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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因 他們被走火射殺的幾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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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前因 他們被走火射殺的幾率有多大?……

陸崢, 陸上將陸雲庭的愛孫。

因為那灰色瞳孔,和已經逝去的愛人極其相似。

陸雲庭和娜芮是戰場情緣,分分合合、生生死死的經歷數不過來。

戰亂平息後, 過了兩三年安穩日子, 娜芮生下女兒陸西娜後, 身體狀況逐漸惡化,慢性病爆發,病情日漸嚴重, 最終救助無效, 就此離世。

陸西娜除了相貌和娜芮不同,性情卻如出一轍,她大膽、熱烈, 憑自身意願步入與父母同樣的人生軌道,進到中央軍校,結識命定一生的戀人, 是個軍醫。

那人是個窮酸小子,陸雲庭多有不滿,卻未橫加阻止, 因為陸雲庭有自信、有能力為陸西娜兜底。

陸西娜不僅在事業上拼搏,她也很想顧及家庭, 隨了娜芮的性子。所以婚禮規模很小,她當時還和家裏人說想要兩個孩子,盡快生養好,重回軍部。

婚禮後不到一年,兩人有了一個女孩,也就是陸鳴。

又過了一年半,陸崢出生。

陸雲庭對於陸鳴好像沒有太大反應, 畢竟女娃的五官模子更像貧民窟出來的爹,每次見他都頂著一張黑中透紅臉,呲著大白牙憨憨地喊岳父。

長得不醜,看著心煩。

現在他再次來到醫院,西西還在休息,男人怕吵到她,靜悄悄抱陸崢出來給陸雲庭看。

陸雲庭:......

偷偷摸摸的,那天被當人販子抓起來都不冤。

陸雲庭探頭一望,瞬間呆在原地。

陸崢沒睡,不吵不鬧十分乖巧,滴溜著灰色的大眼睛到處看,一臉索然無味。

其實對於新生兒來說,他的表現有些異常了。

但是陸雲庭沒空想別的,陸崢的眉眼像極了娜芮。

“不知道怎的,崢崢的眼睛是灰色的。”男人悄聲說道,“西娜說,這是隨了奶奶,岳父,你覺得呢。”

陸雲庭忍住情緒,橫了他一眼刀,又低頭細細看起陸崢:“像極了......”

之後,夫妻二人軍中事務繁忙,雖然盡他們所能的抽出時間陪伴兩個孩子成長,但大多數時間,偌大的陸家新宅只有兩姐弟和傭人。陸雲庭挑起爺爺的擔子,時常來到他們的院子裏,不多說話,坐在花遮陽傘下,望著陸鳴和陸崢玩耍,遇到兩人大打出手才會出言調解。

不過,明眼人都覺得,這位老先生更偏愛陸崢。

陸鳴對此並不在意,她只是理性地認為,陸崢變成這樣,不僅是劣性的基因作祟,更有陸雲庭的無限縱容。

尤其是某天清理出陸家老夫人殘留的遺物,以及夫妻二人離奇死亡之後。

“故事到此為止,”陸鳴噸噸飲水。

甄誠第三次填水,她擺擺手示意不用了,接著說:“再後面的事我也不清楚了,估計只有老宅之前的傭人們知道,但是發生事故之後本家職工全部被遣散,陸雲庭也閉口不言,具體細節無從知曉。”

甄誠疑問:“事故?”

陸鳴說:“嗯,我父母死在了家裏,貌似是槍支走火,老宅傭人聽到尖叫聲去查看,就發現一把槍、兩人齊齊倒在了會客廳。”

甄誠正要深表遺憾,但他腦中一閃,忽覺不對,猶豫地問:“槍支走火,怎麽會傷到兩個人呢?”

陸鳴也是一楞,猜測道:“可能地面太滑,槍摔到地上轉了個圈?”

很離譜的猜想,但是他們兩個人裏有零個人笑得出來。

“假設槍支走火,並假設槍體滑落到地面後,轉圈的範圍正好涵蓋了鳴學姐父母所在的區域。”甄誠不安地揉起手,“這還不夠,必須加上第三個假設。”

“子彈全部打到了致命傷。”

“兩人都是關鍵部位中彈。”

甄誠和陸鳴同時開口,聲音重疊,默契十足,卻不是值得擊掌歡呼的氣氛。

陸鳴咽了下口水,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仔細想過。”

單是回憶起父母的死訊就已經戳到難以忍受鉆心的痛處了,陸鳴近十年來裝作不在意,內心總是在逃、在躲,她不曾細究過其中的合理性。

寒意直達脊髓,震得陸鳴抽搐幾下,一雙纖長的手不受控制地無力軟下,她秀眉狠狠皺起,眼裏似有星點,盯著甄誠問道:“世界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嗎?小誠?”

