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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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小醜
“啞巴了？”
見路廉不語，“校霸大人”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走至卡座旁，擡腿便踹在了路廉身側的沙發旁，長靴的靴幫有意擦過對方淺色的長褲，將灰與泥全數蹭在了上面。
“說話，”池孤雲擡了一下下巴，神色倨傲，“小爺的酒呢？”
路廉又等了幾秒，確認游戲系統並不認為池孤雲違背所扮演的身份，不得不努力擠出了討好般的笑容，從懷中摸出了半盒香煙。
“這就給你點，先抽根煙，消消氣。”
不論副本設定中路懷香的性格如何，至少路廉並不擅長討好別人，此時的表情，比起迎合，更像是臉部肌肉在抽筋。
池孤雲瞥了一眼煙盒，絲毫沒有接過的打算，反而伸手點了點桌上那杯清酒，故意為難道：“一口幹了，再和小爺說話。”
路廉氣得直咬牙，攥於手中的串珠捏得咯吱作響，卻也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清酒度數很低，口感溫和，但液體混著碎冰淌過喉嚨時，他仍舊感到了強烈的燒灼。
像是被低位者狠狠抽了一耳光，卻還不得不裝作雲淡風輕。
“不錯，”池孤雲這才哼笑了一聲，收腿起身，仍舊不坐，立於桌旁居高臨下道，“說吧，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路廉不得不依照任務要求，咬牙切齒道，“許久不見，約兄弟幾個在酒吧聚聚。”
“很久嗎？春假才放了幾天？”池孤雲不依不饒道，“怎麽？離了幾位爸爸，就沒有自主呼吸的能力了？”
路廉哪受過這種委屈，將手中的串珠猛拍在桌上，剛想起身，腕處的手環便亮了起來。
不必看，稍有經驗的玩家都知道，必定是一條違規警告。
同時也驗證了，副本設定下路懷香這一身份，對校霸十分忌憚。
池孤雲見狀，輕挑了一下眉，意有所指道：“學不乖是嗎？第幾次頂撞小爺了？”
事不過三，一旦因違背所扮演的身份被警告三次以上，不論通關還是淘汰，副本結束後，玩家都將受到懲罰。
初入游戲的路廉，自然不清楚懲罰的具體內容，不敢冒險，在原地僵了片刻，將怒氣咽回了肚子裏，訕笑道：“哪的話，我是想將這手串，送給池哥。”
“誰要你這破爛東西，”池孤雲嗤了一聲，“看在你有孝心的分上，特許你跟小爺去樓上KTV包廂。”
路廉面露警惕：“去KTV包廂做什麽？”
池孤雲按照商量好的話術，反問道：“逸閑今天過生日，這你都記不住？”
路廉一楞，心道系統任務中根本就沒有這一項，嘴上只能打哈哈道：“那池哥就更該收下這手串了，別看它外面樸素，實則為獸骨磨制，乃是辟邪除穢之物。”
沒機會插話的曲逸閑，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桌上的手串。
不長，繞手腕一圈應是剛剛好，通體素白，小巧如豆的珠體上，卻密密麻麻刻著符文，如同咒語一般。
不像是什麽辟邪除穢的吉物，反倒像是拘魂養鬼的載體。
為了喚醒池孤雲的這九年間，曲逸閑幾乎將能找到的秘法邪術，通通研究了個遍。
原以為都是些唬人玩意，除了暫緩悲痛在並無意義，卻不料，在副本中還能派上用場。
曲逸閑開口道：“你將這用來養陰鬼的物件，送給池哥，是幾個意思？”
他確定自己的判斷無誤，調至靜音掩於衣袖下方的手環，卻悄無聲息地跳出了一條警告。
「請勿作出違反身份的行為！警告2/3。」
池孤雲擋在他身前，沒能發現警告，只接話道：“養陰鬼？這幾把是個什麽玩意兒？”
