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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懷孕 她肯定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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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懷孕 她肯定不願意

“君莉莉, 懷孕了?”

甄誠楞住,一字一頓,他擡頭望向車窗前的雨滴, 生出透骨的寒意。

君莉莉才17歲......

賈泓說:“嗯, 她正在市中心醫院秘密療養, 報告顯示有孕三個月。”

也就是甄誠剛轉學過來的那段時間。

甄誠眉頭緊鎖:“君莉莉她願意?”

她願意生下這個孩子嗎?孩子的父親可是潛在的吸毒嫌疑犯。

他又自己否定了自己:“肯定不願意。”

賈泓點點頭:“昨天她向孟鶴川求助,消息才傳了出來。”

“她說了什麽?幫她打掉孩子 ?還是逃走?”

甄誠列舉出兩個最有可能的選項,賈泓無奈一笑, 車子正好駛入老小區附近的停車場, 他說:“她想見君蘭蘭一面,還有,讓你註意安全。”

“我?”

甄誠一臉不理解地指了指自己, 賈泓又說:“可能另有隱情,而且君莉莉的精神狀態貌似不太好,孟鶴川說她時常難以成句, 有聽岔了的可能性。”

“懷孕會壓迫到語言神經嗎?”

“有的人會的。”

“啊...”

甄誠抓緊畫框,三個月的胚胎的危害性都有這麽大嗎?想起君莉莉好似營養不良的小身板,他嘴裏漸漸發苦。

為什麽要這麽急切地生出一個陸崢的孩子呢?渾渾噩噩的爸爸、身不由己的媽媽, 那個孩子的人生一眼望到頭,毫無幸福可言。

甄誠又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他問:“如果父母有一方吸毒,生出來的孩子,是不是......”

賈泓懂他的意思,說:“嗯,幾率很大。”

那孩子連健康的身體都要豪賭一番,太苦了,多麽惡毒的計劃。

“鶴川他有什麽辦法嗎?”

賈泓一頓:“鶴川?”

“孟鶴川啊?”甄誠瞪眼重覆了一遍, “他有辦法麽?”

賈泓倚在座位上,指尖敲擊了幾下門把手:“他要是有,就不會來找我了。”

也是。

甄誠洩了氣,雨下得更猛了,路人的雨傘完全頂不住這暴虐的水柱,全都濕了個透,怒而罵街。

他滿目惆悵,望著窗外的暴雨喃喃自語:“君莉莉太可憐了,能幫,就幫一把吧。”

“好。”簡短的一個字,再無其它。

甄誠扭捏地轉動身子,像有跳蚤在爬。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

甄誠向來一人做事一人擔,他大發善心,卻讓賈泓操心,這感覺好奇怪。

因為他喜歡自己,就能這樣付出嗎?

G國在婚姻關系上還未認同同性條約,男女關系占據大多數,所以甄誠沒跳出過固定思維,也沒想過和什麽人交往,性別這種更深層次的東西,他也許不在意,但如果有把大刀懸在腦門上說你現在必須選擇以後要和女人過,還是跟男人過,甄誠八九不離十會選女人。

而見過賈泓之後的甄誠,他猶豫了。

忽地,甄誠糾結道:“小泓,我確實不喜歡男人。”

天邊驚雷,閃爍白光轟隆作響,老房子的防雷措施不知道還頂不頂用,光劈在賈泓的臉上,像枚閃光彈,看不清神情。

在第二聲雷鳴響起前,甄誠半睜著被閃瞎的眼說:“但我蠻喜歡你的。”

“哈哈。”

賈泓在笑。

那種放到他身上很恐怖的思春笑聲。

“好,”賈泓莞爾道,“我會努力讓你非常非常喜歡我,只選擇我。”

甄誠心想其實很接近了,也沒有其他人給自己選啊?

