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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去你的佛祖 林月照本不信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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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去你的佛祖 林月照本不信神佛……

林月照本不信神佛,直到見到江紊冰冷的屍體。

初春了,三月初的上海還是很冷。

這是江紊答應與林月照在一起的第一個月,也是最後一天。

按照林月照的計劃,三十天一到,他會再次向江紊表白,然後永遠和他在一起。

江紊是個貧困生,十萬塊就可以買他一個月。

所以林月照覺得江紊一定會再次答應他,江紊最喜歡錢,而他有的是錢。

盡管知道江紊與自己在一起並非出於真心實意,但林月照還是自得其樂,只要他喜歡江紊就夠了。

林月照洗完澡出來便被冷得打了個哆嗦,他忙鉆進被窩中,將自己完全塞進了由江紊制造的溫暖裏。

江紊閉著眼,從背後抱住冷得不行的林月照,溫聲說,“馬上就暖和了。”

林月照像個小狗一樣在床上滾了一圈,看上去很興奮,他湊近望著江紊好看的臉,“江紊,明天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林月照準備了很久。他明顯能感覺到江紊最近情緒低落,很少會笑。

所以,為了給江紊個驚喜,林月照打算等到最後一天才把禮物送給他,然後,鄭重地、認真地再向江紊表白一次。

江紊伸出手將他緊緊抱在懷裏,聲音淡淡的,“我也有禮物要送給你。”

林月照往江紊懷裏拱了拱,感覺到幸福。他想,江紊會給他準備什麽禮物呢?

他就這麽期待著,在江紊的懷抱中,陷入了沈睡。

天快亮時,林月照感覺身邊的江紊動了動,他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江紊見他醒了,便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接著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再睡會吧,我去給你準備禮物。”

不知道為什麽,江紊在身邊時,林月照總覺得莫名的安心,他就這麽在江紊的溫柔安撫下,再次睡著了。

一切都太過平常,以至於後來的林月照每次想到這個吻時,都由內而外地生出冷汗。

昨晚上窗簾沒拉嚴實,一縷刺眼卻沒什麽溫度的陽光照射在林月照眼皮上。

林月照這才醒過來,他睜眼,發現江紊還沒回來。

滿懷期待的林月照沒有細想這一絲不對勁,只是想著趁江紊沒回來之時,把禮物拿出來,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他盼望著,如果江紊會因為他的用心願意笑一笑的話……

然而斜射進公寓的陽光已經漸漸垂直,還沒見到江紊的身影。

林月照有些著急,但一想到江紊願意為他花心思,便不斷地安慰自己再等一下。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林月照終於坐不住,他拿起手機給江紊發信息。

江紊沒回,林月照又給他打電話。

無人接聽的提示音總在重覆,林月照覺得心煩,他收起手機,瞥到電視機下面的桌子上有一張攤開的紙。

林月照心中陡然升起不好的預感,他走過去拿起那張紙,確實是江紊的字跡。

字條上規規整整地陳列著幾個林月照怎麽也看不明白的句子——

【佛說人有七情,喜怒哀惡懼愛欲。如果愛也會消失,那麽我不會讓它發生。】

林月照反反覆覆地讀了好幾遍,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最後他甘願放棄讀懂江紊在想什麽,心想,去他媽的佛祖。

他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給江紊打電話,每次聽到無人接聽的提示音時就掛掉,然後不厭其煩地撥打第二遍。

因為性格原因,江紊沒什麽朋友,否則這時候林月照就可以寄希望於江紊只是和朋友待在一起,一時忘了看手機而已。

最後,一連撥出去上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林月照關了手機,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望著墻上的掛鐘。

秒針一刻不停,繞了無數個圈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林月照打算出門去找江紊,但他走到門口時才意識到,自己對江紊根本就不了解,甚至連他可能會去哪裏都一無所知。

他們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都被消耗在這個昂貴的公寓中。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林月照見到來電人是江紊時,緩緩吐了一大口氣,才按下接通。

“你去哪兒了?起來好久都沒看到你,什麽禮物要準備這麽久呀,需要我來幫你嗎,我換好鞋了!”林月照一口氣說了很多。

對方沈默了一會,然後一個陌生的男聲在電話那頭響起,“請問是江紊的家屬嗎?”

