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姜斐下鄉尋溫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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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姜斐下鄉尋溫記
溫度和李清渝站在原地等了半天，公交車還是沒來，他正準備拿出手機看時間，手機突然收到了短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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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渝推了推盯著手機發呆的溫度，“餵，你怎麽了你的公交車來了。”
溫度楞了一下，心虛的把手機收了起來，“沒怎麽。我先回家了。”
營業員提醒櫃臺前的父子倆，“已經充值成功了，還有什麽業務要辦嗎”
“沒了。”
姜凱坐在副駕上，一個勁的追問，“1250，兒子，這誰的號碼啊，你給誰充話費呢我說你小子不會是談戀愛了吧？兒子，談戀愛哪兒有給人充話費的給人買點好東西啊。”
“誰談戀愛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可是名揚的校草。追你的女生一定很多吧。”
“那玩意你也信，那李清渝也校草呢，你該知道那有多不權威了吧。”
“李清渝我都多久沒見過他了，幹嘛不讓他來家裏玩了”
“他很忙。”
李清渝在公交車上開始瘋狂發消息騷擾姜斐。
“姜哥，下周末去你家裏玩嗎我想打一會游兒。”
“你問過溫度了嗎”
“問過了，他說要在家裏陪奶奶。”
“哦，那我下周有事兒，下次吧。”
“姜哥，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半夜一點多，姜斐一點睡意都沒有，他趴在書桌上，拿著手機，在輸入框上方刪刪改改三次，才敲出一行字：“溫老師，你睡覺了嗎？今天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你能給我講講思路嗎？” 猶豫兩秒，又補了句“不著急，你睡醒再說，晚安～”，末了加個小心翼翼的笑臉表情。發送後，他把手機扣在習題冊上，既盼著回覆彈出，又怕打擾到對方休息。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他幾乎是彈起來抓起手機，看到對方回了句“還沒睡，我發步驟給你”，還有一個加油的表情，姜斐瞬間松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偷偷揚起一點笑意，趕緊回覆：“怎麽還沒睡！好學生也熬夜嗎”
“我習慣了。不到兩點睡不著。”
姜斐立馬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太好了，兩點，還能聊一個小時。”過了兩秒，他又發去一條信息，“我也是，不過你最近放學怎麽跑那麽快，連值日都忘了。”
“最近這段時間情況有些特殊。”
“下周來我家玩兒唄，你之前不是說要查什麽資料嗎”
“不了，我有事兒。”
“……”
周一，溫時嶼終於回到了學校，臨出門的時候，溫蘭從廚房拿出三個密封的玻璃罐，“這是媽特意給小李他們做的豬肉幹，用的是後腿肉，腌了一夜再小火烘的，不柴不膩，你們課間當零食吃。”
“好。”
她仔細擰緊蓋子，又用幹凈的紗布裹了兩層，塞進溫時嶼的書包裏：“記得分給他們，你那幾位同學有心來看我，媽也得謝謝他們。”
溫時嶼點點頭：“知道啦。你在家好好休息。”
“那個美術課還是繼續上吧，那是你的夢想。錢媽媽來想辦法。”
“不用了，媽媽，我就算不走藝考一樣能考上大學。”
霍鳴站在講臺前，最後一個氣喘籲籲的李清渝剛坐穩，他的視線在教室裏打了個溫柔的來回，確認沒有空座，嘴角不自覺牽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隨後輕輕點頭 幅度不大，卻藏著如釋重負的欣慰，像是完成了一場小小的期待。
“咱們班的人終於到齊了！溫時嶼，你落下的功課有不會的就來問我，或者溫度也行。”
“知道了。”
剛上完一節課，外面突然卷起一陣狂風暴雨，雨點劈裏啪啦砸在玻璃上，瞬間模糊了遠處的教學樓。
溫度看著窗外的大雨，他有些慌亂，上一世，爺爺就是在這樣的暴雨天不幸離世。
