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女裝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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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女裝大佬
都是隊友，曲逸閑通話時也沒有避開池孤雲的意思。
池孤雲便借著他的手環，朝通話那頭的莫暮問道：“會發坐標嗎？把網吧坐標發給我們，去那邊匯合。”
“池King？”莫暮認得他的聲線，嚇了一跳，“你們倆在一起啊，坐標……我找找看。”
池孤雲顯得很有耐心：“從通話界面回退至主界面，記得不要掛斷通話，在主界面找到副本地圖，點開後，右下角有一個‘將當前坐標分享給同隊隊友’的標識。”
通話那頭安靜了下去，應是在認真閱讀著界面上的文字。
曲逸閑不好插嘴，卻也沒法轉身去做點別的什麽，畢竟手環戴在他的腕子上，且系統禁止玩家將象征著身份的手環摘下來。
便只好盯著投影屏上通話中的字樣，假裝發呆。
池孤雲比他高了半個頭，介於莫暮所在的網吧嘈雜喧鬧，擔心對面聽不仔細，不得不俯下身子。
而對方從進本之後就只穿著一條短褲，曲逸閑的目光，實在是不知道該往哪放好。
都是男人，避開不看，顯得莫名而矯情，但若盯著看，又太過冒犯和變態。
畢竟理論上來說，他現在應該還與池孤雲“不熟”。
好在莫暮不是真的傻，沒一會兒便將網吧坐標發了過來。
池孤雲記下了坐標點數字，直起身子，熟練地將其輸入至自己的手環中，對比著地圖道：“不遠，就在學校後面出口，臨著美食街，等我們二十分鐘，穿上衣服過去，應該還能吃個早飯。”
“穿上衣服？”莫暮質疑。
曲逸閑表情一頓，擔心對方說出點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趕忙掛斷了通話。
寢室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池孤雲看了他一眼，星眸中藏著些許笑意，倒也沒說什麽，打開了墻角的破木櫃。
黴味夾雜著陳舊的腐臭撲面而來，並不濃郁，卻令人感到難受且無法忽視。
櫃子中沒放任何衣服或雜物，空空蕩蕩的。
內壁像是被刻意清理過，邊角連接處暈開了水跡，光滑的木板上，殘存著被鋼絲球或洗碗棉一類的東西，刮花的痕跡。
池孤雲簡單觀察了一番，分析道：“櫃頂分布著些許噴濺狀汙跡，呈棕黑色，可能是清理者個子不高夠不著，或是眼神不好沒看到，總之留了下來。沒有專業道具，我無法斷定汙跡究竟是什麽，但憑直覺和經驗來看，我覺得是血跡。”
木櫃雖然破舊，但夠大夠寬，高度目測有兩米四五左右，對於身高一米七五的曲逸閑來說，的確夠不到櫃頂。
不過他眼神挺好，借著逐漸明亮的天光，成功看清了那些汙跡。
“普通受傷應該很難濺到這麽高的位置，但若是動脈受利器損傷，其出血量應該會將整個櫃子都染到難以清洗回原樣。我傾向於曾有人在櫃中發生肢體沖突，即便有人喪命，第一現場也不會在此櫃中。”
雖說櫃中隔板已被拆除，擠入兩個成年人不成問題，可誰會在櫃子裏打鬥？
曲逸閑有些不解，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其中情況，除了櫃門內側發現幾縷毛茸織物的殘留外，一無所獲。
“先去找你那位朋友匯合吧，”池孤雲道，“看起來，他是個從未接觸過任何游戲的新手？”
