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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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合作
小吃街上開著的這家面館尤為普通。
各式食材器具，堆放在水泥砌成的臺面上。
黃底紅字的菜單貼滿白色補丁，填寫著更改後的價格。
不成套的折疊桌子倚著泛黃的墻壁，帶了些將就的意味。
老板娘倚在靠椅裏刷著手機，直到三人停於她面前，才撩起眼皮，問了句：“同學想吃點什麽？”
曲逸閑與池孤雲對視了一眼，關註的不是她，而是店中唯二的兩位食客。
一位乖學生打扮，白襯衫休閑褲，身旁放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男生，目測一米七五至一米八，體型偏瘦，安靜地埋頭吃面。
另一位則老沈許多，看上去三十出頭，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眼神卻明亮銳利，不像職大學生，倒像個偵探。
但從不加掩飾的手環上來看，這兩人正是該副本中的另外兩名玩家。
“就是他倆，”莫暮小聲證實，“剛進本時和我一起出現在了網吧。”
池孤雲微點了一下頭，揚聲道：“吃點什麽？小爺心情好，今天請客。”
原本老板娘將視頻外放得很大聲，另外兩名玩家並沒能註意到三人的存在，這會兒聽到動靜，倒是擡眸望了過來。
學生模樣的那個男生，不確定地看了看校霸打扮的池孤雲，又看了看墻上菜單裏五至十五元的價格，露出了看弱智一般的眼神。
“偵探”則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人，不可置信地看了幾眼曲逸閑，努力想要辨認出這位“白裙美人”的性別。
挺好的，曲逸閑心道，從反應上來看，這兩位玩家對《詭妄3》應該不算太過了解，不認識池King。
否則即便戴著口罩，那雙深邃的星眸，也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牛肉面吧，”曲逸閑也沒客氣，挑了菜單裏最貴的選項，“加一份牛肉，一個鹵蛋，兩塊鹵幹子，一根香腸。”
池孤雲沒繃住，很低地笑了一聲：“薅冤大頭呢？吃得完嗎你？”
“你請不請？”曲逸閑也是個戲精，故作翻臉道，“我昨晚那麽累，多吃點怎麽了？”
“行，請，”池孤雲挑了挑眉，朝老板娘道，“兩碗牛肉面，把能加的都加一遍，莫暮，你吃什麽？”
“我……一碗什麽都不加的牛肉面就行。”莫暮弱弱道。
點完了餐，當然就沒了站在門口的必要。
新鮮的面條拋入翻滾著的沸水中，池孤雲先一步踏入店中，直奔兩名陌生玩家。
他撩起衛衣的袖子，露出手環，開門見山道：“我手裏有線索，合作嗎？”
那倆玩家對視了一下，“偵探”瞥了眼手環上的時間，道：“副本才剛開始不到四個小時，我們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線索可以交換。”
“你的身份和個人任務自帶線索，”池孤雲道，“用這些和我們交換就夠了。”
男人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皺眉道：“你怎麽是知道我身份的？”
跟過來的曲逸閑回答說：“也不難猜，游戲系統在安排玩家身份時，會盡可能貼合玩家的體貌特征，避免出現身高一米九的壯漢蘿莉，或者面黃肌瘦的威武大將軍。”
所以池孤雲的身份是校霸，他應是六名玩家中身手最好的，又因組隊而無法拿到特殊身份卡，系統便給了他這個狂霸酷炫拽，且時常需要打架鬥毆的身份。
而十八歲時的曲逸閑肢體纖細，五官清秀，雖不顯陰柔嬌弱，但扮作女裝大佬也算貼合。
面前這位不修邊幅的陌生玩家，其氣質與打扮，根本不像是即將升至大二的清純學生，卻以疑似同寢室室友的身份出現在副本中，證明他拿到的身份也不簡單。
“我怎麽沒聽說過，副本身份還有這種講究，”不修邊幅的大哥似笑非笑道，“我看這位戴口罩的兄弟，也小不了我幾歲嘛？哪裏像職大學生？”
