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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感受到梁頌年平坦緊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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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感受到梁頌年平坦緊實的……

梁頌年話音一落, 蔣喬儀的臉色瞬間白了。

牙印的事,梁訓堯沒正式回應過。

推介會結束的當晚,相關新聞就陸續下架, 很快討論度驟減,之後也無人再提。

至於真假, 各有各的說法。

可偏偏蔣喬儀五分鐘前信誓旦旦說了句“都是媒體胡編亂造”, 擅自做了解答。

一旦梁訓堯給了其他解釋, 相當於公然打蔣喬儀的臉,也必然引起季家的不滿。

他一句話, 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梁訓堯看出梁頌年眼裏的挑釁, 也清楚季青媛在, 小家夥不可能不給他挖坑。

於是轉向季太太, 平靜道:“是媒體亂寫,讓阿姨看笑話了。”

梁訓堯有一副很容易讓人信服的皮囊, 再加上他氣質沈穩,言行持重, 哪怕這句話假破了天, 從他嘴裏說出來,也有三分真。

季太太顯然相信了,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梁孝生和蔣喬儀也松了口氣。

在場的人裏,只有梁頌年臉色變沈。

梁訓堯用餘光看他一眼,未置一詞。恰在此時, 工作電話忽然響起,他朝眾人微微頷首,說了聲“失陪”,很快就轉身走向門口。

蔣喬儀仍心有餘悸,撫了下胸口, 朝季青媛笑了笑,“你看,就是這麽忙。”

梁訓堯接完電話回來時,晚餐已經準備就緒,幾人在蔣喬儀的安排下接次入席。

梁頌年坐在梁訓堯的身邊,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梁訓堯把擦手的方巾遞給他,也被他扔在一邊。

蔣喬儀看見了,眉頭微微皺起,礙於季家的面子,也不好出聲制止,只笑笑說:“訓堯比兩個弟弟大得多,別看他平日在公司雷厲風行,其實是個顧家又體貼的人。”

季主席說:“訓堯最近在忙棕櫚城的項目吧,這是個大工程,肯定牽扯你不少精力。”

“是,前期事情比較多。”

“一期工程到什麽進度了?”

“地下管線都鋪設完了,雙子樓正在建,最遲明年五月份竣工。”

梁孝生沈聲開口:“訓堯,你這次能順利拿下棕櫚城,季主席幫了很大的忙。”

梁訓堯鄭重提杯朝向季主席,“當然,季叔叔對世際的幫助,訓堯銘記於心。”

季主席含笑舉杯,眼底滿是欣賞,淺酌一口作為回應。

梁孝生再次開口:“事業固然重要,該休息還是得休息,張馳有度才能長久。”

他轉頭望向季青媛,“青媛,你說是不是?”

季青媛含笑點頭,“是的。”

“我聽你父親說,你最近研究的課題叫……現代職場的邊界侵蝕現象,有機會你給訓堯講一講,他現在最需要聽的就是這一課。”

季青媛莞爾道:“梁總肩負整個世際集團的發展,早就超出了普通職場的範疇,我的淺見在梁總面前實屬班門弄斧。”

梁訓堯說:“季小姐太謙虛了,有時間我一定會好好學習季小姐的研究。”

他一言我一語,聊得火熱融洽。

梁頌年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季青媛的眼神從最初的平淡變成了興味盎然。

他夾了一只蝦,放在梁訓堯的碗裏。

季太太有些詫異,梁家兩兄弟感情不睦是眾所周知的事,今晚梁頌年能出席晚宴已經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二人的關系並不如外界傳言那般水火不容。

她主動開口誇讚:“三少的公司發展得也很不錯,真是年輕有為。”

“小本生意,不值一提。”梁頌年面無表情地回應,又拿起自己的碗,放在梁訓堯手邊。

梁訓堯停頓片刻,拿起沾滿了黑胡椒汁的蝦親手剝去殼,把圓潤飽滿的蝦仁放回梁頌年的碗裏,而後在滿桌人的目光下,不動聲色地拿起濕方巾擦拭沾了醬汁的手指。

仿佛他為二十四歲的弟弟剝蝦是一件極其自然的事。

梁頌年這才滿意,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起蝦仁,放進嘴裏。

梁櫟一看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就犯惡心,忍不住出言譏諷:“維柯能源的項目忙完了嗎?從年頭忙到年尾,不會連一個項目都沒忙完吧?”

“還沒有,當然趕不上二哥的效率,從走馬上任到公開辭職,就花了三個月。”

梁櫟的臉色瞬間變了:“你!”

