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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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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周水村◎

或許是因為欲望撒了謊,公司代上天懲罰了她。陳念姝驟然忙碌起來,最近,還要和老板一起去周水出差。

公司的老板是浙大法學系畢業的高材生,時年二十八歲。他創辦律所沒什麽賺錢的功利性,帶著份除暴安良的江湖氣。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同樣熱血的應屆生,公司宗旨是讓弱勢變成無堅不摧的強者。

雖然在大多數人眼裏,這不過是二十代的年輕人惹人發笑的中二病,但陳念姝覺得比起自己少女時代腳趾扣地的英雄主義,這簡直不要太英雄。

老板叫汪延朗,是個神秘的人,據說他是一個富N代,祖祖輩輩都沒窮過。但這也不過是公司同事對一個浩然正氣、品學兼優的帥哥的美好幻想,真相猶未可知。

這次出差,汪延朗帶了三個人。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鄰市城郊的周水村走去。

整個鄉村花木蔥蘢、池塘游魚隱現。古雅沖淡的木屋青瓦覆頂,麻雀立在青驪色的石磚上啁啾。

分明是冬日,卻無殘枝敗柳,赤金的陽光鉆進瓦楞的縫隙間,在檐角灑下縷縷金紗。

“小汪,住哪兒?”孟游托著厚重的行李箱輕松地問了句。

“不知道啊,咱花點錢,看看有沒有人家能收留我們。”汪延朗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一陣清聲鳥鳴掠過,三雙無語凝噎的眼睛定定睨著他。

“我去,哥,您真是個天才,要不我別叫‘孟游’了,您叫‘夢游’吧,反正您夢到哪句說哪句。”孟游掀眼乜了他一眼。

“陳念姝覺得呢?”汪延朗手撐在行李箱上,眼角勾了勾,帶著笑意。

“我覺得還挺有趣的,汪總。”陳念姝自如應對。她喜歡自然,也喜歡在有生活氣的鄉下生活。

施催痞裏痞氣地站在樹蔭下:“陳念姝,大家都叫小汪,就你一個人叫汪總,你別搞特殊。”

陳念姝笑了笑,她可不願意叫他“小汪”,聽上去和“旺旺旺”一樣,還不知道顧周宥這小肚雞腸的會不會生悶氣。

孟游踢了下施催的腿肚:“管天管地管人叫什麽,施工。”

有一次孟游和施催去幫工人申請賠償的時候,走到了工地。工人們把他當成包工頭,一口一個“施工、施工”叫著,由此施催便得了個“施工”的名號。

施催踢了回去:“大小姐,老奴這廂有禮了。”

“好了,孟游。這附近有個民宿住,騙你的。”汪延朗說。

“不好意思啊,先生,只有一間房源了。”

“哥,我說律所得招個秘書了,您天天不計劃行程。”孟游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下次計劃,下次計劃。”汪延朗含糊道。

為了個計劃招個一個月七八千的秘書太得不償失了,該省省,該花花。

“那正好。”汪延朗看了眼孟游和陳念姝,“你們兩個女生住民宿,我和施工住車上。”

“......”施催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汪延朗,他左邊眉輕輕抽搐,右邊眉揚了半丈高,“小汪,你自己聽聽這是中文嗎?我長這麽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沒事,哥帶你體驗人生。”汪延朗輕輕拍了拍施催的肩頭。

“小朱朱,我們走,讓他倆自生自滅吧。”孟游比陳念姝年長一歲,總覺得自己是姐姐,要照顧小妹妹。

“嗯。”陳念姝笑了下,主動幫孟游扛行李。她力氣小,陳念姝也想照顧她。

四人在民宿樓底開了個小會,平時吊兒郎當的人,一遇上正事都嚴謹細致、滴水不漏。

“陳念姝,當事人想舉報村長貪汙,為什麽請求卻是不要拆遷?”背調是陳念姝做的,雖然汪延朗已經調查過了,但還是想讓陳念姝覆述一遍。

“村長把原本屬於他們的一片土地賣給別的村,中飽私囊了。原本拆遷能分到落地房,村民還能把新的土地變成這種有生活氣的樣子,但現在只能分到商品房。老一輩人有落葉歸根的傳統觀念,不願意住商品房。”陳念姝說。

“政府征收土地,用作城市開發,他們只能從村長那拿到賠償金,至於分房的事,我們無權幹涉。”施催理性分析。

“那我們就讓政府改變主意,大家想想吧,怎麽開發城市還保護村民利益。”汪延朗一身沖鋒衣筆挺地倚在木椅上。

“我看每家村民都有曬茶葉的習慣,山上還有茶莊,或許可以利用助農直播,傳達茶山價值。”陳念姝說。

“嗯,備選。”汪延朗點了點頭,看向了孟游。

“民宿滿房,說明游客不少,不如申請景區化發展。”孟游看了看前臺三三兩兩的游客。

“嗯,可行。”汪延朗的目光移到了施催身上。

“弄個年輕人的產業鏈,山野捉迷藏、山野劇本殺、密室大逃脫之類的。但是我看這個村老年人居多,我說的這個方法不好執行。”

他們當中沒一個人問,為什麽做律師要做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幾個人同頻地純當玩樂,倒像是要在這定居了。

定居可不行,雖然聚少離多,但陳念姝和顧周宥還是有分離焦慮。在一起第五年了,兩人依然熱戀。尤其經歷上一次,更是黏得不行。

“那行,陳念姝你明天去茶莊看一下有沒有經濟價值。孟游你到處轉轉,看看有沒有足夠的停車位,入口形象怎麽樣,符不符合建設標準。施催你去看看村裏的年輕人夠不夠實現你的想法?”

