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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吃味 他說的是兩個人上車,不是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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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吃味 他說的是兩個人上車,不是讓你們……

王志宇可不給他時間消解:“你們怎麽回事?認識?”

甄誠和李子健同時點頭,甄誠答:“這是從小帶大我的哥哥。”

“我就帶了你一兩年,說什麽從小帶大,怪不好意思的。”李子健打哈哈,順勢和王志宇聊了起來,頗有家長交流心得的範兒,甄誠看沒自己的事了,忙著向後張望。

賈泓還站在遠處,似乎沒有上前的意思,風吹得額前碎發飄搖,神色如常,但甄誠就是感覺他生氣了,身側有種說不準的妒意蔓延。

仲夏裏涼意陣陣,甄誠縮了下脖子,像被天敵垂涎著的小鹿,。

鹿貌似弱小,但是更出眾的是靈動、敏銳的性格特質,這賦予了它們膽大活潑的行動力,因此,這只陷入恐慌的小鹿還是想接近那團深不可測的黑霧。

他開口喊人回神:“小泓?小泓?賈泓!”

見賈泓好些時間沒有反應,又忽然虛虛仰倒,甄誠立刻將其攬了回來,一臉擔憂地扶好他:“你怎麽了?臉色不好,生病了嗎?”

賈泓埋下臉——在矮了自己一頭的甄誠肩上,撒嬌般身體前傾,雙手環住甄誠的背,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向了清瘦的少年,悶聲道:“嗯......頭疼。”

甄誠輕而易舉地支起賈泓,同樣兩手劃槳般撫摸著對方的背部,他體格不比賈泓,沒辦法雙手相碰,就那樣溫柔地放在脆弱的賈泓的腰側。

小鹿纖細的身軀托起了黑霧的全部,

頭頂噴灑著熱氣,鼻尖觸碰著熾熱的胸膛,甄誠能感受到皮膚下活力蓬勃的心臟跳動,他懷疑賈泓已經難受到站不住了,將人固定好後忙向熱火朝天拉家常的兩個成年人求助:“王老師!子健哥!我朋友好像發燒了!”

李子健息聲,沈默。

幾分鐘前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是被什麽病毒突然侵襲了麽?發燒還是發那個啥?

李子健很沒品地造謠。

一回頭,他就見那韞章最有影響力的學生領袖,指尖快把甄誠披的外套抓破了。

王志宇不避嫌地嘲諷:“貼那麽近,等會抓你倆早戀。”說完深覺搞笑,關系如此好,拆散他們的自己像個惡公公惡婆婆,正扭頭找李子健一同逗弄孩子,那些俏皮話卻被那黑沈的關公臉憋了回去。

甄誠還拉長聲音碎碎念叨:“子健哥——能不能先送他去醫院啊——”

賈泓搖頭,磨蹭甄誠的頸窩:“不要,你陪陪我就好了。”

“我要去警察局呢......”

“那我也去。”賈泓抽了幾下鼻子,193的體格異常嬌弱。

李子健頭疼,隔空喊話:“你們先給我上車,這裏都要被堵了。”

四周不知不覺間聚集起了零星幾撮學生,好奇張望舉止親密的兩個異校男學生。

這算不算異地戀啊?李子健聽一個女孩這麽說,臉又黑了幾分。

甄誠不太清楚,因為賈泓的胸膛幾乎擋住他全部視線。

他掙紮著探出頭,露出一雙撲閃的杏眼,試圖帶走賈泓:“我們先上車吧。”

“你陪著我。”

“我現在不就陪著你麽?”甄誠好笑道。

“只陪著我?”

“只陪著你呀。”

甄誠瞅著賈泓施舍般擡起的臉,眼神流露出驚艷的意味。

幾天不見這人竟越發帥氣,就算理幹凈了胡子,殘留的點點胡茬痕跡亦十分有男人味。

甄誠羨慕,他是少體毛的體質,俗話裏毛都沒長全的小子,還是有胡子好,顯成熟。

思考間,一張薄唇研磨著甄誠的耳垂,賈泓用只用兩個人能聽見的嗓音說:“那你抱我到車上,好不好。”

“小誠。”

賈泓似要將那肉白的一點吞下,甄誠抖起身子以表抗拒也沒放過,反而愈加過分,竟真的含了上去。

“啊!”甄誠為之震顫,下半張臉靠在賈泓胸前暗呼出聲。

可以是可以,不用靠這麽近。

他立刻認栽,結巴道:“可可可以可以,別碰我了,我怕癢!”

他雙手搭在對方肩膀上,趕緊拉開兩人距離,隨後就是一招乾坤大挪移,當場將賈泓公主抱。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李子健也瘋了。

他說的兩個人上車,不是讓你們抱成一個人上去!

