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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就算是白頭發,我也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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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就算是白頭發,我也很愛。……

五個小時前, 保鏢協會。

“天吶,是誰愛上了酷刑?”

“如果說愛上謝雲深是愛上酷刑,那被謝雲深愛上, 豈不是酷刑中的酷刑?”

兩名同事隱藏內心的興奮,表面上一臉惋惜地看著謝雲深。

謝雲深給了一個無語的眼神:“餵,不要說得我像變態殺人犯一樣,愛上我就萬劫不覆好嗎?”

“畢竟和你這樣遲鈍到像石頭一樣的人談戀愛,跟萬劫不覆有區別嗎?”同事A摸著下巴,一臉老謀深算的表情。

“……可是,他說我笨得剛剛好誒,這不就是說明他喜歡我嗎?”謝雲深思考中。

“噫……”對面兩人立刻變臉,可惡, 居然被秀了一臉。

“所以, 戀愛的流程是什麽?總不可能一直是接吻□□吧。”謝雲深繼續思考。

“砰!”對面兩人集體倒地。

該死,又中了一槍。

雖然謝雲深看了很多小說,但男頻那些爽文就不提了, 言情文是一男一女,感覺也不適用於他和閆先生。

於是,才來找兩名好基友商量一下,結果被狠狠嘲諷。

“你這種見色忘義的家夥,消失了三年,結果來找我們就是為了讓我們給你當軍師?”一根手指戳到他肩膀。

“還有, 你的妄想癥是不是又犯了?”另一根手指戳到他另一個肩膀。

“沒有, 我的病好了!”

“怎麽好的?之前不是很嚴重嗎?”同事B狐疑。

謝雲深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秘密。”

同事A和同事B互看一眼,這家夥不對勁。

終於,在三個臭皮匠的制定下,列出了一系列約會攻略。

當然, 送花這個“庸俗”的舉動其實是謝雲深自己沖動決定的。

事實證明,閆先生還是很喜歡的。

“閆先生,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謝雲深拉著他的手,走在鋼鐵森林下的道路,正是陰陽交疊的黃昏。

海鷗飛過寂靜的晚霞,城市的每一條小巷聚滿了煙火氣。

“坐公交車去?”

“嗯,聽說那個地方坐公交車去會更靈驗啊。”

沒錯,就是同事說的,必須坐公交車,不然就不誠心了。

其實他有點狐疑同事是不是故意整蠱他。

“閆先生一定沒坐過公交車吧?”

“確實是第一次。”

謝雲深掏出手機:“真是值得紀念的第一天約會,拍個照。”

當然,這也是同事交代的。

“甜蜜的約會一定要拍照!以後吵架的時候,這些照片就是你們的和事佬啊!”同事誓旦旦道。

雖然不解,但謝雲深一一照做。

他摟住閆先生的肩膀,看著鏡頭忽然發覺了什麽,他用臉頰稍稍用力地蹭了蹭閆先生的耳朵,將他耳朵上的口罩帶子蹭掉,露出閆先生的臉。

“這樣才對。”

隨後謝雲深腦袋歪一歪,貼著閆先生的腦袋,讓鏡頭中的兩個人緊緊挨著。

其實,這是他第一次自拍,也是閆先生第一次自拍。

“沒有拍出閆先生十分之一的帥氣呀。”謝雲深有些遺憾地看著照片。

閆先生看著照片中的人,從小到大,只有嚴肅的證件照或媒體為他拍攝的商業社交照片,全家照也非常少。

像這樣生活化的照片,太恬靜了,以至於陌生,使幹燥淡漠的生命變得質地溫柔了。

謝雲深忽然轉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哢嚓!

