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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就不能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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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就不能回家嗎

李清渝和溫時嶼一個在客廳一個在臥室,輪流替換守了整整六個小時,姜斐才勉強有了一點意識。

“醒了?”李清渝喜出望外,趕緊朝著臥室大喊,“時嶼,他醒了!”

溫時嶼剛躺下,又麻溜的穿好衣服起床查看情況。

姜斐想要起身倒溫水,沒想到剛動彈了一下就被李清渝按住:“姜斐,你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能喝成那樣?”

溫時嶼站在臥室門口,看著李清渝前所未有的嚴肅,知道他挨了打也需要發洩,所以並沒有打斷。

姜斐懶得回答,繼續嘗試起身,李清渝繼續輸出,“你到底怎麽了,你要是想喝酒你給我們說,或者你在家喝,你為什麽一定要去外面,這不純屬給人找機會嗎”

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姜斐的眼角突然滑落一滴眼淚,看得人心如刀割,“在哪裏喝有什麽區別嗎”

李清渝又氣又惱,“你自己長什麽樣你不清楚嗎”

姜斐一只手搭在沙發邊緣,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笑著流淚,“我和他就只剩下七年了,可他一句話就帶走了我們兩個人的七年,再見面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李清渝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一心只想守護溫度的愛情。“你說這麽多,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酒裏被下東西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至於這樣嗎”

姜斐連擦淚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越哭越厲害,“李清渝,你現在能坦然對我說出這些話是因為溫時嶼在你身邊,你們別說分開七年了,七天都沒有吧,所以你沒有資格來指責我。”

“我沒有要指責你,我就想問問你,要是溫度回來了你該怎麽解釋!我們要替你瞞著嗎看看我和時嶼頭上的傷!我們憑什麽替你瞞著!”

姜斐像是被這句話戳中了所有委屈的開關,整個人就那樣碎掉了,哭得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我等不到他回來了……他也許不會在乎吧……他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我需要的……我還沒資格拒絕。”

溫時嶼靠在門框前突然插了一句,“他把你看得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他怎麽可能不在乎你……”

“在乎我,為什麽一次都不回來看我,也不讓我去找他,快四年了,你們說,這是為什麽……”

看著姜斐那最脆弱的一面,李清渝蹲在了沙發前,也有些哽咽,“姜哥,對不起,不過……那個地方你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去了。”

“為什麽讓你們這打白挨嗎”

李清渝突然眨巴眨巴眼睛,又猶豫了半天,分不清說的是事實還是謊言,“因為……因為溫度馬上就要回來了,本來他是不讓我告訴你的,可是我怕我不說,你就死了。”

姜斐垂死病中驚坐起,突然停止了哭泣,“你說的是真的嗎”隨後又像洩了氣的氣球躺了回去,“你肯定是在騙我……”

李清渝手腳並用的解釋,說得還真像那麽回事,“我沒有騙你,真的。”

姜斐小心翼翼求證,“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這周三周四吧,好像是周三,就是周三,對吧?”

姜斐被這蜜汁話術驚得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你問我”

大半夜的冬天溫時嶼聽得汗如雨下,他沒想到為了蒙騙姜斐李清渝竟然會編出這麽大一個謊言。

“真的”姜斐再次求證。

李清渝突然發誓,“真的,騙你死全家。”

姜斐忽然偏過頭,目光艱難地落在書桌抽屜的方向,手指帶著明確的指向性:“抽……抽屜裏,有藥。”

李清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麽藥”

“解酒的……他明天就回來了,我不能帶著一身酒氣去接他,他肯定生氣……”

李清渝突然跳腳,看向溫時嶼,“明天!這麽快明天就周三了嗎”

溫時嶼不慌不忙的點了點頭,翻出抽屜裏的藥讓姜斐兌水喝了下去。

不過半分鐘,姜斐頭一歪手一撒,立馬昏了過去。

李清渝原本還再叮囑兩句,見他這模樣,瞬間慌了神。“我靠?怎麽了,藥過期了”李清渝盯著茶幾上的藥瓶,腦海裏全是不好的猜測,立馬嚎啕大哭:“別嚇我啊……不是說是解酒藥嗎怎麽就吃死人了!”

溫時嶼把姜斐的外套扔進了洗衣機,這才想起來回頭:“忘了跟你說,他喝的是安眠藥,你趕緊趁這時間跑吧~”

“跑”李清渝摸不著頭腦。

“你真是什麽謊都敢撒,什麽誓都敢發,還好我現在跟你沒什麽關系,不然我也得被你株連,你也不怕他醒了打死你。”

“我也是想為他盡自己的一份力嘛。”李清渝突然委屈。

“你也早點睡吧,折騰一宿了,明天早上好好跟他解釋,再道個歉,興許他能留你一條狗命。”

