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身份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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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身份扮演
KTV包廂的單面落地窗前，五名玩家站成一橫排，認真對比著資料上那張不算太清晰的證件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莫暮激動道，“雖然路懷香與路廉年紀相差甚遠，但輪廓和骨骼上，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
副本中的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即便大多數學生在春假時離校回家，晚間的小吃街也並不蕭條寂寥，花花綠綠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混著叫賣，攏於烹炸食物的香氣之中。
路懷香的扮演者路廉，優雅的拉著皮革行李箱，面色從容地繞過人群，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岑禦沈思了片刻，道：“之前和你們提過，我之所以申請首測資格，是因為一位偵探老師。”
“嗯？”曲逸閑疑惑，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岑禦道：“大家應該都聽說過，《詭妄》系列眾多副本中，有一部分是在世界各地的傳聞、習俗、懸案、異事之上，加以改編和誇張。五六年前，《詭妄4》尚在籌備階段時，曾於互聯網上有償征集有趣的恐怖故事。”
“有點映像，我那會兒還在打比賽，”池孤雲回憶了一下，又問，“你那位老師，參與了征集？”
“我老師跟我一樣，也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私人偵探，雖然推理手段相當厲害，但因沒靠山沒背景，時常窮困潦倒，”岑禦道，“在聽說了《詭妄4》有償征集懸案之後，就將自己調查過卻無疾而終的十多起案件，給投了過去。”
莫暮大膽猜測：“裏面不會是有關於路懷香的案件吧？”
“不知道啊，”岑禦一攤手，“他平時不和我們講這些，不過他的確在B市生活過一段時間，且對身為B市土著的路家頗有微詞。”
“也許是因為他調查案件真相時，受到過路家的阻撓？”唐澤衍忍不住推測道，“依照這個方向推理，路懷香與三名受害者的故事，的確是真實存在的？而這位領到特殊身份卡的玩家路廉，有可能也來自B市路家，是路懷香的某個親戚？”
曲逸閑道：“這類真實事件改編的副本，除了過分誇大兇手的能力，並加入現實世界中沒有的怪物之外，通常會模糊掉相關人員的身份線索和姓名，這一點從‘情深深雨蒙蒙’上便能看出。”
簡而言之，路懷香有可能的確來自B市路家，但真實姓名一定不會是“懷香”。
池孤雲道：“雖然同在新州安全局任職，但我不清楚路廉來自哪裏，他的職務在我之上，我無權查看他的個人信息。”
“有權也沒用，”曲逸閑小聲嘀咕了一句，“簡歷上什麽有用的內容都沒有，幹凈得一眼就能看出是假造的。”
池孤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岑禦不知道這兩人打得什麽啞謎，繼續道：“老師手裏的那些懸案，我師兄可能知道得多一點，他倒是也拿到了首測資格，只可惜開服大廳裏亂糟糟的，沒能找到他，這會兒在副本裏也禁止聯系了。”
“無所謂，”曲逸閑說，“路廉究竟是否來自B市路家，又與這個副本的路懷香原型究竟是何種關系，其實不重要，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打贏這一局副本。”
這倒是實話，無論路廉與“路懷香”究竟是什麽關系，哪怕他就是“路懷香”本人，副本的劇情與要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就算想要弄清楚這一起懸案，在現實世界中是否真實存在，又是否真的“真相大白”，得先安全離開這場全息懸疑游戲再說。
其他玩家不知道，但自未來時光溯洄的池孤雲、曲逸閑和莫暮三人都清楚，這場游戲，從開啟的那一刻，便無法再輕易離開。
池孤雲道：“先下去，把他騙上來，等待執法npc將他抓捕，我們不知道他究竟都準備了些什麽，但劇情變更，任務提前，優勢在我們。”