“小汪,你幹嘛?”孟游用筆戳了下他。

“我就跟在你們屁股後面,誰最需要我,我就跟誰後面。”

“那你說,你想做誰屁股後面的一條狗?”孟游剪剪眼皮,謔一謔他。

“那做你屁股後面的吧,陳念姝有狗了。”汪延朗舔了舔嘴唇,表情耐人尋味。

他在公司茶水間總是聽到陳念姝和他男朋友的八卦,有時聽到精彩的地方,還會停下來等他們說完。員工不知道避著老板,反而為老板願意聽故事沾沾自喜。

“嗯,跟孟游姐身後吧,汪總更像孟游姐身後的狗。”換言之,孟游姐和您更有主仆相。

汪延朗喝了口民宿的茶水,邊咳嗽邊笑,最後甚至噴了出來,一點沒有老板樣:“這茶不錯,陳念姝,你還挺會找茬。”

孟游愛撫地摸了摸陳念姝的頭:“我們念姝眼色真好。”隨後她拍了拍汪延朗的肩頭,“小汪,‘旺’一個。”

“旺旺旺,再送你倆。”汪延朗笑哈哈配合。對他而言,每天樂呵呵地配合員工,生活倒挺有盼頭。

“小狗,訓練完了沒?”陳念姝對著屏幕說。

顧周宥上身赤裸地靠在泳池旁的座椅上,他現在倒是大方了很多,以前都要穿戴整齊地出現在面前,生怕被微信封號。

“等會兒還有體能訓練。”顧周宥裹上了浴巾。

“你的吻痕怎麽還沒消掉?”看著他喉結處鮮明的淤青,陳念姝玩味地笑了笑。

“這不是你這個罪魁禍首該問的。”顧周宥從良地裹緊浴巾保護自己。

“你怎麽穿了衣服後,更性感了,該死的性感。”陳念姝渾話頻出。

顧周宥哼笑一聲,裹得更緊了,他甚至還低頭看了眼有沒有露點。

“我男朋友真守男德。”陳念姝的大拇指靈活地蠕動,看著怪讓人不爽的。

“陳念姝,你手放幹凈點。”

“怎麽叫得這麽生疏?那天在床上怎麽叫的,再叫一次。”陳念姝沒羞沒臊慣了,實在是學不會好好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

“算了,放過你,下次去就能聽到了。”

“......”顧周宥一臉吃癟的表情,他顧左右而言它,生硬地將話題岔開來,“什麽時候回來?”

“你這麽急不可耐啊,不行,我快生理期了。”陳念姝戲謔地笑了聲,語氣渾然天成。

“陳念姝,你工作還是太閑了。真該讓老板給你加點工作。”無論什麽話題,她都能轉回去。

“那你怕是看不到了,我老板忙著給人當狗呢。他累成狗了,我都還有精力調戲你這條惡犬。”

“工作忙嗎?”顧周宥認真問了句。

“還行,挺有精力的。”

*

第二天,陳念姝裹著件羽絨服便松松垮垮地去了茶莊。周水的孩子很通靈性,看到一個外鄉游客,便把自己當做小導游,蹦蹦跶跶地要送她上山。

茶莊綠油油一片,像是被抹茶覆蓋了一樣透著一股清奇的奶香味。帶著草帽的村民如雨後春筍般不時探出勤勞的腦袋,把茶葉裝好後又重蹈覆轍地縮了回去。

遠遠望去,這簡直是一副生氣勃勃的年代畫,內涵是永無止境的生命力。如果是在社交媒體偶然刷到這樣一幅圖,陳念姝一定會帶著探究欲來尋找生活氣息,這簡直是最好的宣傳照,她想和顧周宥一起采茶葉,然後在采茶葉的時候逗他,說他秀色可餐。

最近不知道為什麽,陳念姝突然做什麽都會想到顧周宥,她變得有些離不開他,她想和他一起睡覺。

說著說著,她便給顧周宥打了個視頻電話,翻轉攝像頭給他看:“好看嗎?”

“嗯,好看。”

“我想你了。”難得的正經。

“我明天結束訓練有幾天假,來找你。”顧周宥也很想她。說句矯情的,看不見她就患得患失的。

“你來了沒地方睡。”

“沒事,我開車來,睡車上就好了。”顧周宥說。

“那你的腰......”

“我腰怎麽了?我腰好著呢。”沒等她開口,顧周宥就迫不及待辯駁。

“好,寶寶。”

陳念姝心疼顧周宥舟車勞頓地來找她,顧周宥也為陳念姝不辭辛苦地跑到各個城市看他比賽動容。這一年,只要有時間,無論是哪個城市,陳念姝總會精力充沛地來看他比賽,可他卻戰無不敗。

競技體育太過殘酷,從前,她很怕看他比賽,可現在她總是站在他身邊。在一起五年了,他們早就漸漸離不開對方了。

【作者有話說】

腦海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叫做周水村的地方,村子裏有靦腆羞澀的小朋友、有精力旺盛的老年人和一群熱血的青年。

關於這個案子,隨便寫的,本人非專業,請勿認真考據。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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