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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禁止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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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禁止吸人!

喻霏一直都知道江世不喜歡自己, 但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他跟江世雖然一直吵吵鬧鬧的,但關系一直很好,如果有人問以前的他, 除了家人, 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是誰,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江世。

但有一天江世忽然就變了。

初三暑假那年, 他跟往常一樣跑去江家跟江世打游戲, 玩得太晚, 就直接在江世屋裏睡下了。

他們從小就這樣,太晚了就在對方家裏休息, 連父母都不會多問。

但第二天喻霏睡醒,江世的態度卻忽然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一直笑容滿面的人忽然冷冰冰地讓他吃完早飯就趕緊回去。

喻霏當時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麽, 懵逼地問他怎麽了。

江世沒說, 留下一句“別煩我”直接摔門走了, 氣得喻霏早飯都沒吃。

更氣的是後面江世也沒跟他道歉,也沒再來找他玩。

喻霏想破頭都想不明白一晚上的時間到底出了什麽事, 只能單方面判斷是江世在發癲。

既然是江世的錯, 喻霏自然不可能低頭。

兩人一整個暑假都沒怎麽說過話,連父母都看出來了, 問他們發生了什麽。

江世說沒有。

他向來擅長藏情緒,就算心裏翻江倒海, 臉上也能維持著溫和, 真的不想說,家裏人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喻霏也說沒有。

他也犟,但情緒卻外露得很明顯,提起這件事又氣又急的, 多問兩句眼眶都會紅,一看就知道受了天大的委屈,所以兩家人雖然不清楚全貌,但都認定是江世全責。

但不知道原因,勸也不好勸,只能打打邊鼓。

只是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暑假結束,開學當天兩人都沒一起去,甚至後面上下學都沒再同路過。

兩人身邊都有了新的朋友,每天回家也不再坐一輛車,甚至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不去對方家裏串門,

還是兩家家長覺得這樣不好,開始拉著兩人外出。

但出去了,他們也不怎麽說話。

高中三年的時間,足夠讓曾經形影不離的兩個人,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再後來江世出了國,兩人更是徹底斷了聯系,只是偶爾聽班琴心嘴裏聽到消息,說江世在國外組了樂隊,說他拿了獎,可這些消息像聽別人的故事,遙遠又陌生。

等到江世回國,兩人的交集差不多就剩下熱搜了,還是班琴心非要江世去給喻霏送飯,兩人的溝通才多了一點。

江世變了很多。

以前江世雖然不是冷冰冰的人,但性子也不算多溫和,犟還不遷就,不然也不會成天跟喻霏吵架。

現在的江世雖然骨子裏還是那副狗脾氣,但他已經會包裝好自己,只是從表面上看,他就是個八面玲瓏的人。

這樣的江世喻霏覺得陌生。

他不知道江世這些年到底發生過什麽才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

就像他不知道江世為什麽會忽然親他一樣。

喻霏媽媽是外國人,熱情又浪漫,在她的家鄉,親吻臉頰是再平常不過的禮儀,所以她會大大方方地親吻認識的新朋友,後來在這邊生活久了,知道國內很多人沒辦法接受才漸漸改了,只是和親近人依舊保留了這個習慣。

喻霏分不清江世是被他媽媽影響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麽。

不對……江世以前也沒有這個習慣。

喻霏腦子亂糟糟地看著江世,有些迫切地想詢問原因,但他這會只是一只小貓,除了著急地喵喵叫什麽也做不了。

江世聽見他的聲音看過去,眼睛彎了彎:“吃醋了?”

吃你個頭!

喻霏不爽地伸出爪子打他:“為什麽要親我!”

但發出來的只是一串細細軟軟的“喵喵”。

江世握住小貓的爪子,捏捏他的指尖,軟軟的。

他又放開,轉而去捏了一下喻霏的臉。

也是軟軟的。

“一樣的。”江世笑道。

喻霏無語。

他也知道現在這樣是問不出什麽了,但等明天醒了……他也不能開口。

按理說他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

喻霏頓時郁悶地趴回枕頭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開始思考要怎麽問今天的事。

江世見小貓不理自己,轉頭又去“騷擾”喻霏。

一開始還只是看,後面就開始上手,摸摸纖長的睫毛,摸摸嫩滑的臉頰,最後手指落到柔軟的嘴唇上,拇指很輕地蹭了幾下便不動了,似乎是在思考什麽。

喻霏本來不想搭理他的,但餘光瞥見江世的動作實在太奇怪,怪到他甚至浮出一個自己都不可置信的念頭——

江世不會要親他嘴吧?