“別瞎說！”路廉被戳穿了計劃，心中更是惱怒，卻仍舊強忍道，“既然池哥看不上這份禮物，不如我出錢出力，去隔壁燒烤攤點幾個好菜，配上酒吧中的好酒，在KTV包廂裏替嫂子慶生？至於我的行李箱，就麻煩岑哥或是唐哥，捎上去罷。”
此言一出，五名玩家皆感詫異。
池孤雲不動聲色地回眸，與曲逸閑對視了一眼。
曲逸閑則在路廉的視線盲區裏，以唇語說了句：“他想跑。”
但這就更奇怪了，作為特殊身份扮演者，路廉的任務，應是主動將殺人兇手的罪名，嫁禍到扮演校霸的池孤雲身上才對。
即便副本因BUG而更改支線，路廉也不該選擇逃跑。
他跑不掉，酒吧裏裏外外潛伏有二十多名執法npc。
只要他逃至偏僻無人處時，未能全數甩脫npc，他的任務即是失敗。
據曲逸閑所知，路廉此人雖不討喜，但也絕不是個傻子，不可能選擇如此白癡的應對方案。
除非，他留有後手。
“不如這樣？”池孤雲試探道，“我跟你一起去，畢竟逸閑愛吃什麽，你也不了解不是？”
路廉立刻回絕道：“怎麽好意思池哥親自出門，我一會把燒烤攤的菜單拍下來，發在群裏不就好了嘛。”
池孤雲猶豫了一下，按照任務流程和副本設定，他們不能在大庭廣眾下直接打暈路廉，將其送至執法npc手中。
於是只能點了點頭：“也行，逸閑不喝酒，順便給他帶杯奶茶回來，要小吃街盡頭拐角的那家，大杯去冰少糖，加珍珠、椰果、波波、芋圓、芋泥、麻薯、布丁、血糯米、西米露、龜苓膏、奧利奧碎、冰淇淋球和奶蓋，少一樣都不行。”
“這他媽能加得下嗎？”莫暮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路廉哪管加不加得下，他壓根意不在此，聽了池孤雲的吩咐，立刻點頭道：“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去。”
池孤雲嫌棄的一擺手：“滾吧。”
路廉便起身，拉開行李箱側邊的拉鏈，將手串放了進去，討好道：“這裏邊有貴重物品，麻煩岑哥和唐哥一定幫我捎上去。”
說罷，也不等五人回答，一溜煙跑出了酒吧，連褲子被蹭上的泥土都沒來得及拍。
他看不到，身後的池孤雲，迅速斂去了扮演出的囂張與狂妄，低聲說了句：“岑先生，以你的工作經驗，暗中跟著他應該不難吧？”
“這個簡單，”岑禦道，“我去追，順便跟你們掛個語音通話，隨時聯系。”
唐澤衍主動道：“我也一起去，萬一他爬上什麽偏門的地方，不至於跟丟。”
“好，”池孤雲點頭道，“辛苦二位，至於他的‘後手’，就交給我們了。”
岑禦沒弄明白“後手”是什麽，但也來不及問，一閃身追了出去。
唐澤衍緊隨其後。
莫暮望著兩人的背影，茫然道：“那我呢？”
“給你買個兔子布丁，”曲逸閑半開玩笑道，“你就坐在這裏吃到副本結束吧。”
莫暮怒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也想搞清這個副本的全部劇情啊！”
“那就跟我們上去包廂裏吧，其實我也說不準這裏面裝的什麽。”
曲逸閑說著，便伸手想要去拉路廉留下的行李箱，被池孤雲不動聲色地擋了一下。
“他有手搓微型炸彈的能力，且路家就在本市，無需過安檢，”池孤雲說，“他現在的任務完成度和積分，絕不可能超過我們，想要贏，只能把我們全殺了，在副本劇情中死亡，除非有免淘汰底牌，否則無論積分多高，都會被直接淘汰。”
“不一定是炸彈，還有可能是怪物，”曲逸閑盯著箱子道，“手串上的符文，傳說中是用來養鬼的，現實世界裏沒有鬼魂，這裏可多的是。當然，一小串是不夠的，我記得這類邪術裏，頭骨最佳。”
皮革行李箱的高度到成年男性的腰部，其容量之大，塞入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都不成問題。