“的確，但……”曲逸閑猶豫了一下，“他是認識你的，對吧？你與他關系如何？”
交談間，路廉拉著行李箱，走入了樓下的酒吧之中，無法再從朝外的落地窗捕捉到他的身影。
通過這一路的觀察，曲逸閑可以斷定，副本中的這位路廉，比他和莫暮所認識的路老師，要年輕了不少。
二十七歲時的曲逸閑，所認識的是四十四歲的中年路廉。而面前所見到的這位，頂多不過三十五六。
由此，曲逸閑認定，副本中的路廉，是九年前的路廉，與自己和莫暮並不認識。
“普通同事關系，不熟，”池孤雲道，“除了工作上的往來外，基本沒有私交，也從未聽說過他對《詭妄》系列游戲感興趣。”
曲逸閑摸了摸下巴：“這麽說來，他會出現在《詭妄4》的首測副本中，的確很反常。”
“你似乎很不喜歡他？”池孤雲問，“他也為難過你？”
這個“也”字非常耐人尋味，曲逸閑皺了一下眉。
非說為難，倒也說不上，曲逸閑作為新州土生土長的貴少爺，家族背景與地位不容小覷，就算年輕資歷低，敢正面為難他的人，也屈指可數。
當然，他為人低調謙和，通常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可以說，除了對喚醒池孤雲這件事情極為執著之外，工作態度和能力上，簡直是完美的牛馬。
路廉自是不會當面為難他，但每次參與喚醒池孤雲相關的提案投票，如《將人類意識植入仿生人系統》等，他都持反對意見。
令曲逸閑不禁懷疑，路廉究竟是討厭他，還是討厭拯救了九千多人性命的池孤雲。
“要不，你別出面了？”曲逸閑低聲問道，“隊伍積分是可分配的，任務更改後，也沒說‘校霸’必須出面。”
“怕他對我不利？不想讓我涉險？”池孤雲反問，“逸閑，你有沒有想過，我同樣不會同意你獨自涉險？”
“可是……”
可是“路懷香”的任務目標本來就是“校霸”，而路廉對池孤雲又有著莫名的敵意。
曲逸閑看了一眼手環，8點55，距離任務要求赴約的時間，僅剩不到5分鐘。
池孤雲倒是不著急，溫聲哄道：“這是強扮演類副本，即便路廉認出我來，出於角色陣營對立，也不能與我寒暄，何況作為他的任務目標，校霸扮演者的姓名，早已顯示在他的手環上。”
曲逸閑不語。
池孤雲又道：“記不記得我和你說的，在副本裏，遇到游戲理念不合，三觀相悖的對手，該怎麽辦？”
當然記得，曲逸閑心想，池孤雲對他說的這些話，他都曾在那九年時光中，反反覆覆回味。
“把他淘汰。”
“對，”池孤雲笑了一下，“無論他和路家是何種關系，來首測有何種目的，又為何暗中針對我，都不重要，他不是能與我們旗鼓相當的對手。”
曲逸閑仰臉看著他，想起九年前在高階副本中，面對幾乎無法戰勝的怪物時，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曾手持巨鐮，笑著問他，“相不相信你的四冠之王”。
他恍然覺得，或許在那時，池孤雲便已經向他告白過了。
只是十八歲的少年，還太青澀懵懂。
“我相信，”曲逸閑喃喃了一句，又道，“走吧，是我多慮了。”
***
包廂的房門從內側打開，池孤雲走在最前面，手臂搭在曲逸閑的肩上，把他半攬入懷中，將校霸這一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
曲逸閑局促地垂著雙手，緊抓著防曬衣兩側衣擺，幾乎是被其推搡著向前，尷尬中滿是不情願的滋味。
莫暮則緊貼在池孤雲身邊，面帶討好，半弓著的腰，使他本就不高的身材，顯得尤為狗腿起來。
而岑禦和唐澤衍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滿臉生無可戀，看上去像是被同寢室的校霸威脅，不得不浪費休息時間，參加這該死的同學聚會。
這家開在職大小吃街旁的酒吧不大，由KTV的樓梯向下，便能看清全貌。
黑色大理石吧臺旁零星坐著三兩人，音響中放著不知名的DJ，駐唱不在，調酒師無聊地鑿著冰塊，放空的目光中，充滿了對上班的無奈。
卡座裏小情侶們低聲聊著天，推杯換盞中耳鬢廝磨。
舞池中美女帥哥隨著音樂搖晃身軀，交錯的光影下看不清面容。
曲逸閑在撲面而來的酒氣與香水中，頓了一下步子，看清了倚在角落卡座裏，把玩著手串的路廉。
他選了一張四至六人桌，偌大的臺面上卻僅放了一杯清酒，明顯是在等人。
“他看起來比我們緊張，”池孤雲借著攬住曲逸閑的姿勢，耳語道，“不知道他現在的副本任務是什麽。”
曲逸閑亦低聲問：“直接A上去嗎？”
“嗯，好久都沒飆過演技了。”
說罷，池孤雲輕推了一把懷中的曲逸閑，擺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快步朝角落卡座走去，高聲道：“路懷香，你他媽來挺早啊，不會給小爺也點一杯？”
路廉：“？”
