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身份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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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身份線索
最終曲逸閑也沒能吃完一滿碗冒尖的面，池孤雲在他將青菜和牛肉吃得差不多時，便放過了他。
莫暮呼嚕嚕吃著面條，嘴也不閑著，問道：“那一會兒咱們去幹嘛？真不逛這條小吃街了嗎？”
“逛也不是這會兒逛，”曲逸閑道，“也不消費，就滿街瞎打聽學校裏的傳聞，誰能願意說？這會兒也沒幾個店子開著，等午飯時再說吧。”
這倒也是，假期食堂不一定開著門，高低是池“校霸”兜裏的錢足夠多，一日三餐恐怕都得在這條街上解決。
莫暮想了想，又問：“副本規定的可探索範圍為老教學樓、宿舍樓、小吃街，既然不逛小吃街，吃完就要回學校裏了嗎？”
這話聽上去有點不情不願的意味，曲逸閑感到莫名：“又不讓你去上課，幹嘛哭喪著一張臉？”
“我倒是願意去上課，”莫暮道，“但學校裏有女鬼啊。”
曲逸閑一楞，想起這個傻學生膽子小，被逗笑了：“低階鬼魂類怪物無法在白天出現，等到天黑，咱們就該離開學校，去酒吧會會那個路學長了，再說，跟池King組隊，還怕在一階副本裏就被淘汰了不成？”
莫暮聽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池孤雲。
這個安靜內斂的黑發青年，在吃完屬於自己的早餐後，便調出手環上的虛擬屏幕，飛速地敲打著什麽。
明明是尋常的舉動，但其沈穩專註的模樣，的確令人不由自主地認為，他能輕松掌控整個副本。
“我不是怕被淘汰，”莫暮為難道，“單純是……害怕女鬼長得可怖。”
“可她們之所以變成這樣……”
曲逸閑想說，她們會變成這副可怖的模樣，極大可能是被歹人所害。
可怕的並不是女鬼，而是對她們下手的歹人。
「叮咚——」
一條來自手環的好友信息發了過來，忘記將提示調為靜音的曲逸閑被嚇了一跳，趕忙切出屬於自己的投影屏。
信息來自剛添加不到半小時的好友。
岑禦：[那個，你能進女生宿舍嗎？]
曲逸閑：[？]
他手指懸停在投影屏前，迷茫地擡眸，隔著兩個面碗，望向坐在簡易餐桌對面的池孤雲。
池孤雲在他的示意下看向屏幕，極低地“嘖”了一聲，轉而以自己的手環回覆了過去。
池孤雲：[雖然系統沒有明確規定玩家不許進入女生宿舍，但這麽做風險太大，可能會觸碰怪物的斬殺線，要去你自己去。]
岑禦秒回：[我倒是想去，宿舍門口的值班大媽不讓啊！看在我把路某的信息都發給了你的份上，求女裝大佬幫幫忙吧！]
“路某的信息？”曲逸閑有了興趣，“你剛剛一直在和他聊這個啊？”
池孤雲輕點了一下頭，將自己所收的線索，同步給了兩位隊友。
「路懷香，男，22歲，B市d區人，就讀於B市職業大學醫藥技術系，為大二學生。
家境良好，但其監護人對其漠不關心，時常忘給、漏給生活費，這種忽視使其逐漸形成了扭曲變態的心理。
高二時曾出現虐待貓、狗、兔子等小動物的行為，並將錄制好的視頻發布於互聯網。
在被監護人發現後，進行過心理教育疏導，因此休學兩年，導致中學時成績優渥的路懷香，高考失利。
大一下學期時，認識了大二女生秦森聲，很快發展成情侶關系，但對外仍稱自己為單身，女生多次提出想要公開關系遭拒後妥協，成為路懷香的地下戀人。」
“秦森聲，”莫暮嘀咕了一句，“我還雨蒙蒙呢。”
曲逸閑的重點比較正常：“這個秦森聲，應該是灰毛npc口中的路某，也就是路懷香的緋聞女友。按照灰毛所說，緋聞女友於一年前的春假前夕失蹤，正是路懷香大一準備升大二的時候，與這份線索中所提到的‘大一下學期認識秦森聲，並發展成情侶關系’剛好吻合。”
“可這個女生失蹤了整整一年，就沒人找嗎？”莫暮不解，“即便副本設定裏調查人員都是飯桶，女生難道沒有關心她的家人嗎？”
“這不是正找著的嗎？”曲逸閑反問，“不然私家偵探是誰請的？”
他邊說著，邊將線索拉到了最下方，委托人處赫然寫著：秦女士，以及一串電話號碼。