“嗯，”曲逸閑合上櫃門，回答說，“我看過很多《詭妄3》的游戲視頻，大多……都是你的，莫暮忙於學業，完全沒有接觸過游戲。”
這倒也不算是假話，九年前，他正是因為對已關服的《詭妄3》非常感興趣，才會在剛滿十八歲時，申請《詭妄4》的首測資格。
在那之前，也的確觀看過大量有關池孤雲的游戲錄屏，可以稱得上是對方的小粉絲。
池孤雲點了點頭，在寢室裏搜尋了一圈，從三張下鋪的床底，拖出了五個大小不一的行李箱。
系統像是生怕玩家眼瞎似的，在每個行李箱上都貼了玩家姓名。
黑金色的那個屬於池孤雲，除了名字外，還貼著一條巨大的金龍，很符合“校霸”這一狂霸酷炫拽的身份。
作為最有職業素養的榮譽玩家，池孤雲僅是沈默了一下，就以手環上的身份驗證，打開了行李箱。
裏面的東西也非常令人沈默，除了破洞褲、朋克衛衣、發蠟、誇張的耳釘和不知究竟應該戴在哪裏的鐵鏈之外，還有一把一米來長的砍刀，和兩柄多功能折疊軍刀。
很難想象這些東西是怎麽經過安檢，進入校園的。
太陽升起後的寢室中，反倒沒有原先在床帳裏時那般悶熱。
單從氣溫上來看，應是春或秋季。
池孤雲在這堆叮當亂響的金屬物件裏，翻找了一陣，終於挑出了件純黑的衛衣，和一條沒有洞的牛仔褲。
迅速穿戴整齊後，又在手環突然跳出的，「請將衣著穿戴得更為符合所扮演身份」的提示中，被迫拿起一條意味不明的鎖鏈，纏在了沒戴手環的右腕上。
曲逸閑沒好意思觀看偶像兼白月光更衣，埋頭分辨了一番行李箱，悲傷地發現，那個如馬卡龍般粉嫩到令人嫌棄的，正巧屬於他。
而在認命地打開箱子後，他徹底怒了。
裏面整整齊齊疊著十多套風格不一的女裝，從黑絲禦姐，到白襪萌妹，一應俱全。
“女裝大佬這個身份，是一件男裝都沒有嗎？”曲逸閑忍不住質問系統。
他身上這套可愛風睡衣倒算是男裝，或者說是男女同款。
池孤雲安慰說：“要不就穿睡衣吧，又不去上課，大學生在學校附近穿睡衣不算奇怪。”
曲逸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環上的系統提示便插了進來。
「請將衣著穿戴得更為符合所扮演身份。」
池孤雲的目力極佳，嘆氣道：“要不穿我的？就是略微有點大。”
同樣的提示再一起跳了出來。
總之一句話，女裝大佬的女裝必須焊死在身上，不能穿除此之外的任何服飾。
且校霸只能對女裝大佬進行強制愛，不可以過分寵溺。
“什麽垃圾設定？”曲逸閑痛罵道，“這種設定對副本劇情有什麽推動性嗎？或者單純只是副本設計者的惡趣味？”
“能接受嗎？”池孤雲問，“若是實在難以接受，通關後的懲罰，我替你去。”
曲逸閑聞言，呼吸猛地一滯，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對方所說的懲罰，是《詭妄4》新增的內容，《詭妄3》中並不存在。
故而許多沒有認真研究首測規則的玩家，不清楚具體懲罰機制。
簡單來講，玩家在首測副本中，若做出違反身份的行為，且警告無效，因首測的特殊性，系統不會將玩家趕出副本，而是在副本結束後，將其關入小黑屋中懲罰。
這種懲罰是完全隨機的，全憑運氣，據接受過懲罰的玩家透露，有火烤、冰凍、高空墜落、砍去四肢等酷刑。
雖說懲罰並不造成實質性傷害，離開小黑屋後，玩家的意識將恢覆進入小黑屋前的狀態。
但感官所經歷的痛苦，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不知出於什麽目的，這種懲罰可以由他人代為懲罰，只要好處足夠，總會有不怕死的莽夫。
九年前，曲逸閑曾於高階副本中，受到過系統的懲罰。
正是作為隊友的池孤雲搶先一步，代替了他。
從懲罰結束到散隊，他問過許多回。