這人誰？首先排除某個沈穩低調的四冠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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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包廂的單面落地窗前，五名玩家站成一橫排，認真對比著資料上那張不算太清晰的證件照。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莫暮激動道，“雖然路懷香與路廉年紀相差甚遠，但輪廓和骨骼上，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
副本中的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即便大多數學生在春假時離校回家，晚間的小吃街也並不蕭條寂寥，花花綠綠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混著叫賣，攏於烹炸食物的香氣之中。
路懷香的扮演者路廉，優雅的拉著皮革行李箱，面色從容地繞過人群，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岑禦沈思了片刻，道：“之前和你們提過，我之所以申請首測資格，是因為一位偵探老師。”
“嗯？”曲逸閑疑惑，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岑禦道：“大家應該都聽說過，《詭妄》系列眾多副本中，有一部分是在世界各地的傳聞、習俗、懸案、異事之上，加以改編和誇張。五六年前，《詭妄4》尚在籌備階段時，曾於互聯網上有償征集有趣的恐怖故事。”
“有點映像，我那會兒還在打比賽，”池孤雲回憶了一下，又問，“你那位老師，參與了征集？”
“我老師跟我一樣，也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私人偵探，雖然推理手段相當厲害，但因沒靠山沒背景，時常窮困潦倒，”岑禦道，“在聽說了《詭妄4》有償征集懸案之後，就將自己調查過卻無疾而終的十多起案件，給投了過去。”
莫暮大膽猜測：“裏面不會是有關於路懷香的案件吧？”
“不知道啊，”岑禦一攤手，“他平時不和我們講這些，不過他的確在B市生活過一段時間，且對身為B市土著的路家頗有微詞。”
“也許是因為他調查案件真相時，受到過路家的阻撓？”唐澤衍忍不住推測道，“依照這個方向推理，路懷香與三名受害者的故事，的確是真實存在的？而這位領到特殊身份卡的玩家路廉，有可能也來自B市路家，是路懷香的某個親戚？”
曲逸閑道：“這類真實事件改編的副本，除了過分誇大兇手的能力，並加入現實世界中沒有的怪物之外，通常會模糊掉相關人員的身份線索和姓名，這一點從‘情深深雨蒙蒙’上便能看出。”
簡而言之，路懷香有可能的確來自B市路家，但真實姓名一定不會是“懷香”。
池孤雲道：“雖然同在新州安全局任職，但我不清楚路廉來自哪裏，他的職務在我之上，我無權查看他的個人信息。”
“有權也沒用，”曲逸閑小聲嘀咕了一句，“簡歷上什麽有用的內容都沒有，幹凈得一眼就能看出是假造的。”
池孤雲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岑禦不知道這兩人打得什麽啞謎，繼續道：“老師手裏的那些懸案，我師兄可能知道得多一點，他倒是也拿到了首測資格，只可惜開服大廳裏亂糟糟的，沒能找到他，這會兒在副本裏也禁止聯系了。”
“無所謂，”曲逸閑說，“路廉究竟是否來自B市路家，又與這個副本的路懷香原型究竟是何種關系，其實不重要，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打贏這一局副本。”
這倒是實話，無論路廉與“路懷香”究竟是什麽關系，哪怕他就是“路懷香”本人，副本的劇情與要求，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就算想要弄清楚這一起懸案，在現實世界中是否真實存在，又是否真的“真相大白”，得先安全離開這場全息懸疑游戲再說。
其他玩家不知道，但自未來時光溯洄的池孤雲、曲逸閑和莫暮三人都清楚，這場游戲，從開啟的那一刻，便無法再輕易離開。
池孤雲道：“先下去，把他騙上來，等待執法npc將他抓捕，我們不知道他究竟都準備了些什麽，但劇情變更，任務提前，優勢在我們。”
“的確，但……”曲逸閑猶豫了一下，“他是認識你的，對吧？你與他關系如何？”
交談間，路廉拉著行李箱，走入了樓下的酒吧之中，無法再從朝外的落地窗捕捉到他的身影。