甄誠沒回話。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它便會勢如破竹般張牙舞爪,頂破所有微小的、粉飾拙劣的縫隙,直到有人肯將其連根拔起才罷休。

一個房間,一把槍,兩個人。

他們被走火射殺的幾率有多大?會有刮刮樂中了五十萬那般大嗎?

甄誠腦海裏過著信息,察覺陸鳴的話中有一處模糊的地方:“不好意思,鳴學姐,我還是要仔細問問,是有人聽到尖叫聲才發現的現場的,對嗎?當時過去的那人是誰?你的父母是否還有氣息?”

陸鳴回憶道:“是老管家發現的,室內只有倒地的兩人,我不知道當時他們還活著沒有,不過在哪一個小時後我回了家,正好撞上醫院的人,他們說......”

她咬咬唇,吐字用力:“他們說,不用再搶救了,至少死亡兩個小時了。”

甄誠雖想照顧陸鳴的心情。但現在新的疑點又浮出水面,他有些激動地說:“近兩個小時,那就是至少斷氣一個半小時以上,鳴學姐你在一小時後回的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陸鳴猛地雞皮疙瘩驟起,仿佛喉嚨裏也結滿囊粒,難以呼吸,她明知故問:“意味著什麽?”

“你的父母在尖叫發出前就死了,半個小時後的那聲呼喊,”甄誠眼睛瞪大,杏眸發亮,“是第三個人的聲音。”

驚雷劈下,陸鳴裹在外層的繭殼轟然粉碎。

甄誠連忙起身,幫呼吸急促的陸鳴順氣,溫和而又著急道:“鳴學姐,鳴學姐,深呼吸。”

陸鳴捂住嘴巴和鼻子緩慢換氣,挺了過來,她鳳目墜淚,語調哀傷:“是誰?是誰殺了他們?”

甄誠幫她順氣,上述只是他的推測,實際上事情有沒有出入,陸鳴和他又不在現場,怎麽對賬呢?唯一清楚那二人情況的可能只有操辦此事的陸雲庭,陸鳴與他的關系卻並不融洽。

陸鳴保持了一會臉朝天的掩面姿勢,過了幾分鐘又正身坐好,思考了很久才說:“我想徹查這件事。”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所以之後會有些忙,如果你有事找我的話,我大概不能及時趕到,像昨天一樣。”

話鋒猛然一轉回到最初的起點,甄誠肩頭縮起,立刻乖乖坐好,垂頭等待陸鳴劈頭蓋臉的指責。

意料之外,陸鳴沒再提起昨天的事情,他不免眨著眼睛悄摸偷看,和陸鳴平靜後的瞳孔打了個招呼。

“你還會怕啊,”陸鳴笑中帶著些無奈,“甄昆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小子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甄昀說你們誤會也解開了,我不會再拿你是問,別緊張,而且我不是支持你放手去做了麽?”

陸鳴瞬間變回堅不可摧的陸鳴,好似之前的崩潰是場人生中匆匆來去的陣雨,她誠懇道:“陸崢就拜托你了。”

甄誠心頭顫動,笑眼盈盈:“嗯。”

他伸出拳頭:“為了讓陸崢改邪歸正。”

陸鳴拿甄誠沒辦法,寵溺地與他碰拳:“為了讓陸崢改邪歸正。”

“這麽說來,我要去和陸雲庭祖孫情深?難評。”陸鳴白眼亂飛,很是不耐,經過這番討論,她和甄誠的關系又親近不少,便不再藏著掖著,口若蓮花把家裏的雄性吐槽了個遍。

她時不時逗弄鹿鹿:“鹿鹿很好,鹿鹿是小中性~”

鹿鹿好似聽懂了一樣,喵嗷地飛到甄誠懷裏,甄誠抓了抓它的小腦殼,等陸鳴吐完苦水後問道:“那個時候的醫院還在嗎?是不是也需要去查一查。”

陸鳴說:“還在,是h市中心醫院,現任院長是孟言,孟鶴川的父親。”

甄誠不禁驚訝地張口,孟鶴川是醫生家庭的孩子?看著不像啊。

陸鳴補充道:“陸崢每周小檢查、每月的大檢查,全去的中心醫院,醫院每次給出的結果當然是,正常”

“正常個屁,”她咬牙切齒,“一群庸醫,遲早倒閉。”

甄誠深覺其中關系利益的覆雜,腦子發暈,只聽陸鳴說他們家裏人都是在中心醫院出生的,所以看病就習慣性的只去中心醫院。

“其他醫院陸雲庭也不讓去。”

陸鳴又想起什麽,說道:“哦提到孟鶴川,那死小子本來就喜歡添油加醋地在校園論壇亂蹦噠,你來了後他沒做太過多餘的事,我就沒管,結果你看看,他昨天這發的什麽啊這是?”

她掏出手機,啪啪啪地調出頁面,扔給甄誠。

甄誠仔細一看,是條紅色標題的熱帖:

《雨霏霏,鐵漢柔情天亦老,鵲起韞靛戀心橋》

甄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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