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明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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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明牌
“路廉？”莫暮驚了，“那不是咱們……”
這話一出口，他立刻收到了來自曲逸閑的警告般的眼神。
路廉，新洲至高安全局研究員，為人謙和溫吞，從不與同事發生正面沖突，但背地裏的口碑卻參差不齊。
有人說他是個笑面虎，心裏不知藏了多少算計；有人說他看似低調淡泊，實則乃沽名釣譽之輩；有人說他身份不詳，學歷不明，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進的局裏；也有人在他生活作風上做文章，謠傳他某方面能力不行。
當然也不乏有與他關系不錯的同事和學生，頂著眾多負面消息，替他發聲。
而在莫暮這個小實習生看來，這個路廉就是事兒逼。
正是此人非得在視頻會議結束後，急著找曲逸閑討要一份文件，才導致他和曲老師穿回了九年前的全息游戲中。
“你們也認識路廉，還是說，這個名字在新洲挺常見？”池孤雲從手環上收回了目光，看的卻不是莫暮，而是曲逸閑，“很巧，我在安全局中的一位前輩，也叫這個。”
常不常見曲逸閑不知道，但他清楚，池孤雲口中的前輩，與莫暮咽進肚子裏的那句“事兒逼”，應該是同一個人。
曲逸閑微仰著臉，同那雙深邃的星眸對視，努力裝作波瀾不驚道：“只要相貌上沒有太大的改變，這位名為路廉的玩家，究竟是不是你在安全局中的前輩，今晚就能知曉。”
池孤雲輕點了一下頭，也沒有再追問有關莫暮所認識的那個路廉，而是擡手開啟了手環上的劇情討論模式，防止灰毛認為三人是神經病。
「榮譽玩家·池孤雲申請開啟劇情討論模式，該模式下，玩家與隊友所進行的談話，不再傳輸給副本npc（對副本怪物無效）。
談話內容將自動上傳至游戲系統，作為副本結束後，該隊伍的評分標準之一。
申請成功，是否立刻開啟？」
池孤雲熟練地按下了“是”，才又道：“今晚酒吧，你們倆也與我同去吧，任務沒有明文規定只許我一人前往。”
曲逸閑略一思索：“你覺得，玩家路廉拿到了這局副本的‘王牌’？”
“對，”池孤雲分析說，“個人任務給出的線索為「同住404寢室的路學長」，雖然在這類管理松散的職大中，不同年級的學生混住並不奇怪，但這項個人任務出現的時機非常巧妙。”
他們剛從灰毛npc口中得知，有關“路某”與女鬼之間的愛恨糾葛，聽到緋聞女友失蹤的部分，任務便自顧自地跳了出來。
“王牌是什麽？”游戲白癡莫暮問。
“你可以將副本理解成一場多重勢力的不公平競技，不僅僅是玩家與怪物對立，npc看戲這麽簡單，”曲逸閑說，“比如這局強扮演類副本中，就有可能，並不是所有玩家，都在扮演被女鬼窺探的無辜學生。”
“不被女鬼窺探，難不成窺探女鬼啊？”莫暮隨口騷了一句，過了幾秒後，突然倒抽了一口氣，“你是說，他扮演的是……”
“路某，”曲逸閑直言，“我猜路廉扮演的是路某，他手中恐怕有和我們不一樣的線索和道具，甚至他的任務要求和通關標準，都與我們不同。”
“比如他的任務，可能是幫女鬼把其他玩家都殺了？”莫暮努力思考，“可按照npc的說法，跳樓女鬼跟他是情敵關系，沒理由聯手搞死我們吧？”
曲逸閑讚同：“的確，但咱們小隊的任務要求裏，有一項為「弄清職大學裏共有幾個鬼魂」，證明學校裏的鬼不止跳樓女生一個，另外，我和池King剛進本時所見到的那位，看上去也不像是死於跳樓。”
莫暮大驚失色：“什麽？！你們見到鬼了？！”
“這不是重點，”曲逸閑嘆氣，“重點是玩家與玩家都不一定是同一個陣營，鬼魂和鬼魂就更難齊心協力了。我們現在要弄明白的是，玩家路廉扮演的究竟是不是路某，如果是，再搞清這個角色一年前究竟做過什麽，與鬼魂們之間又是何種關系。”
以及，他心想，如若玩家路廉真的就是安全局中的那位研究員，那麽九年前，已經年過三十的路前輩，為何會參與一款全息游戲的首測。
莫暮沈浸在“真有鬼啊”的震驚裏，安靜了好一陣，才終於明白了老師的意思。
“假設鬼魂有好幾個，其中有想害路某的，也有想保護，或者說想與他合作的？我感覺這身份挺危險啊，稍微傻一點不就嘎了，看不出有哪裏‘王牌’了。”
