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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欲望 愛欲即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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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欲望 愛欲即食欲

活人有欲望,欲望則催生執念,進而永無止境。

總會有一個人在暗地裏思索:誰是甄誠最愛的人?

譬如,最會鉆牛角尖的小心眼兒賈泓。

他一想到第二個問題的答案有百分之零點零零一的可能性不是自己,無盡的憤怒和空虛如潮水漲落。

伸手欲捕捉蹤跡,卻只握住了一把潮濕汙穢的沙土,他呆楞片刻,隨後毫不猶豫地咽下,讓身體內外的每一寸血肉,細細體會沙礫的顆粒感,好似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卻忘了病態的執著會導致泥沙悶住肺孔,窒息而亡。

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吃,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窒息吃——

關系單純的朋友若想回味這美妙滋味,必須不休止地吃下去,隨之接受窒息感的拷打,而為了消磨這要命的折磨,他必須永生陪在甄誠身邊獲取吞沙的機會,像是成為不可替代的唯一。

賈泓認為,除了朋友,甄誠還很重視親人,像是經常掛在嘴邊爺爺。

有血緣的親人自然很寶貴,但不夠特殊,賈泓要是和甄誠在一個家裏似乎只能做兄弟,他不太想接受,因為他家母親這輩的兄弟姐妹可以能吞食彼此血肉的,曾經母親對於人彘模樣的哥哥可是能開懷地哈哈大笑。

那什麽是最特殊的?

他思索著,思索怎樣能永遠讓甄誠用不同於對待親人的方式愛護他。

他猛地想到了沒心沒肺的母親糾纏的那位。

愛人呢?

賈泓在狹窄的車內猛地坐直了。

一對忠貞的愛人貌似會獻上此生,攜手共許矢志不渝的誓言,以溫熱的唇刻上印章,憑一封具有法律效力的證書捆牢對方。

這件事比魔法還新奇有趣、更撲朔美好,每每見面,他們不再揮手搭肩,而會親昵擁吻。

如果這都能實現,魔法也不是什麽難以實現的妄想,他恨不得立刻把甄誠變成巴掌那般小巧,揣在口袋裏寸步不離,隨時親吻、觸摸,像吃糖果那樣抿在嘴裏……

一時間,賈泓喉結滾動。

他突然產生了食欲。

小腹周圍湧上無邊的空虛感,他似乎得吃點什麽撫慰空嘮嘮的肉/體,但他對所有人間的食物都沒有興趣。

賈泓黑潤的瞳孔一轉,與那雙琥珀般的眸子對視。

他只想吃掉旁邊的甄誠。

就像吃掉沙子會窒息,食人也會感染而亡,但他還是想吃掉甄誠。

津液不自覺分泌,身體裏每個細胞都在狂叫:甄誠嘗起來一定鮮嫩多汁,會有令人上癮的風味。

畢竟甄誠光是聞起來就美味,臉蛋、耳朵、脖子,還有更深層的地方,應該都帶有清甜的莓果香氣。

他不想甄誠死去,但感官上確實極想吞下這個人。

賈泓強行壓制住這盲目又不計後果的沖動。

甄誠不可以死,或許他可以用別的形式,用別的方法“食用”?

電光火石間,賈泓在19歲終於理清了困惑已久的答案。

他立刻擡手別開額前碎發,輪廓俊美的臉龐畢露。

原來不是食欲啊。他想,這是我的愛欲。

在賈泓想明白的當下,甄誠根本沒空欣賞對方的美顏,大聲驚呼,“你流鼻血了!”

他伸手背試了試賈泓的體溫,不燙,而後收回手,心裏納悶不像發燒,難道上火了?

賈泓雙眼筆直目視前方,挪動胳膊用衣袖胡亂摸去血跡,給傻楞的帥臉增添一抹趣色。

甄誠自覺地擡身取了幾張副駕駛位的紙巾:“子健哥,紙巾放這裏後排很難拿到。”

李子健無語極了:“有就不錯了,別瞎挑剔啊!”

正好,車子到達了警局,李子健還有其他要緊的事,讓他們在大廳坐著等,說完一溜煙忙去了。

甄誠順走紙巾,他和賈泓坐在大廳的角落,然後輕柔地幫賈泓擦掉血跡,對方還是一臉呆傻,甄誠擔憂地發問:“真不用去醫院?額頭不燙,可能感冒了。”

燙的地方,另有他處。

賈泓說:“嘴巴試試呢?”

甄誠楞了,反應過來賈泓這是恢覆了精神,在開玩笑,他嬉笑道:“那是對小孩用的,不要撒嬌。”

手掌一轉,甄誠蓋住甄誠的手揉搓,熟悉指下的每一寸肌膚和骨骼。

兩人閑來無事,細細聊起天。

“你今天有帶魯魯過來嗎?”

“沒有,因為下雨了,早上七點三十分我發了消息。”

“哦哦,我沒看見,那會兒下雨沒玩手機,之後甄昆來了,一上午不知道忙了什麽......”刻意抹去了懷忘川的身影,有賈泓不喜歡的緣故,也有甄誠情緒覆雜的緣故。

甄誠抽出手,找到手機,雙腿大張地彎腰查看:“我看看我看看,魯魯的嘴筒子照片,好可愛!”

賈泓也湊上前,半晌後,他點了下連續彈出的消息欄:“這是誰?”

