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雙人懲戒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四章·雙人懲戒
曲逸閑不知道。
但氣勢上不能輸，便仰臉望著池孤雲，面上裝作雲淡風輕，反問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他都敢隨對方一同前往。
“我已經不是十八歲時的那個傻少爺了，”曲逸閑說，“不會再相信你的‘去去就回’。”
九年前，替他進小黑屋時，池孤雲笑著說“去去就回”，而後曲逸閑獨自在主城區等待了十一個小時，對方才聯系他，見面時，臉色是極不健康的慘白，似經歷了莫大的痛苦。
之後散隊，池孤雲獨自踏入最終難度關卡時也是同樣，僅說了一句“再會”，便沈睡了整整九年。
池孤雲有些無奈道：“不是你想的那種，要一起吃刀片雨，或者互砍對方一百刀才會被放過的懲戒。”
“那是什麽？”曲逸閑下意識追問。
池孤雲沒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通道上方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休息室關閉前30秒，岑禦和唐澤衍早已離開，莫暮看了看二人消失在通道中的背影，又看了看駐足在休息室中的曲老師，最終還是咬咬牙，小跑進了同樣主城區的通道。
曲逸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鮮紅的數字，道：“快來不及了，走吧，是什麽懲罰我都願意。”
池孤雲大抵是覺得，對方眼中的認真與執著十分可愛，輕笑了一聲：“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說我不正人君子。”
他說著將手伸給了對方，曲逸閑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中，還在暗想著，這和正人君子有什麽關系？
***
房間關閉的最後十秒鐘裏，池孤雲與曲逸閑牽著手，一同踏入了特殊通道。
身後的休息室隨之消失，特殊通道盡頭，是一個相當奇怪的空間。
沒有天穹，沒有地表，也沒有任何屏障和遮擋物。
放眼看去，只有一望無際的灰色，像是一塊尚未來得及建模的底板。
“就是還沒建模呢，”池孤雲說，“系統會根據違規玩家的行為進行評估，然後現場搭建懲戒所需的場地。”
話音未落，上空便響起了系統的提示聲：
「玩家·曲逸閑於一階副本[鬧鬼的職大]中，做出違反身份的行為3次，經系統覆盤，其本意並非利用副本漏洞，跳過或幹擾劇情發展，且收到警告後，立刻停止了該行為。
故認定玩家·曲逸閑為不熟悉游戲規則，無法完美扮演劇情身份，給予D級（最低等級）懲戒，警示其在之後的副本中，切勿再犯。」
「懲戒內容隨機中，請耐心等待……」
「檢測到進入懲戒室的玩家數量為：2人，觸發特殊懲戒（概率66.66%）。」
“這概率挺高的，”曲逸閑嘀咕了一句，“也挺6的。”
他在聽到D級懲戒的時候松了一口氣，若是他獨自進入，只要不是抹殺意識，再痛苦可怕的懲戒他都敢抗。
但與池孤雲一同進來時，他由衷希望懲戒沒那麽難挨。
他心疼對方，更怕對方心疼自己。
可惜這口氣沒松幾秒，四周逐漸構建起一個封閉的房間，大約五六平米左右，像是私人住宅中的一小塊休閑區。
腳下是暖駝色的短絨地毯，房間正中是張兩米多長的懶人沙發，墻壁上掛著巨大的老式投影幕布，碟片機旁，還放著幾張封面看上去晦澀懵懂的愛情片。
“這……”
曲逸閑有點猶豫，總不至於是懲罰他倆把這幾部影片看完吧？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D級懲戒·雙人特殊·編碼025：要求懲戒室中的兩人，不間斷接吻超過5分20秒。
特殊要求：接吻期間雙方不可哭泣，包括大哭、抽泣、哽咽、眼圈發紅、淚失禁、生理性淚水等，否則視為未達成，需重新來過。
特別註明：房間內不可以瑟瑟！
該懲戒限時5小時，若5小時內玩家未能達成要求，則加重懲戒等級！」
“啊？”曲逸閑懷疑自己的耳朵或者腦子，至少有一個出現了問題，“我是不是幻聽了？”
池孤雲靜靜地看了他一會，最終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都和你說了，有概率觸發非常奇怪的懲戒，現在後悔了嗎？”
“誰會想到這種……”這種暧昧的“懲戒”。
曲逸閑沒好意思說出口，嘟囔道：“這哪是懲戒啊？”
“兩個性向上相互嫌棄的直男隊友，或是本就處在對立陣營，有著深仇大恨的玩家，被迫一同接受雙人懲戒，應該是侮辱性極強的懲罰，”池孤雲笑道，“不過對於我倆來說，確實不算。”