想到這,喻霏毛都炸了,立刻起身,跑過去打掉他放在自己唇邊的手指,沖他哈氣。

他這突如其來的脾氣讓江世不由得一楞,疑惑地看向小貓。

但小貓沒辦法解釋,它只是自顧自爬到喻霏心口坐下,看上去像游戲裏看守寶物的猛獸。

江世摸了摸小貓毛茸茸的腦袋,又捏捏它棉花一樣軟軟熱熱的爪子。

好吧,是萌獸。

“怎麽,不讓我親他,只能親你?”江世笑著看向小貓,就見小貓警惕地看著他,頓時無奈,“那是單純的不準我親他?”

喻霏點點頭。

但這這種認可在江世看來更像一種碰巧。

雖然江世偶爾也會產生一種自己的小貓聽得懂自己說話的錯覺,但大部分時候他都清楚,貓聽不懂,貓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是他擅自以人類的心思去解讀小貓。

不過這也是養寵物的樂趣之一。

於是他擺出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手快一撈就把小貓撈進懷裏,埋進毛毛裏狠狠吸了一口。

喻霏這會反而沒那麽抗拒了,只是習慣性地拿爪子去推他。

但讓他受不了的是江世吸完貓,居然一轉頭,又要去吸人!

喻霏立刻湊過去,用小小的身體擋在兩人中間。

禁止吸人!

你個死變態!!

但他這麽個小不點的動作,在江世面前簡直就是蜉蝣撼樹,人沒救下來,反而把貓賠上了。

被江世抱著狠吸幾口,喻霏人都麻了。

一只爪子按著他的額頭,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心口,像在勸架。

江世看他這樣,忽然就笑起來,笑得整個人都在抖,連帶著床都都開始震。

喻霏覺得自己好慘,怎麽會搭上這個神經病。

好在江世發完神經就安分下來,在他身旁躺下,只有手還在喻霏臉上很輕地摸著。

喻霏已經不想管了,只要江世不親他,什麽都好說。

他往枕頭上一趴,準備睡覺,等一睜眼,他就會回到自己身體,到時候他一定要讓江世滾去睡客廳,少來騷擾他!

但江世顯然沒那麽好心放他好好睡覺,喻霏才趴了沒一會,江世忽然又伸手來摸他。

溫熱的掌心撫過毛茸茸的背,還伴著江世討厭的聲音:“我聽醫生的意思,喻霏的病很麻煩。”

喻霏立刻回頭看他。

江世又說:“你說我幫他找醫生的話,他會接受嗎?”

喻霏“喵”了一聲:“當然。”

他從來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這個念頭剛冒頭,他就聽見江世自己回答了:“肯定會。”他說著頓了一下,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那你說我挾恩圖報能行嗎?”

喻霏:?

怎麽能有人不要臉成這樣!

他正想呲牙,就聽江世又說:“到時候我就讓他做我男朋友,會不會太得寸進尺了?”

喻霏這句話震得楞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看江世的眼神變得有點驚恐。

江世是瘋了吧?忽然胡言亂語說些什麽呢?

男朋友?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江世這是在什麽地方看見那種“怎麽報覆討厭的人”的貼子了嗎?那也犯不著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吧??

喻霏暈乎乎地思考著這個世界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的時候,江世又開口了:“那我就委屈一點,退一步,讓他親我一下就好了。”

喻霏心說你委屈個屁,大晚上在這發癲,他明天要是不報覆回來,都對不起今晚受到的精神折磨。

喻霏趴在枕頭上,還琢磨著明天要怎麽讓江世好看,身後的江世忽然就靠過來,手隔著被子將他的身體很輕地摟進懷裏。

比起之前的那些又親又摸的行徑,這個動作可以說得上規矩了,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動作,反倒讓喻霏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之前那些行為都太反常了,反常到有些“激進”,喻霏反而不會多想,只是覺得江世有什麽陰謀,或者是單純在賭氣之類的。

就像真心話大冒險或者整蠱游戲那樣,雖然不情不願,但事出有因,做什麽奇怪的事都很正常。

可這樣抱在一起睡不同。

怎麽說呢,太親密,也太日常了。

就像親臉和親嘴的區別,前者他會覺得怪異,但不會想太多,但後者就不一樣了。

對喻霏而言這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限,更像戀人。

他不信江世不懂。

又或許江世是懂的。

懂才這麽做。

這個猜測讓喻霏整個人貓都僵住了。

不會吧?