因為之前甄誠沒開流量,現在一打開,消息迅速湧來,目不暇接。

但甄誠和賈泓都捕捉到一個人的名字,懷忘川。

甄誠瞬間眉頭緊鎖,懷忘川?

上上周賈泓看到懷忘川的聊天窗口後,沒有問過甄誠就任性地將人刪掉。重新申請好友太過尷尬,甄誠便借坡下驢,下得也很徹底,把這件事直接忘了,早上懷忘川提了一句他才想起來。

現在怎麽又能發過來消息?甄誠返回列表仔細檢查一番,賈泓也盯著列表看了幾眼,毫不避嫌。

“真的是懷忘川,”甄誠一臉見鬼的模樣,“小泓你確定你刪了嗎?”

賈泓點點頭:“我說了,他非善類。”

甄誠糾結:“好壞先另說,壞人也不能突然蹦到別人手機裏吧。”

“這部手機是聚懷科技旗下的新產品,”賈泓娓娓道來,“懷忘川是該集團下一任接班人,他可以搜尋到公司所有產品的數據,恢覆好友關系易如反掌。”

賈泓說得這事像家常便飯,甄誠心頭驟然冷了下來,沈默下滑聊天窗,全是些抱歉的語句,不過數量有點多,粗略劃到最後一條時,甄誠重重嘆了一口氣,打算關閉窗口先不理這人。

叮咚——

【懷忘川:小誠,為什麽看了消息不回覆,你討厭我了嗎?】

甄誠:“!!!”

手機差點摔地上,他慌亂中關閉了屏幕,彈跳到賈泓身側,抱緊其手臂:“他怎麽知道我在看他的消息!”語氣還這般淒哀,好似甄誠是那惡人。

賈泓安撫性地揉了幾把甄誠的頭發:“害怕的話可以換部其他品牌的手機。”

“不行。”甄誠回答地斬釘截鐵,“這是家裏人給我買的。”

賈泓表示理解,輕拍身邊人的背部,轉移了話題。

聊天的時光沒有太長,警員出來找甄誠進房間,甄誠也極快地被“釋放”。

期間,李子健抽空來了一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對他好一頓嘮叨。

“沒辦法轉學?”李子健坐在甄誠對面,甄誠低頭填資料,他說:“不行吧,至少讀完高二下半學期。”

甄誠眨巴眼睛算了算:“還有一個月,暑假之後我就上高三了,聽爺爺說,高三我可能要到城裏念書。”

午飯時間接見室四下無人,李子健不再拘謹,翹起來二郎腿,嘖嘖出聲:“小誠你不是個愛湊熱鬧的孩子,但是熱鬧專門圍著你轉。”便不再細究,只把“安全”掛在嘴邊炒了一遍又一遍。

甄誠說:“沒事的,暑假後爺爺也會來。”

李子健頓住,許久才開口:“誠先生打算來h市?”李子健一直喚誠立心為誠先生,

甄誠乖巧點頭:“嗯嗯,走之前爺爺和我說過。”他又補充道:“還給了我房子的鑰匙。”

李子健問:“是哪裏的房子?”

只見甄誠好不害羞地撓撓頭:“不知道,我忘記問了......”

李子健少見地沒取笑甄誠的粗心大意。

接著一陣丁零當啷,甄誠從濕了又幹的皺巴襯衫內側,翻出來了那把鑰匙。

“校服內裏有兜,我就隨身帶著鑰匙、銀行卡和身份證。”甄誠遞給李子健,“子健哥,你知道這房子在哪嗎?”

李子健觀察手中老舊到有些發黑的鑰匙,還帶著甄誠的體溫,握在手裏暖暖的。

“我知道房子的位置。”他淡淡笑著,“在一個很安靜的小區,離你的學校也不算遠,或許你去這兒住更好。”

李子健順手拿來紙筆,刷刷寫下地址,疊成方正的紙條,連同鑰匙一起還給了甄誠:“我送你去。”

甄誠急忙擺手:“不用不 用,子健哥你忙一上午了,等會還要上班,你快去休息,今天不用再去上課,我正好去街上逛逛。”

李子健猶豫片刻後緩緩點頭,腰靠桌子雙手插兜,天藍的警服很襯他,顯得十分幹練,李子健長相普通,也正因如此給人親近之感,再加上充滿正義感的劍眉厚唇,別人都會覺得沒有什麽職業能比警察更適合這個的大小夥子了。

他接下來確實有案件要處理,昨晚也是忙到淩晨,睡了三四個小時再次出警就碰上了甄誠,之後插空去幫後輩,忙到現在只休息了十幾分鐘,現在別說午休,能吃口飯都算享受了。

甄誠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疲態,先行離開,李子健扯起臉皮笑了笑,揮手告別。

人走遠,告別的手緩緩放下,他是累成狗了,但不是指□□。

精神的疲憊拖著整個人下黑水,李子健的心尖上好似壓了一塊大石頭,他盡力維持這塊石頭的平衡,只要稍微向左歪掉或是偏□□斜便會狠狠落下,激起巨大的水花,更慘烈的,這要命的石頭會不受控制的砸向無辜者。

李子健有其預測,然後自我否定,難不成誠先生會親手將甄誠推進遍布業火的地獄?狠狠撓了撓長出胡渣的下巴,想抽根煙紓解,但手機隨之響起,他無奈揣著滿肚子的愁緒,不停歇地奔赴現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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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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