溫時嶼說了一大堆,李清渝也就聽懂了睡覺兩個字。

第二天下午,溫時嶼摟著李清渝是被窗外的鳥鳴驚醒的,李清渝睜開眼睛時,又被嚇了一跳,兩個人睡覺之前都是好好的,睡醒了就總是在對方懷裏。

他抓緊時間起床想著去看看姜斐,沒想到沙發上根本沒人。

他又沖進臥室,地板上是扔的到處都是衣服褲子,不知道還以為遭了賊。

李清渝楞了半晌,才緩過神來,溫時嶼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意識到大事不妙,“不是,不會去機場了吧……”

李清渝條件反射,“啊這麽早他都不知道航班啊”

“從A國到津門的航班就一趟,國內時間淩晨一點落地。”

“淩晨一點落地……那他這麽早去幹嘛”

“趕緊打電話道歉吧。”

“哦。”李清渝心裏一慌,連忙摸出自己的手機撥姜斐的號碼,一如既往的不接。“這家夥……溫度到底是什麽靈丹妙藥啊,讓他這麽亢奮。”

溫時嶼接過李清渝的手機,語氣裏帶著試探:“要不……我們也去機場?”

李清渝沈默兩秒,隨即拔高音量:“你瘋了?!我現在去找他和投胎有什麽區別。咱倆趕緊跑吧。”

溫時嶼立馬拒絕,“你耍完他就跑,你別說在嶺西,你在外太空他都找到你然後打死你。”

“完了,我才23就要英年早逝了嗎……還是給溫度打個電話吧。”

溫度的手機卻處在關機狀態。

姜斐記著航班號找了個靠窗的長椅坐下,心裏盤算著等溫度出來該說些什麽。

他其實知道這不是真的。

可他又不能接受這不是真的。

他只能把這當做是真的。

從夕陽到天黑,機場的人潮來了又去,廣播裏的航班播報循環了一遍又一遍,他盯著顯示屏上那趟航班從“待抵達”變成“已降落”,再到後續幾趟航班都陸續更新狀態,始終沒等到本來就不會出現的那個人。

腿發麻了他就換個姿勢,直到淩晨四點,終於認清事實,想給溫度打個電話,可溫度的手機仍然處於關機狀態。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出口處,忽然覺得有些荒謬又委屈。

十二個小時的等待磨盡了所有焦灼,只剩下麻木的疲憊,姜斐盯著來往的人群,忍不住自嘲笑出了聲。

“真是個傻子。”明知是白等,卻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耗到深夜。

看著最後一班航班落地,他徹底死心,準備回去和李清渝魚死網破,轉身離開的時候,那分別很久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點心疼:“姜斐?”

姜斐渾身一僵,猛地回頭,就看見溫度拎著行李箱站在不遠處,長途跋涉後臉色有些蒼白,清晰得不像幻覺。

姜斐楞在原地,眼眶瞬間就熱了,那些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與荒謬,在聽見這聲呼喚的瞬間,突然就釋懷了。

一時之間,兩人忽然覺得有些生疏,沒有戀人許久未見的激動,反而多了層隔閡。

“我好像在做夢一樣……”過了好久,姜斐才慢慢靠近,溫柔的將溫度摟進了自己的懷裏。

溫度還是很驚訝,“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當然是來接你,不過你怎麽現在才出來手機還關機。”

“回來的路上手機摔壞了,來不及修了。我坐的航班是臨時加的,也算運氣好,還以為要在那邊的機場過夜,等明天呢,不過你怎麽知道我會回來”

“我知道你不讓李清渝告訴我,但是我不能騙你。你膽肥了,怎麽還瞞著我。”

“清渝……我記得我沒告訴他啊,他怎麽會知道,瞞著你是因為落地的時間太晚了,不想你折騰,我知道你住的地址,自己打車過去就好了。”

“真能演。”

逐漸亮開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瞬間打濕了兩人的頭發。姜斐反應很快,一把搶過溫度手裏的行李箱,拉著人就走:“先上車,冬天的雨一淋就會感冒。”

“嗯。”

姜斐放好行李箱,拉開了車門,下意識把副駕駛位讓出來,伸手想扶溫度坐進去,卻見人已經繞到了後座門邊,手剛碰到門把手就被喊住。

“我是你司機嗎。”

溫度楞了楞,坐回了副駕:“進步很大啊,都學會開車了。”

姜斐一邊看路一邊盯著溫度,“上輩子不會的這輩子肯定得會,你呢,怎麽還是近視了”

“那你呢,怎麽還是學會抽煙了”

姜斐有些心虛,“你不在我身邊,我再不抽煙,我一天都熬不過去。”

“你別看我了,看前面,這樣太危險了。”

“好。”

姜斐把車停在了路邊,雙手離開方向盤,解開了溫度的安全帶,近距離的看著他。

“怎麽停下了,不回家嗎”

“你裝什麽”

姜斐越靠越近,溫度下意識想躲,“就不能回家嗎”

“家裏有兩個電燈泡。”

姜斐撫摸著溫度的臉頰,強迫他面對自己。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他一手掐著溫度的脖子,一手摘下了溫度的眼鏡,徹底沈醉,溫度被吻到身體不由自主的迎合貼緊,感受自己慢慢交出身體的每一寸。

兩人之間的隔閡就在那一瞬間被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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