對方始終沒有告訴他，小黑屋中的懲罰究竟是什麽。
“女裝就女裝，”曲逸閑咬牙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穿裙子又不會掉塊肉，哪值得你替我進小黑屋？”
池孤雲垂眸打量了一下他，才道：“首測規則看得挺仔細。”
曲逸閑楞了一下，直覺這話有點奇怪。
池孤雲卻像是隨口一說般，換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和你那位朋友，是在游戲外就認識？能一起獲得首測資格，還挺巧的。”
古怪的直覺更為強烈了，曲逸閑輕皺了一下眉，嘴上笑著附和說：“是啊，太巧了。”
池孤雲沒有繼續追問，道：“你換衣服，我先出去看看，白天鬼魂類怪物沒法出現，我就在附近不走遠，無需害怕。”
曲逸閑當然不怕，比起女鬼，他更害怕偶像盯著他穿上女裝。
趕忙點了點頭：“你先去吧。”
池孤雲起身開鎖，先一步走出了寢室，又回身替他將門再次關上。
門外並沒有傳出腳步聲，觀察情況只是借口，池孤雲不想冒犯他。
曲逸閑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他確定這個孤冷強大的青年就是池孤雲本人，但不一定是九年前的那個池孤雲。
他剛剛情緒激動時，說漏了一句話——“哪值得你替我進小黑屋”。
九年前的首測規則上只寫了為何會接受懲罰，並沒有提及懲罰的具體方式和內容。
故而剛進入游戲的玩家，不可能了解懲罰的方式是被關入“小黑屋”中。
可門外那個池孤雲不僅知道，還立刻試探了他。
曲逸閑暗想，幾個小時前，自己的研究室中不知哪件寶物顯靈，將他和沖進來想要救他的學生莫暮，一同拉回到了九年前。
嚴格來說，當時研究室中“活”著的，有意識，或者說有“靈魂”的東西，並非僅僅他們倆。
還有在存儲盤中沈睡了九年的池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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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隊友，曲逸閑通話時也沒有避開池孤雲的意思。
池孤雲便借著他的手環，朝通話那頭的莫暮問道：“會發坐標嗎？把網吧坐標發給我們，去那邊匯合。”
“池King？”莫暮認得他的聲線，嚇了一跳，“你們倆在一起啊，坐標……我找找看。”
池孤雲顯得很有耐心：“從通話界面回退至主界面，記得不要掛斷通話，在主界面找到副本地圖，點開後，右下角有一個‘將當前坐標分享給同隊隊友’的標識。”
通話那頭安靜了下去，應是在認真閱讀著界面上的文字。
曲逸閑不好插嘴，卻也沒法轉身去做點別的什麽，畢竟手環戴在他的腕子上，且系統禁止玩家將象征著身份的手環摘下來。
便只好盯著投影屏上通話中的字樣，假裝發呆。
池孤雲比他高了半個頭，介於莫暮所在的網吧嘈雜喧鬧，擔心對面聽不仔細，不得不俯下身子。
而對方從進本之後就只穿著一條短褲，曲逸閑的目光，實在是不知道該往哪放好。
都是男人，避開不看，顯得莫名而矯情，但若盯著看，又太過冒犯和變態。
畢竟理論上來說，他現在應該還與池孤雲“不熟”。
好在莫暮不是真的傻，沒一會兒便將網吧坐標發了過來。
池孤雲記下了坐標點數字，直起身子，熟練地將其輸入至自己的手環中，對比著地圖道：“不遠，就在學校後面出口，臨著美食街，等我們二十分鐘，穿上衣服過去，應該還能吃個早飯。”
“穿上衣服？”莫暮質疑。