林月照呼吸幾乎停滯,“我是,江紊他怎麽了?”

對方的語氣如機械一般,“這裏是靜陽區派出所,接到報案,在火車鐵軌上發現了江紊的屍體,需要家屬過來確認並簽字。”

林月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紊的屍體?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怎麽可能……”

警察打斷他,“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身份證件,他手機中只有你一個人的號碼有備註。另外,死者屍體有損壞,請做好心理準備,盡快過來。”

林月照說了聲好,胡亂扯了件羽絨服就出了門。

車速已經飆到100,智能語音導航一直發出超速警告。但林月照卻覺得還是太慢了,他腳下很輕,好像油門怎麽也踩不到底。

外面下著蒙蒙的雨,上海的初春下這樣的雨時總是讓人冷得發抖。

林月照的羽絨服裏夾的是鵝絨,用來抵擋隆冬也綽綽有餘。

但見到江紊屍體時,林月照卻覺得這冰涼的雨輕而易舉地穿過了外套,準確無誤地灌進了他的心臟裏。

江紊安靜地睡在鐵軌上,眼皮輕輕地閉著,神情很輕松,仿佛做了一個很愉快的夢。

然而他的屍體卻一分為二地裂開,接觸鐵軌的部分成了肉泥,鮮紅醒目地滲透進各個縫隙,已經看不出是人的軀體。

林月照站在江紊面前,望著不再完整的江紊,忽然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

“原來,這就是你要給我的禮物。”

警察覺察到林月照的不對勁,走了過來,用白布將江紊的屍體蓋住,遞了一支煙給林月照。

一支□□,林月照接過煙點燃,想起來江紊最喜歡抽的就是這個牌子。

“你還好嗎?”

林月照第一次抽這個牌子的煙,有些不適應,“還好。”

“發現死者的時候,我們想立刻聯系死者父母,但他的通訊錄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備註叫‘小太陽’的聯系人,所以我們只能打給你。”

警察吐了口煙霧,見到江紊年紀輕輕想不開覺得可惜。

林月照沒什麽表情,“是我。”

“節哀。等會還要辛苦你跟我們回一趟警局,要做筆錄。”警察拍了拍他的肩,打著電話走開了。

林月照去警局做完筆錄以後已經很晚了,出來時月亮掛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高。

回想起江紊留給他那張字條,林月照在心中又暗罵了一聲根本不存在的佛,然後驅車去了青燈寺。

半夜寺廟早就暫停營業了,林月照還是在周圍的商鋪買了一把香。

他繞到青燈寺圍墻背後,在一個沒有人註意到的角落,點燃了手中的那把香,將它們插進了泥土裏。

林月照很少去寺廟,一來他覺得所謂佛祖只是人心的寄托而已,二來即便佛真的存在,人帶著功利心去求佛祖保佑實現願望,其實是一種賄賂。

但今天,他卻鬼使神差地買了一大把香,在沒有人的地方將它們點燃,盼望著世上真有佛祖的存在。

如果是這樣,他希望時光倒流。

總算是回到公寓,林月照托著疲憊的軀體癱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想找個電視劇熱鬧一下。

電視裏人聲激昂,在林月照看來卻像默劇,他懷疑自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林月照在心裏痛罵江紊的不仗義。他看出來江紊總沒有什麽情緒,為了給他治病,他甚至主動去找了寧望。

如果江紊還活著,林月照會去北京為他找到最好的心理醫生,讓江紊接受最好的治療。

江紊真是個狼心狗肺的。

林月照準備給寧望發信息讓他把航班取消,卻發現筆記本電腦從昨晚到現在都一直保持著開啟。

筆電沒有密碼,林月照輕輕一點就亮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微信的窗口,徑直映入眼簾的是他和寧望的聊天框。

