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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真的是你男朋友 林月照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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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真的是你男朋友 林月照頭發……

林月照頭發天生的自來卷,兩顆眼珠子瞪得溜圓,笑起來時嘴角會浮起淡淡淺淺的梨渦,穿著打扮並不招搖,但卻用料講究,很有質感。

江紊第一眼就知道他並不屬於這裏。

被拆穿後林月照不覺得尷尬,他一向不是很適合撒謊,“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得送我去醫院。”

林月照以為江紊不會再說話。他將頭面向窗外,許多他在上海從未見過的飯店向後疾馳,直到快到醫院時,他聽到江紊開口,“你到底是誰?”

林月照不打算瞞著他,既然他不顧一切來找他,就是註定了要和江紊扯不清關系。他坦白道,“我是你男朋友,嚴格來說,應該是你明年的男朋友。”

前面正在施展路怒癥的司機聽到了林月照這大逆不道的話,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反應比江紊還大,弄得兩人身體因為慣性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什麽?!”

在小城市,大多數人對同性戀都沒有認知,更別說接受了。顯然,司機被林月照嚇得不輕。

江紊臉色鐵青,一把拽住林月照的手,對司機解釋道,“他開玩笑的。”然後下了車。

司機像看到瘟神一樣猛地踩下油門,留下一個鄙夷的眼神,刷地一下火速離開了。

林月照咧著個大牙傻樂,眼睛大大的,直直望著江紊。

“你在胡說些什麽?”江紊明顯有些生氣,“兩個男的怎麽可能在一起。”

林月照不在意他的話,依舊很開心,因為會生氣的江紊也是他不曾擁有過的。

江紊趁著綠燈走上人行道,沒打算去扶林月照,不知道在高興什麽的林月照嘴角快扯到耳根子了,在他身後屁顛屁顛地追著。

“誰說不可能?”林月照追上他,繼續大言不慚,“你以後就會和我在一起的。”

“放屁!”江紊這一聲沒控制住聲音,走到了門診大門,引得過路人一楞。

林月照不好意思地朝周圍人笑了笑,然後繼續追著江紊不放棄,“真的!”

江紊走得越來越快,瞪了林月照一眼,“看完病自己滾,別纏著我。”

林月照表面答應,老老實實地跟著江紊去掛號檢查。

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兩人望著表皮輕微擦傷的報告單相顧無言,林月照笑起來,“哇塞,你真的好厲害,一眼就看出來我沒有大礙。”

江紊懶得理他,一言不發地走出醫院,招了個出租車自己上了車,將林月照留在外面。

望著江紊上車離開,林月照立馬也打了個出租車,讓司機跟著江紊 那輛車。

到了白天那條窄巷,林月照跟著江紊下了車,然後舔著個臉尾隨著江紊走進了一棟又老又破的居民樓。

江紊上了樓梯,走在前面,見林月照還不死心的跟著自己,馬著臉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幾階樓梯下的林月照。

樓道裏的聲控燈時好時壞,因為外面的一點聲響又亮了起來。

江紊站在逆光中,身後的光給他描了一個毛茸茸的邊,林月照仰視著他,心想原來真實的江紊是這樣的鮮活。

聲控燈又熄滅了,林月照看不清江紊的表情。

江紊說:“你還要跟著我多久?”

林月照又作勢捂住擦破皮的腿,哭唧唧,“我是傷員,你能不能留我在你家住一晚?”

“不行。”江紊無情拒絕。

林月照自有辦法,他太懂怎麽拿捏江紊了,“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只認識你。再說這大晚上的,別人說話我也聽不懂……我可以付錢的,我給你房租。”

江紊有些猶豫,“我家很破。”

林月照見他態度動搖,見縫插針,騰地一下就湊到跟前,像個小狗一樣望著江紊,“我很喜歡這裏。”

果不其然,江紊考慮了一會,便打開門,默許林月照跟了進來。

一進門是很逼仄的客廳,只有一張沙發和一個長方桌,桌上雜七雜八地堆著很多酒瓶子。

“我繼父和我媽不怎麽在家,外婆睡下了,你去睡我的房間,我睡客廳。”

江紊指了指靠裏的房間,門關著,“那是我的房間,別亂動我的東西。”

林月照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在沙發上給自己扒拉了一塊空地坐下。

江紊把那盤《回家的誘惑》光碟放進抽屜裏,“別看了,去睡覺,然後天一亮就滾蛋。”

“你還沒問我的名字,”林月照不著急去睡覺,盡管他確實很想看看江紊的房間是什麽樣的,“你不好奇嗎?”

