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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紊,你很有名 林月照覺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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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江紊,你很有名 林月照覺得自……

林月照覺得自己睡了很久,他好像墜入了一個無限下降沒有底部的深空中,下墜的過程中做了很多個很覆雜的夢,睜眼的一瞬間卻全忘光了。

他睡得太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時沒反應過來此時環境的變化,只是睡眼惺忪地起床,然後去習慣性地去洗漱。

去衛生間的路實在漫長,林月照忍不住想,只有他媽孟秋彤的那個別墅才會把衛生間修得這麽遠,無意義的遠,好像只是為了彰顯別墅的寬敞。

想到這裏,林月照腦子翁的一下頓住,剎時瞌睡全無。他環顧周圍,驚訝地發覺自己哪裏還在什麽出租屋,分明就是在別墅裏。

林月照感到奇怪,昨天他明明還住在公寓裏,那公寓是他精心挑選的、離學校最近的、最好的房子了。

和江紊在一起後,林月照就打算在校外租一套房子,但是他喜歡的離學校都太遠。考慮到江紊一節課都舍不得翹掉,林月照最終妥協,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套還算不錯的公寓。

一想到江紊,林月照便自顧自地生起悶氣,只可惜他已經親眼見過江紊破損不堪的屍體,從今以後再也沒辦法找江紊算賬了。

此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張姨正準備來叫林月照起床,“哎喲,小少爺起來啦,今天我做了海鮮,趕快洗漱完起來嘗嘗。”

林月照回頭,見到張姨時一楞。因為從他上了大學以後,孟秋彤就以家裏沒人住為理由,把阿姨都打發了。

為什麽現在還能見到張姨?

“張姨?你怎麽在這?”林月照脫口問道。

張姨覺得林月照傻的可愛,溫柔地笑起來,“你剛考上大學,孟女士說了要好好犒勞犒勞小少爺呀!”

剛考上大學????林月照懷疑自己還在做夢,他明明已經上大二了。

但林月照突然想起來自己昨晚因為睡不著而灌下的一罐安眠藥。

難道自己像電視劇一樣重生了?可是他並沒打算真的為愛殉情,林月照有些發楞,他覺得自己只是實在睡不著,只是睡不著而已。

他一猛子跑到一樓客廳,檀木長方桌上正赫然擺著一份錄取通知書。

林月照腦子宕機,猛地掐了自己一把,掐的太用力,疼痛感傳來時林月照激靈了一下。

疼。

接受現實後,林月照的第一反應是,這時候江紊還活著。

林月照剛剛還在遺憾沒辦法找江紊算賬,心下又急又喜。

誰說沒有機會,大好的時機這不是擺在他面前嗎?

他倒要看看這個江紊到底在他媽的發什麽瘋。

江紊是貴州人,林月照沒去過貴州,但是管不了這麽多了,他必須要立刻馬上見到江紊。

於是林月照預定了中午從上海到貴陽的航班,胡亂地塞了幾件衣服到行李箱裏,匆匆忙地出了門。

張姨見他飯都沒吃一口,急得跟了出來,“小少爺,你要去哪,飯還沒吃呢!”

林月照打個車,上車後將頭伸出來對張姨說,“我不吃了張姨!你帶回去給你兒子吃吧!”

張姨家住得離林家不算近,家裏還有個上小學的兒子,林月照想,有營養的東西就應該給小朋友吃。

候機時,林月照才意識到自己有些沖動了。

他和江紊這時候都剛剛結束高考,誰也不認識誰,就這樣貿然去找他,只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上一世江紊沒跟他說過家裏的地址,知道他是貴陽人也還是因為林月照有一次幫輔導員整理學生資料時看到的。

那時候他最先註意到的是江紊的照片,他長著一張棱角分明卻不銳利的臉,第一感覺是,好溫柔。

他覺得江紊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落地後,林月照打了網約車,給司機說去蠻坡。

他對這個地名印象很深,“蠻”在以前是中原人出於一種自傲的態度對南方人的稱呼,沒想到還有以這個字命名的地方。

但江紊整個人的氣質和“蠻”這個字一點都不符合。

到了蠻坡以後他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這個地方立交橋很多,居民樓也很多,他該去哪裏找一個尚且不認識他的江紊呢?

林月照漫無目的地走著,企圖通過東張西望來找到目標,顯然失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月照有些累了。他走進一條窄巷,裏面年紀不一的幾個男孩蹲在地上打彈珠,這種游戲他沒見過,便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幾個男孩對林月照的到來趕到奇怪,幾個人對視一眼便收起彈珠跑了,嘴裏還操著一口他聽不太懂的方言。

天已經浮現出深藍,林月照孤獨地走在這條窄巷中,孜孜不倦地尋找著。

林月照走到一家賣光碟的店鋪面前,這對他來說有些新奇。各種他曾可以不費力在電腦上搜到的連續劇和電影,居然會以一張一張光碟的形式被售賣。

他情不自禁地走進,老板笑著走過來問他想買什麽,林月照撫摸過一沓又一沓光碟的側邊,被老板喝止。

“這個不能摸的,摸花了就播放不了了。”

林月照說了聲抱歉,收回了手。

老板看出來林月照沒什麽想買的,便道,“帥哥你先自己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就在這時,店門打開,自動播放著設置好的“歡迎光臨”,走進來一個少年。

老板沒管林月照,見著來人便笑起來,“小江來啦,今天不去搖奶茶啦?”

