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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是自己離不開謝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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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是自己離不開謝雲深。……

睡夢中感覺手被什麽溫暖的東西緊緊包裹住, 使他不得不睜開眼,看見自己放在枕頭上的手被謝雲深緊握著。

因為握得太久,加上身後的人一直緊貼著, 熱量傳遞在這個秋天的季節,暖得讓人出神,手背都有點出汗了。

不僅僅是手,男人的呼吸氤氳在他的頭頂,胸膛貼著他的後背,膝蓋曲起頂著他的膝窩,腳背也貼著他的腳心。

幾乎是全方位包圍,喉嚨也沙啞幹渴。

閆世旗輕輕放開握著自己的那只手,準備從他懷裏起身。

“閆先生, 怎麽了?”謝雲深立刻從後面貼上來, 聲音有點沙啞。

“我想喝水。”

桌上的玻璃杯已經倒了水,看起來是為他準備的,閆先生坐起身拿起杯子, 先潤了潤喉嚨,又喝了半杯。

謝雲深睜著眼看他:“閆先生,你連喝水的時候,眼睛裏都在想東西。”

“是嗎?”

謝雲深肯定地點點頭:“喝水的時候都這麽優雅,好像電視劇裏的皇帝在思考江山社稷。”

閆世旗被他這個比喻逗笑了,放下杯子, 重新躺回他懷裏:“再睡一會吧, 等一下我再起來處理工作。”

謝雲深有些受寵若驚,閆先生這樣的人也會為了和自己多睡一會而推遲工作流程嗎?

他親他額頭,把他抱緊,心對著心, 臉對著臉,然後閉上眼睛。

身體肌膚能感受到微涼的空氣中帶著霧蒙蒙的黎明氣息,太陽將起未起,睡著的戀人,眉眼逐漸化開在清晨的露珠中。

謝雲深是半夜起來煮好了粥才睡的,一直放在保溫盅裏,等著閆先生起床就可以直接吃了。

“怎麽樣?”謝雲深以那樣殷切的眼神看著閆先生,像是在期待一篇論文最終結果的學生看著他的導師。

閆世旗母親去世得早,這輩子也沒吃到過親人為他親手做的早餐,所以這碗粥在他眼裏是帶著濾鏡的,何況這碗粥是謝雲深做的,和他本人一樣擅長給人帶來驚喜。

“很好吃,比我想象的好。”

謝雲深一臉“被我戳穿了”的表情:“閆先生想象的,是不是認為我只會投餵黑暗料理?”

閆先生坦蕩道:“是呀,帶著一種偏見。”

謝雲深一手撐著臉頰,欣賞他吃飯時賞心悅目的畫面:“好吧,確實是在手機上找食譜現學的,但其實也沒有想象的難,以後我可以天天做給你吃。”

閆先生吃完那碗粥,擦幹凈嘴角,像早有預謀般,低頭捧著他的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謝雲深帶著驚喜的眼神,回親了他一口,可惜實在不過癮,又重新定位他的嘴唇,接吻十秒鐘,有點上癮了,抓緊閆先生的肩膀加深了吻勢。

閆先生被他壓著領帶,握著肩膀,彎著腰回應這個吻。

八點的太陽正是最有生命力的時候,落在接吻的兩人身上,散發溫暖的光芒。

電話鈴聲偏偏在這時候突兀地響起來。

謝雲深皺著眉,鈴聲從房間傳來,居然是自己的手機。

閆先生主動結束這個吻,謝雲深才不得不起身去房間裏找那該死的手機。

終於在書桌角落裏找到了正獨自唱歌的罪魁禍首,謝雲深沒好氣地餵了一聲:“一大清早打什麽電話?”

“謝雲深,你裝什麽,哪裏一大清早,不是每天早上五點鐘起來魔鬼訓練嗎?”

“你打電話來就想說這個?”

“我是想提醒你,今天的機車比賽你別忘了!”