不僅不算，曲逸閑心說，這簡直就是獎勵。
以至於池孤雲說出“特殊懲戒”時，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池孤雲沒有主動走向他，也沒去管碟片與幕布，只是屈膝在懶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房間中很靜，暖光燈映照著兩人的一坐一立的身影，暧昧裏又摻雜了幾分疏離。
池孤雲倚在沙發中，輕聲問：“你……多大？”
曲逸閑的思維，還停留在這“驚世駭俗”的特殊懲罰中，沒過腦子：“18cm。”
池孤雲楞了幾秒，弓下身子，以手背抵著額，笑出聲來，無可奈何道：“問你年齡，真實年齡。”
曲逸閑這才回過神來，自知失言，只覺耳根發燙，趕忙回答說：“27歲。”
“27歲，”池孤雲跟著喃喃了一遍，才又道，“九年，我……錯過了九年？”
既然他主動提起此事，曲逸閑便沒有不追問的道理。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情況？你的意識是從什麽地方，回到的開服大廳？”
池孤雲也不急著回答，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對方坐過來。
曲逸閑擡步走近，坐入沙發中，應是故意的，與他坐得很近，幾乎是腿抵著腿，肩靠著肩。
這個舉動令池孤雲有些意外，輕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我的記憶停留在上一次與你散隊，進入最終難度副本時。之後副本中的經歷，我如今已經記不起來了，那種感覺很奇怪，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有不懷好意的人侵入了系統，將某一部分不能見光的東西，強行刪除了。”
“就像我們剛剛通關的那個一階副本一樣？”曲逸閑問，“你覺得有人通過技術手段，黑進游戲程序裏，刪除了某些東西？”
池孤雲思索了片刻，道：“我只能說，類似，我最終應該沒能阻攔這種行為，不過你還能回到這個時間點來，是不是可以證明，至少你當時安全回到了現實時間？”
曲逸閑回答說：“不止是我，除你之外，被困於游戲中的9731名玩家，不論是否在副本中‘死亡’或淘汰，最終都安全回答了現實時間，唯有你……”
唯有你再也沒能醒來。
當著池孤雲本人的面，曲逸閑根本無法以第二人稱，將這句話完整地說出口。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想起懲戒要求裏的內容，堪堪頓住，喉結下滾，疼得仿佛咽下了一捧巖漿。
池孤雲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這九年，你是怎麽過的？你認識路廉，是加入了新洲至高安全局，成為了很厲害的人嗎？我聽莫暮，喊你‘曲老師’。”
曲逸閑深吸了一口氣，平覆情緒道：“算不上什麽厲害人物，不過借著家族的勢力，考進安全局，做了個普普通通的研究員，研究一些，能喚醒沈睡意識的東西。”
他並未直言自己花了九年時間，只為喚醒池孤雲，對方卻立刻聽懂了話語中的意思。
“整整九年嗎？”池孤雲試著想象了一下，“我的意識停留在25歲，只活過不到三個九年，所以在我看來，這應是一段很長也很難熬的歲月。逸閑，你……不曾試著放下我嗎？”
你不曾試著放下我，去開啟新的人生，愛上更優秀的人嗎？
為了一個，僅僅認識了42天，甚至從未表明過心意，從未在一起過的人，值得嗎？
池孤雲當然不願看到曲逸閑放下他，去愛上別的人，但他也舍不得對方花費整整九年時間，等一個或許再也不會醒來的人。
曲逸閑輕闔了一下眼，試圖掩去眼底的微紅。
為了不帶著哽咽，他咬緊牙關道：“池孤雲，還記不記得你自己在最終難度副本結束時，留過一串什麽代碼？”
這話頗有些質問的意味，咬牙切齒的語氣裏不是埋怨和怪罪，而是九年間曲逸閑獨自挺直腰背，扛下的一切質疑與否定。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瘋子，認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曲家雖然開明，尊重同性相戀，但也不想看見最疼愛的小兒子，終日守著一塊冰冷的存儲盤。
曲逸閑不是沒有想過放棄，只是除去池孤雲外，他無法再愛上任何人。
有人說，人終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而池孤雲，便是曲逸閑少年之時的求不得。
“我記得，別的細節我都忘了，唯有意識陷入沈淪前的不舍我還記得，”池孤雲說，“我當時後悔了，我不該一個人進最終難度副本，我不怕死，我怕我死後，你會想不開。”
