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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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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前任的名字◎

陳念姝離家出走的那天,舒湘跟著她去了。只是在裕城西站,摩肩接踵,她跟丟了女兒。

後來在丈夫口中得知女兒要覆讀,她便匆匆給熟絡的大學同學去了電話。那天,舒湘在裕城約了個飯局,邀請了程褚和他的父親。

包廂裏,程褚一看到舒湘,便忍不住調侃:“我說你們夫妻倆可真夠行的,能把女兒逼到來裕城覆讀。”

舒湘無奈地笑了笑,接受他的調侃和批評:“嗯。”

她站起身來,朝程褚的父親舉了個杯,“幫我女兒在二中辦學籍的事,就麻煩程校長了。如果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都會積極配合的。”

“沒事,舒湘,你坐吧。我兒子交代給我的事,會好好辦的。到時候給你女兒安排一個快班。對了,她現在成績怎麽樣?”

舒湘悻悻地抿了抿嘴:“我也不太清楚,高考只考了530分。但政治和英語都考得還可以,第一次就放了。”

“那是有點偏科了,行,我知道了,我今晚就回去和招生辦老師商量。”

校長走後,程褚揚了揚眉,看向舒湘。那張臉龐如今已爬了些細紋,但看上去並不顯年紀:“做母親做的不太成功?”他像大學時一樣散漫地調侃她。

舒湘聳了聳肩,懶洋洋地說:“確實做的不夠成功。不過你做丈夫也做的不夠成功嘛,離婚證都要在朋友圈公示。”

“那是我兒子發的,真是個孽子,盡給我丟臉。不過他今年正好高三,說不定和你女兒同班呢。”

“不好意思,對姓程的過敏。”舒湘毒舌一句,“最好別在同班,我女兒有點戀愛腦的。”

“戀愛腦是什麽意思?”程褚好奇地問了句。

“自己問你兒子吧。”舒湘避而不談。

“我兒子腦子不正常。”程褚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腿,抖掉腿側上蹭的白墻灰。

“嗯?”

“我爸說他每次滕王高閣臨江渚都能寫成滕王高閣臨江褚,真是有夠崇拜我的。”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顧周宥有氣無力地背著這篇《滕王閣序》。

原本這篇他是打算放棄的,反正高考的時候只用挑三道古詩題便好。但何佳晟越來越上道了,她又想了個損招。如果上課還不會背,她就在身後的大熒幕上放個滕王閣景區的背景,讓他找找感覺。

二中有個傻逼的傳統,早讀得站著讀,提高精氣神。梁珍珍最討厭這個破規矩,此時,她正蹲在桌板的小角,吃著自己那個加了小腸卷的嵌糕。

“你在吃什麽?”顧周宥分了神,看向了滑稽的前桌。

“嵌糕,全家福版。”當面一套,括號裏一套初見雛形。

“梁珍珍,你這個味道太大了,嵌糕怎麽能加小腸卷?小心武陽偷摸進來抓你。”劉浩哲一只手臂支著桌板,一只手笨拙地拿著那本政治書,背著那些爛熟於心的理論。

“劉浩哲,你人老實就算了,吃東西也這麽老實。你懂什麽啊,我跟你說,就是要加小腸卷,尿越多越騷的越好吃。”梁珍珍嘟著鼓鼓囊囊的嘴,語重心長地對劉浩哲說。

“武陽來了,快收。”同桌提醒了一句梁珍珍,但還是被武陽發現了。

“你個女孩子,怎麽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還蹲在這,這裏是教室。”武陽聲音脆亮,恨不得讓全班都聽見。

他的視線落在講臺上的何月塘身上:“你們何老師就是這樣,一點都不管你們紀律的,像什麽樣子。”

顧周宥蹙了蹙眉,坐了下來:“梁珍珍,老師讓全班都坐下來。”

他知道武陽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到何月塘的早讀,他就晃晃悠悠地來教室監督,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何月塘一向待他冷淡,可他卻非要刷些存在感。用自己教導主任的身份,對一個堪堪大學畢業的老師職場霸淩。

那時,大家都只是天真地以為他不過是小心眼罷了。

“顧周宥,你這麽會替老師做決定是吧,站起來,早讀坐著像什麽樣子,你看除了你,有人坐的嗎?”