應該是他想太多了,人碰到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時就會胡思亂想,並試圖以自己的認知去解析,就像此時的他一樣。

或許對江世來說這樣抱著人睡很正常。

可能只把他當個不會動的大玩偶呢。

喻霏安慰著自己,卻不敢再去看江世和自己。

只能閉著眼睛著急地催著時間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想變回人,想從江世懷裏離開,想沖他發脾氣,想讓他不要碰自己。

也想問問江世到底想幹什麽。

但他的祈禱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讓這個夜晚顯得好像更漫長了。

喻霏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這麽難熬過,以至於真的回到身體時他還有點恍惚。

對著天花板楞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第一件事就是把江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皺起眉要沖他發火,但對上江世溫柔的眼神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雖然那個眼神很短,短到喻霏都沒細想,江世就重新戴上了的面具。

眼神依舊是帶著笑的,也是溫和的,但和剛剛那種柔情似水的模樣比起來,現在的不過是一層降低別人防備心的殼罷了。

好奇怪。

喻霏咬住唇,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這麽安靜,倒是讓江世有點不安了。

他昨晚就知道今天睡醒喻霏會沖他發脾氣,他也想好借口了,他了解喻霏,只要聽見得當的借口,這事就可以輕輕揭過。

但喻霏什麽都沒說。

“怎麽了?”江世忍不住先開口,語氣自然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沒睡好?還是鬧起床氣?”

喻霏心說你還好意思問??

但他應該是不知道昨晚的事的,他不能問,一問就露餡了,只能從剛剛拿掉的手提問,但不用想都知道,江世肯定早就想好借口了,問也白問。

喻霏忍了又忍,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開口問道:“你幹嘛離我那麽近?!”

“我睡相不好。”江世坦然道,“一個人慣了,抱歉。”

喻霏被噎得更難受了,他皺著眉瞪了江世一眼,也沒再說什麽,起身洗漱去了。

等他清醒了回來,就見江世已經換完衣服,催他快點準備,要開攝像機了。

喻霏只好先去換衣服,等回來時攝像機已經在運作了,江世正在疊被子。

他只好斂了點臉上的情緒,走到江世身邊,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我們今晚還是分房睡吧。”

江世疊被子的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為什麽?”

喻霏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不習慣跟人睡一張床。”

江世才不信他,但當著攝像頭他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含糊道:“晚上再說。”

“不行。”喻霏皺眉道,“現在就得說定,不然晚上來不及了。”

江世聞言挑了一下眉。

他知道喻霏肯定會為昨晚的事生氣,但反應不應該這麽大,可能還有別的原因。

想到這,江世也沒再說什麽,點頭道:“我今晚睡客廳。”

喻霏滿意了:“你可以挑個喜歡的枕頭帶走。”

江世聞言笑了。

不能跟喻霏一起睡,什麽枕頭他都不喜歡。

“我去弄吃的。”他說著轉頭進了廚房,語氣有點淡,聽不太出情緒。

他這樣,喻霏反倒糾結起來。

江世不會生氣了吧?

但做錯事的是江世,他憑什麽生氣?

喻霏抱起手坐在床邊,琢磨起江世剛剛的語氣。

好像……也沒有特別生氣的樣子?

“你說呢?”喻霏轉頭看向趴在床上睡得全身貓都亂了的小貓。

甜甜聞聲擡頭看他一眼,然後嘴一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露出一截可愛的粉色小舌頭。

喻霏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下,但手剛伸過去,小貓立刻就閉上了嘴。

喻霏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氣,轉而在它腦袋上揉了揉。

甜甜倒是不排斥他,甚至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了一下他的手心,一下就把喻霏甜到了。

他重新趴到床上,用手指點了一下它的小鼻子,輕聲問道:“你覺得我要去看看嗎?是就點點頭。”

甜甜歪了一下腦袋,也不知道是讚同,還是不讚同。

“你覺得我應該去?”喻霏問甜甜。

甜甜甩了甩尾巴,往枕頭上一趴,繼續睡覺了。

雖然沒從小貓那得到答案,但喻霏還是起身往廚房去了。

他到的時候江世正拿著手機在回消息,鍋裏的水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也沒管,很是不專心。

喻霏頓時忘了來了的目的,連忙提醒:“水!”