蔣喬儀一把抓住他緊握的拳頭:“小櫟,吃菜,這幾道都是你愛吃的。”

飯桌的氛圍剎那間從溫馨和諧變成了劍拔弩張。

礙於客人和梁訓堯在前,梁櫟不敢發作,死死壓住火氣,低頭喝了口湯。

看完全程的季太太心想:果不其然,豪門哪有兄友弟恭,不過,世際是梁訓堯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至於兩個小的,鬧翻了天,也和梁訓堯沒有關系。

晚餐到了尾聲,陳助理有緊急電話打過來,梁訓堯頷首道歉,離席去接。

他走進一樓的影音室。

沒幾分鐘,梁頌年推開門走了進來。

“我知道了,先讓法務部擬一份律師函——”他的話被梁頌年的出現打斷,停頓須臾,才接著說:“先發給我,明早再處理。”

陳助理說好,梁訓堯掛了電話。

擡頭望向倚著門板的梁頌年。

他註意到梁頌年今天裝束不同尋常,但沒有細看,此刻才看清特別之處,梁頌年今天的純白絲質襯衣上繡了些紫色的細竹紋路,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澤。

長竹延伸向腰腹處,仿佛某種隱秘的暗示。

“好看嗎?”梁頌年主動問。

梁訓堯移開目光,“很適合你。”

“我特地換的。”

梁訓堯反應過來,“你事先知道?”

“是啊,不然我怎麽會回來?”

梁訓堯無奈,收起手機往前走,卻被梁頌年堵住了去路。他靠在門板上,微仰著頭,直直望著梁訓堯的臉,身形穩然不動。

“生氣了?”梁訓堯問。

梁頌年不答反問:“你覺得她好看嗎?”

梁訓堯沒理會。

梁頌年還不依不饒,“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太幼稚的問題,梁訓堯不想和他糾纏,抓住他的胳膊,想要將他挪開,卻被梁頌年順勢反握住手掌,放在小腹的位置。

掌下是幾支細竹,紫色根莖延伸向下,藏進了西褲的邊緣,充滿了誘引色彩。

隔著一層薄薄的綢質布料,梁訓堯能清晰感受到梁頌年逐漸升高的體溫,和他平坦緊實的小腹,一鼓一吸,隨著呼吸微微發顫。

他試圖強迫梁訓堯去摸更深處的竹子。

梁訓堯不配合,他立即就變得委屈又急切,手上愈發用力,像在和梁訓堯角鬥。

直到梁訓堯說:“年年,你不用和任何人比。”

他才滿意,松了手,得寸進尺道:“你今晚對她的態度,讓我很不高興,我要罰你。”

“我應該用什麽態度對待她?置之不理還是嗤之以鼻?她父親是溱島商會的主席,我能拿下棕櫚城,她父親確實幫了很大的忙。”

“所以你要和她結婚?”梁頌年的目光瞬間變得兇狠。

梁訓堯無奈道:“年年,這個世界不是圍著我們轉的。”

梁頌年用力推開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晚餐已經結束,蔣喬儀引了季主席和季太太在院子裏賞花。

梁頌年走到季青媛身邊,開門見山:“梁訓堯不適合你。”

季青媛轉頭看到是他,楞怔不解:“為什麽?”

“他是個工作狂,分不出時間給伴侶。”

季青媛淺笑,表示理解:“沒關系,我也有我的事業。”

梁頌年急了,“你看他對你有意思嗎?他壓根不知道今晚是相親。”

這話很冒犯,可季青媛依然不惱,只莞爾道:“感情是需要時間來培養的,到了我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合適比喜歡更重要。”

梁頌年楞住。

“你——”

季青媛望向他:“三少到底想說什麽?”

季青媛似乎比黃允微更難對付。

半晌,他才醞釀出大招,頗有自信地說:“我告訴你,他有喜歡的人了,牙印是真的,他們在一起很久了,只是沒公開罷了。”

可季青媛仍是淡淡一笑:“哦?那我希望梁總親自過來跟我解釋,以示對我的尊重。”

梁頌年呼吸猛地一窒。

心臟響如擂鼓,撞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挺直了背脊,靠近季青媛的那半邊身子卻像過了電,從指尖到肩胛泛起細密的麻痹感。仿佛領地受到侵犯的小動物,不自覺地攥起拳頭。

季青媛給他帶來的危機感與黃允微不同。

半年突如其來的訂婚事件讓他恐慌於即將失去哥哥,而此刻季青媛的淺笑,則是突然讓他意識到:對於哥哥有可能的戀情,他除了撒潑打滾搞破壞,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哥哥有哥哥的人生。

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參與哥哥的生活。

比如,他從來沒聽說過季青媛的名字,但她和梁訓堯卻不是第一次見面。

也許他能控制住梁訓堯,卻不能阻止別人的靠近。

憑什麽?憑什麽哥哥有哥哥的人生?而他的人生只有哥哥?可他的人生就是以哥哥為圓心搭建起來的脆弱王國,這是他的錯嗎?

