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線索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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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線索關聯
員工區應是配備有獨立電路，內裏開著燈，算不上明亮，投映出的大片陰影，反而增添了陰森詭異的氛圍。
男人堵在大門口，緊握著門把，面容被三名打工仔手中的強光手電照得煞白。
“我估摸著，這裏面藏了某種見不得人的東西，”曲逸閑躲在遠處，以手掩住一只眼睛，低聲分析道，“他表面上很鎮靜，但肢體處於戒備狀態，下意識的阻攔這三人靠近員工區。”
“需要在午夜去辦的私事，運送鮮魚的小貨車，沾血的衣領，”池孤雲問，“你能聯想到什麽？”
“過激殺人，他因為某種原因失去自控能力，在員工區裏動手殺人，正巧有員工來取走生日禮物，便提出更換車輛，企圖轉移、拋棄或掩埋屍體，”曲逸閑推測道，“運送鮮魚的貨車，通常帶有濃重的腥氣，足以掩蓋屍體氣味，即便留存血跡，也不易被人懷疑。”
池孤雲問道：“你認為，那具倒黴的新鮮屍體，現在正躺在員工區某個角落裏？”
曲逸閑輕點了一下頭，剛打算應聲，堵在員工區門口的男人，便先一步開了口。
“貨車鑰匙給我，你們開我的車把貓送去大哥那兒。”
為首的老員工遞過貨車鑰匙，又接來豪車鑰匙，已經打算轉身走了，身後沒有眼見的年輕員工突然插了句嘴。
“老板您傍晚時不是說，要到學校接小寧回家，沒空去生日宴會嗎？怎麽這麽晚還在商場裏？”
那男人被問得神色一僵，隨即敷衍道：“葉寧被他哥葉安接走了，我想起來點私事，過來處理一趟。”
年輕員工面露疑惑，還想再問些什麽，被老員工拽了一把，才撓了撓頭，跟著兩名同事一起，拉著拖車原路下樓。
被喚作老板的男人，死死盯著三人的背影，直到強光手電的光線消失於四樓轉角處，才松了一口氣般地卸下渾身力道，縮回員工區中，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光亮消失殆盡，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曲逸閑放下胳膊，睜開了那只早已適應黑暗的眼睛，商場的輪廓再一次映入視線。
他問：“繼續追那三個打工仔，還是守在門外，或者撬門進去取得一手證據？”
打工仔的目的是將禮物運出商場，而玩家無法離開商場，便再無法從這三人身上獲得更多的線索。
繼續守在門口，老板既然有拋屍的打算，又換了貨車鑰匙，今夜大抵是會付諸行動，於是他遲早還會再從員工區中出來。
至於撬門進入，玩家對內裏結構地形完全陌生，不清楚潛入時是否會撞見老板，也不清楚“寵物貓”這一身份，究竟能不能撬開員工區的大門。
池孤雲不答，只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須問我？”
“問問偶像是否與我意見相合，”曲逸閑開了句玩笑，隨即正色道，“如果燕峰浪成功救下隊友，這三人必然會發現，一樓展臺臨時倉庫中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老板所說的寵物貓。依照常理，他們會使用信息、通訊等方式告知老板這一情況，若是性子急想早點下班睡覺，也可能會再找上來。”
“很合理。”
池孤雲按亮了手環，虛擬屏上的時間顯示為午夜00:14，普通的加班狗熬到這個時候，工作還出了變故，即便是再好的性格，也該生出幾分脾氣了。
何況這座商場，看上去實在不像是能給出誘人薪資的地方。
“至於燕峰浪究竟有沒有成功，”曲逸閑將聲音悄悄擡高了幾分，“莫暮，別藏著了，半個屁股都露在外面，當心被撅。”
不遠處的抽象雕塑後方，一個半弧形的影子哆嗦了一下，縮了回去，幾秒後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曲老師又唬我，我的衣擺好好紮外褲腰裏呢。”
曲逸閑無奈，對他身旁躲著的另一個黑影道：“聞先生，麻煩聯系一下燕先生，問問他是否已營救成功。”
聞喧藏得比莫暮要好得多，聽完曲逸閑的請求，才亮出了身形：“大約五分鐘前，他發消息給我，說兩名隊友已成功營救。兩分鐘前，他們三人已到達三樓，應該很快就能與我們匯合。”
