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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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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姐姐教你開車◎

“念姝,念姝,我們去玩‘飛翔’吧。”

“飛翔”是裕城方特的一個特色游樂項目,只在下午1點-3點開放。

“先吃飯吧。”

“我們早上吃的自助誒,吃了那麽多。我就算像豌豆射手一樣邊吃邊吐也吃不下去啊。”林溪肴劇烈顫抖的五指展於胸前。

聽到這話,陳競澤一臉狐疑地看向陳念姝:“什麽自助?”

陳競澤的早餐可就只有一個冷颼颼的肉包和硬得都能當咪咪蝦條的炒面。

陳念姝訕訕一笑:“我們那個早餐是自助。”

陳競澤嘴巴翕張,幽幽地看了陳念姝一眼:“念姝姐,你真的好偏心啊。”

陳念姝熟絡地拍了拍他的肩:“沒事,過幾天請你吃飯。”

林溪肴才懶得管弟弟的情緒,只拉著陳念姝的胳膊:“去嘛,去嘛。”

陳競澤看了眼剛剛和自己做過跳樓機的戰友,果斷地邀請了沈惟康和顧周宥一起去。

烈日如沸,晃眼的陽光呲溜溜刺向排隊的人群。午後吹來的風不是救贖,倒像是熱水壺裏咕嘟咕嘟的水蒸氣,強烈、滾燙。成群的游客懨懨欲睡,連拿起手機的精力都沒有了。

工作人員拿著大喇叭喊:“各位游客,現在1、2、3樓沒有位置,只有4樓了,4樓會稍微嚇人一點。”

陳念姝看著林溪肴:“直接去4樓吧。”陳念姝有做過攻略,4樓也不怎麽嚇人。

“好呀。”林溪肴拿出了手機,“我們走VIP通道吧,不太想等了。”

“好。”

林溪肴很自覺地買了5張電子VIP通道票,讓陳念姝發給他們。好巧不巧,大家都自覺地買了5張,現在可以走三次VIP通道了。

“飛翔”是沈浸式看電影的模式,需要帶3D眼鏡。

顧周宥直截了當地坐在了陳念姝的旁邊,聞到一股清洌的茶香,陳念姝湊到他耳邊:“你喝綠茶了。”

“我外公在家泡的茶,熏到我衣服上了。”顧周宥老老實實地回答。

陳念姝話鋒一轉:“你應該不至於看這種電影都會睡著吧。”

顧周宥不置可否,內心隱隱希望她趕緊忘記那天的事。

無論是他靠在她肩上時的窘迫,還是他和她吵架時的冷臉,他都希望她忘記。

座椅漸漸開始搖晃,腳下的板被直直打開,吱吱作響。座椅急速往下墜,毫無征兆。劇烈的晃動下,陳念姝頭昏腦脹地說不出話,整個頭發被甩起,亂糟糟地砸在了顧周宥的臉上。

她發絲的橙香,若隱若現,味道清淺。砸在顧周宥臉上的那簇頭發,沙沙的,有點刺痛。

顧周宥有點緊張,把她的手緊緊壓在了安全氣囊裏。

座椅移動,那簇頭發被狠狠地拽下來,陳念姝吃痛地低聲喘了一下。

顧周宥趕緊松手,那簇罪證散落在地。

電影結束放映,陳念姝深吸一口氣,看到顧周宥炸毛的頭發,好潦草。

林溪肴跑過來找陳念姝:“我想玩過山車。”

陳念姝毫不猶疑地拒絕了:“我在下面等你。”

“那也行。”林溪肴點了點頭。

陳競澤和沈惟康、顧周宥去玩別的了,陳念姝坐在樹蔭處陪著林溪肴,直到她玩完。

下午4點,他們再一次在跳樓機前的地圖處偶遇了。陳念姝朝陳競澤的方向走了一步:“吃飯去嗎?”