曲逸閑想了想：“偵探身份的岑禦能用通訊方式，聯系這個委托npc，獲取更多線索嗎？”
“一階副本的自由度通常沒有這麽高，”池孤雲說，“不過我剛才的確讓他嘗試過，撥不通，是個空號。”
曲逸閑也並不驚訝，繼續根據線索分析說：“雖然沒有拿到實質性證據，但剛進本時，我看到的那個女鬼，確實有些像是小動物那樣，被一點一點虐殺的。”
像是對待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貓一般，將指甲、牙齒甚至眼珠，用器具剜下，看著其嗚咽掙紮，最終痛苦地死去。
池孤雲望著投影屏上的內容，道：“你懷疑，路懷香高二時的心理問題根本沒能得到治療，只是學會了隱藏自身的情緒和暴力傾向，在面對喜歡的女生，尤其是要求他公開戀情的女生時，再次顯露了出來。”
“他為什麽不希望公開戀情？”莫暮問，“魚塘裏的魚太多舍不得？或者幹脆是有其他的暧昧對象，只是女友並不知情？”
“都有可能，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證據，證明秦森聲的確已被路懷香殺害，且404寢室中出現的女鬼，就是秦森聲亡魂。”
曲逸閑說：“最好是能趕在九點之前，我們無法知道扮演路懷香的路廉拿到了多少線索，但如果他扮演的是殺人兇手，他的個人任務和副本通關目標，一定與我們相悖。”
他們三人的通關目標，與岑唐二人同樣，是了解鬼魂們的身份和死亡原因，並找到鬼魂們的屍體。
這基本等同於，偵破一年前發生於這所職大中的幾起兇殺案，也只有兇手伏法或被鬼魂殺死，受害者們的怒火才能得以平息。
假設路廉所扮演的路懷香，的確為殺害某一個甚至有幾個鬼魂的兇手，他所得到的任務，自然就是掩蓋犯罪事實，最好使得這些人永遠都無法再調查下去。
這是一局普通身份玩家，與特殊身份玩家完全對立的副本，今晚的酒吧邀約，註定是一場“鴻門宴”。
信息拿到得越多，就越有利。
“可他這是一打五誒，”莫暮說，“怎麽看也沒有勝算啊？”
曲逸閑嘆氣：“之前和你說過，玩家之間不能相互攻擊，且證據到手之前，咱們和他的關系是‘友好的室友’，貿然出手，有違所扮演的身份，要進小黑屋的。”
池孤雲接話說：“但如果他扮演的是一個心理變態的兇手，就可以躲在暗中，對寢室裏所有玩家動手，變態殺人可以沒有理由，他只要不狼人自爆，都不算有違身份。”
“咦，”莫暮嫌棄道，“好陰濕的身份。”
“你也說了，一打五，特殊身份卡必定會有優勢，否則隨機到該身份的玩家怎麽玩？”曲逸閑說，“想破局也不難，只要我們能在九點之前，拿到比他更多的線索，就根本不怕他使陰招。”
池孤雲也道：“岑禦想混進女生宿舍，無非也是想要弄到更多與秦森聲有關的線索，他比我們多一項個人任務，作為私人偵探，他必須完成雇主的委托，仔細調查出秦森聲與路懷香之間的感情糾葛，以及秦森聲的下落。”
“那咱們去嗎？”
這個問題道理上應該問曲逸閑，但莫暮看向的卻是池孤雲。
“不能去，”池孤雲回答說，“逸閑若是去了，我就違背了自己所扮演的身份。”
校霸默許甚至目送自己的男友進女生宿舍，如此狗血且ooc的劇情，副本必然無法容忍。
他說著，打開手環上的好友界面，回覆了岑禦轟炸一般密集的信息。
池孤雲：[放心，我們不白嫖你的線索，距離秦森聲失蹤過去了一年之久，女生宿舍裏不一定還能保留有用的線索。再說，你都能看出逸閑是假扮的，看門大媽又不是瞎子，況且他不會偽聲，一開口也就露餡了。]
對方倒也不傻，思量片刻後，給出了回覆。
岑禦：[那咋辦？我這一會兒把教學樓裏能進入的教室，以及秦森聲參加過的社團跑了個遍，啥線索都沒找到，連學生也沒見著幾個。]
池孤雲：[你是不是沒有暗戀過別人的經歷？那種喜歡心動到了極致，卻不能公之於眾，甚至宣之於口的感覺，體會過嗎？]
對面被問蒙了。
岑禦：[我一大老爺們體會那玩意兒幹啥，再說幹我這行的，哪有空談戀愛啊？]
池孤雲沒再回覆，從錢包裏抽了一張百元大鈔，起身走至面館門口，停步於老板娘面前，將錢放在了櫃臺上。
