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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孫子 伺候孫子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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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孫子 伺候孫子的一把好手

甄誠雙目圓睜。

吸毒?四種?

沒有警察管嗎?

甄誠的疑問剛出口, 君莉莉自輕地笑笑:“誰敢管?沖進陸家老宅把陸上將綁起來拷打嗎?更別說大家手上都沒有陸崢吸食毒-品的確鑿證據。”

“做檢測的話?”甄誠盡力搜羅腦中相關的辦法,全被君莉莉否認。

“送去檢測也是要有依據的,這裏的警方根本不敢隨便動陸崢, 因為陸崢吸食的可能是新型毒品, 說不定背後有個很大的團夥, 一旦逮捕卻檢測不出來痕跡,不僅會惹了陸家,還會驚動背後的人。”

“不過要是他沒有碰, 又會很奇怪, 因為陸崢精神時而萎靡時而亢奮,言行舉止不像正常人,可以這麽說, 全校怕他的身份地位,更怕陸崢拉自己下水。”

甄誠又問:“那位陸上將是陸崢的爺爺?父親?他沒有問過陸崢嗎?”

“陸雲庭,是陸崢的爺爺, 陸崢的父母早年去世了,我們也不是很清楚陸上將為何對陸崢如此溺愛?流傳說是因為陸崢長得像陸上將早逝的愛人,”君莉莉冷笑一聲, “與其說是寵愛,不如說是謀害吧。”

確實, 若是真疼愛,怎麽會縱容孩子沾-毒。

甄誠得知情況後眉頭緊皺,他突然問兩人:“你們總陪著陸崢,陸崢沒逼迫你們也......”

“嗯...沒有。陸崢他還沒逼人吸過毒品,也很少在學校幹那種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裏給自己來一針。”

甄誠安心了:“那就好,你連陸崢家裏的情況都很清楚啊?”

君蘭蘭和君莉莉的身體同時顫動, 姐妹交換了個眼神,下定決心道:“因為,我們是陸崢的未婚妻。”

甄誠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驚訝道:“你們?”

他下意識喊出聲,看到兩雙閃過屈辱的眸子,平覆下來:“抱歉......”

“又不關你的事,”君莉莉把玩喝完的空瓶,“兩女侍一男可笑吧,更可笑的是,我和君蘭蘭是競爭關系。誰先懷上陸崢的種,誰就是下一任陸家夫人。”

甄誠欲言又止,君莉莉繼續說了下去:“沒有人問過我們姐妹的意見,從出生開始,我們就被父母當抹布擺弄,哪裏臟汙,就把我們扔在哪裏,只要他們能在盛大的演出場上奏響引以為傲、比孩子更珍貴的歌劇,換來金錢和名譽,我和君蘭蘭其中有一人死了都沒關系。”

“他們把我們送給陸崢,陸雲庭送給他們為期15年的會館權,只要孩子落地,會館將永遠屬於君家。”接著君莉莉的聲音轉了個彎,惡狠狠道:“那和我們又有什麽關系!身為人類的他們結合,生了我們,卻不把我們當人,心情好就當個寵物般逗趣,心情不好拳頭就直沖著腦門過來,我們才十幾歲!就要盡快生下孩子,還是流淌陸崢的血的怪物、毒種!”

“我不服,憑什麽,就憑我是君莉莉、她是君蘭蘭,那兩個賤人是我的爸媽,我們就要忍受蕩-婦的指責,被當成陸崢的幫手?我們怎麽去幫別人!為什麽沒有人先來幫幫我們!”

哭訴般的話語嚎啕出來,君莉莉情緒激動地吐出她們姐妹兩個的辛酸,君蘭蘭一言不發,靜靜抱著淚流滿面的妹妹,輕拍她的後背。

“所以,”君莉莉擡頭,□□劇烈起伏,臉和脖子上的膏藥已然脫落,露出青紫的傷口,她滲血的唇上下閉合,“我們決定脫離這個地獄,就算是死。”

“人死後到達的不是地獄,這裏才是。”咽下一口氣,她惡狠狠地說。

甄誠心情凝重,面色肅然,他聽完君莉莉的話,緩緩道:“那麽,你來找我,是因為我似乎有能打敗陸崢的潛力?”