林月照反應過來,昨天他洗澡之前剛給寧望打電話說預定航班的事,筆電一直開著。

也就是說,昨天他去洗澡的時候,江紊在用他的電腦看他和寧望的聊天記錄。

但他洗完澡後實在是太冷,都來不及看手機和電腦一眼,直接就上了床。今天也因為江紊,沒看到寧望發來的信息。

筆電上,寧望發來信息的時間是昨晚十點,內容是兩張上海飛往北京的頭等艙機票截圖,乘客那一欄寫著林月照和寧望。

林月照看到機票截圖後就去了淋浴間。

然而,在昨晚22點5分,寧望又發來一條信息——

【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北京對我來說是一件意義重大的事情,以前老給家人說起你,但你總不願意去,這次去見舅舅,也算是見家長了。】

林月照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他盯著這條信息望了好久好久。

寧望是林月照的第一個男朋友,但林月照只是為了幫寧望擺脫女孩的追求才答應他的。

而寧望的舅舅,是北京知名的心理醫生。

可是……江紊完全不知道這些,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寧望曾經和林月照交往過。

林月照把電腦扔到一邊,雙目放空,他想,江紊明明根本就不愛他。

吃醋,報覆,臥軌,只有很愛很愛一個人才會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

江紊從來不會對他笑,不會生氣,就像個木偶,明明只是為了十萬塊錢陪他演戲而已。

就這樣想著,林月照發覺自己進了牛角尖且無論如何也出不來,他幹脆放棄去想。

睡覺吧。

林月照倒了兩顆安眠藥在手心,卻覺得不夠,便又加了幾粒,不夠……還是不夠,最後林月照索性把一罐藥全部倒出來,然後灌進了嘴裏。

他躺在沙發上,心想,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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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預收《我哥總想報覆我》,感興趣的寶寶點一個收藏吧~以下為文案

演的一手好戲·裝逼律師·(攻)×爛泥扶不上墻·惡毒壞種(受)

大三那年,一場車禍,讓許岸青父母雙亡,成了孤兒。

領養家庭有個弟弟,脾性惡劣、心思極壞。無論許岸青怎麽做,祁祐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

直到祁祐腦子抽了竟然敢在許岸青房間裏做手腳,許岸青順水推舟,一躍墜樓,摔斷了一條腿。

許岸青把所有指向祁祐的證據擺給養父母看,最後再假慈悲的攬下一切,替弟弟在全家面前說情。

自此以後,全家對他的態度大反轉,尤其是祁祐看他時矛盾又纏綿的眼神,讓許岸青滿意起來。

大學畢業後,許岸青搬了出去,用一年時間把撫養費盡數還清。

接下來,該讓祁祐把欠自己的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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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祐的家裏來了一個孤兒,媽媽逼著讓他叫哥。

祁祐沒來由的討厭許岸青,他捉弄他、辱罵他,許岸青卻始終不露韞色。於是祁祐越發蹬鼻子上臉,直到他沒控制好度,害得許岸青不慎墜樓。

許岸青斷了一條腿,大難臨頭的祁祐終於慌了,然而沒想到許岸青非但不生氣,還將過錯全部攬到自己身上。

祁祐驚覺自己好像對這個哥哥產生了別的想法。

兩年後,許岸青大學畢業離開家,祁祐都一直認為許岸青是個沒有脾氣的草包。

直到收到許岸青寄來的送別禮物——一個日記本。上面一日不差的記錄著這兩年來祁祐對許岸青的惡劣行為,甚至細致到每一個細節。

最後一篇日記,是許岸青離開家的第一天,寫著「過去種種,我一件事都不會忘。你本可以過順遂的一生,可我偏要讓你一寸一寸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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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許岸青成了個小律師,剛處理完一樁重大的民事糾紛案件,在當事人的幫助下,於業內打響了名號。

祁祐作為當事人,幫許岸青走上巔峰,還清了所謂“債務”後做的第一件事卻是——只身一人,不告而別。

對許岸青,他已經竭盡所能,那一點愛,也被消磨殆盡了。

許岸青望著空無一人的家,知道他們已經兩不相欠,卻還是不受控制地尋找祁祐。

兩年,那人銷聲匿跡,遍尋不得。

直到機緣巧合,再見到祁祐時,對方淚涔涔地:“理性來說,我想我們不該再見面。”

許岸青:“感性上呢?”

祁祐沖上去抱住曾經的哥哥。

“我卻一直在等你。”

*

【提示】

①攻受無親緣關系,攻的腿手術會治好

②受會從壞小孩變成好小孩

③年上,年上,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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