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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次遇見你的十九歲 江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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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二次遇見你的十九歲 江紊抱……

江紊抱著盒子,目光卻久久地停留在林月照臉上。

彩燈五色流轉,映入江紊眼中時忽明忽暗,林月照也望著他,好像什麽話也說不出,只是傻笑。

“林月照。”江紊將盒子放回桌子上,邁著小步子走到他面前。

這段音樂林月照很熟悉,公寓中窗簾的陰影下,接近高潮時江紊會捂著他的嘴,讓他一遍又一遍地念著自己的名字。

“江紊……江紊……”

林月照笑著看他,“第二次遇見你的十九歲,我好想你。”

江紊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摩挲著林月照的臉頰,“你不是想知道我昨天跟我媽媽說了什麽嗎?”

“嗯。”林月照點頭。

音樂由緩至急,空靈的女聲環繞整個游樂場,一遍遍敲打著林月照,令他回想起他們曾在公寓中度過的那些不可言說又難以自拔的日子。

江紊一只手扣住林月照的後腦,手指插進他蓬松的卷發,將他朝自己拉進,低下頭湊近他耳邊。

“我說,你是我男朋友。”

林月照呼吸一滯,在心裏將江紊的這句話再重覆了一遍,“……你。”

望著眼前這樣一個情緒飽滿的江紊,林月照不知道上一世應該算作上天的恩賜還是懲罰。

江紊的笑總是輕如良玉,恰恰好的弧度剛好可以勾住林月照的心。

“我怎麽了?”江紊直勾勾的對上林月照的眼睛,“說出來。”

林月照一直以為江紊是一個不太會表達的人,所以他總是主動的在這段感情中扮演著一個主導者的角色。

可是眼前的江紊,溫柔耐心地引導著他,林月照可笑的發現自己以前有多自以為是。

他究竟錯過了一個怎樣的江紊。

林月照語無倫次,“我們……我是你男朋友……嗎?”

江紊揉了揉林月照的頭發,溫聲詢問,“可以是嗎?”

林月照幾乎是瞬間答應,“可以!”

說罷,江紊做了個搞怪的表情,然後飛快地俯下身,在林月照的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林月照發覺自己越到關鍵時候越掉鏈子,明明這麽久以來他才是占上風的那個,為什麽偏偏到這時候自己除了發楞,還是發楞。

“謝謝你,”江紊一把將林月照攬入懷中,帶著一點鼻音,“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

林月照緊緊的回抱住江紊,這一刻他等了太久太久。

從上一世發現自己沈淪在名為江紊的漩渦中時,林月照就開始等待。

等待江紊走向自己,等待江紊能愛上自己。

他抱著江紊,卻感覺不到幸福。

林月照感受著江紊的體溫,這段熟悉的音樂進入尾聲,他開始不受控制的回想起江紊在臥軌前落在自己額頭上的那個吻。

是愛嗎,還是告別。

他不斷地確認,眼前的江紊是真實的嗎。

那個雨夜,江紊安靜的睡在鐵軌上,他的屍體卻觸目驚心、血肉模糊的一分為二。

林月照越來越陷入到這種恐慌之中,他在江紊的懷中,無助地抽泣起來。

“別……離開我。”林月照眼淚啪嗒啪嗒的墜落,一顆接著一顆打濕江紊的肩。

江紊雙手撐住林月照的肩,逼迫他看著自己,“林月照,我在。”

林月照止住抽泣,歪著頭確認眼前的江紊是否是夢,他擡手摸了摸江紊的臉,熱的。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江紊,”林月照胡亂地擦掉眼淚,強制將自己從恐慌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不要離開我……”

江紊朝他拱了拱鼻子,像逗小孩一樣抿著嘴笑,聲音很輕,“好,我答應你。”

“穿上試試,”林月照把鞋子從盒子裏拿出來,在江紊面前蹲下。

他從生下來就是被別人圍著轉的,林月照自己也沒想到,站在江紊面前,他居然會情不自禁的想要跪下替他穿鞋。

江紊把他拉起來,笑了笑,“你是小少爺,不要這樣,我自己來。”

淺藍色的旱冰鞋和江紊今天的穿著很搭,林月照發現江紊總是喜歡穿淺色的衣服。

江紊穿上鞋子,很自然地走入旱冰場,林月照站在場外,看著江紊游曳在場中。

江紊很適應這個場地,他像風一樣自由地在這一隅之地飄搖,柔軟的頭發順著風流的方向,蕩出散漫的形狀。

暗彩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讓江紊本就流暢的動作,增添了難以難說的觀賞性。

他曾經養過一種鬥魚,叫冰藍半月。通體淺藍,就像透明的冰融入藍色冰川中,渾身散發著淺色的光。

鬥魚具有很強的攻擊性,兩條雄魚不能放在一起,有時候甚至會對自己的影子發起攻擊。

此魚金貴,只能獨寵。

江紊在四四方方的旱冰場搖曳,就像一條被困在透明玻璃中的鬥魚,美得讓人忍不住靠近,卻只能隔岸相望,無法觸碰。

林月照就是對其趨之若鶩的人之一,即使知道會頭破血流,卻不受控制的一步步走進他的生活。

腳踩滑輪的江紊緩緩在林月照面前停下,“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林 月照扯出一個大大的笑,“你戴這個帽子也很好看。”