“那就好，”曲逸閑囑咐道，“那三個打工仔隨時可能會折返回來，請告知他們當心撞上，我們繼續隱藏，盡可能不要被發現。”
聞喧果斷地縮回了陰影中，只留下一句：“明白。”
莫暮則是抱著雕塑道：“曲老師，我能去你那邊嗎？”
“不能，”曲逸閑果斷拒絕，“這邊只能藏下兩個人。”
其實非得擠下三個人也不是不行，但距離會有點過分暧昧，社交潔癖的曲少爺不太樂意。
況且這塊立牌與墻壁形成的空間，還沒有莫暮選擇的雕塑寬闊，那傻子擠過來更容易露餡。
除此之外，曲逸閑還想和池孤雲聊點別的東西。
他搭著偶像的肩膀，氣息湊得很近，耳語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他們提到了B市路家與A市葉家。”
池孤雲被他弄得有點癢，好笑道：“你半攬著我，就為了在我耳邊提別的男人？”
曲逸閑一楞，耳根立刻紅了，倒是有不少人認為池King是有腹黑屬性的，但腹黑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說正事呢，”他嘀咕道，“別打岔。”
池孤雲逗夠了，認真思考道：“或許咱們押對了，這個副本的靈感，的確也出自那位老偵探之手。”
岑禦曾提到過，他的老師接觸過B市職大的案件後，始終不肯相信三起校園殺人案，是校霸所為，便追蹤著嫌疑人路廉的軌跡，暗中檢查了下去。
這一查，查出了好幾個令人頗感奇怪的案件，每一個都匆匆結案，拿出的證據，卻又都站不住腳。
或許是沒有足以撼動路家的能力，也可能是年事已高，難以繼續查證，老人家將對於正義和公理的期盼，編寫成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投稿至《詭妄4》的副本征集中。
九年前的那次首測，十八歲的曲逸閑對未來科技充滿了向往，池孤雲為了哄他開心，一路選擇科技類副本，直至散隊，從頭到尾都不曾接觸懸案系列，自然也沒能發覺路廉的異樣。
但這一次，掌管隨機副本的神似乎站到了他們這邊，眼下這個副本中的“路家”，與他們想要尋找的線索，正巧吻合。
“不只是路家，”曲逸閑道，“新州安全局副局長葉散枝，正是來自A市。聽說年輕時一度落魄，端過盤子，幹過銷售，四十多歲有了些起色，經營了一家商場，卻因商場電路老化發生火災，他自己僥幸逃脫，兩個兒子卻雙雙殞命於濃煙之中。”
池孤雲聽得有些意外：“我怎麽沒在安全局裏聽說過？”
曲逸閑想笑：“誰敢在上班時間八卦這些，當然都是下班之後私底聊的，池King連電影都不和同事們看，也不知道六點下班之後，都去幹了什麽？”
這醋又反向吃回了池孤雲身上。
池孤雲坦白道：“在寢室裏打游戲，《詭妄3》關服了，就找與之相似的游戲，保持推理能力和操作手感。”
所有的粉絲，都在為池孤雲無法獲得五連冠而感到惋惜，只有他自己不以為意，仍在努力精進。
曲逸閑回到了之前的話題：“而且我還聽說，這個葉散枝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名為葉開繁，善於經商，年紀輕輕就成為A市首富。也正是此人接濟了火災過後一無所有的弟弟，利用自身人脈，使其進入新州安全局，並一步步爬上了副局長的位置。”
“你懷疑副本中上演的，正是葉副局長討好其大哥的全過程？”池孤雲道，“他給大哥送去寵物貓，是為了助大哥在心上人的生日宴會上，得到心上人的青睞，而葉大哥這位心上人，又剛巧姓路？”
這位“心上人”會是路廉嗎？還是說路家不止一個“喜歡”貓的少爺？
曲逸閑無法肯定，他們所拿到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我比較在意的是，”曲逸閑沈吟道，“副本要求玩家「分析出商場中潛伏的危險，並規避」，是不是指，劇情中可能會發生火災。”
剛進入副本時，他曾在貓籠中嗅到過幾縷燃燒的氣息，隨著劇情開啟，消失不見了。
這是否在暗示，商場中即將發生火災。
池孤雲道：“你有沒有註意到，換車鑰匙時，員工問了一句‘老板說要去接小寧回家’，而老板回答‘葉寧被哥哥葉安接走了’。”
倘若商場老板真就是許多年後，新州安全局中那位令人生厭的副局長，按照傳聞，他的兩個兒子，死在了這場火災中才對。
“有沒有一種可能，”曲逸閑問，“火災只是幌子，是掩蓋罪證的手段，躺在員工區裏的那位，就是本該被接回家的葉寧？”
弒子嗎？可是什麽樣的理由，會使得一個父親做出這樣的行為？
曲逸閑在黑暗中思考著，樓下又傳來了打工仔折返回來的聲音。
這次三人的怒氣明顯大了許多，遠遠便能聽到帶著疲倦和困意的怒罵。