的確沒有明文標註，副本會以何種方式分配玩家身份。
這些能夠用以幫助解謎的規律，實則是曲逸閑在九年前，與池孤雲一同摸索推論出來的。
既然池孤雲私下和他把話挑明了，他也沒必要再演下去，幹脆就拿出來，詐一下面前這兩位，看似不太了解《詭妄》游戲的玩家。
池孤雲也順著他的話回答說：“那是因為你們登入游戲前，沒有好好研究過游戲規則，我的身份是不學無術的校霸，這又是所不入流的職大，二十五歲來念大一也不奇怪吧。”
《詭妄4》首測的游戲規則與玩家協議足有2.1萬字，九千多名玩家裏，能有十人將其一字不落地全數閱讀，都算是奇跡。
兩人賭的就是，根本沒有人無聊或謹慎到將其看完。
明顯這位大哥並非“奇跡”之一，被懟的默了幾秒，才又道：“那這麽說我三十四歲同樣也能念大一。”
“這能一樣嗎？”曲逸閑吐槽說，“三十四歲按照新洲法定結婚年齡，努力一點兒子都能念初一了。”
大哥撇嘴，奈何隊友是個沈默寡言的青年，根本懟不過這兩人。
曲逸閑見他不語，道：“根據我們手中的線索推測，這所職大老校區的男生宿舍裏，出過不止一起命案，但最終都未查出結果，警方將其認定為自殺或意外，校方冷處理，不僅捂嘴知情人，還將出了事的寢室，繼續分配給新入學的學生。”
大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孤雲，那意思，你隊友將線索直接說出來了，你不攔著嗎？
池孤雲滿臉無所謂，不僅不攔，還起身離席，將三碗剛出鍋的牛肉面端了回來。
老板娘樂得不用幹活，又繼續刷起了手機，全然沒在意客人們所討論的話題。
曲逸閑繼續道：“在極少數知情人中，有與受害女生關系密切者，始終不相信這是一場意外，又苦於沒有證據，便重金請了偵探調查此事。我推測你的身份為[調查命案的私家偵探]，通關任務與我們相似，皆為調查女生的死因和失蹤女生的去處，但你比我們多一項個人任務。”
被直接講出了身份，大哥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對方猜得很對，他實則不僅扮演私家偵探，在游戲外的現實世界裏，也是個業績平平的偵探。
剛拿到這張身份卡時，還很樂觀地認為，本色出演優勢在手。
不料才過去四個小時，就被一個囂張的青年和他的女裝男友，給直接戳穿了。
“你們想要什麽？”大哥問，“就單單是合作這麽簡單？以你們的游戲水平，有沒有我倆加入，差別不大吧？”
“都說電子競技，沒有第二，只有第一。沒人不想做積分榜上的第一名，即便排名沒有獎勵，”池孤雲道，“但我們不是劫匪，不找其他玩家搶積分，你們只需為我們提供身份便利，就算是一同合作了。”
比起合作，這位榮譽玩家更像是不想借自身經驗，去為難普通玩家。
大哥猶豫了片刻，心想自己暫時啥都沒調查出來，身份也被對方猜了個正著，沒有更多能再隱瞞的了。
便道：“行，加個副本內好友吧，方便聯系，查出線索相互通知一聲，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至於我這位隊友，是在開服大廳裏認識的，要不要和你們合作，得他自己說了算。”
學生打扮的青年這才開口道：“無所謂，我的身份是[與室友格格不入的乖學生]，沒有個人任務，像個炮灰跑龍套。我參加首測單純是閑來無事，對排名沒興趣，不被淘汰就行。”
於是五人就在這家普通的面館中，相互加了好友，算是暫時達成了合作關系。
曲逸閑這才得知，大哥名叫岑禦，青年名為唐澤衍，一個三十四歲，一個二十三歲，身份上當真都是住在404寢室的學生。
加到池孤雲的時候，岑禦嘀咕了一句：“奇怪，好耳熟的名字，嘶……在哪聽過的來著？”
好在他最終也沒能想起來，喝完了自己碗中的面湯，道：“我倆在這條街上問了一整圈，沒有店家知道鬧鬼的事情，也有可能知道但不肯說，不建議你們仨再問一遍。接下來我打算去學校裏逛逛，你們先吃著吧，有線索再聯系。”
私家偵探不喜歡和太多人一起活動，曲逸閑也理解，點頭道：“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也盡管說。”