黃昏時分的公交站下。

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戴著口罩,旁邊還有一個帥哥拿著手機在拍照。

時不時引來路人的圍觀。

由於這路公交晚上比較清冷,再加上末班車,車上唯有的幾個乘客也在這一站下車了。

他拉著閆世旗坐到空蕩蕩的後面座位上。

公交開走,一束鮮花停留在了長椅上,被晚風撫過。

謝雲深把窗口的位置留給了閆先生,自己則坐在他旁邊,感受到夜晚的風吹過閆先生的肩膀,再吹到他身上,夾雜著香氣。

所以閆先生有體香這件事他已經說累了。

“好多年不坐,還有點懷念。”

謝雲深也只有學生時代會坐公交,當了保鏢後經常被安排重要的保鏢任務,出行都是跟著雇主坐豪車和飛機。

成為黃金保鏢後,喜歡上了機車,也就更加和公交這類慢騰騰的交通徹底無緣了。

“為什麽想當保鏢?”閆先生問他。

“也不是什麽特別的原因,我從小就對格鬥和體術有興趣,高中的時候被保鏢協會的教官看上,那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勾引我去參加培訓,說當了保鏢,像特種兵一樣酷。”

“什麽?”閆世旗皺著眉頭,目光帶著至高威儀。

謝雲深連忙改口:“不是,大家都是這樣叫他的,我們的教官啊。”

閆先生臉上的冷意並沒有緩和。

“您肯定不會因為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生氣的吧。”謝雲深試圖找補。

“阿深,我三十八歲,也快四十歲了。”閆世旗目光銳利。

謝雲深一怔,天都塌了,越描越黑,他忘了年齡這回事了,手忙腳亂的解釋道:“閆先生怎麽能一樣呢?不管四十歲還是七十歲,在我心裏,閆先生從頭發絲到腳趾頭都是完美的呀。”

閆世旗看著他,謝雲深一臉真誠地看著他,眼神堅定好像在對天發誓,表明這完全是真的。

閆先生擡手按著自己額頭,雖然是商業上的老手了,但總是會因為謝雲深的一記直球而措手不及。

謝雲深舒頸在他鬢邊的一根白色發絲上吻了吻,輕聲道:“就算是白頭發,我也很愛。”

閆世旗心跳一滯。

“所以,閆先生,不要生我氣了吧。”謝雲深一雙眼討饒又期待地盯著他,兩張臉相距不過半指。

微涼的風吹過閆先生的額發,微微一笑緩和道:“其實不是因為什麽教官,主要是因為高中時代的好朋友央求你陪他去參加培訓吧。”

謝雲深怔了好一會兒,有點訝然:“你怎麽知道?”

閆世旗:“打聽到的。”

其實是書裏寫出來的。

謝雲深臉色嚴肅地沈思了一會兒,忽而抓住閆先生的肩膀,熱情橫溢地笑道:“天啊,閆先生,不會在這裏也建立了情報系統吧?”

閆先生:“……”

公交車停在紅綠燈路口。

“喜歡這個職業嗎?”

謝雲深笑笑:“說不上來喜歡,只是如果不當保鏢,感覺我好像也不會做其他的了。”

應該說在這方面有點天賦吧,否則也不會成為黃金保鏢。

“可以去當明星,或者G/片演員。”閆先生語出驚人。

“……啊?”謝雲深張了張嘴,眼睛都呆了。

不知道是因為謝雲深的表情太好笑,還是為這個玩笑本身,閆先生率先笑起來。

他手臂撐著窗邊,指節抵著唇角,似乎這樣能掩蓋自己的惡劣。

謝雲深看著他,那種輕松的笑他未曾在閆先生臉上看見過,他拉開他抵著唇角的手,親他。

公交車又開始行駛,自由的風,傍晚的路燈,和接吻的情侶,一並游走在城市街頭。

閆先生趁著接吻的間隙,輕聲道:“我說真的,雖然感情方面很遲鈍,但在做/愛方面非常有天賦。”

“真的嗎?反正退役後也非常無聊,也許可以試試呢。”謝雲深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閆世旗眉眼中一直是游刃有餘的從容魅力:“哦,挺好,但我還沒死呢。”

謝雲深就笑起來:“閆先生,你好可愛。”

公交終於在一座山腳下剎了車。

謝雲深帶著閆先生下了車,擡起頭。

除了山腳下的路燈,整座山呈現出黑漆漆的詭異狀態,仿佛巨大的怪物盯著他們。

好像有點恐怖……

兩人沿著彎曲的山路拾階而上,偶爾從兩旁茂密的樹林中傳來一陣詭異的窸窣聲響。

“不用怕,我牽著你。”謝雲深緊緊抓著閆先生的手。

“我不怕。”閆世旗看了他一眼。

忽而一陣涼風從衣襟鉆入,讓人背脊發麻。

謝雲深在心裏把同事罵了幾百遍,這些家夥絕對是嫉妒他,絕對!