“他娘的，貓怎麽可能自己打開籠子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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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工區應是配備有獨立電路，內裏開著燈，算不上明亮，投映出的大片陰影，反而增添了陰森詭異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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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摸著，這裏面藏了某種見不得人的東西，”曲逸閑躲在遠處，以手掩住一只眼睛，低聲分析道，“他表面上很鎮靜，但肢體處於戒備狀態，下意識的阻攔這三人靠近員工區。”
“需要在午夜去辦的私事，運送鮮魚的小貨車，沾血的衣領，”池孤雲問，“你能聯想到什麽？”
“過激殺人，他因為某種原因失去自控能力，在員工區裏動手殺人，正巧有員工來取走生日禮物，便提出更換車輛，企圖轉移、拋棄或掩埋屍體，”曲逸閑推測道，“運送鮮魚的貨車，通常帶有濃重的腥氣，足以掩蓋屍體氣味，即便留存血跡，也不易被人懷疑。”
池孤雲問道：“你認為，那具倒黴的新鮮屍體，現在正躺在員工區某個角落裏？”
曲逸閑輕點了一下頭，剛打算應聲，堵在員工區門口的男人，便先一步開了口。
“貨車鑰匙給我，你們開我的車把貓送去大哥那兒。”
為首的老員工遞過貨車鑰匙，又接來豪車鑰匙，已經打算轉身走了，身後沒有眼見的年輕員工突然插了句嘴。
“老板您傍晚時不是說，要到學校接小寧回家，沒空去生日宴會嗎？怎麽這麽晚還在商場裏？”
那男人被問得神色一僵，隨即敷衍道：“葉寧被他哥葉安接走了，我想起來點私事，過來處理一趟。”
年輕員工面露疑惑，還想再問些什麽，被老員工拽了一把，才撓了撓頭，跟著兩名同事一起，拉著拖車原路下樓。
被喚作老板的男人，死死盯著三人的背影，直到強光手電的光線消失於四樓轉角處，才松了一口氣般地卸下渾身力道，縮回員工區中，嘭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光亮消失殆盡，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曲逸閑放下胳膊，睜開了那只早已適應黑暗的眼睛，商場的輪廓再一次映入視線。
他問：“繼續追那三個打工仔，還是守在門外，或者撬門進去取得一手證據？”
打工仔的目的是將禮物運出商場，而玩家無法離開商場，便再無法從這三人身上獲得更多的線索。
繼續守在門口，老板既然有拋屍的打算，又換了貨車鑰匙，今夜大抵是會付諸行動，於是他遲早還會再從員工區中出來。
至於撬門進入，玩家對內裏結構地形完全陌生，不清楚潛入時是否會撞見老板，也不清楚“寵物貓”這一身份，究竟能不能撬開員工區的大門。
池孤雲不答，只道：“你心中已有答案，何須問我？”
“問問偶像是否與我意見相合，”曲逸閑開了句玩笑，隨即正色道，“如果燕峰浪成功救下隊友，這三人必然會發現，一樓展臺臨時倉庫中空空如也，根本沒有老板所說的寵物貓。依照常理，他們會使用信息、通訊等方式告知老板這一情況，若是性子急想早點下班睡覺，也可能會再找上來。”
“很合理。”
池孤雲按亮了手環，虛擬屏上的時間顯示為午夜00:14，普通的加班狗熬到這個時候，工作還出了變故，即便是再好的性格，也該生出幾分脾氣了。
何況這座商場，看上去實在不像是能給出誘人薪資的地方。
“至於燕峰浪究竟有沒有成功，”曲逸閑將聲音悄悄擡高了幾分，“莫暮，別藏著了，半個屁股都露在外面，當心被撅。”
不遠處的抽象雕塑後方，一個半弧形的影子哆嗦了一下，縮了回去，幾秒後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曲老師又唬我，我的衣擺好好紮外褲腰裏呢。”
曲逸閑無奈，對他身旁躲著的另一個黑影道：“聞先生，麻煩聯系一下燕先生，問問他是否已營救成功。”
聞喧藏得比莫暮要好得多，聽完曲逸閑的請求，才亮出了身形：“大約五分鐘前，他發消息給我，說兩名隊友已成功營救。兩分鐘前，他們三人已到達三樓，應該很快就能與我們匯合。”
“那就好，”曲逸閑囑咐道，“那三個打工仔隨時可能會折返回來，請告知他們當心撞上，我們繼續隱藏，盡可能不要被發現。”