他怕曲逸閑會想不開殉情，卻不料曲逸閑選擇了，更堅韌也更痛苦地活下去。
他的少年比他想象得還要堅強，一句“我愛你”，便讓曲逸閑在黑暗中獨行了九年時光。
“逸閑，”池孤雲輕聲覆述了一遍亂碼中的內容，“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曲逸閑不知道。
但氣勢上不能輸，便仰臉望著池孤雲，面上裝作雲淡風輕，反問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他都敢隨對方一同前往。
“我已經不是十八歲時的那個傻少爺了，”曲逸閑說，“不會再相信你的‘去去就回’。”
九年前，替他進小黑屋時，池孤雲笑著說“去去就回”，而後曲逸閑獨自在主城區等待了十一個小時，對方才聯系他，見面時，臉色是極不健康的慘白，似經歷了莫大的痛苦。
之後散隊，池孤雲獨自踏入最終難度關卡時也是同樣，僅說了一句“再會”，便沈睡了整整九年。
池孤雲有些無奈道：“不是你想的那種，要一起吃刀片雨，或者互砍對方一百刀才會被放過的懲戒。”
“那是什麽？”曲逸閑下意識追問。
池孤雲沒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通道上方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休息室關閉前30秒，岑禦和唐澤衍早已離開，莫暮看了看二人消失在通道中的背影，又看了看駐足在休息室中的曲老師，最終還是咬咬牙，小跑進了同樣主城區的通道。
曲逸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鮮紅的數字，道：“快來不及了，走吧，是什麽懲罰我都願意。”
池孤雲大抵是覺得，對方眼中的認真與執著十分可愛，輕笑了一聲：“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說我不正人君子。”
他說著將手伸給了對方，曲逸閑將自己的手放入他掌心中，還在暗想著，這和正人君子有什麽關系？
***
房間關閉的最後十秒鐘裏，池孤雲與曲逸閑牽著手，一同踏入了特殊通道。
身後的休息室隨之消失，特殊通道盡頭，是一個相當奇怪的空間。
沒有天穹，沒有地表，也沒有任何屏障和遮擋物。
放眼看去，只有一望無際的灰色，像是一塊尚未來得及建模的底板。
“就是還沒建模呢，”池孤雲說，“系統會根據違規玩家的行為進行評估，然後現場搭建懲戒所需的場地。”
話音未落，上空便響起了系統的提示聲：
「玩家·曲逸閑於一階副本[鬧鬼的職大]中，做出違反身份的行為3次，經系統覆盤，其本意並非利用副本漏洞，跳過或幹擾劇情發展，且收到警告後，立刻停止了該行為。
故認定玩家·曲逸閑為不熟悉游戲規則，無法完美扮演劇情身份，給予D級（最低等級）懲戒，警示其在之後的副本中，切勿再犯。」
「懲戒內容隨機中，請耐心等待……」
「檢測到進入懲戒室的玩家數量為：2人，觸發特殊懲戒（概率66.66%）。」
“這概率挺高的，”曲逸閑嘀咕了一句，“也挺6的。”
他在聽到D級懲戒的時候松了一口氣，若是他獨自進入，只要不是抹殺意識，再痛苦可怕的懲戒他都敢抗。
但與池孤雲一同進來時，他由衷希望懲戒沒那麽難挨。
他心疼對方，更怕對方心疼自己。
可惜這口氣沒松幾秒，四周逐漸構建起一個封閉的房間，大約五六平米左右，像是私人住宅中的一小塊休閑區。
腳下是暖駝色的短絨地毯，房間正中是張兩米多長的懶人沙發，墻壁上掛著巨大的老式投影幕布，碟片機旁，還放著幾張封面看上去晦澀懵懂的愛情片。
“這……”
曲逸閑有點猶豫，總不至於是懲罰他倆把這幾部影片看完吧？
系統提示再次響起：
「D級懲戒·雙人特殊·編碼025：要求懲戒室中的兩人，不間斷接吻超過5分20秒。
特殊要求：接吻期間雙方不可哭泣，包括大哭、抽泣、哽咽、眼圈發紅、淚失禁、生理性淚水等，否則視為未達成，需重新來過。
特別註明：房間內不可以瑟瑟！
該懲戒限時5小時，若5小時內玩家未能達成要求，則加重懲戒等級！」
“啊？”曲逸閑懷疑自己的耳朵或者腦子，至少有一個出現了問題，“我是不是幻聽了？”
池孤雲靜靜地看了他一會，最終還是沒繃住笑出了聲：“都和你說了，有概率觸發非常奇怪的懲戒，現在後悔了嗎？”
“誰會想到這種……”這種暧昧的“懲戒”。
曲逸閑沒好意思說出口，嘟囔道：“這哪是懲戒啊？”
“兩個性向上相互嫌棄的直男隊友，或是本就處在對立陣營，有著深仇大恨的玩家，被迫一同接受雙人懲戒，應該是侮辱性極強的懲罰，”池孤雲笑道，“不過對於我倆來說，確實不算。”
不僅不算，曲逸閑心說，這簡直就是獎勵。
以至於池孤雲說出“特殊懲戒”時，他根本沒往這方面想。
池孤雲沒有主動走向他，也沒去管碟片與幕布，只是屈膝在懶人沙發上坐了下來。