“原本只叫特殊身份卡，‘王牌’這一詞來源於池King在209屆比賽中，首秀隨機到特殊身份，憑一己之力幹掉了所有的玩家和怪物，以斷層式的積分榮獲了的冠軍。”
曲逸閑當著正主的面，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的粉絲喊他King，於是特殊身份卡，也從此有了花名。”
池孤雲看了他一眼，道：“後來在玩家中逐漸演變，‘王牌’一詞，也逐漸有了嘲諷特殊身份玩得不好的意思。”
莫暮面露不解。
“玩過撲克牌嗎？”曲逸閑問，“裏面的大小王畫的是什麽？”
“哦！”莫暮恍悟，“小醜啊？”
池孤雲把玩著手中的鐵鏈，輕聲道：“我們今晚就要去看看，這位路廉，究竟是王者還是小醜。”
***
從清晨到晚上九點，足有十三個小時時間。
副本中怪物的強度通常會與日俱增，加之鬼魂類怪物僅在夜間出現，多在副本中待一晚，便多一分被幹掉的風險。
故而三人沒有浪費時間的打算，解除了劇情討論模式後，確定從灰毛口中得不到更有用的內容，便幹脆放走了他。
曲逸閑望著灰毛一瘸一拐又慌不擇路的背影，有些出神。
池孤雲倚著包廂的沙發，問：“怎麽了？擔心他會喊一堆弟兄來報覆咱們？”
“不至於，”曲逸閑收回了目光，從茶幾上拿起最後一個布丁，開玩笑說，“偶像的身手我還是相信的，即便網游比賽只需鍵鼠，你在安全局中那三年的訓練，對付一群混混，肯定也足夠了。”
池孤雲有些意外，低笑了一聲，卻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沒使勁，曲逸閑也不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有那麽一瞬，曲逸閑以為面前的男人會明牌，說他也來自九年之後，說他早就同自己認識。
但池孤雲只說：“看了一下菜單，這個布丁裏含有酒精成分，你的酒量如何？”
“還……”還可以。二十七歲的曲逸閑酒量還不錯。
可他現在的身體屬於九年前，十八歲時的曲逸閑，還是個沾酒就醉的菜雞。
便只能把盤子放了回去，改口道：“還沒練。”
池孤雲又無聲地笑了一下，說：“走吧，帶你去小吃街吃點別的，順便看看能不能遇上其他兩個玩家。”
曲逸閑跟著他起身，聽到身後的莫暮問：“找他倆幹啥，試探身份嗎？”
這孩子關鍵時刻倒也不傻，池孤雲耐心解釋說：“同一個副本中可以出現好幾支不同的隊伍，但一定會有一名個人玩家，因為組隊玩家無法隨機到特殊身份卡。”
倒是很好理解，同隊成員能夠互看所在地與所擁有的道路，其中若出現特殊身份玩家，其“內鬼”屬性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當然，也不是落單的個人玩家就一定會領到特殊身份卡，許多副本中並不設有這一身份，具體仍需經驗與頭腦來分析推理。
一階的副本，無論對池孤雲還是曲逸閑來說，都簡單得過分，以至於兩人有事沒事就相互試探，只有可憐的莫暮緊張得要命。
“最好的一種假設是，其他兩名玩家，拿到的是無關緊要的配角卡，”曲逸閑說，“不與我們對立，也不影響我們得分。”
“早就想問了，”莫暮道，“副本積分是怎麽個算法？”
曲逸閑道：“等你通關一階副本，系統會給你發詳細說明，若通關失敗，知道副本積分怎麽算也是白瞎。隊長在一階副本通關後，全隊積分分配完畢前，無法自由在主城區中活動，不會黑了屬於你的積分跑路的。”
莫暮不怕老師黑他的積分，只怕老師嫌他太蠢，把全隊積分打給他做補償，之後與白月光私奔。
由KTV包廂下至酒吧，再從酒吧後門向外走，便是地圖上所標註出的小吃街。
許是春假職大的學生都回了家，留在學校的那些也不願早起的緣故，小吃街上僅有零星幾個通宵未歸的熬夜仙人，大部分店面也並未開門。
陽光倒是很好，不似老舊的寢室中那般昏暗，也不像酒吧中那般奢靡。
曲逸閑與池孤雲並肩走著，忽地聽到對方很輕地喊了一聲：“逸閑。”
他猛地擡眸，卻見對方表情平靜，望著遠方，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覺。
隔了一會兒，快走到一家開著的面館門口時，池孤雲才又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我，但我也沒能想明白，等這個副本結束之後，我會主動去找你。”
不算明牌，曲逸閑心想，但也足夠了。