而提交的答案表明，受害者秦森聲死後慘遭碎屍，皮肉和內臟沖入男寢衛生間中，骨頭則被兇手帶走。
加之404寢室中見到的女鬼，看上去並無傷害生人的能力，甚至被池孤雲嚇跑。
是否有這麽一種可能，寢室中的女鬼只是秦森聲的一小部分殘魂，更多的則是被路懷香以符文拘於屍骨中，為其所用。
“也就是說，這個行李箱裏可能裝著一只女鬼，”莫暮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那咱們就別打開它唄，幹脆一人一個兔子布丁，吃到路廉被npc抓捕，不就完事了？”
“不行，”曲逸閑搖頭，“首先，我們不確定裏面究竟是炸彈還是女鬼，假如是前者，吃一半把酒吧裏所有人都炸上天，路廉可就笑死了。”
“那咱們把行李箱扔出去唄？”莫暮商量道。
“如果是後者呢？”池孤雲說，“我們的任務是協助npc抓捕路懷香，已知這個變態殺了三個人，餘萌濛被推墜樓有視頻為證，歐歐的屍體埋在學校景觀區，這會兒大抵已經挖出來了，但最初的受害者秦森聲死無對證，這裏面如果裝的是屍骨，那將成為最後的鐵證。”
不想見鬼的莫暮哭喪著臉，想要再說點什麽，被手環上一條通話所打斷。
池孤雲接通了通話，並共享給了隊友們。
另一頭傳來岑禦壓得極低的聲音。
“餵？路廉演都沒演，直接繞過燒烤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你們猜他幹了什麽？”
“直接說，”池孤雲道，“別賣關子。”
“這撒比他媽報案了，說同寢室室友殺人藏屍，這會兒就在酒吧裏，證據是行李箱中的屍骨。”
“哈？”莫暮傻眼了，“他不會不知道，執法npc手裏有他殺人的鐵證，且正在和我們一起蹲他吧？”
“理論上講，他應該是不知道的，”曲逸閑幹巴巴道，“對不起，是我高估了他的智商，我從未見過操作如此抽象的王牌，啊不，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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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了？”
見路廉不語，“校霸大人”露出了不耐煩的神色。
他走至卡座旁，擡腿便踹在了路廉身側的沙發旁，長靴的靴幫有意擦過對方淺色的長褲，將灰與泥全數蹭在了上面。
“說話，”池孤雲擡了一下下巴，神色倨傲，“小爺的酒呢？”
路廉又等了幾秒，確認游戲系統並不認為池孤雲違背所扮演的身份，不得不努力擠出了討好般的笑容，從懷中摸出了半盒香煙。
“這就給你點，先抽根煙，消消氣。”
不論副本設定中路懷香的性格如何，至少路廉並不擅長討好別人，此時的表情，比起迎合，更像是臉部肌肉在抽筋。
池孤雲瞥了一眼煙盒，絲毫沒有接過的打算，反而伸手點了點桌上那杯清酒，故意為難道：“一口幹了，再和小爺說話。”
路廉氣得直咬牙，攥於手中的串珠捏得咯吱作響，卻也只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清酒度數很低，口感溫和，但液體混著碎冰淌過喉嚨時，他仍舊感到了強烈的燒灼。
像是被低位者狠狠抽了一耳光，卻還不得不裝作雲淡風輕。
“不錯，”池孤雲這才哼笑了一聲，收腿起身，仍舊不坐，立於桌旁居高臨下道，“說吧，找我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路廉不得不依照任務要求，咬牙切齒道，“許久不見，約兄弟幾個在酒吧聚聚。”
“很久嗎？春假才放了幾天？”池孤雲不依不饒道，“怎麽？離了幾位爸爸，就沒有自主呼吸的能力了？”
路廉哪受過這種委屈，將手中的串珠猛拍在桌上，剛想起身，腕處的手環便亮了起來。