“好。”

顧周宥的眼睛往陳念姝的方向瞅了一眼,轉而往地上看:“我也想去。”

“去唄。”

一下子又變成了一堆人的聚餐。

陳念姝走進了一家主題餐廳,粉藍相間的墻壁上貼滿了動漫角色,大屏電視正在放映《瘋狂動物城》。

一進景區,連素面的身價都倍漲,青菜面50元,小排面68元。既然如此,那就隨便點吧。林溪肴接過菜單,點了個全肉宴,她的眼神有點得意:“隨便點,我請客。”

陳念姝支頤看著對面的林溪肴:“一個月沒見,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了。”

“那是,畢竟是成年人了。”林溪肴一臉為老不尊的模樣:“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比我小吧,那我就是你們的老大了,你們可以這麽稱呼我。”

“老登。”陳競澤直接翻了個白眼,沒給什麽好臉色。

陳念姝只潦草地笑了一下,她記得小時候自己剛搬來小區時,林溪肴也是這麽說的。她說自己比她大好多,可以叫她老大或者姐姐。

雖然沒得到什麽回應,但林溪肴並不覺得尷尬。她 啜了一口檸檬水,剛想繼續講話,就被陳念姝堵住了話口。

陳念姝漫不經心地開口:“你這杯水,剛剛我用來涮我們所有人的碗筷了。”

林溪肴一口噴到了陳念姝整張臉上,陳念姝微瞇著眼睛,表情淡然:“有紙嗎?”

“沒有。”顧周宥剛準備起身去拿,陳念姝就把他拉了回來。

“那你用袖子幫我擦吧。”

顧周宥在腦子裏想象自己用衣袖給她擦臉的樣子,覺得有些不合理:“不行。”

看穿了他的心思,陳念姝莞爾道:“我是說,你把外套脫下來,我自己擦。”

顧周宥微微蹙眉,輕咳了聲,掩蓋自己的心思:“哦,那也不行,你擦了我的衣服,我衣服就臟了不能穿了。”

林溪肴拿完紙回來,遞給陳念姝:“行了,有這功夫,我都拿完紙了。”

陳念姝接過紙巾,輕輕擦拭自己的臉:“林溪肴,你該慶幸現在菜還沒上,不然你一個人坐在這吃完你的口水菜。”

“叫我老大,沒大沒小的。”林溪肴貼心地給大家倒了一杯檸檬水。

吃完飯後,林溪肴爭搶著付錢。沈惟康清了清嗓子:“我剛剛付過了。”

“好叭,那謝謝了。”林溪肴放下手機,“隔壁有碰碰車,我們去玩吧。”

“好。”一陣清亮的女生應下了。

他們用剛剛剩下的VIP通道券,免了排隊。陳念姝雖然不怎麽會開車,但在碰碰車上也算是駕輕就熟、行雲流水。她熟練地掌握方向盤,一直猛撞林溪肴的車尾,林溪肴感覺頭都震了。

與此同時,顧周宥還卡在原地出不來,車子驅動緩慢,像是年久失修的拖拉機,茍延殘喘。

陳念姝使勁踩油門,沖到他旁邊:“怎麽回事,弟弟,要不要教你啊?”

顧周宥個子高,坐在碰碰車裏,像是偷坐小孩自行車一樣,高出了一大截,非常違和。他笨拙地調整,臉頰上漸生紅暈。

陳念姝往他車尾使勁一撞,把他撞了出來。劇烈的震動,使顧周宥整個身子向前傾。他還沒緩過勁,就聽到一陣說話輕浮的女聲:“要不要姐姐教你開車啊?”

顧周宥沒有開口,猛踩油門,直直地撞向了她的車頭。那股強大的勁使陳念姝起了一陣暈眩,突然間眼前一陣發黑,但很快就緩了過來,聲音稍大了些:“恩將仇報。”

顧周宥還是沒有開口,繼續撞她,卸了一些力,兩人之間一度劍拔弩張。此時,鈴聲響起,為這場無硝煙的戰爭保留了OE結局。

幾近5點,殘陽如血,浸潤了漫天的色彩。落日熔金,金色取而代之成為了主色調。

藤黃的光灑在顧周宥的臉上,給少年蒙上一絲柔霧的色彩。

地面上的剪影如畫,描摹了少男少女的輪廓。影子交疊在一起,外輪廓簡筆勾勒了一層鎏金,暧昧繾綣的氛圍鋪陳開來。

而與此相對的是,距離並不算近的少男少女,若即若離是常態,影子交疊是只在夜晚發生的一時失控。

到這裏,兩人短暫分開,又退回到原地。顧周宥、沈惟康去玩了海盜船。陳念姝、林溪肴和陳競澤去玩了流星錘。

林溪肴終於忍不住發問了:“你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啊,怎麽看上去還是有點不太熟的樣子。”

“就是我進一步,他進一步,他進一步,我退一步的關系。”

