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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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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她喜歡喉結大的◎

顧周宥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陳念姝的,他倒也稀裏糊塗的。他的腦海裏只有零零碎碎幾個畫面。

第一次見面那天,她沖上來抱住自己,顧周宥只聞到了她身上那陣淡淡的橙子香。橙子皮黏在手上總是有陣淡淡的果香,她靠近他時,也會把那陣香氣帶到他的衣袖裏。他第一次用嗅覺感知到了一個人的存在。

後來,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叫陳念姝。是因為姓陳,才喜歡橙子香嗎?顧周宥偶爾神游的時候也會想。那天他被揍得狼狽,而且還沒尊嚴地和沒品的混子哥點頭哈腰。

外婆說女生最討厭這種唯唯諾諾的男生,她雖然是指著電視劇裏的男二,顧周宥卻覺得被內涵了。

那天她摸著自己的身體給他上藥,分明只是在上藥,可是顧周宥卻覺得全身燥熱,他的胸腔劇烈起伏著,一下就被她看穿了。

她還游刃有餘地說他趴在地上跟個孫子一樣挨揍,顧周宥很羞愧,他開始後悔了,自己就應該一挑三,讓那群傻逼心甘情願地把內褲塞自己嘴裏。

當然,只是說說而已,顧周宥也實在幹不出這種“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的事。

她給他塗藥的那天,他的皮膚表層留下了她密密麻麻的指紋。他用觸覺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後來,她生氣地扇了他一巴掌,顧周宥感覺到了一陣震怒,這是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憤怒。小學時,同學總是說自己幹了什麽什麽事,爸媽很生氣,他挨揍了。顧周宥不知道父母生氣時是什麽樣的,他沒有父母。

那一天,他第一次用痛感感受到她的存在,很痛很癢。一陣心悸之後,他發現他喜歡她。沒過多久,他就從她的口中得知了她沒那麽喜歡他。

再後來,出現了一個叫程旭的男生。她雖然說他是神經病,但還是加了他的微信。而且是她掃的他,難道是她主動說要加他微信的嗎?

顧周宥的胸腔悶悶的,自己都是加了她之後,她過了好長時間才通過的,他們竟然0秒就互通微信了。

顧周宥還偷聽到梁珍珍和同桌鄭妍西聊程旭,梁珍珍還和自己的男朋友到處打聽程旭,顧周宥有點不爽,梁珍珍肯定是幫陳念姝打聽的。

程旭,男,年級第一,爺爺是二中的老校長,父母近日離婚,兒子盜用父親微信在朋友圈大肆宣傳父母離婚的消息,文案是今與吾妻離婚,從此陌路。

零個人質疑真實性,因為他爸就是個這麽愛裝腔作勢的文化人。

據說他還是個單身,從來沒談過戀愛的那種。

這是顧周宥聽到的所有消息,沒過多久,梁珍珍就屁顛屁顛地告訴陳念姝,鄭妍西還說他們倆名字配,到底配在那裏。顧周宥和陳念姝好歹都是三個字,還對稱一點。他們倆的名字擺在一起,中間還得空一格,真難看。

但是鄭妍西給了理由,她說他們的姓氏交換了之後還是同一個讀音,真是有夠牽強的。顧周宥覺得倒不如說鄭妍西和西施的名字配。

妍西

西施

橫著讀,豎著讀都如出一轍。

有一次,陳念姝坐到了顧周宥的旁邊和梁珍珍聊天。她問陳念姝喜歡什麽類型的,陳念姝說喜歡喉結大的,年紀小的。她還把沈惟康拉出來,說他喉結大。

梁珍珍和鄭妍西都深有同感,以為她喜歡沈惟康這個類型的,因為這家夥操蛋的還是我們班最小的,2000年8月31日,差一點就要比他們小一屆了。

不過陳念姝打過包票了,她說他討厭魔童的類型,對沈惟康是樣樣挑剔。

劉浩哲卻告訴顧周宥,說程旭是2001年的,他跳級了。後來,顧周宥仔細觀察了程旭的喉結,還真挺大,平時沒少吞石頭吧。

有一天半夜他突然坐起來,想到之前打籃球遞水那一天,程旭也在場。梁珍珍說女生通常會從對暗戀的人的朋友下手,他不會就是那個所謂的朋友吧,她對他不會就是個幌子吧。

他集訓開始變得繁忙,一周到頭也回不了幾次學校,他真怕下一次再來學校,陳念姝深情款款地挽著程旭的手臂,把頭靠他肩上,說,是的,我們在一起了,祝福我們吧,你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大功臣。

陳念姝慣愛氣人,顧周宥對她的人品仍有待商榷。

不過現在,顧周宥不再獨自生悶氣了,他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並不禮貌。相反,他反而應該主動一點,蹬鼻子上臉的算怎麽回事。