於是岑禦帶著唐澤衍一同起身走了，留下三人和沈浸於短視頻之中的老板娘。
池孤雲將滿到冒尖的牛肉面推到曲逸閑面前，道：“吃啊，別客氣。”
曲逸閑被熱氣撲了一臉，有點為難：“我其實……在KTV裏已經吃得八分飽了。”
“不是昨晚很累嗎？”池孤雲好笑道，“不好好補補？”
“這不是演的嘛，”曲逸閑說，“不演得符合身份一點怎麽詐他們合作？”
莫暮插話道：“幹嘛非得和他們合作啊？池King完全可以殺穿全場吧。”
“私家偵探的身份限制比學生少，且委托人既然讓他調查死亡女生與路某間的關系，應該會給他路某的學生信息，”池孤雲說，“我自己的確也能查，但我想走捷徑，想快點結束這個副本。”
作為個人賽道的冠軍，他實則極少與其他玩家合作，也並不熱衷於走捷徑。
他享受扮演和推理的過程，享受沈浸在副本故事中的體驗。
可這一次不同，他無心沈浸副本中。
和曲逸閑同樣，他亦有許多的不解與疑惑，想要向對方述說。
他醒來在開服大廳裏時，記憶停留在《詭妄4》首測最終難度副本，導致他陷入沈睡的那個關卡之中。
池孤雲記不起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副本，只記得意識斷開前，心裏最放不下的那個人。
再睜眼，在開服大廳中見到這個人，他只覺對方已和初遇時的氣質全然不同。
他甚至不知自己沈睡了多久，才又重生似的蘇醒在了首測開服的這一天。
只能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確定曲逸閑也同樣是從未來的某個時間裏，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他想問對方等了自己多久？幾個月？還是幾年？
想問對方這些時間都是如何熬過去的？
想問那些回不去現實世界，甚至在副本中被鬼怪殺死導致淘汰的玩家，後來怎麽樣了？
這一切，都至少要等一階副本通關，等他們去到游戲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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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倚在靠椅裏刷著手機，直到三人停於她面前，才撩起眼皮，問了句：“同學想吃點什麽？”
曲逸閑與池孤雲對視了一眼，關註的不是她，而是店中唯二的兩位食客。
一位乖學生打扮，白襯衫休閑褲，身旁放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男生，目測一米七五至一米八，體型偏瘦，安靜地埋頭吃面。
另一位則老沈許多，看上去三十出頭，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眼神卻明亮銳利，不像職大學生，倒像個偵探。
但從不加掩飾的手環上來看，這兩人正是該副本中的另外兩名玩家。
“就是他倆，”莫暮小聲證實，“剛進本時和我一起出現在了網吧。”
池孤雲微點了一下頭，揚聲道：“吃點什麽？小爺心情好，今天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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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模樣的那個男生，不確定地看了看校霸打扮的池孤雲，又看了看墻上菜單裏五至十五元的價格，露出了看弱智一般的眼神。
“偵探”則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人，不可置信地看了幾眼曲逸閑，努力想要辨認出這位“白裙美人”的性別。
挺好的，曲逸閑心道，從反應上來看，這兩位玩家對《詭妄3》應該不算太過了解，不認識池King。