“那你叫什麽?”江紊停下動作。

林月照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顯得很可愛,“我叫林月照,月亮的月,照亮的照。”

江紊沒理會他,進了自己的房間抱了一床被子出來摔在沙發上。

“好了我知道了。林月照,你該去睡覺了。”

林月照認真地點了點頭,走進了江紊的房間。

房間內和客廳截然不同,物品擺放得很整齊,一張窄窄的單人床旁邊有一個很幹凈的書櫃,上面有序地排列著很多書。

靠窗的地方是江紊的書桌,桌上擺著一本《現代漢語》,旁邊a4紙上用好看的字跡寫著筆記。

林月照上了大學後就一心躺平,雖然不喜歡學習,但總歸知道有一門叫《現代漢語》的課。

江紊和他一個專業,林月照只知道江紊成績很好,卻沒想到他居然高考後就開始預習大學的課程。

因為江紊一節課都舍不得落下,所以林月照放棄那些豪華舒適但是偏遠的房源,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還算不錯的公寓。

他曾經問過江紊為什麽要拼了命地學習,江紊說一等獎學金有五千塊錢,是他一個學期的生活費。

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的小少爺不能將心比心地懂得江紊的感受,只是點頭。

那些時候都只是從江紊口中聽說,現在見到證據,一切的感受突然間就有客觀的載體。

原來,錢對江紊來說真的很重要。

林月照打開購物軟件,填了江紊家的地址,下單了他要送給江紊的第一份禮物。

與此同時,江紊推門而入。

林月照條件反射般把手機收起來,像做了壞事的小孩害怕被發現,急著掩飾。

他現在一見到江紊心情就很好,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怎麽了?”

江紊打開手機,點開收款碼遞到林月照面前,語氣生硬,“房費,五十一晚。”

林月照腦袋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他從沒住過五十一晚的酒店,“五十?”

江紊點頭,“就五十,不講價,嫌貴就滾出去住。”

“這樣,我給你三萬,能讓我住到九月嗎?”林月照掃了收款碼,一副認真的樣子提問。

“你為什麽一定要賴在這?”江紊疑惑。

林月照眼睛圓鼓鼓,眼睫毛忽閃忽閃,“我說了,我是你男朋友。”

江紊白了他一眼,留下一句莫名其妙就關了門退出去。

像著魔一樣,林月照覺得會翻白眼的江紊也難得可貴,開始後悔起來自己居然沒帶相機過來。

情緒如此豐富的江紊,每一幀都值得被記錄。

不管江紊同不同意,林月照大手一揮,給他轉了三萬過去。

轉完賬林月照才想起來,他和江紊還沒有加微信。

不過就目前江紊對自己這個渾身帶刺的狀態來說,要和他加微信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於是林月照修改了送貨上門的時間,改到了明天中午。

林月照關了燈,躺在江紊的床上,嗅著獨屬於江紊的氣息。在大學時,江紊總是把衣服洗得很幹凈,湊近時,還可以聞到淡淡的肥皂香。

以前他覺得這淡淡的肥皂味沒有個人特色,便送了一瓶自己喜歡的木質香給江紊。可是江紊身上永遠都是這肥皂味,林月照才知道江紊把他送的那瓶香水掛在鹹魚上賣了。

他那時候還覺得江紊是個鉆錢眼裏的缺心眼,於是更討厭肥皂的味道。

現在卻覺得彌足珍貴,再好再貴的香水也比不上。

雖然是仲夏,貴陽的天氣卻很涼爽,到了晚上,氣溫一再下降。

林月照裹著江紊的被子,在他所留戀的氣味中,幸福地進入夢裏。

第二天,林月照睡到了自然醒,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爬起來,自如地順著氣味走進了廚房,見到江紊正往燒沸的水中放粗粗的米粉。

“這是什麽?”林月照迷迷糊糊問道。

江紊在三個碗中放入了一模一樣的調料,將煮好的米粉分別挑在三個碗中。

“這個叫酸粉,”江紊指了指其中一份沒放蔥的,“你把這份端去給外婆。”

林月照“哦”了一聲,端著粉出去,又折返回來,“等等,你外婆知道我在你家?”

江紊端著剩下的兩碗催促他,“你給了她三萬塊的房租,為什麽不知道你在?”

林月照在上海時,早餐都是應付著過,最認真的時候也只是在一片面包的基礎上加一杯牛奶,從來沒有吃過這種熱的早餐。

他覺得新奇,一大口塞進嘴裏,辣椒在嘴裏炸開,他吃不了辣,只能硬撐著把嘴裏的咽下去,“……為什麽早餐有辣椒啊。”

林月照看向江紊,發現這個罪魁禍首居然在偷笑。

江紊咳了一聲,“啊,我忘了你是外地人,應該吃不了辣的。”

感覺被捉弄的林月照放下筷子,似在鼓氣,“算了,我出去買肯德基。”

江紊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好。”

於是林月照帶著這份吃不了辣的屈辱,出了老舊居民樓,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肯德基,排了好久的隊才終於取到餐。

他拎著這份全家桶循著記憶走進那條窄巷,路過賣光碟的店鋪,和老板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江紊居住的那棟破舊老樓。

走進樓梯,有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傳來,報廢的聲控燈又工作起來,夾雜著此起彼伏的咒罵聲。

林月照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走近了才確認,那聲音竟真的是從江紊家傳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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