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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有你沒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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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沒有你沒有我

姜斐站在外面,手裏拿著會見通知單,被拘留的幾天,本以為李清渝會憔悴不少,沒想到他眉眼間沒有半點頹廢,反而勁勁兒的。

姜斐很冷靜,但也不算生氣,“後悔了吧。”

李清渝眼睛一橫,“我後悔當時沒能多踢他兩腳。”

“他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李清渝隔著玻璃沖姜斐搖頭:“不用要,別說是百分之五十一,就算是百分之一我都不想給,別跟那幫人談和解,沒門。他們就是想踩著我打擊你,你要是松了口,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姜斐還想提股份轉讓的事,李清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猛地擡手打斷,“你只管穩住外面的攤子,這裏的事,我自己扛。”

“你怎麽抗哪回有事兒是你自己扛了給就給吧。”

“不行!”

李清渝的堅持,讓這幾天的姜斐像被抽走了魂,手機電話從早打到晚,這也是他頭一回碰壁。

白天跑斷了腿,晚上在辦公室忙到天亮,說盡了軟話,換來的不是搖頭就是一句“這事兒難辦”。

夜裏躺床上,滿腦子都是李清渝在看守所裏的樣子,翻來覆去睡不著,拿著手機等消息,可始終沒有半分轉機。

“喝點水。”

姜斐看著那杯裏還沒完全溶解的藥片,委屈巴巴的看著溫度,“你又來。我差點以為我又重生了。”

“喝完好好睡一覺。”

“好吧”

如喬硯所願,他接到了談和解的電話,不過不是姜斐的,而是溫度的。

溫度在會所大堂的沙發上坐了三個半個鐘頭,他看了看手表,喝了口水,準備接著等。

喬硯的秘書看見溫度忍不住偷笑,上前客氣,“抱歉,溫醫生,喬總在開會,讓您久等了。”

“沒關系,我有十一個小時的時間。”

“請跟我上樓吧。”

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是一股濃醇的茶香,一眼就能品出來這裏的主人有些年紀,喬硯端坐著,眼神隨溫度移動,直到溫度準備坐下。

“抱歉,溫醫生,你還沒資格坐在這裏。”

溫度看著喬硯,笑了笑,“沒什麽,那我站著就好了。”

“來的怎麽是你姜總呢。”

“他睡著了。不過,喬總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見我嗎?”

“呵,你配嗎”喬硯有些煩亂,畢竟也是真喜歡姜斐,“你是來炫耀的嗎”

“您也可以這麽認為。”

喬硯擡眼看向溫度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連坐著的資格都沒有,拿什麽炫耀。”

“您怎麽就知道我沒資格了”

空氣裏靜得厲害,喬硯把一疊檔案扔到了溫度面前,“溫醫生,我查過你,家境貧寒,從小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抓著這麽個富二代,舍不得放手也很正常,不過你已經靠他站在了現在的位置,還要霸占著人不放,會不會太貪心了”

“喬總,你說得很對,我不否認姜斐對我的價值,我也不能否認我這些年他給予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你的生命溫醫生這是準備來感化我”

“喬總可不是一個能被感化的人。”

“和姜斐分手,離開津門,回到A國,那裏的發展前景更適合你,你能做到,我就同意和解。”

溫度把調解書遞了過去,“我不會分手。但你必須和解。”

喬硯突然來了興趣,“必須怎麽個必須一個靠著別人救濟爬上陰溝裏的老鼠還妄想當什麽救世主你從出生就註定了和他走不到一起,說好聽點叫小鎮做題家,說難聽點叫寄生蟲,你要真愛他,就趁早離開,我才最合適他的人選。”

“我很感激姜斐,感激他讓我這麽一個寄生蟲能夠有機會坐在喬總對面說話。”溫度拉開椅子坐下,把病例放在了喬硯面前,等著對方先開口,兩人的博弈到此分出勝負。

“你”

“是我。”

您父親患病,對你們家族來說應該是好事,他疼愛你,對你來說更是,可他偏偏還沒有來得及立遺囑,如果下個月的手術他不能活著從手術臺下來,他的資產將會被你們直系親屬平分,且你就一定能得到喬氏集團的繼承權嗎這些我不知道,不過我唯一知道的是喬總不會和錢過不去。”

喬硯吸了一口煙,僵在原地,溫度又極其平靜的展開攻勢:“您父親的那臺手術,難度系數在國內幾乎沒人能接。可我從A國外帶回來了獨家腫瘤靶向切除技術,除了我,沒人能有把握。”

喬硯突然刮目相看 “你明明可以要更多。”

“我呢,習慣要他的東西,別人的,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喬硯痛快的在和解書上簽了字。

姜斐剛從床上坐起來,就看見溫度給他找好了幹凈的衣服,回來的時候風大,吹得溫度的頭發亂糟糟的。

“事情解決了。”溫度開口,把和解書遞到了姜斐面前。

姜斐猛地擡頭,眼神裏的光亮了一瞬,隨即又沈了下去:“你去求他了?他幹嘛你了他不可能就這麽輕易答應的。”

“我……我也沒幹嘛。”

“你是不是……姜斐穿上衣服就要出門,“我去殺了他!”