君莉莉輕微搖頭,而後點頭:“算是,你很厲害,不管是PK社,還是甄昆,你從不逃避,總是挺身而出,明明這樣只會招惹更大的麻煩。你甚至還能溫柔地招待我們這兩個以前助紂為虐的人,我來的時候,已經預想過你會無視我們的情形了。”

“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我們無恥,”君莉莉眼底無光,坦然道,“從未反抗過,只想著擺脫自己的困境。”

甄誠:“你這樣子,我就要把你的那句話還給你了。”

“又不關你的事。”甄誠笑笑,臉上綻開一個小梨窩,“我能反抗陸崢,憑的也是一身蠻力,如果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結局會大家一樣,可能會被打倒失去氣性,長了記性,終日處在陸崢的陰霾下,跟隨其他人的步子隔岸觀火。你們能鼓起勇氣來和我說這些,已經很勇敢了,PK社和甄昆都是有你們暗暗拖住時間,陳梓才能獲救、我才能毫發無損。不要苛責自己了,你們已竭盡全力。”

兩人終是沒忍住,擁抱著小聲哭泣,甄誠識相地取來紙巾,又多拿了幾瓶飲料放在桌子上,待她們冷靜下來。

“天啊,我現在一定特別醜。”情緒平緩的君莉莉腫著核桃眼吐槽道。

核桃姐姐反駁核桃妹妹:“莉莉哭的樣子也很好看。”

甄誠感慨,她們也正因彼此而努力活著吧。

“你搖頭否定的又是什麽呢?”待她們冷靜,甄誠繼續剛才的話題。

君莉莉狠狠擤了鼻子,嘆氣道:“出身差太多了,不是我小看你,甄誠,你就算腿腳功夫再強,也除不掉陸家的根,估計只能在校園內壓壓陸崢的威風。”

甄誠認同:“嗯,不過校內能起到作用也足夠了,但是我可能待到高二畢業就要回村了。”

君蘭蘭問:“你不打算在靛藤念高三嗎?”

“我無所謂,但是靛藤的交換生合同上僅是半年。”

“甄誠你沒有看完吧?”君莉莉插話,“後面應該還有一條,經校內隨機抽取學生代表投票,過半數者可繼續就讀靛藤高。”

甄誠翻出客廳桌子下的那本冊子,果真有,在最後一頁。

“這條很少有人提,”君蘭蘭聳了聳肩,“撐過一個月的人都罕見,不要說再讀一年了。”

甄誠合上冊子,爭取半數的靛藤高學生說容易也不容易,站的高度不同,看法自然不同,說不準有樂意瞧陸崢興風作浪的,或是看不慣自己的,還是能幫的時候多幫一把,而且離暑假還有不少時間,就先放在一旁。

“以後再說吧,專註眼前。”他笑顏燦爛,有種接近於無限的包容。

君莉莉看著他,臉上有一瞬的怔松,不可置信中帶著些猶豫:“你真的願意幫我們?”

甄誠:“真的。”

君莉莉:“真的真的嗎?”

甄誠再次笑了:“真的真的真的。”

她垂眸,眼尾浮起層紅色:“謝謝。”君蘭蘭依舊不正經地雙臂一振,慶祝大赦似的揮動。

期間君莉莉傷口流血需重新包紮,姐妹倆打算先回酒店安頓。

甄誠送人到門口,臨走前讓她們等等,隨後跑進屋內,很快又跑出來。

“都圍好了。”甄誠拿出君蘭蘭一開始指的那條黑色絲巾,還取了條花紋相似的白絲巾,給姐妹倆一人戴了一條,像系塑料袋那樣系在兩個女生遍布劃痕的脖子上。

打結的手法生疏,還不如口罩美觀。

甄誠沈默地盯了眼自己粗獷的傑作,心虛道:“別著涼。”

君蘭蘭樂不可支,謝過甄誠後巧手一轉,給自己和妹妹重新紮了個漂亮的結。

“謝謝!”

“謝謝你。”君莉莉沒了往常張牙舞爪的活力,眼裏噙淚,道謝告別。

甄誠望著她們安穩遠去後,關上門消化情報,他長吐一口悶氣,心情沈重。

這句話說出來有些冷漠,但鄉下小子甄誠闖到h市,他對h市可謂是一無所知,當然對所有人也一無所知。君家姐妹的話有多少屬實?甄誠同情她們,卻止不住地懷疑這是否是陸崢設下的圈套,然而,假設是圈套又能有何作用呢?

甄誠同情,卻不會因為她們哭訴而慌了陣腳、沖到陸家直取陸崢首級。

那這股煩躁,只能是無力了。

甄誠坐到剛才三人交談的位置,雙手抱住太陽穴,呆呆坐著。

無力感貫通甄誠的全身,他僵坐著處理情緒。圍在脖頸傷處的絲巾,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出的善舉,往事不可追,君家姐妹的故事太過離奇,全家上下好似就被奪了魂魄,他們不在意血脈相連的孩子們,而是將其看做一棵將欲結出果實的大樹、一頓任由刀叉分割的美味佳肴,他們肆意啃食著兩個少女的□□和尊嚴,把最鮮嫩的部分塗滿禁忌的液體,恭敬且謙卑地呈給陸家。

無人質疑,無人能質疑,無人敢質疑,天方夜譚般的話語轟碎了甄誠的心理防線,說實在話,他有些後悔,PK社那天他應該全力揍陸崢一頓,為了她們。

甄誠回神,揉了把臉,他現在該把目光放到避免未來的悲劇上,如果君莉莉那番動情的舉止是表演,那她成功了,甚至能得個金獎。

然而不論真假,甄誠都不會棄她們於不顧,若是能貢獻力量,他定會傾力而出,至少她們的傷痕是顯而易見的不是嗎?

