎臺。
似乎衣服對池孤雲而言，只有得不得體，舒不舒服，沒有價格和版型上的高低貴賤。
能讓他特地換一身衣服，細節如紐扣都精心挑選過的事情，著實不多。
“你……”曲逸閑猶豫道，“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嗎？”
“的確挺重要的，”池孤雲將手中的紙袋遞給了他，“打開看一眼。”
紙袋約有半米高，以曲逸閑十八歲時的身材，寬能抱個滿懷。
頂上封著口，不算嚴實，也不沈，接過來的時候，能在紙質的氣息中，嗅出淡雅的芬芳。
“這是……”
曲逸閑的呼吸滯了一瞬，隨後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起來。
《詭妄》系列游戲是個很古老的ip，綁定情侶關系時的步驟，也相當老套。
在網游《詭妄3》中，一名玩家若是想與另一名玩家成為情侶，需要花費游戲幣，在主城商業街的花店中，購買鮮花，並按照自身審美將不同的鮮花綁成花束，增添裝飾用的燈帶絲綢，送給心儀的對象。
如果對方接受了花束，兩人的角色在游戲中就會綁定為情侶關系。
花店中的花很貴，有些特殊的花朵種子是非賣品，只在副本獎勵中概率掉落。
組成花束的鮮花超過99朵，或是其中加入了稀有花朵，會經由游戲系統，發至世界頻道，接受全服玩家的祝福。
雖然老得掉渣，但熱戀中的小情侶，有不少都吃這套，加之全服公告的裝逼加成，使得該流程一直都沒有被淘汰替換。
“我知道全息世界裏沒有情侶系統，”池孤雲輕聲道，“就是單純想送花給你，九年前進入最終難度副本之前就想。”
彼時池孤雲把那束花，放在自己臥室的書櫃中，計劃著通關副本後，發消息告訴曲逸閑，他們曾一同居住過的六階別墅裏，還藏著一份特殊的禮物。
可誰也沒想到，他再也沒能回來。
事故解除之後，全息世界拆分瓦解，那束還沒來得及枯萎的花，最終化作代碼山中的幾個字符，消失得無影無蹤。
曲逸閑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將懷中的紙袋放在書桌前，騰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揭開了封口。
芳香也一並溢了出來，花束非常漂亮，繁多卻不雜亂，每一枝都精心挑選並修剪過，含苞欲放。
曲逸閑生性喜好素雅，於是花束中也與過多的裝飾，唯有下方用於捆紮的絲帶，與他平時束發的那根發帶有些相似。
池孤雲長身立於他身後，並未走得太近，道：“時間有點趕，花店裏只有最基礎的十幾種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下。”
曲逸閑其實不認得這些層層疊疊的花，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朵，他並非喜歡鮮花的文藝青年，據他所知，池孤雲也不是。
兩次想要送花給他，都只是借著游戲中約定俗成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
“你說你要準備一下午，我以為你會，準備一些……咳，”太直接的話曲逸閑當著池孤雲的面說不出口，清咳了一聲，含糊其辭道，“一些用品。畢竟我私以為，我已經把自己的心思，向你表述得非常明確了。”
在池孤雲頭一回出現在電競賽場，以黑馬之姿一戰成名時，論壇上就有好事者八卦，這個鋒芒盡顯的少年，會接受一個什麽樣的玩家，作為游戲伴侶。
曾有富哥富姐豪擲千金，包了花店當天所有的花要送給他，得到的答覆是，他只想專心比賽，在役期間，不會收下任何人的花。
故而論壇上傳言池King修的是“無情道”，欲登王座，先斬心上人。
只有八卦版主認為，池孤雲肯定是個悶騷，真遇上喜歡的人，什麽離譜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樣的討論一直持續到《詭妄3》關服，池孤雲被迫退役，仍未停止。
畫風逐漸變成了：悶騷是不會主動告白的，只會默默暗戀。
如果憋得太久，悶騷不是在沈默中滅亡，就是在沈默中變態。變態成陰暗的抖S，開啟囚禁束縛強制愛的大門。
這些無厘頭的討論帖，曲逸閑倒是看過不少，他的論壇搜索記錄裏明晃晃地掛著“池孤雲”三個字，卻從不在偶像開直播時與本人互動，說不好究竟誰才是悶騷暗戀這方面的王者。
只不過誰也沒敢想，池孤雲會是主動開口的那個，池King的確沒收過任何人的花，卻兩次想要將花送到心上人的手中。
別的悶騷都在沈默中變態，曲逸閑好笑地想著，只有池孤雲在沈默中選擇了純愛。
曲逸閑道：“其實就算你只給我一朵花，哪怕是最普通的紅玫瑰，我也會收下的。”
池孤雲這才上前，擁住了他：“我想給你最好的，想珍惜你，想在你同意確定關系後，再對你做更進一步的事情。我不是個古板的人，唯有在這件事上，忍不住反覆確認。”