曲逸閑表情一頓，擔心對方說出點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趕忙掛斷了通話。
寢室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池孤雲看了他一眼，星眸中藏著些許笑意，倒也沒說什麽，打開了墻角的破木櫃。
黴味夾雜著陳舊的腐臭撲面而來，並不濃郁，卻令人感到難受且無法忽視。
櫃子中沒放任何衣服或雜物，空空蕩蕩的。
內壁像是被刻意清理過，邊角連接處暈開了水跡，光滑的木板上，殘存著被鋼絲球或洗碗棉一類的東西，刮花的痕跡。
池孤雲簡單觀察了一番，分析道：“櫃頂分布著些許噴濺狀汙跡，呈棕黑色，可能是清理者個子不高夠不著，或是眼神不好沒看到，總之留了下來。沒有專業道具，我無法斷定汙跡究竟是什麽，但憑直覺和經驗來看，我覺得是血跡。”
木櫃雖然破舊，但夠大夠寬，高度目測有兩米四五左右，對於身高一米七五的曲逸閑來說，的確夠不到櫃頂。
不過他眼神挺好，借著逐漸明亮的天光，成功看清了那些汙跡。
“普通受傷應該很難濺到這麽高的位置，但若是動脈受利器損傷，其出血量應該會將整個櫃子都染到難以清洗回原樣。我傾向於曾有人在櫃中發生肢體沖突，即便有人喪命，第一現場也不會在此櫃中。”
雖說櫃中隔板已被拆除，擠入兩個成年人不成問題，可誰會在櫃子裏打鬥？
曲逸閑有些不解，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其中情況，除了櫃門內側發現幾縷毛茸織物的殘留外，一無所獲。
“先去找你那位朋友匯合吧，”池孤雲道，“看起來，他是個從未接觸過任何游戲的新手？”
“嗯，”曲逸閑合上櫃門，回答說，“我看過很多《詭妄3》的游戲視頻，大多……都是你的，莫暮忙於學業，完全沒有接觸過游戲。”
這倒也不算是假話，九年前，他正是因為對已關服的《詭妄3》非常感興趣，才會在剛滿十八歲時，申請《詭妄4》的首測資格。
在那之前，也的確觀看過大量有關池孤雲的游戲錄屏，可以稱得上是對方的小粉絲。
池孤雲點了點頭，在寢室裏搜尋了一圈，從三張下鋪的床底，拖出了五個大小不一的行李箱。
系統像是生怕玩家眼瞎似的，在每個行李箱上都貼了玩家姓名。
黑金色的那個屬於池孤雲，除了名字外，還貼著一條巨大的金龍，很符合“校霸”這一狂霸酷炫拽的身份。
作為最有職業素養的榮譽玩家，池孤雲僅是沈默了一下，就以手環上的身份驗證，打開了行李箱。
裏面的東西也非常令人沈默，除了破洞褲、朋克衛衣、發蠟、誇張的耳釘和不知究竟應該戴在哪裏的鐵鏈之外，還有一把一米來長的砍刀，和兩柄多功能折疊軍刀。
很難想象這些東西是怎麽經過安檢，進入校園的。
太陽升起後的寢室中，反倒沒有原先在床帳裏時那般悶熱。
單從氣溫上來看，應是春或秋季。
池孤雲在這堆叮當亂響的金屬物件裏，翻找了一陣，終於挑出了件純黑的衛衣，和一條沒有洞的牛仔褲。
迅速穿戴整齊後，又在手環突然跳出的，「請將衣著穿戴得更為符合所扮演身份」的提示中，被迫拿起一條意味不明的鎖鏈，纏在了沒戴手環的右腕上。
曲逸閑沒好意思觀看偶像兼白月光更衣，埋頭分辨了一番行李箱，悲傷地發現，那個如馬卡龍般粉嫩到令人嫌棄的，正巧屬於他。
而在認命地打開箱子後，他徹底怒了。
裏面整整齊齊疊著十多套風格不一的女裝，從黑絲禦姐，到白襪萌妹，一應俱全。
“女裝大佬這個身份，是一件男裝都沒有嗎？”曲逸閑忍不住質問系統。
他身上這套可愛風睡衣倒算是男裝，或者說是男女同款。
池孤雲安慰說：“要不就穿睡衣吧，又不去上課，大學生在學校附近穿睡衣不算奇怪。”
曲逸閑還沒來得及說話，手環上的系統提示便插了進來。