但他只垂頭哦了一聲,摸索車把手打算下車回家,怕漏出一眼就能看出淪陷的紅臉。

賈泓比他更快,先下了車。

暴雨傾落,短短幾秒,賈泓渾身濕透,如墨的發絲粘黏在英俊的臉上,他擡臂擦去擦不幹凈的水滴,以極快的速度拿出雨傘、關上車門,像是怕雨刮到車裏。

敬業的司機濕透了身子,恭候副駕駛門前服務,腰部保持開車門時的下彎,罩住了整個車門。

“小心點。”

他用手扶住甄誠,想要接他下車。

甄誠承認,淋過雨後的賈泓吸引了他的全部註意力。

他呆楞地仰著頭,以至於忽略了那只伸出的手,對方不急,沾了水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溫柔地提醒:“雨很大,會淋濕的。”

“小泓,你衣服都濕透了。”甄誠突然說。

“沒事。”

“那你就...不要打傘了。”

一秒鐘的猶豫也無,賈泓聽話地收起雨傘,與此同時,甄誠默默脫下校服外套,攤開後仔細包裹住畫框,揣在了懷裏。

緊接著,他一猛子紮進雨裏,和賈泓肩並著肩。

甄誠笑笑,眼睛彎成月牙:“一起跑回去吧!”

賈泓一頓,隨後鼻音上揚的嗯了一聲。

就這樣,甄誠抱著畫,賈泓抱著甄誠,在大雨裏像一串澆了汁的成精缽缽雞,途中饒是有賈泓擋著,甄誠仍然讓雨糊了滿頭,身體黏黏膩膩,背後滾燙的一片,心情倒是清爽無比。

雨水拍到嘴邊,癢癢的,甄誠笑出了聲音。

在肆虐的雨天,他不需要傘,他只要一個能無怨言、無條件陪自己胡鬧的人。

跑進了單元樓大門裏,甄誠壓輕步子,嗓音也跟著變低:“我住在五樓,你要不要上來看看。”

賈泓點下頭,甄誠又像做賊似的說:“我們輕一點,三樓的奶奶喜歡安靜。”

上次孟鶴川過來幫忙搬家,鬼哭狼嚎地說胳膊要斷了,正巧停在二樓,那個奶奶哢擦甩開窗戶,橫眉冷對小弱雞,嚇得孟鶴川要縫上自己的嘴。

兩個發育期的男生一前一後靜悄悄上著樓梯,還是驚擾了二樓奶奶。

她唰地開窗,渾濁的眼睛掃射著二人,就像被臺失火的掃描儀掃射,甄誠的背幾乎要被燒出窟窿。

他禮貌性地點頭表示問好,同樣的姿勢,賈泓就高貴些,彬彬有禮的,顯得甄誠像個小楞頭青。

奶奶不回話,窩腰拄著拐站在紗網後面,直到兩人上到五樓進了防盜門才卡上窗子。

甄誠一進家門趕緊掏出畫框檢查,沒進水,玻璃粘了一點,他松了口氣,用校服囫圇著擦擦幹凈,然後聽到了門把手被擰開的咯吱聲。

“要走嗎?”甄誠眨巴眨巴眼睛,抻脖子問門口的賈泓,“你有事情嗎?”

賈泓:“沒有。”

甄誠不解:“那你現在別走,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說吧。”

一濕一幹地來來回回,說不定會感冒。

賈泓應了聲,快速關上門,發出了不小的動靜,門框都在顫。

他走到甄誠旁邊看他擦畫框、擺畫框。

甄誠沒管客人,他舉著畫框到處游走,最後決定安置在客廳的老電視機上,完事後,他搖頭晃腦地滿意呼出一口氣,轉頭發現賈泓還濕漉漉呆站在後面。

路上甄誠被蓋住了身子,只有衣領和褲腿濕了些,賈泓就慘了,水舌舔過他整個人,襯衫和西褲緊緊裹住那具極有張力的肉,體.

甄誠連忙移開眼睛,指了指廁所:“你先去洗澡,別感冒了,我去給你找找換洗的衣服。”

“好,謝謝。”賈泓嫻熟地走進了衛生間。

甄誠跑到臥室,邊翻衣櫃邊回他。

“不用客氣!”