所以,他大大方方地帶著燙傷膏去找陳念姝。結果好巧不巧,程旭先一步給她遞了燙傷膏。

於是,顧周宥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燙傷膏,他不能直接去遞給陳念姝,強逼她我們倆的燙傷膏,你選誰的。

陳念姝大概率不會選,然後強逼她的他被她槍斃了。

但陳念姝向來有一雙野生動物的眼睛,她野性地鎖定了目標,也眼尖地看到往回走的他口袋裏鼓鼓囊囊的,塞了個長條的東西。

下一堂是化學課,程旭選了陳念姝旁邊那個位置坐定,倆人聊得有來有回的,直到顧周宥都把書放在陳念姝桌上了,他們才停。偏偏這個時候停了,怎麽,防著我怕我偷聽唄,我才不想聽呢。

程旭不喜歡自己,陳念姝看得明白,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接近自己,莫名其妙地想要對自己好。可能他有一個暗戀對象剛好是她的朋友,陳念姝是這麽心安理得地想的。但她想讓顧周宥踏實,於是她把燙傷膏遞給他,要他給自己塗。

顧周宥不免看了下程旭的眼色,他沒有碰陳念姝,只是拿膏頭對準陳念姝的手,輕輕替她抹了抹。

程旭看得津津有味,喃喃道:“怪不得我爸說你是戀愛腦。”

陳念姝有一雙靈敏的眼睛,耳朵自然好不到哪去,她沒有聽清程旭的話,可顧周宥卻明明白白地聽清了。

閱讀理解開始了,“我爸說”意味著沒錯,我們就是見過家長了。“戀愛腦”意味著陳念姝對程旭很好,甚至在他爸眼皮子底下,連他爸都拍手叫絕發出了聲感嘆,這女孩還挺喜歡我兒子。

他的眸光漸漸黯淡下來,但很快一陣聲傳了過來,她堅定地說程旭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程旭。

他因為她的解釋很開心,但其實她壓根不是為了解釋,只是想隱晦卻誠摯地告訴他,我喜歡的人是你,你不必因為別人而質疑。

周日晚,陳念姝施施然往寢室走,卻在地上看到了一攤黑影,它沈沈壓了過來,圍住了她身上所有的光斑。陳念姝認出了這個影子的主人,回過身假裝要肘擊他,卻被他一把按住:“你神經啊,還尾隨。”

顧周宥嘆了口氣,從包裏遞過了一個保溫杯:“睡前把這個喝了吧,助眠的。”

陳念姝打開蓋子,保溫杯裏的熱氣團團散開,氤氳這少女純白的臉龐,她輕輕抿了一口:“你做的?”

“不是。”顧周宥否認了。

“噢,那不敢喝,怕下致死量安眠藥了。”陳念姝一個沒拿穩,甜湯濺在了她的掌心,“哎呦,漏了還。”陳念姝沒當回事,緊緊地把蓋子捏緊。

“是我做的。”顧周宥咬牙道。

“為什麽不早點給我?”

顧周宥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陳念姝,嘴角微微下垂,毫不看她臉色:“還不是因為你覺得我見不得人。”

“見不得人?”陳念姝自然地把手上的甜湯汁蹭在他身上,畢竟住校生洗衣服不方便,他還能用個洗衣機。

顧周宥任由她反覆擦拭著手,嘴上嘀嘀咕咕地流暢吐出自己的抱怨:“你每次只有在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才會和我講話,還讓我離你遠點。”顧周宥添油加醋。

“那你也沒有很主動啊。”陳念姝的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那我會主動的,可是是你先來....”

“先來什麽?”陳念姝倒是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麽渾話。

“招惹。”小狗急了開始亂咬人。

“哇,這話你想說很久了吧。顧周宥,你講話真難聽。”陳念姝的神色淡淡,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顧周宥偷瞄她的眼色,沮喪地底下頭,聲音極低:“對不起。”

陳念姝笑了出聲,不忍再逗他:“行了,以後我正大光明地來找你。”

顧周宥剛想再說些什麽,就被她行雲流水地堵住嘴巴,按在教學的石墻上。一陣錯愕下,他聞到了她掌心的一股甜膩。

她神色囂張地朝著顧周宥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朝著教學樓底的兩個人影看過去。顧周宥也慢慢地把她搭在嘴上的手往下拽,朝同一視線看過去。

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在激情地熱吻,其中一個是楊翊。顧周宥笑了出聲:“之前不是還說喜歡你的嗎,這也不怎麽真心。”

陳念姝聳了聳肩:“你看過別人接吻嗎?”

“沒有。”顧周宥搖了搖頭,隨後漫不經心地問,“你談過戀愛嗎?”

“嗯,一次。”他漫不經心地問,陳念姝也漫不經心地答。

顧周宥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哦,初戀啊,談多久啊?”