不必看，稍有經驗的玩家都知道，必定是一條違規警告。
同時也驗證了，副本設定下路懷香這一身份，對校霸十分忌憚。
池孤雲見狀，輕挑了一下眉，意有所指道：“學不乖是嗎？第幾次頂撞小爺了？”
事不過三，一旦因違背所扮演的身份被警告三次以上，不論通關還是淘汰，副本結束後，玩家都將受到懲罰。
初入游戲的路廉，自然不清楚懲罰的具體內容，不敢冒險，在原地僵了片刻，將怒氣咽回了肚子裏，訕笑道：“哪的話，我是想將這手串，送給池哥。”
“誰要你這破爛東西，”池孤雲嗤了一聲，“看在你有孝心的分上，特許你跟小爺去樓上KTV包廂。”
路廉面露警惕：“去KTV包廂做什麽？”
池孤雲按照商量好的話術，反問道：“逸閑今天過生日，這你都記不住？”
路廉一楞，心道系統任務中根本就沒有這一項，嘴上只能打哈哈道：“那池哥就更該收下這手串了，別看它外面樸素，實則為獸骨磨制，乃是辟邪除穢之物。”
沒機會插話的曲逸閑，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桌上的手串。
不長，繞手腕一圈應是剛剛好，通體素白，小巧如豆的珠體上，卻密密麻麻刻著符文，如同咒語一般。
不像是什麽辟邪除穢的吉物，反倒像是拘魂養鬼的載體。
為了喚醒池孤雲的這九年間，曲逸閑幾乎將能找到的秘法邪術，通通研究了個遍。
原以為都是些唬人玩意，除了暫緩悲痛在並無意義，卻不料，在副本中還能派上用場。
曲逸閑開口道：“你將這用來養陰鬼的物件，送給池哥，是幾個意思？”
他確定自己的判斷無誤，調至靜音掩於衣袖下方的手環，卻悄無聲息地跳出了一條警告。
「請勿作出違反身份的行為！警告2/3。」
池孤雲擋在他身前，沒能發現警告，只接話道：“養陰鬼？這幾把是個什麽玩意兒？”
“別瞎說！”路廉被戳穿了計劃，心中更是惱怒，卻仍舊強忍道，“既然池哥看不上這份禮物，不如我出錢出力，去隔壁燒烤攤點幾個好菜，配上酒吧中的好酒，在KTV包廂裏替嫂子慶生？至於我的行李箱，就麻煩岑哥或是唐哥，捎上去罷。”
此言一出，五名玩家皆感詫異。
池孤雲不動聲色地回眸，與曲逸閑對視了一眼。
曲逸閑則在路廉的視線盲區裏，以唇語說了句：“他想跑。”
但這就更奇怪了，作為特殊身份扮演者，路廉的任務，應是主動將殺人兇手的罪名，嫁禍到扮演校霸的池孤雲身上才對。
即便副本因BUG而更改支線，路廉也不該選擇逃跑。
他跑不掉，酒吧裏裏外外潛伏有二十多名執法npc。
只要他逃至偏僻無人處時，未能全數甩脫npc，他的任務即是失敗。
據曲逸閑所知，路廉此人雖不討喜，但也絕不是個傻子，不可能選擇如此白癡的應對方案。
除非，他留有後手。
“不如這樣？”池孤雲試探道，“我跟你一起去，畢竟逸閑愛吃什麽，你也不了解不是？”
路廉立刻回絕道：“怎麽好意思池哥親自出門，我一會把燒烤攤的菜單拍下來，發在群裏不就好了嘛。”
池孤雲猶豫了一下，按照任務流程和副本設定，他們不能在大庭廣眾下直接打暈路廉，將其送至執法npc手中。
於是只能點了點頭：“也行，逸閑不喝酒，順便給他帶杯奶茶回來，要小吃街盡頭拐角的那家，大杯去冰少糖，加珍珠、椰果、波波、芋圓、芋泥、麻薯、布丁、血糯米、西米露、龜苓膏、奧利奧碎、冰淇淋球和奶蓋，少一樣都不行。”
“這他媽能加得下嗎？”莫暮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路廉哪管加不加得下，他壓根意不在此，聽了池孤雲的吩咐，立刻點頭道：“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去。”
池孤雲嫌棄的一擺手：“滾吧。”
路廉便起身，拉開行李箱側邊的拉鏈，將手串放了進去，討好道：“這裏邊有貴重物品，麻煩岑哥和唐哥一定幫我捎上去。”