謝雲深想起來了,一個月前,機車隊的舊友建議他應該出來重操舊業——玩地下機車比賽。

年輕的時候,謝雲深除了當保鏢外,還很喜歡玩機車,尤其是地下比賽狂飆時的那種速度與激情,但經歷過一次差點“車毀人亡”的陰影後,決定金盆洗手。

但一個月前,謝雲深正深陷混亂的“妄想癥”中,腦子不太正常,於是聽從醫生的建議——多走多看多交朋友。

主要是他那時候發瘋,覺得人生也沒什麽留戀的意義,才會答應去參加地下機車比賽。

今天正好是比賽的日子。

“餵……看你這個死樣子,不會真的忘記了吧?”

謝雲深都可以想象那邊人翻白眼的樣子。

“算了,我不去了。”說完,謝雲深有先見之明地把耳朵遠離了手機。

那邊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謝雲深!你個沒有心的!”

“對不起,違約金多少,我雙倍賠償。”

“這不是違約金的事,老大把話都放出去了,說你今天要重出江湖,票都賣完了,這怎麽跟觀眾交代?”

謝雲深皺眉:“直接跟他們說我違約了,讓他們罵我吧,違約金我直接打給你。”

那邊沈默了好久:“餵,你不對勁,很不對勁,你是不是被妖孽奪舍了?”

謝雲深道:“沒有,總之我不想去了,以後也不會去了。”

他掛斷電話,走下樓梯,見閆先生果然正在樓下等他,立刻揚起笑容:“閆先生,走吧。”

昨天閆世旗就讓助理將衣服送過來,所以今天早上直接可以穿上西裝回到公司。

“閆先生,你的號碼是多少?”在車上,謝雲深拿出手機。

閆世旗伸出手,謝雲深便把手機給他了。

看見閆先生在手機上輸入了自己的號碼,並且理所當然地設置成為第一聯系人和緊急聯系人,謝雲深笑起來,撥給了他。

手機上顯示一串陌生號碼,閆世旗按下接聽鍵,隨後把這個手機號存為自己的第一位聯系人,這一個微不足道的舉動帶來的滿足感和安全感竟十分強烈。

“只要閆先生打給我,我一定會秒接的。”謝雲深鄭重其事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閆先生忽然問他:“早上的電話是什麽事?”

謝雲深平靜道:“沒什麽,就是以前的朋友,讓我去玩機車,不過我拒絕他了。”

閆先生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手指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這麽乖。”

謝雲深被他這動作惹到了,立刻抱緊他吸了一口。

閆先生微笑著,縱容著。

“閆先生,下班我來接你好嗎?”車子到了公司門口,謝雲深給他開車門。

“你不跟我一起去?”閆先生平靜的眼神中,無法隱藏那一絲驚愕。

這幾天謝雲深的狀態就不太對,好像一步也不能離開他,否則就會開始胡思亂想。

從他們重逢到現在,幾乎無時無刻不呆在一起。

今天謝雲深居然主動要求分開。

這對閆先生來說,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嗯,我今天正好有事,下班就來找你好嗎?”

謝雲深看見他頸側的吻痕,在太陽底下,在冷白的肌膚上格外耀眼,還貼心地幫他整理好衣襟,太好看了,不想讓別人看見這麽漂亮的風景。

閆世旗看著他:“你要去哪裏,讓司機送你。”

謝雲深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車走。”

說完他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看著站在原地的閆先生,笑了:“閆先生,快點進去吧。”

閆世旗轉身向大門走去。

車子啟動,謝雲深坐在車後座,透過後視鏡,看見閆先生還站在公司門口,側臉凝重。

這是怎麽了?

閆世旗站在公司門口,天上的太陽被雲層擋住,使他周身沒入一片陰影,空氣變得低冷。

他看向一旁的助理,後者立即靠近他:“閆先生。”

閆世旗眼神冰冷,低聲說了兩句。

助理點點頭,離開了。

中午午休時間。

“董事長今天心情不太美好。”兩位管理層的員工站在抽煙室。

“嗯,以前雖然也是冷臉掛的,但是今天看起來更可怕了。”

“趙秘,你知道怎麽回事嗎?”兩人看向旁邊一位高瘦的中年人。

趙秘書微微一怔:“我也不清楚,應該是跟最近認的弟弟有關系吧。”

這位秘書從十幾年前就跟著閆世旗,自從三年前,閆世旗從醫院經過九死一生的搶救醒過來後,性格大變,行事老練周全,在商業上風生水起,不僅將原本的家族公司完成質的蛻變,還同時開創了雲旗集團,短短幾年登上國內百強企業。

閆先生到了如今的地位,完全應該找一個能力更強的秘書,但卻依然將他這個沒用的老臣帶在身邊,因此他也很感激。

“沒錯,早上那位弟弟一離開,董事長秒變臉,聽說保安隊長在門口嚇了一跳。”

“天吶,是我有這麽一位哥哥的話,非得天天扒著不可,還能讓兄弟不和嗎?”