他眉頭蹙著，雖然知道爺爺去世的時間不是今天，可他還是很害怕，害怕出什麽意外。他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自己留下來上課也沒有意義，匆匆忙忙的寫好請假條，頂著暴雨就回了家。
等姜斐追到樓下的時候，他已經沖進雨裏，身影在大雨中越跑越遠，姜斐站在教學樓下面，看著雨勢越來越大，害怕他不能順利到家。
溫時嶼把玻璃罐放在了各自的課桌上，姜斐不愛吃，偷偷塞給了李清渝，溫度回了家，姜斐做主也一起給了他。
沒想到的是溫度這一請假就是連著一個星期，連霍鳴都沒想到，好不容易一個班整整齊齊，不到一個小時，又有人缺席。
李清渝不明所以，還站在姜斐的桌子前吃著肉幹，“你說溫度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他以前從來不請假的。”
“吃你的牛肉幹吧。”
“姜哥，這是豬肉幹。”
姜斐被李清渝說得越來越後怕，以至於他逃了最後一節體育課早早的在校門口截住了溫欣。
溫欣見到姜斐覺得匪夷所思，尤其是他那猥瑣的樣子，讓人不寒而栗。
“姜斐哥哥，你怎麽了？”
“你哥怎麽個事，一個星期都沒來上課，給他發消息他也不回你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我家裏我家裏好好的啊，不過我哥最近確實挺奇怪的，天天跟在爺爺的後面，爺爺去哪兒他去哪兒，要不就幹脆不讓爺爺出門，連活都沒讓他幹呢。”
“是嗎……這麽詭異，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看看他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溫欣高興的拍了拍手掌，“好啊好啊，今晚就住我家吧。我爺爺奶奶一直想見你呢。”
“是嗎那我買點東西，空手去太不像話了。”
“不用買，你給我們的已經夠多了。”
兩人走在鄉下的小路上，溫欣主動找話題，“姜斐哥哥，謝謝你啊，我奶奶上你們家醫院看病，你們都不收醫藥費的。還騙人說什麽政策補貼。”
“什麽”姜斐突然反應過來，抓著溫欣的小臂質問:“小溫欣，你怎麽知道那家醫院是我們家開的”
“我哥說的啊。”
“這件事我記得沒和他說過啊，他是怎麽知道的……”
“關於你們家很多事情，我哥都知道，我問過他了，他說他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後來”
姜斐跟著溫欣跨過田埂拐進村口，遠遠就看見溫度在自家老屋的屋頂上，正半蹲著忙活——他穿著舊T恤，褲腳卷到膝蓋，劉海被汗水粘住，手裏拿著瓦片，小心翼翼地往漏雨的檐角鋪。
爺爺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手裏夾著煙。“左邊再挪半塊！”“瓦片要壓著實，不然還得漏！我說我來，你偏不讓。”
“哥!爺爺，你們看誰來了!”溫欣喊了他們一聲，溫度探出頭往下望，臉上沾著點泥灰，看見身後的姜斐，手裏還拎著一大堆東西，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好。
“喲，欣欣，這誰啊。”
“哥哥的同學，就是姜斐，奶奶就是在他們家醫院看病。”
“餵喲，快坐快坐。這可是稀客啊。”爺爺立馬從搖椅上坐起來，那神采奕奕的模樣說是五十歲也不過分。
姜斐看著房頂上的溫度，話裏話外都是擔憂，“爺爺，他還要多久啊。”
“等他把這幾塊瓦鋪好就叫他下來！還沒吃飯吧，我讓你奶給你做些好菜。”
溫度始終沒說一句話，心裏難免有些自卑，自己用這樣灰頭土臉的樣子直接面對他，總歸是有些難為情。
“孫子，動作快一點。”爺爺在下面催促，抽了口煙又補充：“慢著點，別踩空！”
姜斐看得心驚肉跳，巴不得飛上去自己替他補，奶奶一聽說是姜斐來，把櫃子裏珍藏的肉和營養快線全都拿了出來。
“欣欣，把這個給你小斐哥哥拿去，讓他解解渴。”
“好。”
“溫度，你慢點。”姜斐很想讓溫度停下來，可自己又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一個心急如焚，一個穩如老狗，溫欣的營養快線還沒遞出去，他就拒絕:“我不渴，你喝吧。”
直到奶奶把晚飯做好，溫度才從房頂上下來，看著房頂已經被修補的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
爺爺還樂呵呵的抽著煙，溫度看著他陷入了沈思，“房頂破損的契機已經被我頂替了，爺爺應該不會有事兒了。”
姜斐推了推溫度，表情耐人尋味，“你怎麽回事，你不會告訴我你一個星期不來上課就是為了修房頂吧”
“我……你的褲子臟成這樣了，先換下來我給你洗了。”
姜斐惦著腳扭頭看向自己的褲腿，全是泥點子，鞋也完全被黃泥土包裹。
“洗了，那我穿什麽”
“穿我的。”
姜斐楞了楞，還是在房間裏把褲子脫了，換上了溫度的褲子，嘴裏還念叨著：“你這褲子都不是我的尺寸，老卡襠。”