季青媛看向他,他沒做任何回應,冷著臉拂袖離去。

梁訓堯走出來的時候,梁頌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花園門口。

季青媛回頭朝他笑了笑,說:“今晚月光很好,是梁總少有的閑暇時刻嗎?”

“是。”梁訓堯上前。

季青媛擡手拂開頰側的長發,“來之前我父母告訴我今晚是梁太太的生日宴。”

她大方解釋,梁訓堯並沒有順水推舟也將責任推到蔣喬儀身上,只說:“父母總是比我們更著急,還希望季小姐滿意今晚的餐點。”

他的態度並不熱切,但話語又留了餘地。

季青媛看了他一眼,又望向梁頌年離開的方向,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

·

徐行遠遠看到吧臺那抹纖瘦的背影,無需多想,叮囑酒保:“別給三少拿酒了。”

托著盤子的酒保無奈望向自己的口袋,裏面塞了十幾張鈔票,“都是三少給的……”

梁頌年一喝酒就當散財童子,誰給他倒酒倒得勤,他就給誰發錢。

徐行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梁頌年說:“你不知道他是誰?他出事了,你就完蛋了!”

他走到吧臺邊,梁頌年已經完全醉了,身體搖搖欲墜,手裏還攥著水晶酒杯。察覺到徐行的靠近,梁頌年轉頭朝他笑,醉醺醺地說:“徐老板,你怎麽才來啊?來點新的酒好不好?這一排我都喝膩了。”

“好了,三少,該回家了。”

梁頌年搖頭。

徐行轉頭望向一直守在不遠處的保鏢,示意他聯系梁訓堯。

“別找他。”梁頌年在他之前說。

徐行怔住,“三少,發生什麽事了?”

梁頌年沈默,將水晶杯舉起來,對準了吧臺上方那盞藍紫色的射燈,剔透的杯壁瞬間成了棱鏡,將那道光束切割成無數浮動的光斑。

“需要我陪你聊聊嗎?”徐行坐下來。

梁頌年看了看他,輕笑著搖頭,“一個無解的題,道理我都懂,沒有用的……”

說著說著,就倒了下去。

徐行忙招呼保鏢過來,兩個人剛準備將梁頌年抱到車上,梁頌年的胃就開始翻湧,皺著臉,作勢要吐。

徐行只能說:“帶他上樓,先睡我辦公室。”

到樓上,兩個人先把梁頌年送去衛生間,梁頌年差點吐了一身,整個人癱軟著,像沒了骨頭一樣,兩個人都控不住他。

出了衛生間,他又乖乖窩進沙發。

徐行靠近了些,聽到他小聲咕噥著:“不是說好要陪我一輩子的嗎……”

徐行嘆氣。

給梁訓堯發去消息:[梁先生,三少在我這裏喝醉了,人是安全的,請您放心。]

第二天臨近中午,梁頌年才醒過來。

熟悉的辦公室。

窗簾半開著,陽光透進來,空氣中還飄浮著淡淡的酒精氣。

他正環顧四周,徐行推門進來。

“醒了?”徐行腳步一頓,很快又關上門走進來,問他:“一起出去吃飯?”

梁頌年按了按太陽穴,餘光瞥見自己的袖口,接著是衣擺,最後摸了摸領口。

這是他的睡衣。

身體也是幹爽的,沒有宿醉後的味道。

“梁訓堯來過?”

徐行一楞,想說沒有,但梁頌年的眼神太過篤定,語氣不自覺落下來:“沒有。”

“除了他,”梁頌年從被子裏擡起腿,把雪白的棉襪露給徐行看,“溱島這種氣候,誰會給人穿襪子?”

這是梁訓堯的習慣,因為梁頌年小時候身體太差,很容易感冒受涼。

徐行啞然。

昨晚他給梁訓堯發消息報平安,結果沒半個小時,梁訓堯就匆匆趕了過來。

帶著衣服和毛巾。

關了門,淩晨才出來。

臨走前特意叮囑他別說,結果梁頌年一猜即中。

“你們到底怎麽了?”