江世聞言瞥了他一眼,把準備好的粉絲跟青菜還有一點肉絲丟進去,這才問他:“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喻霏說著走到江世身旁,低頭看著鍋裏翻滾的早餐,小聲問他,“我都沒生氣,你擺什麽臉色?”

江世聞言嘴角很輕地挑了一下,但很快又斂了,依舊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說:“無緣無故被你趕去睡客廳,還不讓我不開心?”

喻霏心說哪有無緣無故。

但他“不知道”昨晚的事,只是因為江世睡覺時不註意搭到他身上就發脾氣,的確是有點無理取鬧了。

他是真的很想指著江世的鼻子問他昨晚的事,但不行。

他忍了又忍,忽然就覺得有點委屈。

莫名其妙魂穿到小貓身上已經很慘了,還攤上江世這麽個傻逼主人,現在還要因為這事被江世氣。

他又沒做錯什麽,錯的明明是江世。

每次都這樣。

喻霏看了一眼角落裏悄無聲息運轉的攝像,將聲音壓得更低了,說:“難道你不是這樣?”

江世整個人頓時僵住,連忙想找補,但喻霏已經皺起眉,說:“你當年能無緣無故趕我出房間,我現在讓你睡客廳怎麽了?”

“霏霏,我……”

“別叫我霏霏。”喻霏瞪著他,“我們沒那麽熟。”

他語氣很強硬,聲音也很冷,但江世看他泛起一圈紅的眼眶,心臟就像被割過的檸檬的刀劃了一下,又酸又疼。

當年的事是他有錯在先,喻霏生氣很正常,委屈也很正常。

但這麽多年了,再提起來,喻霏依舊委屈。

因為他聽不到解釋,也沒等到道歉。

“對不起。”江世垂下眼,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直面自己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氣,跟喻霏道了歉。

但喻霏卻不買賬:“當時不說,現在說有什麽用。”他說著轉身就走,但走到門口時又想起爐子上的東西,折回來拿了個碗,問他,“能吃了嗎?”

江世伸手關掉火,讓開位置。

喻霏自己盛了一碗粉絲,再次走了。

這次沒再回來。

江世也拿了個碗,慢吞吞把鍋裏的東西盛出來,腦子裏還在想喻霏剛剛的話。

是了,當年喻霏肯定一直在等他道歉,等他解釋。

但他是怎麽做的呢?他疏遠了喻霏。

他不知道要怎麽跟喻霏解釋原因,甚至到了現在,那個解釋他也說不出口。

誠然他可以編出一個合適的借口,一個能讓喻霏心軟的借口,但他不想在這件事上欺騙喻霏,所以這些年一直在逃避,甚至躲到國外去。

但有些東西躲是躲不掉的。

明明回國之前他還在想要修覆兩個人的關系,結果毫無進展就算了,還總惹他不開心。

嘆了口氣,江世把空掉的鍋子放進洗碗槽,也沒再出去,而是在廚房隨便找了個地方坐著解決了早餐。

吃完沒多久,工作人員就找過來,給了他們一張卡片,上面畫著一副簡略的地圖,讓他們到這裏集合。

兩人便把門鎖好出去了。

一路上喻霏都沒有跟他說話,沈默到跟拍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硬著頭皮找話題:“喻老師,昨晚睡得怎麽樣?”

喻霏勉強笑了笑:“挺好的。”江世也配合著搭話,只是喻霏始終沒接茬。

直到跟其他人會合,多了別人打岔,氣氛才輕松起來。

主持人先是詢問了他們昨晚住得怎麽樣,然後才公布今天早上的任務:“今天上午我們要玩一個尋寶游戲!節目組給大家準備了四個提示,大家按順序抽取,根據提示找到寶藏,按完成任務的順序,可以分別獲得對應ABCD四個等級的道具。”

聽到這個,有一個嘉賓問:“只有道具?沒有吃的嗎?”

主持人笑呵呵搖頭:“今天的午飯要靠大家自己想辦法哦。”

一旁的褚光聽見這話,臉色頓時有點不好,但只是一瞬,很快又調整好表情,只是笑得有點勉強:“你們不給我們食材,我們能想什麽辦法?”

主持人聞言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剛到的時候我們不是提供了生活資金了嗎?”