“什麽嘛,反正怎麽樣都是你主導。”林溪肴說出了實話。

陳念姝突然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但目前只想得過且過,沒有想要改變的想法。

小時候經常在公園坐的流星錘,長大之後反而有點怕了。在高空中定格的那個瞬間,陳念姝無數次掙紮地想要下來,卻一次次被推得更高、更遠。

華燈初上,霓虹燈漸次亮起。遠處的摩天輪流光溢彩,融進朦朧的夜裏,攪碎星輝。

6點鐘,煙花秀要開始了。陳念姝給顧周宥去了消息:“我在摩天輪下,一個人。”

沈惟康側目剛好看到消息,一臉鄙夷地看著顧周宥:“去吧,去吧。”他覺得顧周宥這戀愛腦無可救藥了。

光彩眩目的游樂園下,顧周宥毫無猶豫地跑了過去。耳邊的風呼呼地亂吹,他的腦子像是被清空了一樣,空洞迷茫,只是一徑往陳念姝那兒去。

看到了陳念姝的身影,他停了下來,慢慢地走了過去,裝作無事發生。

他的鬢角微濕,原本順毛的劉海被風吹亂,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如那天泳池的觀眾席一樣,很媚很性感。

陳念姝甚至有點忍不住想要開口提出交往,她灼灼註視著他,預備開口說些什麽。“砰”的一聲,煙花炸響,漫天華彩映滿蒼穹,最終理性還是壓過了慢慢膨脹的欲望。

煙花滑過空蕩的夜空,火樹銀花墜落。所有人都為這陣短暫的美好駐足。顧周宥看著煙花的眼睛亮亮的,純凈清澈的眼睛裏,漫天星河盡收眼底。

他側著眼看陳念姝,剎那的絢爛鍍亮了她清冷淡漠的臉,陳念姝側過頭看他,他躲過了她的目光。

煙花秀整整進行了5分鐘,這場煙花秀是陳念姝此生見過最美的一場,是一場不摻雜任何感情的視覺盛宴。

兩人不忍破壞氛圍,直到結束後才開口講話。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嘭的一束光遽然灑在天上,陳念姝的臉上半明半暗。

“是你叫我來的。”顧周宥的聲音低沈,每個字總隔著微妙的停頓,最終變成含糊的咕噥。

“哦。”陳念姝點了點頭,“對,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顧周宥不知道她想聽的是什麽,就說了林溪肴告訴他的那個秘密:“林溪肴說你小學的時候,和一個男生打架了,但沒告訴我後續。”

“你想聽嗎?”陳念姝又一次把問題拋回給他。

“想。”顧周宥眸映朝陽,堅定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後續是老師讓我叫家長,我怕我爸知道。林溪肴為了幫我,打了那個男的一拳,然後把她爸叫來了。事情到此結束了。”

現實不是以陳念姝為女主的爽文。老師有點媚男,把所有的錯都歸咎到陳念姝身上。男生的家長在後來的家長會上全盤托出,陳念姝的父親很生氣,大吼了一通,覺得她愛撒謊,甚至還隱瞞自己,罪加一等。

在大家思想都沒有成熟的小學時代,沒人會覺得用擁抱交換金錢的明碼標價是性騷擾,反而陳念姝的行為讓大家失去了一個金錢來源,是多此一舉,傷害大家的利益。

“那那個男的還在你們班嗎?”

“我爸聯系他家裏人,讓他轉班了。”略去了中間所有的如履薄冰,陳念姝依舊把這個故事描述成了一部大爽文。

“遇到這樣的人,會不會讓你覺得男性都是這樣卑鄙不堪、下流成性。”

陳念姝其實很想說大部分是吧,但是看著他的眼神,突然有點於心不忍了。她堅定地看向他:“顧周宥,對你,我有一種期望,期望你和我想象中別無二致,期望你是純凈清澈的。”

期望我不通過行為美化你,但你依舊是美好的人。

那雙小魚眼不染纖塵,坦蕩純凈,沒有一絲陰翳:“我會的。”

陳念姝好想摸摸他的頭,但還是只在腦子裏隨心所欲,不付諸任何行動。因為任何的舉動都可能成為他們越界的證據。

【作者有話說】

陳競澤:我以後再也不吃肉包了[白眼]

林溪肴:你吃菜包[菜狗]

陳念姝:給你夾倆咪咪蝦條。[摸頭]

林溪肴:幹啥呀,當吸管吸菜包汁啊[飯飯]

陳競澤:吃你的豌豆去。[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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