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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睡覺 狡詐的愛情回避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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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睡覺 狡詐的愛情回避主義

就算十歲的孩子, 也不會喊爸媽洗內褲了。

賈泓說:“順手洗了。”

甄誠擡頭一看,賈泓的正掛在上面,滴答著水, 頓時無言以對, 憋出來一句:“嗯...那你有的穿嗎?”

問了個蠢問題。

必然是沒有的。

甄誠來回對比了下大小, 決定不自取其辱讓賈泓穿迷你號,有害生理健康。

賈泓一邊搓內褲一邊說:“明天就晾幹了,沒事。”

甄誠:“......”

他想象了一下賈泓掛空擋, 太自由了, 自由到渾身不適,瞥了一眼對方褲子中央,他紅著臉轉身去拿吹風機, 拿起來又放下,鼓足勇氣,伸手欲奪回那條本應自己收拾的內褲。

“要不你還是還給我。”

賈泓默默躲開, 沖水,特別抗拒內褲的主人玷汙這條內褲。

甄誠悻悻收手,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閉眼吹幹頭發。

吹到半幹,甄誠理了理黏在緋紅臉蛋上的發絲, 接著彎腰倒騰洗衣機,問賈泓:“你的衣服洗衣機可以洗嗎?”

“嗯。”

甄誠比個ok。

半小時後,甄誠撈出皺巴巴的襯衫和褲子,昂貴的難兄難弟縮水成了鹹菜幹兄弟,他捧著這罐鹹菜望向沙發上穿著粉色短袖和粉色脫鞋的賈泓。

“洗壞了,好像。”甄誠抖一抖鹹菜,試圖妙手回春。

“沒事, 我穿這身回去。”

賈泓說完頓了頓,又擡頭問,“可以嗎?”

甄誠覺得這語氣莫名可愛,像是問今天還能不能再吃一顆糖果的小孩。

“當然,就是買給你的呀。”

甄誠晾曬其他洗好的衣服,哭笑不得,難道自己會小氣到一件衣服都不給賈泓嗎?

收拾好陽臺,餘光瞥到浴室門口的水漬,甄誠抄起拖把大擦特擦,賈泓突然從背後過來,圈住了甄誠的腰和手臂:“我來吧。”

怎麽能讓客人打掃衛生?

甄誠固執地扯了回來:“不用,我來!”直接哼哧哼哧一頓狂擦。

“嗯?”

看到浴室門口有幾道濁白色的液體,他減緩速度,問賈泓:“我好像把沐浴露擠到地上了,沒踩到吧?”

賈泓乖巧地在旁邊說沒有,下一秒,他趁甄誠扭頭詢問的時候搶過拖把,將門口和衛生間拖得潔凈如洗。

晚飯是由醫院的賈阿姨來送的,她每日如此,不管晴空萬裏還是刮風下雨,使命必達送飯到家,這份職業精神更像一個特工。

“小泓,不要再讓阿姨來送飯了吧?”

甄誠咽下鮮嫩的白灼魚,又一次提出這個請求,“太麻煩她了。”

賈泓挑了塊肥瘦適中的扣肉,夾到甄誠飯碗裏,他學聰明了,換了個角度勸甄誠:“這是她的工作,有補貼。”

“多嗎?”

“嗯。”

甄誠嚼著飯點點頭,滿嘴流油。

真是甜蜜的煩惱,他都胖三斤了,臉上長肉最明顯,鑒於賈泓之前的反應,他就沒再說感謝麻煩之類的寒暄話。

既然阿姨能多掙錢那就來吧,感覺她的手藝,白水煮面加幾根青菜也會很香。

“家裏有創傷藥,等會給你塗點吧?”甄誠說。

“好。”

剛才賈泓裸著上身,甄誠發現他的傷疤還沒好全,說來也巧,他們貌似是因為這些傷口拉進了關系。

那天,心善的甄誠看到了這個可憐蟲脖子上的傷口,問了嘴,說是母親因為他翹課下的狠手。

甄誠湊近了看,感覺是竹鞭掄圓了才能打出來的鞭痕,可把他心疼壞了,強拉著賈泓到了醫務室,還被之前負責甄昆的醫生調侃怎麽只挑壯實的欺負。面對調侃,甄誠百口莫辯,委屈地回到熟悉的醫務室、熟悉的床位,撫平傷痕嶙峋的□□。

現在還沒好也太嚴重了吧?