閆世旗忽然道:“害怕的話,就走在我身後。”

謝雲深在後面猛地抓住他肩膀,湊近他耳邊陰森森道:“閆先生,你沒看過恐怖電影嗎?走在最後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那就走在我前面。”

“不,永遠不可能讓閆先生走在我後面的。”

閆世旗腳步頓了一剎,在黑暗中目光炯炯。

謝雲深抓住他的手:“走吧,閆先生。”

走了差不多將近一個小時,才到達山頂。

夜裏的寺廟冷清,只有幾盞燈火和一兩名義工,處處是清香幡燭,莊嚴肅穆。

“你也相信這個?”閆世旗看著眼前的石洞。

謝雲深拿了兩張許願紙:“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自從閆先生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就不得不信了,也許真的有神明。”

閆世旗望著那個小小的山洞口,大概是要站在圍欄外扔進去才算靈驗吧。

謝雲深把許願紙放在石欄上,遞給他一支筆:“雖然很老套,但是他們都說這裏非常靈驗,所以必須試試啊。”

閆先生接過筆,在紙上寫了兩行字。

“只要投進去就行嗎?”

“是啊,我要帶著閆先生的願望一起投進去。”

謝雲深將自己的許願紙包著閆先生的那張許願紙,中間裹緊一枚硬幣。

咚!硬幣帶著兩張許願紙投進了那狹窄刁鉆的洞口裏。

“投進去了。”雖在意料之中,也難免驚喜。

兩個人又得從山頂走下來。

“閆先生,上班很累了吧,其實我不該在晚上還帶著閆先生來爬山。”謝雲深忽然反省起來。

閆世旗道:“這不是約會嗎?”

“不然,讓我背著閆先生下山吧。”

閆世旗眼神撫過他的臉龐:“不,我想和你一起走,我想我們會成為彼此力量的源泉。”

謝雲深捷足兩步趕上他,無疑又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閆先生,您真的是天使吧。”

閆世旗笑了笑。

兩個人默契地回到謝雲深那棟小樓。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多。

閆世旗從浴室裏出來,看見謝雲深為他準備好了晚餐。

他穿的是謝雲深的上衣,略顯寬松。

“還有一堆事沒完成呢。”謝雲深一邊吃飯,一邊打開手機備忘錄。

“閆先生,明天不是周六嗎?你會把你的時間都給我吧?”他若有期待地看著閆先生。

閆世旗看著他不語。

“嗯?閆先生?”謝雲深湊近他追問。

閆先生沒有回答,反問道:“之前不是一離開我就會精神恍惚嗎?”

謝雲深一怔。

“現在是好了嗎?”閆世旗問。

“嗯,應該好了吧。”

“就這樣突然好了?”

“嗯。”

他一反常態的簡潔,閆先生一反常態地追問。

“是因為什麽?”

謝雲深眼睛裏灼灼發亮:“可以說嗎?”

“說吧。”

“因為我知道,就算是妄想癥,我也根本沒法想象出和閆先生做/愛的場景。”謝雲深深情地看著他:“所以,眼前的閆先生就是真的啊。”

閆世旗卻並沒有太多驚訝,仿佛早有所料一般,鎮定地看著他,隨後他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謝雲深疑惑地看著他:“閆先生,你生氣了嗎?”

卻被他吻住了。

一個纏綿的熱吻回答他,閆先生難得地顯得有點焦急,手上解開他的睡衣扣子。

他抱住閆先生,把他壓緊在自己身上。

閆先生就這樣摟著他,低下頭,呼吸一陣一陣發燙地滾落在他耳朵和喉結上。

這樣的閆先生完全讓人招架不住,謝雲深立刻感覺口幹舌燥,雙手隔著衣料扣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親了一下。

夜間的花朵在清風撫摸下緩緩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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