“1年。”

陳念姝和程旭是高一開始談的,那時候她不過是想把父親壓在自己身上的罪名做實,她迫切地想要證明自己就是一個不服管教的叛逆小孩,所以當程旭向她表白時,她坦然地接受了。

起初,都很正常。但是相處久了,男性的劣根性就會暴露出來。她漸漸地發現程旭總愛談性,總說些惡俗的話。陳念姝雖討厭,但還是和他互相利用,並沒有分手,只是不會再和他有什麽深入的交談。

自從父母發現她談戀愛後,經常偷看她手機,陳念姝永遠都忘不了父親那時嫌惡的表情,就連一向平和的母親都歇斯底裏地逼她分手。父親瘋狂地砸了陳念姝的手機、電腦。

可陳念姝卻麻木了,她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方式,並沒有主動和程旭分手。後來程旭找好了暧昧對象,和她提了分手。

他哭著立了個苦情人設,說實在受不了她的父母了。甚至還把她的父母當成談資說給班裏同學聽,以便於牢牢立住他那個虛偽的人設。

陳念姝只覺得裝,一個又蠢又壞的賤男人。

“還挺久。”顧周宥悶哼了聲,陰陽怪氣地說。

陳念姝眼尾上揚,嘴角掛著笑:“怎麽?不會比你那麽多段加起來還久吧。”

“我沒有。”顧周宥的聲音大了些,堅定地答覆她。

陳念姝笑了聲,拖長尾音欠嗖嗖地模仿他說話:“我沒有~”

話畢,一道笨拙的身體慢慢靠近,楊翊仍舊和女生擁吻著,未察覺到危險的存在。陳念姝轉頭看向顧周宥:“我有點討厭他,你別提醒他。”

顧周宥點了點頭:“好。”

但最終,在反覆掙紮下,陳念姝還是朝他們扔出了一張紙條,那顆皺皺巴巴的紙球精準地砸在了女生的臉頰上。

算了,畢竟女生是無辜的。

武陽的黑影一寸寸遮蓋了兩人臉上的光暈,他帶著些壓迫看著楊翊:“你們在幹什麽?”聲音很響,穩穩地傳到顧周宥和陳念姝的耳朵裏。

本來想看一會熱鬧,沒想到楊翊這個不講武德的腦殘朝著陳念姝和顧周宥的方向伸了伸食指,毫不猶豫地出賣了他們:“主任,那邊有人在談戀愛。”

教學樓側的小門被堵得嚴嚴實實的,顧周宥手一沈,推開了草坪裏的那扇小窗戶。

那扇窗戶不過幾十厘米,只能供腰身進入。顧周宥踮了踮腳,小心翼翼地把陳念姝打橫抱起,將她一點點往裏送,隨後自己也很快鉆了進去。

廢棄的教學樓年久失修,墻面斑駁,露出原始的水泥色,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墻皮。斜切面的窗戶上,那盞白晃晃的路燈投射進來,懸浮的塵埃在光柱上慢慢飛舞著。

兩具年輕的身體低下身來,緊緊包裹著自己。促促的呼吸聲在封閉的空間裏交纏在彼此耳際,它橫沖直撞地繞到了胸腔,膛內驟然升溫。

陳念姝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她一寸寸靠近他,那陣促促的呼吸聲愈演愈烈,她丟了理智:“想親嗎?”

那陣聲在落針可聞的老教室裏起了回響,暗角的蜘蛛網緩緩掉了下來,那個小蜘蛛慢慢爬到了顧周宥和陳念姝的腳邊。

顧周宥喘了口氣,一腳踩死了它。他眼神幽幽地望向陳念姝,恨恨地說了句:“滾蛋。”

“你心跳得很快。”陳念姝的指腹慢慢攀爬到了他的頸側,他篤篤的脈搏砰砰砰地傳了過來,她的指腹升了溫。

顧周宥毫不留情地把她的手拍了下去,落下一陣清脆的聲響。那個被他踩死的蜘蛛似乎只是暈了,聽到這陣脆響的掌風,又從他腳邊的縫隙裏爬了出來。

顧周宥一點沒有心虛的樣子,站起身來:“你走門,我走窗戶。”

陳念姝也跟著站起身,她把掌心置於臉側,一道殷紅的痕跡透過窗戶上的瑩瑩微光暴露地一覽無餘:“顧周宥,你力氣夠大的啊,一點也不收著。”

顧周宥不為所動,再一次用勁把她的手拍下去:“活該,你最不老實。”他一氣呵成地從窗子上躍了下去。隨著一計沈悶的落地聲,他消失在了黑夜裏。

望著那杯見底的保溫杯,陳念姝慢慢闔上了眼。那天,她早早地就睡了。

【作者有話說】

最近發現了自己的很多不足,曉曉是我第一本小說,我很想很想把它寫好,所以會全面進行修文,如果有新入坑的寶寶,可以選擇暫時放一放,等著曉曉給你們更多的驚喜。[紅心][紅心]

我會照常更新,但在更新之餘全部重修一遍。包括最新更新的內容都會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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