溫度接過褲子往水池走，回頭沖他擺手：“沒事，現在天氣熱，一晚上也就幹了，湊合一下。”
晚餐的飯桌上，瓷碗裏盛著酥肉排骨，溫欣一見就忍不住咽口水，想來這是因為姜斐來，所以才會見到葷腥。
爺爺幫著端來最後一盤炒雞蛋從廚房出來，瞥見站在溫度身邊的姜斐，立刻笑著迎上去：“孫子，快坐快坐，別客氣！”
姜斐有些疑惑，湊近問:“你爺爺不會是在罵我吧”
溫度無語，“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快坐下吃飯吧。”
姜斐一坐下，筷子都還沒拿穩，爺爺就往他碗裏夾了好幾塊排骨：“孫子啊，多虧你平時在學校照應溫度，好不容易來一次，今天可得多吃點！”說著轉身又進廚房，從櫃子裏摸出一瓶老酒，晃了晃瓶身，“來，陪爺爺喝兩杯，這酒是特意存的窖酒，今天剛挖出來的，香著呢！”
溫度連忙擺手：“爺爺，他還在上學呢，不能喝酒！”姜斐也跟著點頭，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窘迫：“爺爺，我不會喝酒，我喝點水就行。”
“那這樣，那就爺爺喝，春花，還有沒有飲料了”
“沒了，喝點茶吧，自家的茶葉。”
“孫子啊，我家條件不好，你多擔待，平時家裏也沒準備什麽零嘴，也不知道你今天來。”
“不客氣，挺好的。這茶很香。”說完才想起來喝了一口，咂咂嘴道：“還真挺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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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哥，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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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哥哥，你怎麽了？”
“你哥怎麽個事，一個星期都沒來上課，給他發消息他也不回你家裏……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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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欣欣，這誰啊。”
“哥哥的同學，就是姜斐，奶奶就是在他們家醫院看病。”
“餵喲，快坐快坐。這可是稀客啊。”爺爺立馬從搖椅上坐起來，那神采奕奕的模樣說是五十歲也不過分。
姜斐看著房頂上的溫度，話裏話外都是擔憂，“爺爺，他還要多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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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斐看得心驚肉跳，巴不得飛上去自己替他補，奶奶一聽說是姜斐來，把櫃子裏珍藏的肉和營養快線全都拿了出來。
“欣欣，把這個給你小斐哥哥拿去，讓他解解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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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接過褲子往水池走，回頭沖他擺手：“沒事，現在天氣熱，一晚上也就幹了，湊合一下。”
晚餐的飯桌上，瓷碗裏盛著酥肉排骨，溫欣一見就忍不住咽口水，想來這是因為姜斐來，所以才會見到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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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喝點茶吧，自家的茶葉。”
“孫子啊，我家條件不好，你多擔待，平時家裏也沒準備什麽零嘴，也不知道你今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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