褚光眉頭一皺:“那點……那錢兩個人哪夠。”

主持人面上笑容不變:“不用擔心,接下來還有賺錢的機會。”他說著也不再管褚光,從口袋裏拿出了四個純白的信封,長得都一樣,很難通過外表來判斷裏面的內容,“我們首先要來決定抽簽的順序,昨天的冠軍組有優待哦。”

江世聞言看向喻霏,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喻霏不想理他,但正在拍節目,又不能不回應,於是只能很輕地搖了搖頭表示隨意。

江世點點頭,正想開口,褚光又說話了:“昨天先選食材,今天又要先抽簽?待遇可真好。”

這話一出眾人都用無語的眼神看他,連喻霏都皺了一下眉。

江世表情倒沒什麽變化,只是涼涼道:“是啊,誰讓我們比賽贏了呢,被節目組這麽優待還有點不好意思,要是昨天褚前輩能幫小尤一把,說不定冠軍就是你們了,真可惜。”

小尤就是他們那組的後輩,叫尤光樂。

聽見江世這話,他連忙解釋道:“褚哥膝蓋有傷,不方便幹活。”

江世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麽,而是看向主持人,問道:“順序能讓我們來決定嗎?”

主持人點點頭。

江世又看向喻霏,聲音溫和了一點:“怎麽說?”

喻霏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褚光,用不大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還是讓他們先吧,不然會被人覺得我們針對他們。”

江世聞言笑了笑:“那直接放水好像對其他人也不好,這樣吧,用別的辦法來決定。”他說著一頓,想了想,“比如用出道時間來定?就按第一部作品算,就算只是不露臉的客串也算。”

這就很公平了,其他人或許能說出對方的成名作,但不一定知道彼此還沒成名前究竟跑過多少龍套,而且這東西有跡可循,他們不會胡謅,畢竟為了這麽個小游戲亂說,到時候播出去被人扒出來就丟人了,頂多就是有什麽不想認的作品往後推一下時間,這就是個人選擇了,沒什麽好說的。

那對好友組合是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叫陳沐的,是個長得很明艷的大美人,聽見這話,笑著問道:“那我高中校慶演過舞臺劇算嗎?”

江世卻沒答,而是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想了想,說:“這樣吧,就按有沒有上過電視或者正規的視頻平臺算。”

也就是說,如果校慶節目有電視臺轉播,那就算,如果有正規的視頻頻道買下版權放上去,也算,但只是有人錄下來傳到視頻平臺上,那就不算。

歌手也一樣,歌曲在電視節目播放或者出過專輯就算,如果有正規的音樂平臺官方購買版權上傳也算,但私人傳的不算。

規則簡單明了。

“那不用看了,肯定是我們最早。”說話的是那對夫妻中的男人,叫婁凱風,是個演員,“我們倆出道的時候,你們都還是小崽子呢。”

其他人聞言都點點頭,這兩人紅的時候他們都還很小,就有童星出身的,都不一定比他們早。

至於第二……

陳沐率先開口:“我出道晚,但是青青可不一樣。”

秦半青是她的搭檔,童星出身,雖然中間因為學業息影了很長時間,但論出道時間,她的確算前輩。

最後就只剩下喻霏他們這組還有褚光那組。

江世朝褚光笑笑,說:“我記得小尤應該是這兩年才出道的,不知道褚前輩是什麽時候呢?”

褚光皺眉:“為什麽我們先說?”

喻霏也沒跟他計較這個,直接說了自己出道的時間。

他是高中的時候開始拍戲的,算起來時間也不算很長,跟褚光比應該算晚。

褚光聞言一笑,正想說,就聽江世說:“我們初中的時候,代表學校參加過比賽,雖然只是市電視臺,但那也算吧?”

褚光皺眉:“八竿子打不著的比賽算什麽出道?”