甄誠就是勸說自己後仍會堅持本心的人。

也許他需要查查陸崢的資料,像是家庭背景、異常行為的表現、犯病的頻率等等等等......

但是要怎麽查,甄誠陷入沈思,直到鹿鹿啊嗚啊嗚地撕扯他的褲腿。

“餓了麽?鹿鹿。”他恍然道,打算去看看餵食器,在此之前聽到了咚咚咚的響聲。

有人在用力敲門。

思考過於沈浸,甄誠完全沒註意到周圍噪音,他趕忙去看了眼可視門鈴。

是陸鳴。

甄誠喜滋滋地打開門,迎面襲來河東獅吼。

“甄誠!!!!!怎麽不回消息!!!!!!”

甄誠:“......”

糾結消失後的喜悅,被陸鳴一吼吹滅了,他小心翼翼道:“手機壞了,用的別人手機......”

陸鳴氣極:“打電話不會嗎!!!之前給你的名片呢!!!你手機號登錄一下啊!!!!”

“啊,原來可以通過手機號登陸別的手機啊!”甄誠好像發現新大陸,眨巴眨巴眼睛天真回道。

陸鳴扶額無語,甄誠見縫插針:“而且我本來早上要去負荊請罪的,就沒想著聯絡。”

“那怎麽沒來?”

甄誠不打算隱瞞,直言道:“君蘭蘭和君莉莉來找我了。”

陸鳴眉頭皺起。

甄誠拉陸鳴坐下,她抱起鹿鹿,靜靜聽甄誠敘述不久前幾人的對話。

陸鳴也嘆下氣,把鹿鹿放在翹起的右腿上,左手叉腰,一副煩躁的模樣:“你覺得她們為什麽來找你?”

甄誠:“有求於我。”

陸鳴:“什麽訴求?”

甄誠:“壓制陸崢。”

陸鳴:“你會如她們所願嗎?”

甄誠頓了下,緩緩道:“會。”

“看她們可憐?”

“不,憑我自己的意願。”

陸鳴鼻子輕哼一聲,語氣裏帶了些欣賞:“有魄力!”

“但我可是你討伐對象的親姐姐,小誠。”她紅唇微微勾起,“不怕我阻止你?”

“不怕。”

甄誠眼含笑意,語氣篤定:“我不是要陸崢性命什麽的,我只想他安分度過校園生活和以後的人生,鳴學姐,這方面你肯定與我不謀而合。”

陸鳴扯扯嘴角,佯裝發怒:“臭小子,口氣不小。”

她下巴上揚指使甄誠:“去,拿點水來,大夏天又忙又累,嗓子冒煙了。”

甄誠忠誠地取來冰水,見陸鳴只是輕抿潤了潤唇,又去接了杯溫水。

陸鳴眼神詫異,道謝後端杯猛飲幾口,感嘆道:“我要是有個你這樣的弟弟就好了,哎。”

“我沒想過要把你也拉進來。”她忽然正色,眸色低沈,指腹來回摩挲杯柄,“高二安全畢業,是我之前的設想,有些話也就沒說,君家姐妹的情況確實屬實。”

陸鳴娓娓道來:“有那麽一天,我和陸崢在家中後花園吵架,陸雲庭領來兩個小女孩,就是君蘭蘭和君莉莉,從那時起,她倆就經常出入陸家,和陸崢黏在一塊兒。”

“原因你也知道了,就是兩家莫名其妙的權色交易,這種交易本來在圈內很常見,然而他們三人最離奇的一點也顯而易見,是三個人。”

陸鳴冷冷嘲笑著,室溫都為之降低:“陸雲庭可真是大手筆,伺候孫子的一把好手!”

甄誠聞言,略感慌亂道:“陸雲庭不是鳴學姐的爺爺嗎?”

“他是,但他不配。”水杯咚地拍桌,陸鳴擡手聳肩,面上一副無法理解的神情:“甄誠,如果你早年喪妻,會因為孩子、孫子長得像她而縱容他們吸-毒嗎?”

甄誠思索後說道:“不會,我應該會更嚴厲,不顧一切也要讓他們戒掉。”

“是了。”陸鳴認可。

“但陸雲庭會,為了他的妻子和家族的名聲,明目張膽地餵養毒蟲。”

陸鳴話鋒一轉講起了祖父母輩的故事,甄誠耐心聽著,理順出了陸雲庭縱容陸崢的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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