“董事長不喜歡別人討論他的私事,還是別談了。”趙秘書淡淡道。

兩個員工立刻道:“我們知道您口風最緊了。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趙秘書笑笑,坐電梯到董事長辦公室。

只見閆先生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這時候助理正好也進來,和他點了點頭,便走向窗邊的人。

“閆先生。”

閆世旗以緊迫的目光看著他:“說。”

“謝先生坐車去了保鏢協會,一直沒出來。”助理道。

“他發現有人跟蹤嗎?”

“沒有,按照您的吩咐,只是遠遠地觀察,現在我們的人也已經離開了。”

“出去吧。”

窗外的高樓仰視著閆世旗的身影,日頭從他深邃的目光中一點一點剝離。

他自嘲一笑,原來患分離焦慮癥的人是自己。

他以為是謝雲深離不開自己,沒想到是自己離不開謝雲深。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那組號碼,備註上是:深。

隨後按下了撥號鍵。

謝雲深那邊立刻接起來了,傳來興奮的聲音:“閆先生,你先給我打電話了!其實我正打算給你打電話呢!”

“在做什麽?”閆世旗忽然發現自己的聲線沒有往日的從容冷靜,帶著點情緒的溫柔起伏。

“在吃飯呢,閆先生,你是不是想我了啊?”

閆世旗笑著沒說話。

“閆先生應該吃過了吧?”

“差不多吧。”閆世旗看了一眼桌上的工作餐,只是草草吃了兩口。

“差不多是差多少?閆 先生,要好好吃飯啊。”謝雲深語重心長,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直到下屬來敲門,閆世旗這才發覺午休時間已經結束。

這通電話還是稍微緩解了焦灼的心情。

下班時間緩緩來遲。

“閆先生,您要走了?”趙秘書拿著一份文件正要進來。

“下個工作日再處理。”閆世旗點點頭。

趙秘書有些訝然,往常不說加班,但至少也會把桌上的事情先處理完,這位才會下班。

閆世旗收到一條信息。

“閆先生,我在後面的D出口等你(愛心)”

D出口是集團中較為冷清的側門,除了安保執勤人員,平時只有廚房或後勤部的推車出沒。

當他終於走到門口,卻只看見寂寞的綠化叢。

閆世旗有點不安:“阿深……”

“閆先生!”一叢馥郁的鮮花忽然從旁掠到他眼前,花香撲鼻,隨後,一雙明亮的眼睛奪取了他焦慮的視線。

看著這雙眼睛,閆世旗感覺一整天難以歸位的心又重新安定下來。

謝雲深手裏拿著那一捧鮮花:“我專門去花店挑的,喜歡嗎?”

“你送花給我?”

“不喜歡嗎?我覺得很適合你。”謝雲深試探性地看著他。

閆先生第一次從男人手裏接過鮮花:“是從電影裏學的嗎?”

“當然不是,我很早就想送花給閆先生了,一直覺得閆先生的眼睛很像花瓣。”

他拉起一朵郁金香湊到閆先生鼻尖:“不過在我心裏,任何花香都比不上閆先生的體香。”

閆世旗道:“我根本沒有體香。”

“那我聞到的是什麽?”謝雲深隔著花束在他頸側呼吸:“也許閆先生是狐貍精,只對我一個人釋放體香。”

他說這話如果帶著一點輕佻,那就是調情。

可惜,謝雲深說這話的時候,仿佛經過深思熟慮,帶著嚴肅的推敲,就顯得像個心理只有五歲的笨蛋。

然而閆先生卻笑起來,對他這些離譜的腦回路,總是十分受用,十分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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