江世聞言笑了笑:“我們當時是去參加歌唱比賽的,霏霏的確不算。”

但他算。

褚光眉頭皺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只是無聲地“嘖”了一下,扯起一個笑:“那的確比我早,是你們贏了。”

江世聞言也笑:“還是得感謝學校,給了我們這個機會。”

說完便拉著喻霏一起去抽簽。

其他兩組已經選完了,就剩下兩封。

江世沒動,喻霏上去隨便拿了一張便遞給他。

畢竟是比賽,大家都默契地拿著信封走遠一點再打開。

信封裏裝著一張卡紙,上面印著兩行端端正正的黑字——先祖堂前立,窗臺落微光。

怎麽說呢,線索就在謎面上?還挺友好。

友好到喻霏有點懷疑是陷阱,想跟江世吐槽兩句,但想到兩人還在吵架,便又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那張紙。

好在這時婁凱風夫妻倆走了過來,笑著問他們線索上寫的是什麽。

喻霏立刻把卡紙往裏一塞,說:“秘密。”

江世也道:“等找到了,我們就告訴前輩。”

說完他就拉著喻霏走了。

被這麽一打岔,喻霏也沒了剛剛的氣,小聲問江世:“你說會不會有陷阱?”

江世聞言想了想,很輕地搖搖頭:“其他人的謎面應該也很簡單,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做了手腳。”

喻霏聞言一臉懵:“比如?”

“比如把你賣了。”江世笑著去拉他,“走吧。”

喻霏立刻加快兩步,躲開了他的手。

江世無奈地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

村子的祠堂並不難找,江世問了兩個村民就找到了地方。

那祠堂倒是大,就是有些年頭了,看著有些老舊,墻面斑駁,唯一還算得上新的只有那扇大門,大概是剛換不久的,上面還散發著淡淡的油漆味,新得跟這祠堂格格不入。

兩人推開門進去,就見裏頭有兩個老伯在下棋,看見他們進來也不驚訝,只是笑了笑。

江世見狀走過去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問了他們一些有關這祠堂的事。

兩個老伯很熱情地跟他們介紹了這個祠堂以及村子的歷史,聊到興起,還問江世會不會下棋。

江世聞言有點猶豫,不確定這算不算NPC給他們的任務。

倒是喻霏答應了:“我會。”

他以前偶爾會跟他爸下棋,棋藝屬於不上不下那種,跟人玩玩沒什麽問題。

“那來一局!”老伯立刻拉著他坐下,另一個老伯在旁邊觀戰。

喻霏答應下來,又看向江世,小聲道:“你先到處找找看。”

江世點了點頭,開始在祠堂裏轉悠。

喻霏則是跟兩個老伯聊天。

說是聊天,他主要還是擔任傾聽者的角色。

兩個老伯一邊下棋一邊跟他說著村裏的事,兩人都是村裏的泥瓦匠,村裏人要建屋翻新或者修修補補都找他們,他們會出現在這,也是村裏找他們來修祠堂。

喻霏聞言問道:“我看這挺老了,不翻新一下嗎?”

“要得。”老伯解釋道,“這不是前段時間一直下雨,不好弄的,這幾天天好了才過來。”

他說著手在祠堂指了幾處,說這些都是要搞的,反正也不著急,慢慢來。

喻霏一一聽過去,感覺這裏就沒有不需要修的地方。

“最重要的還是屋頂。”老伯又指了祠堂裏頭,“一下雨裏頭祖先都淋著了,之前隨便補了一下,今天準備好好修修。”

喻霏聞言笑道:“但出太陽了也曬得到。”

老伯聞言搖搖頭:“你還年輕,不懂的,這曬得到太陽,不也曬得到月亮。”

喻霏沒懂。

老伯又解釋道:“我們村白事都是要在這辦的,那死人停在這,月亮一照,不就詐屍了。”

這就是單純的怪力亂神了,喻霏自然不信這些,但也尊重人家的習俗,說:“那是要快點修好。”他說著,拿起一顆棋子一放,“將軍了。”

老伯聞言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輸了,哎呀一聲,說要再來一局,被另一個人罵了一頓,說要幹活了。

老伯只好作罷,問喻霏要不要上去幫忙。

喻霏之前也幫忙修過屋頂,感覺也不是很難,一聽便答應了,起身去叫江世,問他找到沒有。

江世點點頭:“大概猜到了。”

喻霏看向他。

江世拉著他往裏走,指了指放牌位的供桌,說:“我看謎面,以為是在桌子附近,或者在窗戶那,但都沒找著,剛剛聽你們聊天,就看了一下。”他說著指了指頭頂,上頭破了洞,陽光照進來,正好落在桌上,“我估計等晚點,光就到窗戶那邊去了。”

喻霏了然:“那寶藏是藏在屋頂?”