否則即便戴著口罩，那雙深邃的星眸，也能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牛肉面吧，”曲逸閑也沒客氣，挑了菜單裏最貴的選項，“加一份牛肉，一個鹵蛋，兩塊鹵幹子，一根香腸。”
池孤雲沒繃住，很低地笑了一聲：“薅冤大頭呢？吃得完嗎你？”
“你請不請？”曲逸閑也是個戲精，故作翻臉道，“我昨晚那麽累，多吃點怎麽了？”
“行，請，”池孤雲挑了挑眉，朝老板娘道，“兩碗牛肉面，把能加的都加一遍，莫暮，你吃什麽？”
“我……一碗什麽都不加的牛肉面就行。”莫暮弱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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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面條拋入翻滾著的沸水中，池孤雲先一步踏入店中，直奔兩名陌生玩家。
他撩起衛衣的袖子，露出手環，開門見山道：“我手裏有線索，合作嗎？”
那倆玩家對視了一下，“偵探”瞥了眼手環上的時間，道：“副本才剛開始不到四個小時，我們沒什麽拿得出手的線索可以交換。”
“你的身份和個人任務自帶線索，”池孤雲道，“用這些和我們交換就夠了。”
男人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皺眉道：“你怎麽是知道我身份的？”
跟過來的曲逸閑回答說：“也不難猜，游戲系統在安排玩家身份時，會盡可能貼合玩家的體貌特征，避免出現身高一米九的壯漢蘿莉，或者面黃肌瘦的威武大將軍。”
所以池孤雲的身份是校霸，他應是六名玩家中身手最好的，又因組隊而無法拿到特殊身份卡，系統便給了他這個狂霸酷炫拽，且時常需要打架鬥毆的身份。
而十八歲時的曲逸閑肢體纖細，五官清秀，雖不顯陰柔嬌弱，但扮作女裝大佬也算貼合。
面前這位不修邊幅的陌生玩家，其氣質與打扮，根本不像是即將升至大二的清純學生，卻以疑似同寢室室友的身份出現在副本中，證明他拿到的身份也不簡單。
“我怎麽沒聽說過，副本身份還有這種講究，”不修邊幅的大哥似笑非笑道，“我看這位戴口罩的兄弟，也小不了我幾歲嘛？哪裏像職大學生？”
的確沒有明文標註，副本會以何種方式分配玩家身份。
這些能夠用以幫助解謎的規律，實則是曲逸閑在九年前，與池孤雲一同摸索推論出來的。
既然池孤雲私下和他把話挑明了，他也沒必要再演下去，幹脆就拿出來，詐一下面前這兩位，看似不太了解《詭妄》游戲的玩家。
池孤雲也順著他的話回答說：“那是因為你們登入游戲前，沒有好好研究過游戲規則，我的身份是不學無術的校霸，這又是所不入流的職大，二十五歲來念大一也不奇怪吧。”
《詭妄4》首測的游戲規則與玩家協議足有2.1萬字，九千多名玩家裏，能有十人將其一字不落地全數閱讀，都算是奇跡。
兩人賭的就是，根本沒有人無聊或謹慎到將其看完。
明顯這位大哥並非“奇跡”之一，被懟的默了幾秒，才又道：“那這麽說我三十四歲同樣也能念大一。”
“這能一樣嗎？”曲逸閑吐槽說，“三十四歲按照新洲法定結婚年齡，努力一點兒子都能念初一了。”
大哥撇嘴，奈何隊友是個沈默寡言的青年，根本懟不過這兩人。
曲逸閑見他不語，道：“根據我們手中的線索推測，這所職大老校區的男生宿舍裏，出過不止一起命案，但最終都未查出結果，警方將其認定為自殺或意外，校方冷處理，不僅捂嘴知情人，還將出了事的寢室，繼續分配給新入學的學生。”
大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孤雲，那意思，你隊友將線索直接說出來了，你不攔著嗎？
池孤雲滿臉無所謂，不僅不攔，還起身離席，將三碗剛出鍋的牛肉面端了回來。
老板娘樂得不用幹活，又繼續刷起了手機，全然沒在意客人們所討論的話題。
曲逸閑繼續道：“在極少數知情人中，有與受害女生關系密切者，始終不相信這是一場意外，又苦於沒有證據，便重金請了偵探調查此事。我推測你的身份為[調查命案的私家偵探]，通關任務與我們相似，皆為調查女生的死因和失蹤女生的去處，但你比我們多一項個人任務。”