想要確認曲逸閑是否真的願意，也想要確認眼前的一切，並不是虛無的幻影，不是他沈睡多年後，自我產生的想象。
“我願意。”
曲逸閑將懷中的花束端放於書桌正中，回身吻向了對方。
又在呼吸交錯之間，模糊又動情地重覆了一遍：“我願意。”
床上沒來得及疊起的被子，攤平得剛剛好，曲逸閑被輕推著壓於上方時，只覺柔軟異常。
與指尖所觸碰著的勁瘦身軀，全然不同。
寬松的家居服輕易被撩起，理順的長發再次散亂。
池孤雲借著他偏開頭喘息的工夫，啞聲道：“我的確還準備了別的東西，不適合跟花放在一起，目的性太強，怕你不高興，幹脆就留在我臥室的抽屜裏了。”
“那你……”那你要去拿嗎？曲逸閑沒好意思問出口。
“不了，”池孤雲說，“我沒經驗，怕弄傷你，今晚就……不到最後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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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曲逸閑的確有睡午覺的習慣，但平日裏基本只是飯後小憩，超過一個小時，便會自然清醒過來。
這次大抵是在三階副本裏熬了整宿，少年人的身體又本就貪睡些，一直睡到夕陽西斜時分，才悠悠轉醒。
這不是一個很好的醒覺時間，血色的晚霞穿過陽臺，籠著整間臥室，光線肉眼可見的，一點點黯淡下去，不知名的孤寂感自心中升起。
曲逸閑皺了一下眉，理智地告訴自己，這種感覺來源於人類的本能，並在起身的同時，按亮了臥室中的主燈。
明亮的燈光頃刻間鋪滿了房間，沖淡了莫名的孤獨。
但他還是很想見到池孤雲，對方說好的，會在天黑之前給他答案。
眼見著天馬上就要黑了，曲逸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環，好友欄中並無任何信息。
於是幹脆遵從自己的內心，起身洗了把臉，梳順了睡亂的齊肩白發，打算去池孤雲的房間找他。
臥室外的走廊十分安靜，暖色的柔光燈被殘陽染成絢麗的橘紅。
有道高挑勁瘦的身影和著光，倚在走廊的扶手旁，懷裏抱著個不小的牛皮紙袋，似乎已經站了好一會兒，像在思索著什麽，又或許只是在耐心等待。
被開門的響動所吸引，擡眼的同時，鋒利的眉眼中盛上了溫和的笑意，星眸比往常還要明亮幾分。
“池King？”曲逸閑詫異，“你站在走廊裏幹嘛？”
其實不問也知道，走廊這頭只有他的臥室，到了附近卻不敲門，明顯是在等他午睡醒來。
池孤雲一本正經的胡謅道：“沒什麽事做，就在這兒發會兒呆，曬會兒太陽，沒打擾到你睡覺吧？”
曬夕陽嗎？曲逸閑看了眼窗外就快要消失不見的晚霞，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接話。
不過他當然也清楚，對方這麽回答是不希望他有心理負擔，只好將“為什麽不叫醒我”咽回了肚子裏。
池孤雲見他不說話，主動問：“白天你問的那個問題，是先吃過晚飯再說，還是現在就想知道？”
曲逸閑睡了一下午，完全不餓，反而對池孤雲抱在懷裏的紙袋尤為感興趣。
不過顧及對方感受，還是問了句：“你餓嗎？”
“這會兒還好，”池孤雲道，“沒覺得餓。”
為了考慮夜貓子玩家的生活習慣，主城區的外賣24小時供應，從不歇業，住宅的冰箱裏，也附贈了不少即食的方便食物，完全沒必要因為趕不上晚飯而感到焦慮。
於是曲逸閑點了點頭：“進來說嗎？”
池孤雲笑了一下，站直了身子道：“好。”
***
剛領池孤雲進屋，曲逸閑就後悔了。
睡醒後急著出門去尋對方，被子沒有疊，亂蓬蓬的攤在床上，床頭櫃上扔著束發的發帶，午睡前塞進洗烘一體機裏的外出衣物，這會兒還沒來得及取出來。
他穿著淺色的家居服，趿拉著拖鞋，再反觀池孤雲，雖然也只是普通的白襯衣與長褲，但平整的衣角，和袖口、衣領間精致的紐扣，即便稱不上正式，至少也特地打扮過一番。
曲逸閑一楞，他太過於了解對方了，這個男人會穿著深色衛衣戴著口罩，站上電競比賽的冠軍領獎臺。
似乎衣服對池孤雲而言，只有得不得體，舒不舒服，沒有價格和版型上的高低貴賤。
能讓他特地換一身衣服，細節如紐扣都精心挑選過的事情，著實不多。
“你……”曲逸閑猶豫道，“有什麽很重要的事要跟我說嗎？”
“的確挺重要的，”池孤雲將手中的紙袋遞給了他，“打開看一眼。”
紙袋約有半米高，以曲逸閑十八歲時的身材，寬能抱個滿懷。
頂上封著口，不算嚴實，也不沈，接過來的時候，能在紙質的氣息中，嗅出淡雅的芬芳。
“這是……”
曲逸閑的呼吸滯了一瞬，隨後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起來。
《詭妄》系列游戲是個很古老的ip，綁定情侶關系時的步驟，也相當老套。