說罷，也不等五人回答，一溜煙跑出了酒吧，連褲子被蹭上的泥土都沒來得及拍。
他看不到，身後的池孤雲，迅速斂去了扮演出的囂張與狂妄，低聲說了句：“岑先生，以你的工作經驗，暗中跟著他應該不難吧？”
“這個簡單，”岑禦道，“我去追，順便跟你們掛個語音通話，隨時聯系。”
唐澤衍主動道：“我也一起去，萬一他爬上什麽偏門的地方，不至於跟丟。”
“好，”池孤雲點頭道，“辛苦二位，至於他的‘後手’，就交給我們了。”
岑禦沒弄明白“後手”是什麽，但也來不及問，一閃身追了出去。
唐澤衍緊隨其後。
莫暮望著兩人的背影，茫然道：“那我呢？”
“給你買個兔子布丁，”曲逸閑半開玩笑道，“你就坐在這裏吃到副本結束吧。”
莫暮怒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也想搞清這個副本的全部劇情啊！”
“那就跟我們上去包廂裏吧，其實我也說不準這裏面裝的什麽。”
曲逸閑說著，便伸手想要去拉路廉留下的行李箱，被池孤雲不動聲色地擋了一下。
“他有手搓微型炸彈的能力，且路家就在本市，無需過安檢，”池孤雲說，“他現在的任務完成度和積分，絕不可能超過我們，想要贏，只能把我們全殺了，在副本劇情中死亡，除非有免淘汰底牌，否則無論積分多高，都會被直接淘汰。”
“不一定是炸彈，還有可能是怪物，”曲逸閑盯著箱子道，“手串上的符文，傳說中是用來養鬼的，現實世界裏沒有鬼魂，這裏可多的是。當然，一小串是不夠的，我記得這類邪術裏，頭骨最佳。”
皮革行李箱的高度到成年男性的腰部，其容量之大，塞入一名身材嬌小的女子，都不成問題。
而提交的答案表明，受害者秦森聲死後慘遭碎屍，皮肉和內臟沖入男寢衛生間中，骨頭則被兇手帶走。
加之404寢室中見到的女鬼，看上去並無傷害生人的能力，甚至被池孤雲嚇跑。
是否有這麽一種可能，寢室中的女鬼只是秦森聲的一小部分殘魂，更多的則是被路懷香以符文拘於屍骨中，為其所用。
“也就是說，這個行李箱裏可能裝著一只女鬼，”莫暮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挪，“那咱們就別打開它唄，幹脆一人一個兔子布丁，吃到路廉被npc抓捕，不就完事了？”
“不行，”曲逸閑搖頭，“首先，我們不確定裏面究竟是炸彈還是女鬼，假如是前者，吃一半把酒吧裏所有人都炸上天，路廉可就笑死了。”
“那咱們把行李箱扔出去唄？”莫暮商量道。
“如果是後者呢？”池孤雲說，“我們的任務是協助npc抓捕路懷香，已知這個變態殺了三個人，餘萌濛被推墜樓有視頻為證，歐歐的屍體埋在學校景觀區，這會兒大抵已經挖出來了，但最初的受害者秦森聲死無對證，這裏面如果裝的是屍骨，那將成為最後的鐵證。”
不想見鬼的莫暮哭喪著臉，想要再說點什麽，被手環上一條通話所打斷。
池孤雲接通了通話，並共享給了隊友們。
另一頭傳來岑禦壓得極低的聲音。
“餵？路廉演都沒演，直接繞過燒烤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你們猜他幹了什麽？”
“直接說，”池孤雲道，“別賣關子。”
“這撒比他媽報案了，說同寢室室友殺人藏屍，這會兒就在酒吧裏，證據是行李箱中的屍骨。”
“哈？”莫暮傻眼了，“他不會不知道，執法npc手裏有他殺人的鐵證，且正在和我們一起蹲他吧？”
“理論上講，他應該是不知道的，”曲逸閑幹巴巴道，“對不起，是我高估了他的智商，我從未見過操作如此抽象的王牌，啊不，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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