“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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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廉？”莫暮驚了，“那不是咱們……”
這話一出口，他立刻收到了來自曲逸閑的警告般的眼神。
路廉，新洲至高安全局研究員，為人謙和溫吞，從不與同事發生正面沖突，但背地裏的口碑卻參差不齊。
有人說他是個笑面虎，心裏不知藏了多少算計；有人說他看似低調淡泊，實則乃沽名釣譽之輩；有人說他身份不詳，學歷不明，不知用了什麽手段進的局裏；也有人在他生活作風上做文章，謠傳他某方面能力不行。
當然也不乏有與他關系不錯的同事和學生，頂著眾多負面消息，替他發聲。
而在莫暮這個小實習生看來，這個路廉就是事兒逼。
正是此人非得在視頻會議結束後，急著找曲逸閑討要一份文件，才導致他和曲老師穿回了九年前的全息游戲中。
“你們也認識路廉，還是說，這個名字在新洲挺常見？”池孤雲從手環上收回了目光，看的卻不是莫暮，而是曲逸閑，“很巧，我在安全局中的一位前輩，也叫這個。”
常不常見曲逸閑不知道，但他清楚，池孤雲口中的前輩，與莫暮咽進肚子裏的那句“事兒逼”，應該是同一個人。
曲逸閑微仰著臉，同那雙深邃的星眸對視，努力裝作波瀾不驚道：“只要相貌上沒有太大的改變，這位名為路廉的玩家，究竟是不是你在安全局中的前輩，今晚就能知曉。”
池孤雲輕點了一下頭，也沒有再追問有關莫暮所認識的那個路廉，而是擡手開啟了手環上的劇情討論模式，防止灰毛認為三人是神經病。
「榮譽玩家·池孤雲申請開啟劇情討論模式，該模式下，玩家與隊友所進行的談話，不再傳輸給副本npc（對副本怪物無效）。
談話內容將自動上傳至游戲系統，作為副本結束後，該隊伍的評分標準之一。
申請成功，是否立刻開啟？」
池孤雲熟練地按下了“是”，才又道：“今晚酒吧，你們倆也與我同去吧，任務沒有明文規定只許我一人前往。”
曲逸閑略一思索：“你覺得，玩家路廉拿到了這局副本的‘王牌’？”
“對，”池孤雲分析說，“個人任務給出的線索為「同住404寢室的路學長」，雖然在這類管理松散的職大中，不同年級的學生混住並不奇怪，但這項個人任務出現的時機非常巧妙。”
他們剛從灰毛npc口中得知，有關“路某”與女鬼之間的愛恨糾葛，聽到緋聞女友失蹤的部分，任務便自顧自地跳了出來。
“王牌是什麽？”游戲白癡莫暮問。
“你可以將副本理解成一場多重勢力的不公平競技，不僅僅是玩家與怪物對立，npc看戲這麽簡單，”曲逸閑說，“比如這局強扮演類副本中，就有可能，並不是所有玩家，都在扮演被女鬼窺探的無辜學生。”
“不被女鬼窺探，難不成窺探女鬼啊？”莫暮隨口騷了一句，過了幾秒後，突然倒抽了一口氣，“你是說，他扮演的是……”
“路某，”曲逸閑直言，“我猜路廉扮演的是路某，他手中恐怕有和我們不一樣的線索和道具，甚至他的任務要求和通關標準，都與我們不同。”
“比如他的任務，可能是幫女鬼把其他玩家都殺了？”莫暮努力思考，“可按照npc的說法，跳樓女鬼跟他是情敵關系，沒理由聯手搞死我們吧？”
曲逸閑讚同：“的確，但咱們小隊的任務要求裏，有一項為「弄清職大學裏共有幾個鬼魂」，證明學校裏的鬼不止跳樓女生一個，另外，我和池King剛進本時所見到的那位，看上去也不像是死於跳樓。”
莫暮大驚失色：“什麽？！你們見到鬼了？！”
“這不是重點，”曲逸閑嘆氣，“重點是玩家與玩家都不一定是同一個陣營，鬼魂和鬼魂就更難齊心協力了。我們現在要弄明白的是，玩家路廉扮演的究竟是不是路某，如果是，再搞清這個角色一年前究竟做過什麽，與鬼魂們之間又是何種關系。”
以及，他心想，如若玩家路廉真的就是安全局中的那位研究員，那麽九年前，已經年過三十的路前輩，為何會參與一款全息游戲的首測。
莫暮沈浸在“真有鬼啊”的震驚裏，安靜了好一陣，才終於明白了老師的意思。
“假設鬼魂有好幾個，其中有想害路某的，也有想保護，或者說想與他合作的？我感覺這身份挺危險啊，稍微傻一點不就嘎了，看不出有哪裏‘王牌’了。”
“原本只叫特殊身份卡，‘王牌’這一詞來源於池King在209屆比賽中，首秀隨機到特殊身份，憑一己之力幹掉了所有的玩家和怪物，以斷層式的積分榮獲了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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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過撲克牌嗎？”曲逸閑問，“裏面的大小王畫的是什麽？”