被稱作小江的少年輕輕笑了笑,應聲,“今天我休息。”

這個聲音……

林月照放在手中的光碟,幾乎是聽見聲音的瞬間就轉過頭去,只見到那人的背影就立馬將他認出。

他絕不可能認錯,那就是江紊。

見到一個完整的、鮮活的甚至還會笑的江紊,林月照幾乎忘了呼吸。

江紊的頭發比在學校要略長一些,柔軟的劉海剛好遮住眉毛,身上穿著一件被洗得發白的短袖,整個人幹凈得像剛洗完澡。

老板從一沓光碟中抽出一張,遞給江紊,“喏,你外婆讓我給她留的《回家的誘惑》,就這一盤了,好多人來買我可都說賣完了。”

江紊露出一個林月照從來沒見過的笑,那是一個正常人的、發自心底的喜悅,“謝謝老板,我外婆她就喜歡這些肥皂劇。”

林月照度著步子,一步步朝江紊靠近。

江紊收下光碟,付了錢後便轉身出了門。

見此心急的林月照忙跟過去,大喊了一聲,“江紊,站住!”

江紊聞聲回過頭來,見到林月照時眼神有些茫然,然後瞳孔微微放大。

林月照擼起袖子,照著江紊楞住的表情,狠狠的一拳捍了下去。

即使知道這樣做不好,林月照還是不顧後果的將他所受的委屈和不滿盡數發洩出來。

江紊躲閃不及,生生受了一拳,很快便反應過來同林月照扭打在一起。一邊打一邊罵,“操,我認識你嗎?有病吧!”

林月照薄的像塊板,即使江紊並不壯,也完全不是江紊的對手。

就算打不過,林月照覺得口頭上一定要贏,“你他媽的才有病,你才是病得不輕了!”

老板聽到動靜趕出來,見到兩個人在地上滾作一團,急忙吆喝起街坊鄰居過來拉架。

眾人火速將兩人拉開,江紊相當快地恢覆了理智站起身來,只有林月照像條瘋狗一樣睡在地上耍潑皮。

“你這個畜牲!江紊,來呀,來打死我啊,我他媽的早就想死了!”

林月照毫無形象地嘶吼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光碟店老板見林月照叫出江紊的名字,有點驚訝,“你們認識啊?”

江紊平靜地望著在地上撒潑的林月照,面無表情,“不認識。”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江紊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這種厭惡的眼神,林月照越想越難受,他不想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老板招呼著大家散去,對江紊說了句註意安全便回去看店了,只留這二人面面相覷。

江紊不想管林月照,擡腳就要走。

林月照見狀又開始撒潑,“你不能走!我受傷了,你得送我去醫院!”

江紊翻了個白眼,林月照一把撲過去抱住江紊的大腿,死活不讓江紊離開。

“滾。”

林月照充耳不聞,“送我去醫院!”

“我沒錢。”

“我自己開錢,你送我去。”林月照將臉貼在江紊腿上,像一只樹袋熊。

最後,江紊妥協,拖著一瘸二拐的林月照上了出租車。

上車後兩個人都不說話,林月照知道自己裝得太過火了點,這時候正絞盡腦汁想怎麽向江紊解釋。

江紊轉過頭來,語氣很冷,“別裝了,你那點傷,擦點酒精就差不多,用得著去醫院嗎?”

林月照順勢捂住擦破皮的小腿,擠眉弄眼地哭起來,“真的好疼,一定有內傷,要去的。”

對方明顯很無語,林月照卻覺得很開心。

以前江紊和他在一起時,總像一個呆板的木頭,笑意不達眼底,也從來不會對林月照生氣。

林月照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一時忘了表現疼痛。

“我認識你嗎?”江紊開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喊出江紊的名字確實是出於一時心急,欠了考慮。

林月照白天路過了一所學校,索性胡亂編造了一個理由,“我是瑞祥的,聽說過你,你很有名。”

蠻坡算不上發達,嚴格來說甚至有些破敗,顯然林月照忽略了自己和這裏的格格不入,說出來的話根本沒有可信度。

雖然一聽就知道是假的,江紊卻沒追問。

車內又陷入了沈默。

司機脾氣有些火爆,遇到有車將自己超過時會用一口純正的貴陽話罵傻逼,腳下油門和剎車一會踩一會松,弄得林月照口中開始不自覺地分泌起口水。

他轉頭去看江紊,江紊看上去並沒有因為這詭異的開車技術感到不適,似乎他早就習慣了。

江紊轉過頭來,對上了林月照還來不及收回的目光,“你不是本地人,你應該來自很發達的地方,對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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