“我沒有——你冷靜一點。”

“是我的錯,你給我遞什麽我就喝什麽,但是你這回真TM把我當武大郎了!我姜斐需要自己的老婆去出賣身體嗎”

溫度趕緊攔著不讓出門,“行了,能不能聽我說完,我是他爸爸的主刀醫生,根本就沒你說的那回事,比起你公司發展的不確定性,當然是確定的遺產來得更加直白,他不會為了我們公司放棄喬氏集團的。”

姜斐扒開溫度的胸前看了看,確認沒有任何痕跡,這才放松下來。

溫度把他推到一邊,整理好了衣領,“只有傻瓜才會看上我這種人。”

“什麽叫你這種人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你都會年少成名,沒有我你依然會站在這個位置。”

“沒有你,我能在這個位置站多久上輩子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要不是你給我買的那一頓飯,我想我早就自殺了。”

姜斐突然抓住了重點,不依不饒,“所以,你喜歡我就是因為我給你買了一頓飯”

“我喜歡你是因為長得好看的你給我買了一頓飯。”

姜斐一聽更氣了,“所以你喜歡我只是因為我長得好看”

溫度坦誠以待,“那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就沒有一點內在的因素嗎”

溫度搖了搖頭,“你沒有內在。”

李清渝從看守所出來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瞇了瞇眼,身上的外套已經臟得不像話,他三步並作兩步撲到溫度懷裏,“好兄弟,果然把我撈出來了。早知道我就打他個半死了。”

“我看過他臉上的傷了,打得很專業。”

李清渝四下看了看,發現少了一個人,“時嶼呢”

“在家給你做飯呢。”

李清渝當場滑跪,“姜哥,我不想回家吃……我剛吃完苦又要受罪也太可憐了吧~”

溫度指了指街對面,“那邊有個小攤,吃飽了再回家。”

李清渝守在小攤前,屁股還沒坐熱,就抓起剛蒸好的肉包子往嘴裏塞。咽下去的瞬間又伸手去夠,一大碗豆漿被他仰頭灌下去大半,時不時的嗆著,溫度替他捋了捋後背,有些擔心,“你慢點吃,還有很多呢。”

盤子裏的煎餃、鹵肉很快見了底,李清渝打了個飽嗝,又把手指上的醬汁嘬了幹凈,看得姜斐直迷糊,“拘留所沒飯吃啊”

“有也吃不飽。”

溫時嶼打了好幾個電話催回家,可李清渝撐得實在是吃不下了,只能借口走走。晚高峰的人行道人不算少,一位拎著塑料袋的老先生忽然腳下一軟,整個人重重栽在地上,手裏的菠菜撒了一地,人瞬間沒了動靜。

周圍的人呼啦一下圍上來,手機舉得老高,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讓一讓!我是醫生!” 溫度扒開人群沖進去,李清渝推了推姜斐,“趕緊錄視頻,別是碰瓷的。”

“他敢。”

溫度摸著老先生的頸動脈,又快速掀開他的衣領檢查呼吸。一邊讓姜斐幫忙疏散人群留出空間,一邊扯開老先生的外套領口,做起了心肺覆蘇。

一下,兩下,不知過了多久,老先生喉嚨裏發出一聲微弱的嗆咳,緩緩睜開了眼。

李清渝松了口氣,溫度也癱坐在地上,擡手抹了把汗,“老先生,救護車馬上就到,您再到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

說時遲那時快,醫護人員擡著擔架已經到了溫度臉跟前,他扶著老先生坐起身,“這位老先生剛才突發暈厥,現在意識還沒有完全清醒,我給他做了大概三分鐘的心肺覆蘇,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一個護士迅速給老先生套上氧氣面罩另一個醫生蹲下來測血壓,聞言擡頭看了他一眼:“按壓頻率和深度怎麽樣?有沒有出現嘔吐或者其他癥狀?”

“100-120次/分鐘,深度5-6厘米,全程沒中斷過。”溫度回憶著,又補充道,“他醒過來之後咳了兩聲,沒吐。”

臨走前,護士還感慨:“溫醫生,今天多虧你了,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溫醫生……”老先生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

日子一晃就到了臘月二十九,四個人突然覺得有些冷清。

廚房裏冷鍋冷竈,溫時嶼被下令禁止進入廚房,四個人就在那裏坐著,等著外賣。

李清渝試探性發問,“明天就過年了,不能還吃外賣吧。”

姜斐看著那一堆外賣沒什麽胃口,“那怎麽辦,溫度明天值班,溫時嶼做飯要命,不吃外賣吃什麽。”

姜凱發來了視頻請求,姜斐楞了楞,還是接了起來。

“爸。”

“兒子,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不是說好回家過年的嗎”

“溫度過年值班,他不回去我回去幹嘛。”

“我就知道,我帶溫欣來津門了,下午四點的飛機,別遲到啊,這天氣怪冷的。”

“真的”

姜斐剛掛斷電話,溫時嶼也接到了溫蘭的視頻“小嶼,你們創業忙不能回家過年媽媽理解,可是媽媽這陣子實在是有些不舒服,我來找溫度看看,票買好了,晚上就到,給媽發個地址。”

“我媽要來……”溫時嶼看著李清渝突然沒了底氣。

姜斐拍了拍他的肩膀,“來就來唄,你還打算瞞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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