“林月照,靠近點。”江紊命令式的開口。

林月照與江紊站在圍欄內外,他下意識靠近,江紊伸手扣住他的後腦,重重的吻上去。

與先前的蜻蜓點水不同,此刻的江紊對林月照來說要更熟悉些。

上一世他和江紊在一起時,已經是他喪失了“喜怒哀惡”以後了,成為林月照男朋友的江紊,只剩下了“懼”“愛”和“欲”。

因此,江紊與他肌膚相親時會很直接,很用力,“欲”占據了江紊情緒世界的三分之一,所以一切來得都很猛烈。

江紊吻得很深,舌尖直直撬開林月照的牙齒,然後不顧阻擋往裏深入,細細的品嘗著林月照。

林月照習慣了被動式的接納,自然地順應著江紊的動作,每一步都與他契合無比。

唇齒交融,四下無人的游樂場配合著舒緩低沈的音樂,林月照閉上眼,真切的感受到美好正在發生。

情到濃時,林月照很想試試江紊經昨天一事,“怒”是否還存在。

他使壞般伸出手,在江紊的腰上掐了一把。

沒想到江紊不但不生氣,反而輕輕覆蓋住林月照的手,含糊不清道,“別鬧。”

適得其反,林月照覺得沒意思,他又拽住江紊的左手,在確保他安全的情況下,將他猛地朝自己一拉。

江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然而他穩住身子後卻擡起頭來對著林月照笑,“做什麽,你害的我差點摔倒了。”

“不是吧,這都不生氣?”林月照並不想真的讓江紊發怒,他只是太沒安全感,太想確認江紊保住了情緒。

江紊握著他的手,目光溫和,“放心吧,沒丟。”

“什麽沒丟?”林月照張著大大圓圓的眼睛,懵懂的望著江紊。

江紊卻移開眼睛,裝作不知情,“我剛剛說什麽了?”

林月照老實搖頭,“沒聽清。”

“那你再掐我一下。”

林月照不理解,“為什麽?”

“照做。”江紊開口,依舊是命令式的語氣,讓林月照來不及思考,只能下意識聽從。

“好。”林月照乖乖伸手,在江紊剛剛被自己掐過的腰上捏了一把。

“嘶,好疼,”江紊這次反應很大,他一把打掉林月照還保持著動作的手,咬著牙皺起眉,“你掐我幹嘛?”

林月照見他生氣,忙收回手,不住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但是……不是你讓我掐的嗎。”

江紊依舊生氣的盯著林月照,聲音很低,“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

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江紊讓林月照覺得無所適從,他幹脆不理江紊,自顧自嘟囔,“哪有你這樣的啊,自己要求我掐你,現在又生氣的。”

江紊趴在欄桿上,歪著頭看他,只覺得林月照可愛,他收回剛剛的表演,“你是小氣鬼嗎?”

“我才不是!”

“不是想看我生氣嗎,真生氣了你又不高興,不是小氣鬼是什麽?”江紊湊近林月照,揉了一把他的卷發。

林月照只覺得無地自容,被江紊捉弄一下,居然忘了自己掐他就是想看他生氣而已。

確認過江紊情緒沒有問題,林月照才放下心來。

但是被捉弄的恥辱卻不可消弭,林月照氣鼓鼓,“你好幼稚啊江紊。”

“誰幼稚?”

“你啊,這麽大個人了還跟小孩似的喜歡捉弄人。”林月照不覺得自己有說錯。

江紊不反駁,自顧自地笑起來,“當然是我幼稚啦,林月照是最最懂事的大人。”

林月照還想說些什麽,江紊的手機便響起來。

江紊拿出手機,“怎麽了姑姑?”

許明蝶的聲音很急,“你們在哪?”

“在濱海大道,”江紊明顯感覺到許明蝶的情緒,他出聲安撫,“發生了什麽,姑姑你別急,慢點說。”

林月照望著江紊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消失,他的心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江紊說了一聲知道了以後就掛了電話,面上不自覺的皺起眉來。

林月照急切湊近,“怎麽了?”

江紊將手機揣進兜裏,原地坐下將旱冰鞋脫下,小心翼翼地裝進盒子。

他一邊穿上自己的鞋,一邊以很低的聲音開口,“醫院給外婆下病危通知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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