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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誰也不能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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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誰也不能帶他走

接下來的時間,喬晚晚謹記陳佳麗的教誨,有事無事想方設法接近姜斐。可姜斐不是無視就是嫌煩。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三年多。

喬晚晚又買了水圍在觀眾席看姜斐打籃球,看著身邊那一大群女生,人手一瓶水,幾乎都是在為著姜斐喝彩,她有些難過,不知道這樣追逐的日子還要多久。

“妹妹”

正低頭傷心,忽然聽見了熟悉的禦姐音,喬晚晚回頭,原來是宋玉站在她的身後。

宋玉是一位身材高挑,舉止優雅,從長相到穿著都十分性感的女生,她也是喬楚的現任的女友。

喬晚晚對這位姐姐很親切,“宋玉姐姐,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哥哥,他人呢?你不是不喜歡籃球嗎,你在看誰”

喬晚晚尷尬的咬了咬嘴唇,“沒……沒誰。”

宋玉轉身往籃球場上一看,一眼就看到了姜斐,“是在看他嗎夠帥的,眼光不錯。”

“姐姐,你就別取笑我了,他是姜斐。”

“姜斐那個雙豪門繼承人”

“嗯。”

宋玉盯著姜斐看了很久,心裏發生了一些變化。

“姐姐!”喬楚不知道從哪裏飛奔而來,見到宋玉就撲了上去,明明是懵懵懂懂的年紀,他對宋玉卻是一往情深。

姜斐也看見了宋玉和喬楚,兩人相擁的樣子,他很是羨慕,宋玉被喬楚抱緊,她卻將目光移向了姜斐。

兩人眼神相交匯,並沒有閃躲。

宋玉心動,“我這樣的人,當然要他這樣的人來配。”

姜斐好奇,“這喬楚他媽也真夠年輕的。”

雖說白天和常人無異,可是一到夜晚,思戀就會在逼仄的空間裏發酵。

姜斐癱坐在地板上,不言不語。

他和溫度之間隔的從來都不是時差,而是他心裏的不滿與委屈從來沒有被解決過,溫度提出要離開,又給了他一個聽著似乎很愛他的理由。

他在無數個夜晚崩潰,自愈,再次崩潰。

為了不讓張磊太別扭,他從大二就搬出來獨居,如今卻成了他自我放逐的牢籠。每到夜裏,只有醉成一灘爛泥,才能想不起來溫度。

漸漸的,他不再滿足那個讓人窒息的空間。

他在清吧裏將外套隨意一扔,迷離恍惚的舉起杯,看著液體在杯中晃蕩,逐漸沈迷於酒精,他慢慢愛上了這種感覺,也習慣把自己縮在角落裏,用煙配酒,可就是那張側臉,卻偏偏透著種矛盾的吸引力——

不遠處的吧臺上,喬硯已經被他硬控了二十分鐘。他見慣了逢迎諂媚的嘴臉,可姜斐就是讓他移不開眼。

他給吧臺的調酒師扔了幾十張現金,調酒師眼疾手快,抓著錢立馬塞進了自己兜裏,“謝謝喬總。”

“他是誰”

“他啊,剛來不久,好像是哪家的公子哥吧,喬總您這剛回國,不認識他很正常,不過啊~來這裏的公子哥很多,就數他長得最好看,這裏是gay吧, 多少男人都想和他有點關系,可他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連話都不帶多說一句的。”

“挺好。”喬硯帶著自己那與生俱來的氣場停在姜斐的對面,剛要舉杯開口說句“你好”,姜斐卻自動無視,抓起外套就走,路過時順帶說了句讓讓。

喬硯看著自己停在半空的手,眼底掠過的一絲意外與更濃的興味。

在姜斐的每一個不眠之夜裏,溫度也一樣,他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其餘時間全撲在了學業上——他的留學時光沒有風景與社交。

六月三十號這天,姜斐又癱在沙發上,拿著沒喝完的啤酒罐,轉頭的瞬間,就見門把手在轉動,他冷笑了一聲,是在嘲諷自己,沒有驚喜,他知道是李清渝。

溫時嶼手裏拎著個很精致的蛋糕,上面是Q版的他和溫度,一看就是他自己的手筆。

“姜哥!生日快樂!” 李清渝把蛋糕往茶幾上一放,熟門熟路地拉開窗簾,陽光瞬間驅散了滿室的煙酒味。

三年不見,溫時嶼已經逐漸有了人夫感,他把備用鑰匙放回兜裏,又開始忙活起來,嘴裏還念叨個沒完,“姜哥,我說你就不能少抽點煙,這煙熏火燎的,都快趕上戰場了。”