通過這一路的觀察，曲逸閑可以斷定，副本中的這位路廉，比他和莫暮所認識的路老師，要年輕了不少。
二十七歲時的曲逸閑，所認識的是四十四歲的中年路廉。而面前所見到的這位，頂多不過三十五六。
由此，曲逸閑認定，副本中的路廉，是九年前的路廉，與自己和莫暮並不認識。
“普通同事關系，不熟，”池孤雲道，“除了工作上的往來外，基本沒有私交，也從未聽說過他對《詭妄》系列游戲感興趣。”
曲逸閑摸了摸下巴：“這麽說來，他會出現在《詭妄4》的首測副本中，的確很反常。”
“你似乎很不喜歡他？”池孤雲問，“他也為難過你？”
這個“也”字非常耐人尋味，曲逸閑皺了一下眉。
非說為難，倒也說不上，曲逸閑作為新州土生土長的貴少爺，家族背景與地位不容小覷，就算年輕資歷低，敢正面為難他的人，也屈指可數。
當然，他為人低調謙和，通常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可以說，除了對喚醒池孤雲這件事情極為執著之外，工作態度和能力上，簡直是完美的牛馬。
路廉自是不會當面為難他，但每次參與喚醒池孤雲相關的提案投票，如《將人類意識植入仿生人系統》等，他都持反對意見。
令曲逸閑不禁懷疑，路廉究竟是討厭他，還是討厭拯救了九千多人性命的池孤雲。
“要不，你別出面了？”曲逸閑低聲問道，“隊伍積分是可分配的，任務更改後，也沒說‘校霸’必須出面。”
“怕他對我不利？不想讓我涉險？”池孤雲反問，“逸閑，你有沒有想過，我同樣不會同意你獨自涉險？”
“可是……”
可是“路懷香”的任務目標本來就是“校霸”，而路廉對池孤雲又有著莫名的敵意。
曲逸閑看了一眼手環，8點55，距離任務要求赴約的時間，僅剩不到5分鐘。
池孤雲倒是不著急，溫聲哄道：“這是強扮演類副本，即便路廉認出我來，出於角色陣營對立，也不能與我寒暄，何況作為他的任務目標，校霸扮演者的姓名，早已顯示在他的手環上。”
曲逸閑不語。
池孤雲又道：“記不記得我和你說的，在副本裏，遇到游戲理念不合，三觀相悖的對手，該怎麽辦？”
當然記得，曲逸閑心想，池孤雲對他說的這些話，他都曾在那九年時光中，反反覆覆回味。
“把他淘汰。”
“對，”池孤雲笑了一下，“無論他和路家是何種關系，來首測有何種目的，又為何暗中針對我，都不重要，他不是能與我們旗鼓相當的對手。”
曲逸閑仰臉看著他，想起九年前在高階副本中，面對幾乎無法戰勝的怪物時，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曾手持巨鐮，笑著問他，“相不相信你的四冠之王”。
他恍然覺得，或許在那時，池孤雲便已經向他告白過了。
只是十八歲的少年，還太青澀懵懂。
“我相信，”曲逸閑喃喃了一句，又道，“走吧，是我多慮了。”
***
包廂的房門從內側打開，池孤雲走在最前面，手臂搭在曲逸閑的肩上，把他半攬入懷中，將校霸這一囂張跋扈，蠻不講理的身份，演繹得淋漓盡致。
曲逸閑局促地垂著雙手，緊抓著防曬衣兩側衣擺，幾乎是被其推搡著向前，尷尬中滿是不情願的滋味。
莫暮則緊貼在池孤雲身邊，面帶討好，半弓著的腰，使他本就不高的身材，顯得尤為狗腿起來。
而岑禦和唐澤衍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滿臉生無可戀，看上去像是被同寢室的校霸威脅，不得不浪費休息時間，參加這該死的同學聚會。
這家開在職大小吃街旁的酒吧不大，由KTV的樓梯向下，便能看清全貌。
黑色大理石吧臺旁零星坐著三兩人，音響中放著不知名的DJ，駐唱不在，調酒師無聊地鑿著冰塊，放空的目光中，充滿了對上班的無奈。
卡座裏小情侶們低聲聊著天，推杯換盞中耳鬢廝磨。
舞池中美女帥哥隨著音樂搖晃身軀，交錯的光影下看不清面容。
曲逸閑在撲面而來的酒氣與香水中，頓了一下步子，看清了倚在角落卡座裏，把玩著手串的路廉。
他選了一張四至六人桌，偌大的臺面上卻僅放了一杯清酒，明顯是在等人。
“他看起來比我們緊張，”池孤雲借著攬住曲逸閑的姿勢，耳語道，“不知道他現在的副本任務是什麽。”
曲逸閑亦低聲問：“直接A上去嗎？”
“嗯，好久都沒飆過演技了。”
說罷，池孤雲輕推了一把懷中的曲逸閑，擺出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快步朝角落卡座走去，高聲道：“路懷香，你他媽來挺早啊，不會給小爺也點一杯？”
路廉：“？”
這人誰？首先排除某個沈穩低調的四冠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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