“結賬，不用找零，打聽個事兒，”他故意壓低聲音道，“這職大裏有沒有適合偷偷寫點告白的地方？那種掛滿彩箋的許願樹，或者刻字的同心鎖，想給我男友一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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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曲逸閑也沒能吃完一滿碗冒尖的面，池孤雲在他將青菜和牛肉吃得差不多時，便放過了他。
莫暮呼嚕嚕吃著面條，嘴也不閑著，問道：“那一會兒咱們去幹嘛？真不逛這條小吃街了嗎？”
“逛也不是這會兒逛，”曲逸閑道，“也不消費，就滿街瞎打聽學校裏的傳聞，誰能願意說？這會兒也沒幾個店子開著，等午飯時再說吧。”
這倒也是，假期食堂不一定開著門，高低是池“校霸”兜裏的錢足夠多，一日三餐恐怕都得在這條街上解決。
莫暮想了想，又問：“副本規定的可探索範圍為老教學樓、宿舍樓、小吃街，既然不逛小吃街，吃完就要回學校裏了嗎？”
這話聽上去有點不情不願的意味，曲逸閑感到莫名：“又不讓你去上課，幹嘛哭喪著一張臉？”
“我倒是願意去上課，”莫暮道，“但學校裏有女鬼啊。”
曲逸閑一楞，想起這個傻學生膽子小，被逗笑了：“低階鬼魂類怪物無法在白天出現，等到天黑，咱們就該離開學校，去酒吧會會那個路學長了，再說，跟池King組隊，還怕在一階副本裏就被淘汰了不成？”
莫暮聽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池孤雲。
這個安靜內斂的黑發青年，在吃完屬於自己的早餐後，便調出手環上的虛擬屏幕，飛速地敲打著什麽。
明明是尋常的舉動，但其沈穩專註的模樣，的確令人不由自主地認為，他能輕松掌控整個副本。
“我不是怕被淘汰，”莫暮為難道，“單純是……害怕女鬼長得可怖。”
“可她們之所以變成這樣……”
曲逸閑想說，她們會變成這副可怖的模樣，極大可能是被歹人所害。
可怕的並不是女鬼，而是對她們下手的歹人。
「叮咚——」
一條來自手環的好友信息發了過來，忘記將提示調為靜音的曲逸閑被嚇了一跳，趕忙切出屬於自己的投影屏。
信息來自剛添加不到半小時的好友。
岑禦：[那個，你能進女生宿舍嗎？]
曲逸閑：[？]
他手指懸停在投影屏前，迷茫地擡眸，隔著兩個面碗，望向坐在簡易餐桌對面的池孤雲。
池孤雲在他的示意下看向屏幕，極低地“嘖”了一聲，轉而以自己的手環回覆了過去。
池孤雲：[雖然系統沒有明確規定玩家不許進入女生宿舍，但這麽做風險太大，可能會觸碰怪物的斬殺線，要去你自己去。]
岑禦秒回：[我倒是想去，宿舍門口的值班大媽不讓啊！看在我把路某的信息都發給了你的份上，求女裝大佬幫幫忙吧！]
“路某的信息？”曲逸閑有了興趣，“你剛剛一直在和他聊這個啊？”
池孤雲輕點了一下頭，將自己所收的線索，同步給了兩位隊友。
「路懷香，男，22歲，B市d區人，就讀於B市職業大學醫藥技術系，為大二學生。
家境良好，但其監護人對其漠不關心，時常忘給、漏給生活費，這種忽視使其逐漸形成了扭曲變態的心理。
高二時曾出現虐待貓、狗、兔子等小動物的行為，並將錄制好的視頻發布於互聯網。
在被監護人發現後，進行過心理教育疏導，因此休學兩年，導致中學時成績優渥的路懷香，高考失利。
大一下學期時，認識了大二女生秦森聲，很快發展成情侶關系，但對外仍稱自己為單身，女生多次提出想要公開關系遭拒後妥協，成為路懷香的地下戀人。」
“秦森聲，”莫暮嘀咕了一句，“我還雨蒙蒙呢。”
曲逸閑的重點比較正常：“這個秦森聲，應該是灰毛npc口中的路某，也就是路懷香的緋聞女友。按照灰毛所說，緋聞女友於一年前的春假前夕失蹤，正是路懷香大一準備升大二的時候，與這份線索中所提到的‘大一下學期認識秦森聲，並發展成情侶關系’剛好吻合。”
“可這個女生失蹤了整整一年，就沒人找嗎？”莫暮不解，“即便副本設定裏調查人員都是飯桶，女生難道沒有關心她的家人嗎？”
“這不是正找著的嗎？”曲逸閑反問，“不然私家偵探是誰請的？”
他邊說著，邊將線索拉到了最下方，委托人處赫然寫著：秦女士，以及一串電話號碼。
曲逸閑想了想：“偵探身份的岑禦能用通訊方式，聯系這個委托npc，獲取更多線索嗎？”