「請將衣著穿戴得更為符合所扮演身份。」
池孤雲的目力極佳，嘆氣道：“要不穿我的？就是略微有點大。”
同樣的提示再一起跳了出來。
總之一句話，女裝大佬的女裝必須焊死在身上，不能穿除此之外的任何服飾。
且校霸只能對女裝大佬進行強制愛，不可以過分寵溺。
“什麽垃圾設定？”曲逸閑痛罵道，“這種設定對副本劇情有什麽推動性嗎？或者單純只是副本設計者的惡趣味？”
“能接受嗎？”池孤雲問，“若是實在難以接受，通關後的懲罰，我替你去。”
曲逸閑聞言，呼吸猛地一滯，火氣瞬間消了大半。
對方所說的懲罰，是《詭妄4》新增的內容，《詭妄3》中並不存在。
故而許多沒有認真研究首測規則的玩家，不清楚具體懲罰機制。
簡單來講，玩家在首測副本中，若做出違反身份的行為，且警告無效，因首測的特殊性，系統不會將玩家趕出副本，而是在副本結束後，將其關入小黑屋中懲罰。
這種懲罰是完全隨機的，全憑運氣，據接受過懲罰的玩家透露，有火烤、冰凍、高空墜落、砍去四肢等酷刑。
雖說懲罰並不造成實質性傷害，離開小黑屋後，玩家的意識將恢覆進入小黑屋前的狀態。
但感官所經歷的痛苦，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不知出於什麽目的，這種懲罰可以由他人代為懲罰，只要好處足夠，總會有不怕死的莽夫。
九年前，曲逸閑曾於高階副本中，受到過系統的懲罰。
正是作為隊友的池孤雲搶先一步，代替了他。
從懲罰結束到散隊，他問過許多回。
對方始終沒有告訴他，小黑屋中的懲罰究竟是什麽。
“女裝就女裝，”曲逸閑咬牙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穿裙子又不會掉塊肉，哪值得你替我進小黑屋？”
池孤雲垂眸打量了一下他，才道：“首測規則看得挺仔細。”
曲逸閑楞了一下，直覺這話有點奇怪。
池孤雲卻像是隨口一說般，換了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和你那位朋友，是在游戲外就認識？能一起獲得首測資格，還挺巧的。”
古怪的直覺更為強烈了，曲逸閑輕皺了一下眉，嘴上笑著附和說：“是啊，太巧了。”
池孤雲沒有繼續追問，道：“你換衣服，我先出去看看，白天鬼魂類怪物沒法出現，我就在附近不走遠，無需害怕。”
曲逸閑當然不怕，比起女鬼，他更害怕偶像盯著他穿上女裝。
趕忙點了點頭：“你先去吧。”
池孤雲起身開鎖，先一步走出了寢室，又回身替他將門再次關上。
門外並沒有傳出腳步聲，觀察情況只是借口，池孤雲不想冒犯他。
曲逸閑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他確定這個孤冷強大的青年就是池孤雲本人，但不一定是九年前的那個池孤雲。
他剛剛情緒激動時，說漏了一句話——“哪值得你替我進小黑屋”。
九年前的首測規則上只寫了為何會接受懲罰，並沒有提及懲罰的具體方式和內容。
故而剛進入游戲的玩家，不可能了解懲罰的方式是被關入“小黑屋”中。
可門外那個池孤雲不僅知道，還立刻試探了他。
曲逸閑暗想，幾個小時前，自己的研究室中不知哪件寶物顯靈，將他和沖進來想要救他的學生莫暮，一同拉回到了九年前。
嚴格來說，當時研究室中“活”著的，有意識，或者說有“靈魂”的東西，並非僅僅他們倆。
還有在存儲盤中沈睡了九年的池孤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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