顧周宥看了眼遠處的陳念姝、沈惟康和宋衿宜,這仨跟個大爺似的,把教室當成了健身場所癱在那。

他記得宋衿宜和沈惟康只有在早讀吵架的時候才會站起來,爭個臉紅脖子粗。而陳念姝通常只是個看客,她喜歡看他們吵架。

“好了,都坐下吧,我要開始默寫了。”何月塘聽到這邊的動靜,再看了眼武陽那個橫亙著褶皺的後腦勺,主持正義。不過才當老師兩年,她就身心俱疲。

武陽一臉嫌惡地剜了何佳晟一眼,便護著他那吃豬飼料的肚子離開了。

“行了,梁珍珍,繼續吃吧,不默寫。”何月塘氣定神閑地說了句。

第一堂課是政治課,一到早讀下課,陳念姝就整理好課本準備走班,卻正好撞上武陽的視線。

武陽擋在門前:“不用去走班教室了,就在教室待著吧。”

“不了,老師,我還是去走班教室吧。”

“留下吧,老師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

陳念姝蹙了蹙眉,看不出他有什麽心思,只覺得這人真是個小心眼,不過是在他的課堂上寫了個語文試卷,他就經常為難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比如讓陳念姝去他辦公室幫她拿一下書,比如讓她配合學校那些需要露臉宣傳的活動,前者,陳念姝同意了。後者,陳念姝委婉拒絕,卻被他逼著拍了個采訪。

采訪那天,陳念姝把臉塗得黑魆魆的,帶了個黑色口罩,可他的相機都快懟著臉拍了,還意有所指地說了句:“你是不是見不得人啊。”

現在這張臉和那天交疊在一起,別無二致。陳念姝冷漠地推拒:“老師,我不想浪費時間在政治上,抱歉。”

被武陽耽擱了一陣,走班教室已經人滿為患,陳念姝坐在了僅剩的位置上,旁邊坐了個趴著睡覺的男生。

隨著一陣清淺的氣息吸入,男生直起了身子,眼神逐漸失焦,只是淡然地坐著。課桌的分割線交纏著兩人的卷子,陳念姝和他各自伸手,卻錯拿了對方的卷子。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倆人都一時恍惚。

陳念姝晃神的原因很抓馬,這家夥的名字竟然和她前男友一模一樣。

而男生的晃神原因也不遑多讓,父親和他說要照顧一下朋友的女兒,在他耳朵念叨了八百遍沒管,結果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奇葩地遇到了。

“你叫陳念姝?”程旭先開了口。

陳念姝看著這張和前男友沒有一點相似的臉,“嗯”了聲。

“你是覆讀生嗎?”程旭還想再確認一下。

“嗯。”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她還是好好回答了。

“加個微信吧。”他從自己的試卷裏撕下一小條紙遞給陳念姝,“你把微信號寫上面吧。”

“......”陳念姝無言以對,只是靜靜地把紙條推了回去。

“我爸說,”程旭頓了一下,想起父親交代過自己不要讓她知道這件事,便話鋒一轉,“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是誰?”

“啥也不是。”

“......”陳念姝第一次對一個人無語,她看他極度不爽,不止是因為他那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話架勢,更是因為他和她前男友一模一樣的名字。雖說名兒是個大眾的,可偏偏姓也是同一個,陳念姝真的有點雷。

“不好意思,我雷姓程的。”想著想著,陳念姝脫口而出。

“你不也姓陳嗎?”程旭支著下巴懶洋洋道。

“要不你換個位置?”陳念姝做了個請的手勢。

“是我先來的,而且你看這哪有位置?”程旭環顧四周,用餘光瞥了陳念姝一眼。

“那兒。”陳念姝指了指講臺上那個空的位置,又指了指後面的男生,“如果你不介意坐人腿上的話......”

“行。”程旭笑了聲,板板正正地坐在了講臺上。底下的同學都定定地凝著他,他倒也自在,硬生生在那坐了一節課。

下課後,他去了趟小賣部,買了一堆零食飲料,甚至還買了一本教輔資料攤在陳念姝桌子上。

陳念姝一臉黑線地看著他,終於還是問出口了:“你喜歡我?”

“不喜歡。”

“那你...”

“但我想照顧你。”

“......”純騷擾是吧,渣男語錄又更新了。我不喜歡你,但我享受照顧人的感覺。

班裏闖來一個不速之客,任誰都被這架勢吸引了去。一時間,無數雙眼睛像從抽象畫裏跑出來一樣,圍觀著他們。

“有病?”陳念姝擡著眼皮看了他一眼,語氣冰冷。

“下節課化學課走班,剛好在你們班,我坐你位子了。”程旭也不在乎她怎麽說,反正他爸讓他照顧,他自當盡心竭力地完成他爸的心願,越搞越砸倒也有趣。

“我位置有人坐了。”陳念姝指了指走過來的顧周宥,他把桌上的零食推到了一邊,把自己的書整整齊齊擺好了。

“哦,行。”程旭熟絡地拍了拍顧周宥的肩膀,“兄弟,替我好好照顧陳念姝。”

程旭和顧周宥打過幾次籃球,關系倒是也還行。只是現在顧周宥看著他那張裝熟的臉,怎麽感覺他那麽欠揍呢。

“替你照顧?”

“嗯,順便把她微信推過來。”

顧周宥的視線驀然和陳念姝撞上,他沒什麽情緒地詢問陳念姝:“嗯?”

“沒事,一神經病。”陳念姝辣評道。

【作者有話說】

陳念姝:雷程旭,謝謝。

顧周宥:雷程旭,謝個屁。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出自於唐代文學家王勃的《滕王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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