一起收拾好碗筷,兩人坐回沙發,趁賈泓脫衣服,甄誠仰頭盯著他的後背出神,將人拉到身前,上手翻看了個仔細。

賈泓默不作聲,任他擺布。

為什麽更腫了?看起來像是新打的......

他咬了咬下唇,自覺問家事問得太清楚會是一種二次傷害,於是噤聲,輕柔地替人塗抹藥膏,聊起了別的。

兩人聊著聊著提到了陸鳴。

賈泓說:“最近陸上將經常帶陸鳴出席重要場合。”

甄誠聞言手裏動作一停。

鳴學姐之前說要從陸上將那裏扒料,這行動力真有夠強,進展貌似也不錯。

甄誠問:“那陸崢呢?”

“陸崢前幾天強制入院。”

手下塗藥的動作一滯,甄誠重新挖了一塊膏體,糊到對方的鎖骨處,“幾天前,不會是和君莉莉同一天吧?”

“對。”

為什麽?讓陸崢陪著懷孕的君莉莉?至於因為這個把人關進醫院嗎?像造原子彈一樣嚴謹。

甄誠回想以往的情報,總結總結:陸崢和君莉莉有了一個孩子,備受重視,這表明孩子很重要,而這個孩子的獨特之處,是會攜帶吸毒基因?不,陸崢吸毒的可能性太低了。

有個地方奇怪,已經奇怪到朝人招手,卻還是難以分辨呼喊傳來的方向。

君蘭蘭和君莉莉,可能對他說了謊,或者隱瞞了什麽關鍵信息。

塗好藥後,甄誠垂眸靜坐,□□起藥膏,過了會才問面前的賈泓:“小泓,你有辦法拿到君莉莉的資料嗎?”

“要什麽樣的?”

“體檢報告,或者能反映出君莉莉的身體狀況的東西。”

賈泓應下,還是一個簡短有力的好字,甄誠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我這樣是不是太多事了啊,一直在查和我打不著邊的東西,還老麻煩你。”

“你的事從不算麻煩,”賈泓笑了下,捏了捏甄誠胖出來的臉肉,“想查就查,我會幫你。”

甄誠扭捏地小聲說道:“你人真好。”

“因為我……”

賈泓一下子湊近,唇瓣研磨過那塊捏紅的肉,炙熱的鼻息噴來。

話都沒說完,甄誠卻知道他又要說什麽,立刻別開臉劇烈甩頭,而後唰地起身,喊道:“洗漱!睡覺!”強行無視輕笑出聲的男生,笨拙地同手同腳縮進洗手間。

洗漱好,甄誠去鋪主臥的床。鋪完,他叉腰審視了一番。

不太能住人,到處都是沒收拾好的雜物,被褥也舊,還有灰塵沈積。

“小泓啊,”甄誠探出頭問擦臉的賈泓,說正事前被賈泓擦臉的毛巾吸引了,不是新洗的那條,甄誠剛用它擦完臉,還有水。

甄誠懷疑賈泓的眼睛可能有問題,新舊毛巾都分不清。

對方註意到視線後看了過來,水洗後的眉目如畫,甄誠沈思過後心中罷了:長得帥的傻子,傻就傻吧。

甄誠重新說道:“小泓,你今天和我睡一張床吧,主臥有點臟。”

“真的?”賈泓上前了一步。

甄誠擰眉:“還能有假的?”說完,他抱著枕頭放到自己枕頭旁邊,拍了拍,轉頭對賈泓說,“你別嫌棄床板硬就行。”

晚上十點,甄誠的生物鐘響應,接連呵欠,卻睡不著,可能是身邊多了個人。

臥室裏的舊空調沒換,只有風扇噠噠地送風,兩個正值代謝旺盛青春期的男生躺在一起,是熱了點。

在第六個呵欠打出來時,賈泓輕輕翻身,問他:“睡不著?”