“有可能。”江世輕聲道,“上去看看。”

兩人說著便跟上兩個老伯一起爬上屋頂。

但屋頂一眼就看清楚了,除非節目組不做人,把東西藏在瓦片下面。

江世想了想,說道:“先過去幫忙。”

喻霏沒懂,但答應下來的事他自然也要做,便聽江世的過去。

昨天他們幫忙,是真的能出力,但這次在兩個專業的面前,他們做什麽都像在添亂,所以大部分時候主要是幫忙遞一下東西,順便陪兩個老伯聊聊天。

屋頂破損並不嚴重,他們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修完了,老伯樂呵呵地說:“謝謝你們了,來,這是給你們的謝禮。”

喻霏正想拒絕,卻見江世伸手接住了,笑道:“多謝。”

喻霏湊過去一看,發現是一片瓦當,上面有精致漂亮的蓮花紋,只是大概風吹日曬久了,紋樣有些模糊了。

他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就是寶藏?”

江世點頭,看向兩個老伯。

兩個老伯也點頭,說這是祠堂換下來的,送給他們做個紀念。

喻霏頓時眉開眼笑,又道了謝,跟江世回去了。

他本以為他們這次也會是第一,但出乎他意料,有兩組比他們還早。

第一的是陳沐,她們的任務在村裏的戲臺子那,她們要跟戲班子的人學一小段唱段,會了才給他們。

要換別人可能還有點難度,但陳沐專業對口,很快就學會了。

第二則是婁凱風夫妻倆,兩人的任務點在曬谷場,倒是沒什麽任務要做,就是純找,兩人運氣不錯,很快就找到了。

而最後一組的褚光他們,等到快正午才回來,到時其他三組人已經優哉游哉坐在屋裏玩了好一會牌了。

他們的任務是在村子小溪附近,寶物就在溪裏,跟婁凱風他們一樣,純找,但那附近的石頭上長了不少青苔,走動的時候需要小心,也不麻煩,只是褚光不肯下水,就一直在岸邊轉悠,最後還是尤樂光一個人找的。

喻霏實在想不明白,褚光有什麽想不開的來參加這個綜藝,是嫌自己現在太紅想掉點粉?

但這是別人家的事,他沒多嘴,跟眾人一起等著主持人發獎品。

獎品根據名次發放,他們這組第三名,拿到的是C級的獎品。

喻霏接過主持人遞來的盒子,迫不及待打開,從裏頭掏出了一張卡,上面寫著【借我用一下】。

他沒看懂。

主持人見狀解釋道,這張卡可以向別人“借”道具,只要對方同意,節目組就會給他們覆制一份一樣的,不過只能覆制C級及以下的道具。

喻霏沈默了。

現在游戲剛開始,他們能覆制的就只有褚光那組的東西,但褚光那個人……八成不會同意的。

好在這個道具卡沒有時限,想什麽時候用都行。

另外兩組人都不錯,他們去借應該是能借到的。

比較讓他羨慕的還是另外兩個等級的道具,B級是一件戲服,而A級居然是定制伴奏,這對舞臺來說可太有用了。

喻霏暗暗想著下午得努力點才行,拎著他的道具卡跟江世往住處走。

離了人群,兩人又恢覆了沈默,但氣氛不再和早上一樣僵硬,而是冷。

因為江世也不說話了。

喻霏的反差讓他意識到喻霏超級生氣,而且這個氣和早上的事無關,是從更早以前埋下的,他一直忍著,避著,然後在今天忽然引爆了,要不是還在拍攝,喻霏可能連見都不會再見他。

所以他選擇了劃分界限,將兩人的相處分成了被迫合作的時間,以及把對方當空氣的時間。

江世忽然慶幸來參加這個綜藝了,這是給自己爭取了個死緩。

但死緩也沒用,他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引爆了這個雷,喻霏的性子又犟,如果解決不好,他們之間可能就到這個節目結束了。

想到這,江世加快幾步過去,伸手關了喻霏身上的麥。

喻霏見狀一楞,皺起眉:“你幹嘛?”

江世把自己身上的麥也關了,這才問他:“你為什麽生氣?”

他這麽直接,喻霏反倒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是皺了一下眉,像平常那樣懟他:“為什麽你心裏沒數嗎?”

“有,只是不確定。”江世道,“因為暑假那年的事?”

喻霏瞥了他一眼,沒答,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江世問道:“如果我不跟你解釋,你是不是就不會原諒我?”

喻霏毫不猶豫:“是。”

江世腳步頓了一下,很快又反應過來追上去,說:“好,我會全部告訴你,但你聽完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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