姜斐楞了楞,撐著地坐回了沙發上,眼眶突然有點發熱。這幾年來的壓抑和頹喪也就只有李清渝他們來才能緩解。

“今天是我生日,也是他的。”

“有時差,我們昨天已經給他發過生日快樂了。”

姜斐解開了手機,沒有溫度的消息。

他閉著眼睛,又把手機放了回去,“來了就陪我喝點。”

“哪回來沒陪你喝點”李清渝自覺的拿起桌上的杯和他碰了碰。

溫時嶼還在幫忙收拾那些亂糟糟的東西,從客廳到臥室,他正要將一摞高中覆習資料歸位時,看到地上有個白色的塑料瓶。

他下意識拿起來看了看,標簽被指甲摳去大半,只剩“每日一次,每次1片”的字跡。

溫時嶼楞在原地,心裏抽了一下。

“時嶼,收拾到哪兒了?”李清渝笑著問,“就快好了。”溫時嶼順手將藥瓶塞進褲兜,另一只手還在書架上胡亂擺放著。

說是一起喝酒,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姜斐獨醉,李清渝和溫時嶼也沒有過度阻攔,直到他醉得沒有意識。

兩人把姜斐扶到床上,蓋好被子,趁著夜色又趕去往嶺西的火車。

“真冷啊。”李清渝站候車廳裏凍得發抖。

“那你幹嘛不多穿一點。”溫時嶼把大衣脫下來蓋在了李清渝身上。

“要不是姜哥吐我一身,我能冷嗎”

溫時給他接了一杯熱水,在旁邊怎麽也坐不下,李清渝便輕聲問:“你今天怎麽了?我早看出來你有事兒了。”

溫時嶼點了點頭,把藥瓶遞過去,“收拾的時候發現的,這樣下去肯定不行。”

李清渝接過藥瓶,眼底滿是擔憂:“這家夥,明明應該是個情聖,結果是個情種。”

“也該讓國外那個著著急了。”溫時嶼把藥瓶上的標簽都撕了個幹凈,再把多餘的藥丸倒掉,只留了一顆。

李清渝將裏面還剩的一顆藥丸拍了個照片,再順便發送給了溫度。

這條跨國消息的發送成功後便歸於平靜,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沒激起半點水花。

李清渝在硬座上動了動屁股,繼續吸溜著泡面,看著那還沒有回覆的消息,有些質疑,“時嶼,你這能行嗎再說了你把標簽撕了,他能知道這是什麽玩意嗎”

溫時嶼一時無語,“他是幹嘛的”

“也對。”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深夜到淩晨,李清渝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溫度回覆,他忍不住點開他的朋友圈,卻發現溫度連個朋友圈都沒有。

周末的時候,溫時嶼在李清渝學校後門等了半天,見面忍不住上手,“你個豬,你又遲到,不是約好了十一點嗎”

李清渝忍不住嘟囔,“給你當個模特也是真夠累的,沒工資不說,時間地點還得你定。你呀,這回失算了,溫度到現在還沒回覆信息,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沒回覆說明已經回覆了。”

給溫時嶼做模特需要心無旁騖一動不動,可李清渝的心裏難免牽掛,以至於第二天又偷偷溜到了高鐵站,溫時嶼收到消息已經發車一小時後:“我還是不放心姜哥,剛好這周沒課,要是有情況的話你幫我頂一下。”

“記得帶點吃的回來。”

溫時嶼李清渝的日子平平淡淡,誰也沒有說破。

到姜斐家裏的時候已經半夜一點,李清渝把屋裏翻了個遍,連衣櫃都沒放過,確定沒有藏人的嫌疑,他忍不住納悶,“周末這個點他居然不在家,那他又會去哪裏,不會忍不住去鬼混了吧……”

打了無數遍電話,還是無法接通,他站在客廳中央,急得下巴當時就長了個痘出來。

兩個小時過後,李清渝再也坐不住了,“我就知道要出事。早知道上周就不回去了。”