甄誠揉了揉眼睛,怏怏地嗯了一聲,尾音拉長,之後他也側過身,和賈泓面對面,無言對視了一會。

賈泓離得很遠,背緊靠在墻面上,蜷縮起修長的腿,可憐見的,巴巴瞅著甄誠,月光漫進來,顯得黑檀眸子裏好像流轉著水霧,看得甄誠癡癡的,恍惚間只聽月下美男哀怨:“我在這裏你是不是不敢睡?”

說著美男立起身,盤坐在創傷,似乎很是委屈。

甄誠還擦著眼角的呵欠淚,聞言馬上一個鯉魚打挺攔住他:“什麽敢不敢的,有點熱而已。”

“我去客廳就不熱了。”任誰都聽得出來在鬧。

“哎?”

突然這是怎麽了,懵逼的負心漢甄誠拉住委屈的小媳婦,憋了許久也沒想出個好法子,只能瞎扯,“其實也不是很熱,我晚上吃多了才睡不著,你回來!”強迫把人按了回去,賈泓這才窩回床上,床都開始不耐煩地咯吱作響,抱怨這堵墻的嬌柔造作。

下一秒,嬌墻探出胳膊,抱住了甄誠,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被迫埋胸的甄誠:“......”

這下好了,是真的熱。

“我以為你怕我。”

“為什麽?”甄誠聲音發悶。

“因為這個。”賈泓捧起甄誠的臉,在額頭上吻了一下。

額頭柔軟的觸感使得甄誠一楞,他懷疑賈泓都要聽到自己架子鼓般的心跳聲了,面頰在黑暗中通紅發燙。

沈默一會兒,他怯怯道:“都是男生。”

男生,男生會亂啃男生的臉,剖肝挖心說愛?

在種種旖旎間,對方狡詐的愛情回避主義顯得可憐、可恨又可愛。

賈泓笑了笑,不知道是生氣還是開心,在寂靜的夜色裏格外動聽,像風吹過後搖擺的夏日風鈴。

他朝裏拉甄誠的腰身,托住大腿向上掂了掂,兩人便正臉對正臉,鼻尖廝磨。

甄誠怕癢,扭頭躲閃,耳後鬧出了點薄汗。

賈泓猛地貼近,在他低低說了句什麽,一話完,泛著光的耳朵被嘬到了潮熱的嘴巴裏,吃軟糖似的,時舔時咬。

甄誠頓時驚呼暴起,一掌推開賈泓,眨眼間飛到了三米遠。

他斜眼看了眼身後的衣櫃,潛意識頗想躲進去;又瞥向賈泓,那人雙手抱腿,模樣無辜地要死,要不是耳朵濕乎乎的,甄誠還以為自己被鬼壓床了。

喉結滾動數次後,甄誠雙手抱胸,摸索手臂上被激起來的疙瘩,正色道:“別這樣了,睡覺。”

之後賈泓老實許多——除了還要摟人這點。

甄誠困乏到不行,便隨了他。迷迷糊糊之際,好像有人問了什麽,甄誠夢囈了幾遍油膩,不知道說的是人還是晚飯,慢慢聽不見任何聲音,雙腳放空般飛翔,漂浮於黑色雲彩間,周邊漆黑靜謐,意識昏昏然。

臉前又暖又軟,甄誠下意識蹭了蹭那朵烏雲,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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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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