梁頌年安靜片刻,忽然坦白:“他說他不能接受我,他不希望我們的關系變得不純粹,他怕多年之後我回過神來,發現這場感情不過是依賴和陪伴的產物。”

“其實……也不是沒道理。”

梁頌年垂眸,眼神明顯沈了幾分。

“三少,愛情總是在將愛未愛的時候最美好,真的在一起了,反而沒什麽意思。浪漫會耗盡的,激情也會褪去,到時候你和梁先生就沒有退路了,我理解他說的不純粹,因為你們在彼此心中分量太重,一旦分開,和抽筋剝骨沒區別,他大概是害怕那天的到來。”

梁頌年騰地起身,“那天不會到來!你們思考這個問題的前提都默認我幼稚沖動分不清愛情和親情,把依賴當成喜歡嗎?”

“不是的,三少——”

“就是!你們全都默認我不成熟,心理不健全!”梁頌年語氣忽頓,冷笑一聲,“也是,心理健全的人是不會夜夜買醉的。”

他又重新坐了回去,低頭用手抓了抓頭發,沈聲說:“我要換衣服了。”

徐行於是退出去,關上門。

梁頌年換了衣服,洗漱完走出來,徐行還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亞麻材質的松垮襯衣闊褲,長發簡單束在腦後,轉身朝他笑了笑。

梁頌年主動說:“抱歉,我剛剛情緒不太好。”

“沒事。”徐行拍了拍他的肩。

兩人一同出門,梁頌年說要請客,上車之前忽然緩了腳步,轉頭對徐行說:“徐老板,你看起來也像是有心結的樣子。”

徐行朗笑兩聲,說:“沒有的事。”

·

吃了飯,梁頌年打算去一趟公司。

開到一半,司機說:“三少,您之前讓我註意的那輛車,又跟在咱們後面了。”

梁頌年擡起眼皮。

把這事忘了。

還有人在監視他呢。

他雲淡風輕地處理完工作,一直到傍晚,下樓坐進車裏,才對司機說:“去西城。”

西城是溱島一家有名的gay吧。

它的出名與格調無關,僅僅是因為太亂了,亂得人盡皆知。酒吧的空氣裏充斥著香水、酒精與汗液混合的氣味,昏暗燈光下,搖曳舞池裏,全是肢體糾纏的剪影,還有一件接著一件的社會新聞——下藥、鬥毆、說不清道不明的交易。

總而言之,這是每一個溱島家長都會嚴令禁止自家孩子靠近的靡靡之地。

梁頌年當年為了驗證自己的性取向,出於好奇來過一次,剛進去就被舞池裏的赤身裸|體嚇得倉皇逃離,做了一晚的噩夢。

事實證明,他不是喜歡男人,只是喜歡哥哥。

他徑自走進去,拿出一沓鈔票,塞進經理的口袋,讓經理為他找個寬敞包間。

“幹凈、安靜,就我一個人。”

經理餘光一掃,嘴角瞬間咧到了耳根,連忙說:“您稍等,我現在就安排。”

半個小時後,梁頌年坐在包間的長沙發中央,一只手擺弄著打火機,哢噠哢噠。

手邊的煙灰缸裏有兩根吸了一半的細支香煙,還在飄著縷縷茉莉味道的青煙。

正要抽出第三根煙打發時間,他隱有預感,把煙輕輕按回煙盒,望向門口。

門外的經理正在極力阻攔,連聲說著“先生您這是做什麽”、“裏面有客人您不能亂闖的”、“先生我要叫保安了”。

梁櫟冷笑一聲,指尖抵在經理的胸口,橫眉怒斥:“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現在敢攔著我,我明天就能讓你的酒吧關門!”

他身後站著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對經理說:“這是梁家二少,世際的梁家。”

經理大駭,回頭看了看梁頌年所在的包間,不敢攔,也不敢放手,無措地站在原地。

男人一把推開他,招呼身後扛著攝像機的人,跟在梁櫟身後急步走向包間,“就是這兒,二少。”

梁櫟的呼吸都在不受控制地加速。

梁頌年終於要有把柄落在他的手裏了。

這些年,梁頌年在他哥的保護下作惡多端,幾乎把他們梁家折騰散了。哥一個月也不回來一趟,和他們越來越疏遠,父母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他身上,對他愈發嚴格。

這一切都怪梁頌年。

做血包怎麽了?梁家供他吃供他穿給他優渥的生活,出行都是車接車送,所有人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三少”,抽點血,就當還恩。

梁櫟最初是感謝他的,只是後來看清了梁頌年的本質,那點感激瞬間煙消雲散。

他能活到今天,全靠他自己命硬。

是他十五六歲的時候,身體的代償機制忽然之間被激活,紅細胞茁壯成長,穩定運輸氧氣,他終於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這一切,與梁頌年無關。

相反的,是梁頌年毀了他原本美好溫馨的家,奪走了梁訓堯的關心和關註。

他一定要讓哥看到梁頌年的醜惡面目。

他要把梁頌年混跡在全市最亂的gay吧的照片拍下來發給梁訓堯,梁訓堯一直說梁頌年很乖,他要讓梁訓堯知道梁頌年的另一面!