情急之下姜斐給溫時嶼打了電話,這才想起來找溫度要定位。

“定位……對,定位!”這次的溫度回覆倒是很及時,李清渝也確信溫時嶼的話,他已經知道了姜斐在吃藥。

加載完成的瞬間,一個小紅點赫然出現在城南的酒吧——

他確認紅點沒有移動,心沈得更厲害。姜斐一向是心裏有數的人,就算喝酒也不會喝到現在,更不會不接電話,哪怕是掛斷。

屋內還有空調,可冬夜的外面實在是讓人寒心,李清渝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一股腦的就朝樓下沖,看著電梯裏自己慌亂的模樣,他害怕姜斐失足落水。

他不惜一切代價打了出租車一路疾馳。

推開酒吧門時,吧臺後的老板正擦著酒杯,見李清渝闖進來,楞了一下:“你好,這位先生,我們馬上打烊了。”

“我找個人,”李清渝喘著氣,四處看了看。

老板發現事情不對,下意識瞥向窗外,心虛之下又趕緊往角落指了指:“哦,你找的那個人是不是長得很好看啊那小夥子早來了,之前一直坐在那邊,今天喝了不少。不過三個小時前就走了。”

“三個小時前就走了”李清渝顯然不信。

他開始順著窗外看去,姜斐正被兩個穿著西服的人架著往一輛車裏塞,只見他頭歪著,眼神渙散,看著清醒實則已經斷片,不像是正常醉酒狀態。

“我嘞個去~大白天擄人,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津門又不是罪惡都市!”

李清渝正要走,老板突然叫住了他,一本正經的說道,“兄弟 ,這是晚上。”

“滾一邊去,我看你這個臭不要臉的就是幫兇,這事我跟你沒完!”

李清渝瘋了似的沖出門外,大喊了一聲,“住手!”,他跑上前一把拽回姜斐的胳膊,架著姜斐左肩的男人回頭瞪著他,眼神兇狠:“你TM誰啊,滾開!”

那人身材魁梧,力氣又大,一甩手就把李清渝推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路燈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顧不上疼,李清渝又撲上去抱住姜斐的腰,嘶吼著:“他喝多了,你們不能帶他走!”

另一個男人不耐煩地擡腿踹在李清渝的小腿上,李清渝直接跪倒,卻還是死死抱著姜斐的腿不放——他知道,一旦松開,他和溫度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兩人只能松手,姜斐便直直躺在了地上,那模樣,和行屍走肉沒什麽區別。

“知不知道這是誰的人!”先動手的男人揚手又給了一巴掌,李清渝感覺臉頰火辣辣地疼。

最後那一下他被打得偏過頭,鼻子開始流血,眼睛也開了口,卻還是硬著脖子瞪他:“他是我們的人,今天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們別想帶他走!”

兩人一聽這話,立馬開始對他拳打腳踢,拳頭落在後背、腰腹,腳踹在腿上、膝蓋上,李清渝蜷縮著身體,死死抱著姜斐的腿,意識卻依舊清醒,怎麽也不肯松開。

過了半天,兩個人已經打得洩了氣。“媽的,這家夥也太難纏了,怎麽辦,總不能真的把他打死吧”

“反正這一片都歸我們管,有沒有監控我們說了算,今天不打死他也得廢他一條腿!”

“你們在幹什麽!…”溫時嶼看著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李清渝,氣得青筋暴起,不知哪裏來的力氣上去就和那些人扭打在了一起。

那男人被溫時嶼揍了一拳,加大了對兩人的毆打,很快溫時嶼也被打得趴在地上,兩個人一人抱著一條腿,怎麽也不肯松開。

李清渝越拽越有底氣,還不忘鼓舞士氣:“時嶼,抓緊了,絕對不能讓他們把姜哥帶走,不然可沒法跟溫度交代了。”又梗著脖子對著那兩人挑釁,“你們兩個有種今天就打死我們!死廢物,打啊!老子什麽都怕就是不怕挨打!”

溫時嶼又是兩眼一黑。

“你媽的!老子弄死你!”兩人氣得鉚足了勁準備動手,遠處終於傳來了路人的驚叫聲,那兩人見狀,罵了一句便急匆匆地鉆進車裏,油門一踩,逃跑速度是出奇的快。

李清渝趴在地上,渾身疼得動彈不得,卻還是先擡頭看向溫時嶼:“你怎麽來了?……今天這頓打挨得可不輕啊。”

溫時嶼勉強笑了笑,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姜哥安全了就好……誰讓我們欠他錢呢。”

“不行,這次得讓他把我們的賬清了才行。”

姜斐突然擡了擡手,嘴裏糊裏糊塗的說了一句聽不太清楚的話,好像是“我想回家。”

兩人拒絕了路人的幫助,背著姜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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