浴室門被輕輕掩上,水聲和雨聲共鳴。

老小區隔音不好,幸好樓下沒人,因為甄誠此時蹲在衣櫃前犯愁,滴哩咣啷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賈泓尺寸的衣服。

勉強翻出一條寬松的睡褲,甄誠穿了近五年,松松垮垮的,尺碼變大了。

甄誠攢著眉,尋思牙刷之類的洗漱用品有備用的不成問題,拖鞋和上衣這些沒有準備的......忽然,他靈光一閃。

有外賣啊!買新的不就行了?

興奮地打開手機,劃拉頁面的手又一頓,甄誠鼻翼抽動了幾下。

賈泓要是不想留宿呢?

甄誠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套比他年齡都大的老房子,很舊,很不搭,賈泓坐到沙發上就像個昨天家裏剛破產的少爺。

他敲了幾下浴室門,淋浴聲戛然而止,門的開關不太好使,甄誠還沒來得及換瑣,所以卡得再緊,都會留有一道小縫,他正好能瞟到賈泓伸出了手臂,扭死了淋浴開關。

甄誠就對著那條小縫說:“小泓,你今天要在我這裏睡嗎?”他想了想,這話有點像趕人走,又補充道,“我怕你住不習慣,你不用委屈自己。”

賈泓說:“不會,可以的話我想留下來。”

那就行。

甄誠極速下單,蹲在門口說上衣和拖鞋要晚點到,“浴巾和毛巾有兩條,其中的一條我昨天都洗過了,幹凈的給你用,櫃子裏還有一次性紙杯和新牙刷......”

賈泓說好。

甄誠下完單,擡頭起身,剛好從門縫裏隱約看到賈泓拿下了黃色的那條浴巾。

甄誠:“......”

不是那條!

可能洗衣液味道比較淡,賈泓分不清。

甄誠有鼻炎的毛病,來到城裏才知道鼻子容易堵還是個病,總之不適應過濃的香味。

幫忙把褲子遞給賈泓,甄誠脫光衣服,光著腳到處跑,把兩人的臟衣服卷成團扔進洗衣機,等會一鍋洗幹凈。

落雨降了溫,賈泓滾著熱氣出浴室,他上身赤條,下身的褲腿明顯的短了截。

老房子布局還可以,陽臺有洗衣機洗手臺和晾衣架臺,走到客廳,他看見甄誠正在陽臺,往洗衣機裏塞衣服。

對方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內褲,新買的內褲彈性好,勒出了兩圈腿根肉,似乎隨著塞衣服的動作而抖動。

“我來吧。”賈泓走過去,笑瞇瞇地向下盯著甄誠。

甄誠扭了扭腰起身:“不用,這洗衣機很老了,你不一定會用,等我出來洗就行。”

不是客套,真的是不知那年那月的豎滾筒機子,可以料想到它運作時的轟鳴聲有多響。

甄誠說著就抱起睡衣進了浴室,內褲隨手脫下扔到門口,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

關閉水閥,他拿起那條幹凈的淡藍色浴巾,頓了下。

算了,省得再洗。

他將幹凈浴巾掛了回去,用黃色的擦幹水。

一出門,甄誠直奔陽臺,看 到賈泓也在,他站在水池前,手上洗著什麽。

雨逐漸停下,玻璃透了點落日的餘輝,賈泓頭發還在滴水,落到健壯的肩頸和胸腹,晚霞映射水珠的點點紅光,如紅線般勾勒出硬朗且優美的線條,透露著說不出的魅力。

他的手上動作卻細致溫柔,像是只給魚肉挑刺的熊。

電吹風也在陽臺,甄誠向後捋著濕發走過去,正要開口跟賈泓說先吹頭,無意中瞥了眼洗手臺。

“!!!”

甄誠震驚到結巴:“你,你怎麽在洗我的內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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