房間中很靜，暖光燈映照著兩人的一坐一立的身影，暧昧裏又摻雜了幾分疏離。
池孤雲倚在沙發中，輕聲問：“你……多大？”
曲逸閑的思維，還停留在這“驚世駭俗”的特殊懲罰中，沒過腦子：“18cm。”
池孤雲楞了幾秒，弓下身子，以手背抵著額，笑出聲來，無可奈何道：“問你年齡，真實年齡。”
曲逸閑這才回過神來，自知失言，只覺耳根發燙，趕忙回答說：“27歲。”
“27歲，”池孤雲跟著喃喃了一遍，才又道，“九年，我……錯過了九年？”
既然他主動提起此事，曲逸閑便沒有不追問的道理。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情況？你的意識是從什麽地方，回到的開服大廳？”
池孤雲也不急著回答，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對方坐過來。
曲逸閑擡步走近，坐入沙發中，應是故意的，與他坐得很近，幾乎是腿抵著腿，肩靠著肩。
這個舉動令池孤雲有些意外，輕聲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我的記憶停留在上一次與你散隊，進入最終難度副本時。之後副本中的經歷，我如今已經記不起來了，那種感覺很奇怪，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有不懷好意的人侵入了系統，將某一部分不能見光的東西，強行刪除了。”
“就像我們剛剛通關的那個一階副本一樣？”曲逸閑問，“你覺得有人通過技術手段，黑進游戲程序裏，刪除了某些東西？”
池孤雲思索了片刻，道：“我只能說，類似，我最終應該沒能阻攔這種行為，不過你還能回到這個時間點來，是不是可以證明，至少你當時安全回到了現實時間？”
曲逸閑回答說：“不止是我，除你之外，被困於游戲中的9731名玩家，不論是否在副本中‘死亡’或淘汰，最終都安全回答了現實時間，唯有你……”
唯有你再也沒能醒來。
當著池孤雲本人的面，曲逸閑根本無法以第二人稱，將這句話完整地說出口。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想起懲戒要求裏的內容，堪堪頓住，喉結下滾，疼得仿佛咽下了一捧巖漿。
池孤雲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這九年，你是怎麽過的？你認識路廉，是加入了新洲至高安全局，成為了很厲害的人嗎？我聽莫暮，喊你‘曲老師’。”
曲逸閑深吸了一口氣，平覆情緒道：“算不上什麽厲害人物，不過借著家族的勢力，考進安全局，做了個普普通通的研究員，研究一些，能喚醒沈睡意識的東西。”
他並未直言自己花了九年時間，只為喚醒池孤雲，對方卻立刻聽懂了話語中的意思。
“整整九年嗎？”池孤雲試著想象了一下，“我的意識停留在25歲，只活過不到三個九年，所以在我看來，這應是一段很長也很難熬的歲月。逸閑，你……不曾試著放下我嗎？”
你不曾試著放下我，去開啟新的人生，愛上更優秀的人嗎？
為了一個，僅僅認識了42天，甚至從未表明過心意，從未在一起過的人，值得嗎？
池孤雲當然不願看到曲逸閑放下他，去愛上別的人，但他也舍不得對方花費整整九年時間，等一個或許再也不會醒來的人。
曲逸閑輕闔了一下眼，試圖掩去眼底的微紅。
為了不帶著哽咽，他咬緊牙關道：“池孤雲，還記不記得你自己在最終難度副本結束時，留過一串什麽代碼？”
這話頗有些質問的意味，咬牙切齒的語氣裏不是埋怨和怪罪，而是九年間曲逸閑獨自挺直腰背，扛下的一切質疑與否定。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瘋子，認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
曲家雖然開明，尊重同性相戀，但也不想看見最疼愛的小兒子，終日守著一塊冰冷的存儲盤。
曲逸閑不是沒有想過放棄，只是除去池孤雲外，他無法再愛上任何人。
有人說，人終將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而池孤雲，便是曲逸閑少年之時的求不得。
“我記得，別的細節我都忘了，唯有意識陷入沈淪前的不舍我還記得，”池孤雲說，“我當時後悔了，我不該一個人進最終難度副本，我不怕死，我怕我死後，你會想不開。”
他怕曲逸閑會想不開殉情，卻不料曲逸閑選擇了，更堅韌也更痛苦地活下去。
他的少年比他想象得還要堅強，一句“我愛你”，便讓曲逸閑在黑暗中獨行了九年時光。
“逸閑，”池孤雲輕聲覆述了一遍亂碼中的內容，“我愛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