“一階副本的自由度通常沒有這麽高，”池孤雲說，“不過我剛才的確讓他嘗試過，撥不通，是個空號。”
曲逸閑也並不驚訝，繼續根據線索分析說：“雖然沒有拿到實質性證據，但剛進本時，我看到的那個女鬼，確實有些像是小動物那樣，被一點一點虐殺的。”
像是對待毫無反抗能力的小貓一般，將指甲、牙齒甚至眼珠，用器具剜下，看著其嗚咽掙紮，最終痛苦地死去。
池孤雲望著投影屏上的內容，道：“你懷疑，路懷香高二時的心理問題根本沒能得到治療，只是學會了隱藏自身的情緒和暴力傾向，在面對喜歡的女生，尤其是要求他公開戀情的女生時，再次顯露了出來。”
“他為什麽不希望公開戀情？”莫暮問，“魚塘裏的魚太多舍不得？或者幹脆是有其他的暧昧對象，只是女友並不知情？”
“都有可能，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到證據，證明秦森聲的確已被路懷香殺害，且404寢室中出現的女鬼，就是秦森聲亡魂。”
曲逸閑說：“最好是能趕在九點之前，我們無法知道扮演路懷香的路廉拿到了多少線索，但如果他扮演的是殺人兇手，他的個人任務和副本通關目標，一定與我們相悖。”
他們三人的通關目標，與岑唐二人同樣，是了解鬼魂們的身份和死亡原因，並找到鬼魂們的屍體。
這基本等同於，偵破一年前發生於這所職大中的幾起兇殺案，也只有兇手伏法或被鬼魂殺死，受害者們的怒火才能得以平息。
假設路廉所扮演的路懷香，的確為殺害某一個甚至有幾個鬼魂的兇手，他所得到的任務，自然就是掩蓋犯罪事實，最好使得這些人永遠都無法再調查下去。
這是一局普通身份玩家，與特殊身份玩家完全對立的副本，今晚的酒吧邀約，註定是一場“鴻門宴”。
信息拿到得越多，就越有利。
“可他這是一打五誒，”莫暮說，“怎麽看也沒有勝算啊？”
曲逸閑嘆氣：“之前和你說過，玩家之間不能相互攻擊，且證據到手之前，咱們和他的關系是‘友好的室友’，貿然出手，有違所扮演的身份，要進小黑屋的。”
池孤雲接話說：“但如果他扮演的是一個心理變態的兇手，就可以躲在暗中，對寢室裏所有玩家動手，變態殺人可以沒有理由，他只要不狼人自爆，都不算有違身份。”
“咦，”莫暮嫌棄道，“好陰濕的身份。”
“你也說了，一打五，特殊身份卡必定會有優勢，否則隨機到該身份的玩家怎麽玩？”曲逸閑說，“想破局也不難，只要我們能在九點之前，拿到比他更多的線索，就根本不怕他使陰招。”
池孤雲也道：“岑禦想混進女生宿舍，無非也是想要弄到更多與秦森聲有關的線索，他比我們多一項個人任務，作為私人偵探，他必須完成雇主的委托，仔細調查出秦森聲與路懷香之間的感情糾葛，以及秦森聲的下落。”
“那咱們去嗎？”
這個問題道理上應該問曲逸閑，但莫暮看向的卻是池孤雲。
“不能去，”池孤雲回答說，“逸閑若是去了，我就違背了自己所扮演的身份。”
校霸默許甚至目送自己的男友進女生宿舍，如此狗血且ooc的劇情，副本必然無法容忍。
他說著，打開手環上的好友界面，回覆了岑禦轟炸一般密集的信息。
池孤雲：[放心，我們不白嫖你的線索，距離秦森聲失蹤過去了一年之久，女生宿舍裏不一定還能保留有用的線索。再說，你都能看出逸閑是假扮的，看門大媽又不是瞎子，況且他不會偽聲，一開口也就露餡了。]
對方倒也不傻，思量片刻後，給出了回覆。
岑禦：[那咋辦？我這一會兒把教學樓裏能進入的教室，以及秦森聲參加過的社團跑了個遍，啥線索都沒找到，連學生也沒見著幾個。]
池孤雲：[你是不是沒有暗戀過別人的經歷？那種喜歡心動到了極致，卻不能公之於眾，甚至宣之於口的感覺，體會過嗎？]
對面被問蒙了。
岑禦：[我一大老爺們體會那玩意兒幹啥，再說幹我這行的，哪有空談戀愛啊？]
池孤雲沒再回覆，從錢包裏抽了一張百元大鈔，起身走至面館門口，停步於老板娘面前，將錢放在了櫃臺上。
“結賬，不用找零，打聽個事兒，”他故意壓低聲音道，“這職大裏有沒有適合偷偷寫點告白的地方？那種掛滿彩箋的許願樹，或者刻字的同心鎖，想給我男友一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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