聞喧果斷地縮回了陰影中，只留下一句：“明白。”
莫暮則是抱著雕塑道：“曲老師，我能去你那邊嗎？”
“不能，”曲逸閑果斷拒絕，“這邊只能藏下兩個人。”
其實非得擠下三個人也不是不行，但距離會有點過分暧昧，社交潔癖的曲少爺不太樂意。
況且這塊立牌與墻壁形成的空間，還沒有莫暮選擇的雕塑寬闊，那傻子擠過來更容易露餡。
除此之外，曲逸閑還想和池孤雲聊點別的東西。
他搭著偶像的肩膀，氣息湊得很近，耳語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他們提到了B市路家與A市葉家。”
池孤雲被他弄得有點癢，好笑道：“你半攬著我，就為了在我耳邊提別的男人？”
曲逸閑一楞，耳根立刻紅了，倒是有不少人認為池King是有腹黑屬性的，但腹黑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說正事呢，”他嘀咕道，“別打岔。”
池孤雲逗夠了，認真思考道：“或許咱們押對了，這個副本的靈感，的確也出自那位老偵探之手。”
岑禦曾提到過，他的老師接觸過B市職大的案件後，始終不肯相信三起校園殺人案，是校霸所為，便追蹤著嫌疑人路廉的軌跡，暗中檢查了下去。
這一查，查出了好幾個令人頗感奇怪的案件，每一個都匆匆結案，拿出的證據，卻又都站不住腳。
或許是沒有足以撼動路家的能力，也可能是年事已高，難以繼續查證，老人家將對於正義和公理的期盼，編寫成一個又一個的故事，投稿至《詭妄4》的副本征集中。
九年前的那次首測，十八歲的曲逸閑對未來科技充滿了向往，池孤雲為了哄他開心，一路選擇科技類副本，直至散隊，從頭到尾都不曾接觸懸案系列，自然也沒能發覺路廉的異樣。
但這一次，掌管隨機副本的神似乎站到了他們這邊，眼下這個副本中的“路家”，與他們想要尋找的線索，正巧吻合。
“不只是路家，”曲逸閑道，“新州安全局副局長葉散枝，正是來自A市。聽說年輕時一度落魄，端過盤子，幹過銷售，四十多歲有了些起色，經營了一家商場，卻因商場電路老化發生火災，他自己僥幸逃脫，兩個兒子卻雙雙殞命於濃煙之中。”
池孤雲聽得有些意外：“我怎麽沒在安全局裏聽說過？”
曲逸閑想笑：“誰敢在上班時間八卦這些，當然都是下班之後私底聊的，池King連電影都不和同事們看，也不知道六點下班之後，都去幹了什麽？”
這醋又反向吃回了池孤雲身上。
池孤雲坦白道：“在寢室裏打游戲，《詭妄3》關服了，就找與之相似的游戲，保持推理能力和操作手感。”
所有的粉絲，都在為池孤雲無法獲得五連冠而感到惋惜，只有他自己不以為意，仍在努力精進。
曲逸閑回到了之前的話題：“而且我還聽說，這個葉散枝有個同父異母的大哥，名為葉開繁，善於經商，年紀輕輕就成為A市首富。也正是此人接濟了火災過後一無所有的弟弟，利用自身人脈，使其進入新州安全局，並一步步爬上了副局長的位置。”
“你懷疑副本中上演的，正是葉副局長討好其大哥的全過程？”池孤雲道，“他給大哥送去寵物貓，是為了助大哥在心上人的生日宴會上，得到心上人的青睞，而葉大哥這位心上人，又剛巧姓路？”
這位“心上人”會是路廉嗎？還是說路家不止一個“喜歡”貓的少爺？
曲逸閑無法肯定，他們所拿到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我比較在意的是，”曲逸閑沈吟道，“副本要求玩家「分析出商場中潛伏的危險，並規避」，是不是指，劇情中可能會發生火災。”
剛進入副本時，他曾在貓籠中嗅到過幾縷燃燒的氣息，隨著劇情開啟，消失不見了。
這是否在暗示，商場中即將發生火災。
池孤雲道：“你有沒有註意到，換車鑰匙時，員工問了一句‘老板說要去接小寧回家’，而老板回答‘葉寧被哥哥葉安接走了’。”
倘若商場老板真就是許多年後，新州安全局中那位令人生厭的副局長，按照傳聞，他的兩個兒子，死在了這場火災中才對。
“有沒有一種可能，”曲逸閑問，“火災只是幌子，是掩蓋罪證的手段，躺在員工區裏的那位，就是本該被接回家的葉寧？”
弒子嗎？可是什麽樣的理由，會使得一個父親做出這樣的行為？
曲逸閑在黑暗中思考著，樓下又傳來了打工仔折返回來的聲音。
這次三人的怒氣明顯大了許多，遠遠便能聽到帶著疲倦和困意的怒罵。
“他娘的，貓怎麽可能自己打開籠子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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