被直接講出了身份，大哥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對方猜得很對，他實則不僅扮演私家偵探，在游戲外的現實世界裏，也是個業績平平的偵探。
剛拿到這張身份卡時，還很樂觀地認為，本色出演優勢在手。
不料才過去四個小時，就被一個囂張的青年和他的女裝男友，給直接戳穿了。
“你們想要什麽？”大哥問，“就單單是合作這麽簡單？以你們的游戲水平，有沒有我倆加入，差別不大吧？”
“都說電子競技，沒有第二，只有第一。沒人不想做積分榜上的第一名，即便排名沒有獎勵，”池孤雲道，“但我們不是劫匪，不找其他玩家搶積分，你們只需為我們提供身份便利，就算是一同合作了。”
比起合作，這位榮譽玩家更像是不想借自身經驗，去為難普通玩家。
大哥猶豫了片刻，心想自己暫時啥都沒調查出來，身份也被對方猜了個正著，沒有更多能再隱瞞的了。
便道：“行，加個副本內好友吧，方便聯系，查出線索相互通知一聲，有什麽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開口。至於我這位隊友，是在開服大廳裏認識的，要不要和你們合作，得他自己說了算。”
學生打扮的青年這才開口道：“無所謂，我的身份是[與室友格格不入的乖學生]，沒有個人任務，像個炮灰跑龍套。我參加首測單純是閑來無事，對排名沒興趣，不被淘汰就行。”
於是五人就在這家普通的面館中，相互加了好友，算是暫時達成了合作關系。
曲逸閑這才得知，大哥名叫岑禦，青年名為唐澤衍，一個三十四歲，一個二十三歲，身份上當真都是住在404寢室的學生。
加到池孤雲的時候，岑禦嘀咕了一句：“奇怪，好耳熟的名字，嘶……在哪聽過的來著？”
好在他最終也沒能想起來，喝完了自己碗中的面湯，道：“我倆在這條街上問了一整圈，沒有店家知道鬧鬼的事情，也有可能知道但不肯說，不建議你們仨再問一遍。接下來我打算去學校裏逛逛，你們先吃著吧，有線索再聯系。”
私家偵探不喜歡和太多人一起活動，曲逸閑也理解，點頭道：“好，有需要我們的地方也盡管說。”
於是岑禦帶著唐澤衍一同起身走了，留下三人和沈浸於短視頻之中的老板娘。
池孤雲將滿到冒尖的牛肉面推到曲逸閑面前，道：“吃啊，別客氣。”
曲逸閑被熱氣撲了一臉，有點為難：“我其實……在KTV裏已經吃得八分飽了。”
“不是昨晚很累嗎？”池孤雲好笑道，“不好好補補？”
“這不是演的嘛，”曲逸閑說，“不演得符合身份一點怎麽詐他們合作？”
莫暮插話道：“幹嘛非得和他們合作啊？池King完全可以殺穿全場吧。”
“私家偵探的身份限制比學生少，且委托人既然讓他調查死亡女生與路某間的關系，應該會給他路某的學生信息，”池孤雲說，“我自己的確也能查，但我想走捷徑，想快點結束這個副本。”
作為個人賽道的冠軍，他實則極少與其他玩家合作，也並不熱衷於走捷徑。
他享受扮演和推理的過程，享受沈浸在副本故事中的體驗。
可這一次不同，他無心沈浸副本中。
和曲逸閑同樣，他亦有許多的不解與疑惑，想要向對方述說。
他醒來在開服大廳裏時，記憶停留在《詭妄4》首測最終難度副本，導致他陷入沈睡的那個關卡之中。
池孤雲記不起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副本，只記得意識斷開前，心裏最放不下的那個人。
再睜眼，在開服大廳中見到這個人，他只覺對方已和初遇時的氣質全然不同。
他甚至不知自己沈睡了多久，才又重生似的蘇醒在了首測開服的這一天。
只能通過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確定曲逸閑也同樣是從未來的某個時間裏，回到了最初的原點。
他想問對方等了自己多久？幾個月？還是幾年？
想問對方這些時間都是如何熬過去的？
想問那些回不去現實世界，甚至在副本中被鬼怪殺死導致淘汰的玩家，後來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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