“哦！”莫暮恍悟，“小醜啊？”
池孤雲把玩著手中的鐵鏈，輕聲道：“我們今晚就要去看看，這位路廉，究竟是王者還是小醜。”
***
從清晨到晚上九點，足有十三個小時時間。
副本中怪物的強度通常會與日俱增，加之鬼魂類怪物僅在夜間出現，多在副本中待一晚，便多一分被幹掉的風險。
故而三人沒有浪費時間的打算，解除了劇情討論模式後，確定從灰毛口中得不到更有用的內容，便幹脆放走了他。
曲逸閑望著灰毛一瘸一拐又慌不擇路的背影，有些出神。
池孤雲倚著包廂的沙發，問：“怎麽了？擔心他會喊一堆弟兄來報覆咱們？”
“不至於，”曲逸閑收回了目光，從茶幾上拿起最後一個布丁，開玩笑說，“偶像的身手我還是相信的，即便網游比賽只需鍵鼠，你在安全局中那三年的訓練，對付一群混混，肯定也足夠了。”
池孤雲有些意外，低笑了一聲，卻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沒使勁，曲逸閑也不掙，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有那麽一瞬，曲逸閑以為面前的男人會明牌，說他也來自九年之後，說他早就同自己認識。
但池孤雲只說：“看了一下菜單，這個布丁裏含有酒精成分，你的酒量如何？”
“還……”還可以。二十七歲的曲逸閑酒量還不錯。
可他現在的身體屬於九年前，十八歲時的曲逸閑，還是個沾酒就醉的菜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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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孤雲又無聲地笑了一下，說：“走吧，帶你去小吃街吃點別的，順便看看能不能遇上其他兩個玩家。”
曲逸閑跟著他起身，聽到身後的莫暮問：“找他倆幹啥，試探身份嗎？”
這孩子關鍵時刻倒也不傻，池孤雲耐心解釋說：“同一個副本中可以出現好幾支不同的隊伍，但一定會有一名個人玩家，因為組隊玩家無法隨機到特殊身份卡。”
倒是很好理解，同隊成員能夠互看所在地與所擁有的道路，其中若出現特殊身份玩家，其“內鬼”屬性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當然，也不是落單的個人玩家就一定會領到特殊身份卡，許多副本中並不設有這一身份，具體仍需經驗與頭腦來分析推理。
一階的副本，無論對池孤雲還是曲逸閑來說，都簡單得過分，以至於兩人有事沒事就相互試探，只有可憐的莫暮緊張得要命。
“最好的一種假設是，其他兩名玩家，拿到的是無關緊要的配角卡，”曲逸閑說，“不與我們對立，也不影響我們得分。”
“早就想問了，”莫暮道，“副本積分是怎麽個算法？”
曲逸閑道：“等你通關一階副本，系統會給你發詳細說明，若通關失敗，知道副本積分怎麽算也是白瞎。隊長在一階副本通關後，全隊積分分配完畢前，無法自由在主城區中活動，不會黑了屬於你的積分跑路的。”
莫暮不怕老師黑他的積分，只怕老師嫌他太蠢，把全隊積分打給他做補償，之後與白月光私奔。
由KTV包廂下至酒吧，再從酒吧後門向外走，便是地圖上所標註出的小吃街。
許是春假職大的學生都回了家，留在學校的那些也不願早起的緣故，小吃街上僅有零星幾個通宵未歸的熬夜仙人，大部分店面也並未開門。
陽光倒是很好，不似老舊的寢室中那般昏暗，也不像酒吧中那般奢靡。
曲逸閑與池孤雲並肩走著，忽地聽到對方很輕地喊了一聲：“逸閑。”
他猛地擡眸，卻見對方表情平靜，望著遠方，仿佛只是自己的幻覺。
隔了一會兒，快走到一家開著的面館門口時，池孤雲才又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我，但我也沒能想明白，等這個副本結束之後，我會主動去找你。”
不算明牌，曲逸閑心想，但也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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