在網游《詭妄3》中，一名玩家若是想與另一名玩家成為情侶，需要花費游戲幣，在主城商業街的花店中，購買鮮花，並按照自身審美將不同的鮮花綁成花束，增添裝飾用的燈帶絲綢，送給心儀的對象。
如果對方接受了花束，兩人的角色在游戲中就會綁定為情侶關系。
花店中的花很貴，有些特殊的花朵種子是非賣品，只在副本獎勵中概率掉落。
組成花束的鮮花超過99朵，或是其中加入了稀有花朵，會經由游戲系統，發至世界頻道，接受全服玩家的祝福。
雖然老得掉渣，但熱戀中的小情侶，有不少都吃這套，加之全服公告的裝逼加成，使得該流程一直都沒有被淘汰替換。
“我知道全息世界裏沒有情侶系統，”池孤雲輕聲道，“就是單純想送花給你，九年前進入最終難度副本之前就想。”
彼時池孤雲把那束花，放在自己臥室的書櫃中，計劃著通關副本後，發消息告訴曲逸閑，他們曾一同居住過的六階別墅裏，還藏著一份特殊的禮物。
可誰也沒想到，他再也沒能回來。
事故解除之後，全息世界拆分瓦解，那束還沒來得及枯萎的花，最終化作代碼山中的幾個字符，消失得無影無蹤。
曲逸閑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將懷中的紙袋放在書桌前，騰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揭開了封口。
芳香也一並溢了出來，花束非常漂亮，繁多卻不雜亂，每一枝都精心挑選並修剪過，含苞欲放。
曲逸閑生性喜好素雅，於是花束中也與過多的裝飾，唯有下方用於捆紮的絲帶，與他平時束發的那根發帶有些相似。
池孤雲長身立於他身後，並未走得太近，道：“時間有點趕，花店裏只有最基礎的十幾種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收下。”
曲逸閑其實不認得這些層層疊疊的花，也數不清究竟有多少朵，他並非喜歡鮮花的文藝青年，據他所知，池孤雲也不是。
兩次想要送花給他，都只是借著游戲中約定俗成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
“你說你要準備一下午，我以為你會，準備一些……咳，”太直接的話曲逸閑當著池孤雲的面說不出口，清咳了一聲，含糊其辭道，“一些用品。畢竟我私以為，我已經把自己的心思，向你表述得非常明確了。”
在池孤雲頭一回出現在電競賽場，以黑馬之姿一戰成名時，論壇上就有好事者八卦，這個鋒芒盡顯的少年，會接受一個什麽樣的玩家，作為游戲伴侶。
曾有富哥富姐豪擲千金，包了花店當天所有的花要送給他，得到的答覆是，他只想專心比賽，在役期間，不會收下任何人的花。
故而論壇上傳言池King修的是“無情道”，欲登王座，先斬心上人。
只有八卦版主認為，池孤雲肯定是個悶騷，真遇上喜歡的人，什麽離譜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樣的討論一直持續到《詭妄3》關服，池孤雲被迫退役，仍未停止。
畫風逐漸變成了：悶騷是不會主動告白的，只會默默暗戀。
如果憋得太久，悶騷不是在沈默中滅亡，就是在沈默中變態。變態成陰暗的抖S，開啟囚禁束縛強制愛的大門。
這些無厘頭的討論帖，曲逸閑倒是看過不少，他的論壇搜索記錄裏明晃晃地掛著“池孤雲”三個字，卻從不在偶像開直播時與本人互動，說不好究竟誰才是悶騷暗戀這方面的王者。
只不過誰也沒敢想，池孤雲會是主動開口的那個，池King的確沒收過任何人的花，卻兩次想要將花送到心上人的手中。
別的悶騷都在沈默中變態，曲逸閑好笑地想著，只有池孤雲在沈默中選擇了純愛。
曲逸閑道：“其實就算你只給我一朵花，哪怕是最普通的紅玫瑰，我也會收下的。”
池孤雲這才上前，擁住了他：“我想給你最好的，想珍惜你，想在你同意確定關系後，再對你做更進一步的事情。我不是個古板的人，唯有在這件事上，忍不住反覆確認。”
想要確認曲逸閑是否真的願意，也想要確認眼前的一切，並不是虛無的幻影，不是他沈睡多年後，自我產生的想象。
“我願意。”
曲逸閑將懷中的花束端放於書桌正中，回身吻向了對方。
又在呼吸交錯之間，模糊又動情地重覆了一遍：“我願意。”
床上沒來得及疊起的被子，攤平得剛剛好，曲逸閑被輕推著壓於上方時，只覺柔軟異常。
與指尖所觸碰著的勁瘦身軀，全然不同。
寬松的家居服輕易被撩起，理順的長發再次散亂。
池孤雲借著他偏開頭喘息的工夫，啞聲道：“我的確還準備了別的東西，不適合跟花放在一起，目的性太強，怕你不高興，幹脆就留在我臥室的抽屜裏了。”
“那你……”那你要去拿嗎？曲逸閑沒好意思問出口。
“不了，”池孤雲說，“我沒經驗，怕弄傷你，今晚就……不到最後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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