他示意身後的人走上前,下一秒,男人一腳踹開門。

扛著攝像機的男人第一時間沖了進去。

梁櫟緊隨其後。

“梁頌年,你惡不惡心?來這種地方,真給我們梁家丟臉,給我哥——”

他的話戛然而止。

可以容納二三十人的包間此刻空空蕩蕩,只有梁頌年一個人。

梁頌年獨坐在沙發中央,好像對他的到來並不意外,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梁櫟這才知道中計。

梁頌年挑眉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別人看到了,告訴我的,”梁櫟嘴硬,“我怕你來這種地方丟我們梁家的臉!”

梁頌年挑了下眉,懶得笑。

他緩緩起身,走到梁櫟身邊,擡手按住攝像機的鏡頭,扭轉方向,對準了梁櫟的臉。

“我和你比,誰更丟臉?”

梁櫟勃然大怒,用力摔了攝像機。

梁頌年毫不意外:“我警告你,少惹我,我和你最好的狀態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要以為抓著我什麽把柄,就能改變梁訓堯對我的態度,不會的,他心裏的天平早就傾斜了,你在他眼裏,就是一個扶不上墻的廢物。”

梁櫟一把揪住梁頌年的衣領,咬牙切齒道:“你閉嘴!”

“難道不是嗎?難道沒有我,你就會變成讓他引以為豪的弟弟?你永遠只會給他留一堆爛攤子讓他收拾,他早就懶得管你了!”

“你沒給他留爛攤子?你這半年做了什麽好事?”

梁頌年輕笑,“所以呢?”

梁櫟怒不可遏,“你也不配做他的弟弟!”

“他願意。”

“你把他耽誤了!”

梁頌年猛然皺起眉頭。

“如果不是你纏著他,他早就結婚了,為了照顧你保護你,一耽誤就是這麽多年。我告訴你,爸媽對你的意見大得很,他們早想和哥攤牌了,他們不會讓你繼續留在哥身邊的,我和你比,哥偏心你,如果是爸媽跟你比呢?”

梁頌年的瞳孔微不可查地震顫了一瞬。

“你沒那麽重要,”梁櫟看了眼手表,“不妨告訴你,哥和前天那位季小姐已經開始相處了,今晚還要一起吃飯呢。”

梁頌年猛地擡頭。

“你以為你毀了他的訂婚,他就一輩子不結婚不戀愛光陪著你?神經病,你算什麽東西?”

“他在哪裏?”梁頌年顫聲問。

梁櫟不屑一笑,“我幹嘛告訴你?”

梁頌年猛地轉身,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朝桌角狠狠一砸,“哐當”一聲脆響,玻璃碎片四濺。他攥著殘存的瓶口,將參差不齊的尖銳斷面直接抵上梁櫟的頸動脈。

“你說不說!”他眼底猩紅。

梁櫟自然惜命,瞬間慌了,猶豫片刻磕磕巴巴地說:“他……他去季小姐的學校了。”

梁頌年推開他,不顧一切地沖出去。

保時捷在高架上飛馳,沒多久就抵達溱島大學,梁頌年畢業之後就沒回來過,好在記憶還沒模糊,他還隱約記得哲學院的位置。

一路開車過去。

他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他緊緊攥著手機,想給梁訓堯打電話,又幾次放下。

不是不想制止。

阻止了又能怎樣?沒有季青媛,也會有陳青媛,王青媛……

“三少,到了。”司機停穩。

梁頌年剛準備下車,視線卻驟然定在辦公樓的出口處,

穿著一身青綠色長裙的季青媛翩然走出辦公樓,臉上掛著清麗的笑容。

梁頌年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梁訓堯的車。

車旁長身玉立的是梁訓堯,一身深棕色的西裝,身影在暮色斜陽下顯得格外挺拔。

“從世紀大廈過來,挺遠的吧。”季青媛說。

梁訓堯說:“不會。”折身為她打開車門。

季青媛坐進去。

車門哢噠一聲關上,梁訓堯正要繞到另一邊,餘光看到梁頌年從車上緩緩走下來。

兩個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遙遙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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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是想和季小姐體面道歉的,但是……

下一章觸底反彈,開始虐哥哥!正式開啟杳最期待的酸澀拉扯刺激互撩的追妻橋段!

感謝追更的寶寶們,評論區發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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