甄誠和個沒事人一樣,哼哧哼哧懷抱“面若桃花”的賈泓上車關了門,留下門外震驚後情緒再次覆燃的觀眾。

韞章的高三學生臨近畢業,時間較為□□外聚起的觀眾裏屬他們學校最多。

一個女生托了托眼鏡:“你們說,會長他,不會是下面的……”

死一般的寂靜過後,是某人尖利的反對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會長是男人中的男人!你不要意指一些完全不存在的東西!”

“什麽亂七八糟的?不就是幫忙帶會長去醫院麽?而且會長走了誰來帶練看紀律???”

“……自己回去練吧,和肌肉笨蛋聊不來”

話題人物不再露面,外校學生興致缺缺地散去,空闊的門口恢覆平靜。

李子健深吸一口氣,和王志宇說:“我才知道你在靛藤教書,還以為你在隔壁呢。”

“看來甄誠沒提過我這個班主任。”王志宇打趣道。

李子健擺擺手:“他對學校生活也很少提,估計怕別人擔心都自己憋著。”

時候不早,兩人匆匆告了別,李子健走向警車,一開門就是兩個男生膩膩歪歪的景象。

賈泓扒著甄誠的外套,甄誠則使勁護住自己,連連後退,被逼到了角落。

甄誠見李子健宛如見救星,雙眼冒光:“子健哥!我們快點出發吧!”

“一個個的不許在警車裏打鬧!”李子健威嚴一吼,甄誠馬上端坐,賈泓也順著甄誠,老老實實坐起來。

李子健從後視鏡看到乖巧的賈泓,似和剛才門口叫囂的人不是同一個。

在小誠面前裝是吧。他心中念叨,但不想和甄誠的朋友鬧僵讓甄誠尷尬,閉嘴安靜開車。

車後座倒是悉悉索索的吵。

甄誠扯下王志宇給的外套給賈泓披上:“你冷也別這麽急啊,直接和我說聲就行,嚇我一跳。”

賈泓沒回話,臉別到車窗的方向。

甄誠將羊絨外套裹緊有小情緒的賈泓上半身,外套是半長的款式,到賈泓這裏就不夠看了,堪堪蓋過他的背。

甄誠嘗試了一遍又一遍給他扣上扣子,擰著勁往裏扣。完全湊不到一起,神似牛郎織女的扣子和眼,他最終決定放棄,這不是自己的衣服,撕碎就難辦了。

賈泓面色如常,但是他的側臉、他的嘴唇、他的呼吸都在告訴甄誠:不開心。

甄誠默默挪過去,兩人大腿相靠,賈泓不抗拒,只是仍不看向甄誠,執著地望著窗外。

“還難受嗎?”甄誠試圖破冰,他捏了捏賈泓的手,有的穴位捏了後身體會舒服一些。

握住的手微微顫動,它的主人許久才轉回身子,嗯了一聲,風輕雲淡。

面對賈泓裝作漠不關心的一張臉,甄誠想偷笑,賈泓似乎總想在自己面前保持冷靜且成熟的形象,然而就算賈泓是個情緒豐富多彩到一秒變換五次表情的幼稚少年,甄誠也不覺得這人是真的稚嫩,因為他的臉和身段已決定了大部分的氣場。

不如說豐富些更好,他喜歡鮮活的賈泓。

心靈響應一般,一句鮮活的質問響起:“你穿的是誰的外套?”

聲音小到甄誠差點錯過,他雙手開工,殷勤按捏賈泓骨節分明的大手:“因為我的外套都濕了,老師怕我感冒。”甄誠低頭點了點因為激烈掙紮而褪到大腿根的校服外套,“你看,這上面還全是甄昆的眼淚鼻涕,沒法穿。”

低悶的聲音又粘上了一絲哀怨:“甄昆的眼淚,鼻涕?”

“哭起來可唬人了,”甄誠湊到賈泓耳邊使壞,“他和你差不多高,哭聲比你現在說話的聲音高——出幾倍。”

賈泓黑到發邪的瞳孔靜靜凝視,仿佛鳥類恒定的頭部那般,光點絲毫不動。

甄誠挑起唇角,勾出一個小梨渦,不再講刺激某人的話,耐心地一下下揉穴位,他的手指不似養尊處優的小姐少爺那般細膩,手掌也有繭子,粗糙的手掌撓癢癢地騷弄,手法是向下,兩人間的氣氛則反方向蒸騰懸空。

甄誠缺少自覺,他比本人設想的還會交友,無論是總被提起的青梅竹馬,還是與他有仇的人、看不起他的人、不在意他的人,接觸過後,貌似都會加入這場朋友游戲。

賈泓也不例外,深陷狂歡、不可自拔,不然怎會頂著家法明知故犯?眾目睽睽之下飛跑到甄誠所在之地,像指南針永恒指向南方,也像磁石的相互吸引。

不同的是,指南針和磁石終是死物,它們人定地滿足於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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