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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桃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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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桃花開

◎能再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

房門關閉後,譚潼拿著蛋糕轉過身,有些擔心的看向秦申林。

“你剛剛想說什麽?”

秦申林眼神下移,盯著他手裏的蛋糕楞住,剛剛怒火滔天的情緒似乎轉瞬消退,然後眉頭皺起,噤了聲。

見他看著蛋糕,譚潼解釋了一下:“昨天定的蛋糕出了點意外,這個是重新定的,你要先嘗嘗嗎?”

秦申林卻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進主臥甩上門:“不吃。”

客廳昏暗的燈光下只剩譚潼一個人站在原地,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看著手腕根部已經泛起的微微紅腫,嘆了口氣。

此時墻上的掛鐘已經過了十二點,落地窗外的夜風偶爾拍打著玻璃,發出幾道執拗的聲響,顯得客廳更加安靜無聲。

這個生日終究是沒能慶祝成功,就好像冥冥之中都已經安排好的一樣,上一次自己的生日以那種難以接受的局面痛苦收場,這一次秦申林的生日又在他控制不住的怒火中荒誕度過。兩人每一次積攢起來的點點信任都會像現在這樣一夕之間毀於一旦……好像註定是要以不順利收場。

有時候譚潼會覺得自己像在做無用功,永遠看不到想要的結果,再被當頭一棒的打醒。

握住有些疼痛手腕,譚潼轉身走回房間關上門,沒有力氣洗漱的躺在床上,裹著被子悶聲咳了幾下,捂著又開始隱隱不適的胃部睡下。

後來的半個月,那款巧克力蛋糕放在餐桌上一動未動,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腐爛生黴在包裝盒內,因為那晚過後秦申林沒有再回過公寓。

譚潼打電話和發信息給他,他都以訓練要住在體育館為由回覆譚潼,每周的覆查也沒有再讓譚潼跟著。

而這個理由譚潼卻沒辦法反駁什麽,因為還有一個月比賽在即,秦申林加強訓練無論如何都是無可厚非的,譚潼能做的也只是每天詢問他有沒有吃藥而已。

四月初,首都的氣溫飛快的升至二十度,換季的晝夜溫差變大,不少人因此患了感冒,譚潼則是好了一輪又被同事傳染了一輪,到頭來咳嗽了兩周時間,肺都快咳出來了才稍稍見好,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這段時間秦申林不在公寓感冒才能沒傳染給他。

4月15號,已經快要一個月沒有見到秦申林,譚潼準備下班先去一趟體育館看看他,順便給他送幾身換洗的衣服。然而走出辦公室後迎來的卻是崔哥的一個電話,說要請他去吃飯。

譚潼猜測著崔哥找他可能是有事要說,就打車去了那家熟悉的火鍋店。見到崔哥時他正忙著給客戶打電話,催人租房的話術說得一套又一套,咧著牙賠笑的嘴角都起了白沫,為了成交一單可見是煞費苦心,看到譚潼走進來的時候還能抽出一只手招呼他坐下,譚潼坐在對面靜靜的等他打完電話。

十分鐘後,崔哥掛斷電話把手機甩在一邊,氣得罵了兩句。

“折騰了我三天陪他看了十套房,結果告訴我沒錢不租了,你說這種客戶不是拿我當猴耍呢嗎!”崔哥拿起筷子從鍋裏夾了塊肉,給譚潼也夾了一箸:“不提晦氣事兒了。對了小潼,這次喊你來是想問問你,跟那個室友關系處得怎麽樣了?”

聽到崔哥直奔主題,譚潼夾起肉後有絲猶豫:“一般吧。”

簡短的三個字道出了不知多少這一個月裏的無奈,譚潼吃著口中的食物也感到食之無味,心中多少是不好受的。

崔哥聞言發愁的掏出一根煙,點燃後勸說道:“你倆都快住半年了,關系還不行呢?哎,哥今天本來是想著那房五月中旬就到期了,惦記問你續不續租來著,那人要是實在不好相處咱也別為了住個房受這份氣了,聽哥的你就別續了,咱再找別的房一樣。”

譚潼放下筷子,沈默片刻沒有說話。

其實不用崔哥說,他最近也沒想過續租這件事。

因為五月初秦申林比完賽應該就會回歐洲了,比賽結果順利的話他今後可能會去參加每年全球的巡回公開賽,也有可能在這個黃金年齡段站上奧運賽場,不管他以後的發展是什麽好像都跟自己無關了,還留在這間公寓做什麽呢?

況且就算秦申林選擇繼續留在國內,以最近的情況來看,也不會想再跟自己合租了吧……能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跟他同住一個屋檐下,已經是幸運所致。

“你看看下個月這房到期你想住附近哪個小區?哥給你提前留意著,保證給你找一個坐北朝南的大陽面!”崔哥笑著又給譚潼夾了塊丸子。

譚潼回過神來,搖頭道:“不用了崔哥,我目前不打算在附近租房了。”

崔哥聞言嘴裏的鴨血都燙掉了,一臉驚訝:“不是你啥意思啊?不租房你住哪?工作怎麽辦?”

說到這裏崔哥也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經起來:“小潼你可別沖動啊,你現在這份實習工作要是能順利轉正得多少人羨慕,首都的電視臺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工作穩定收入又高,你可別告訴我你是想換工作了?!”

看著崔哥緊張兮兮的模樣,譚潼知道他是一心為自己著想,但有些事情不是一份體面的工作能夠解決的,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也不想再過曾經那種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嗯,我想換份工作。”

或許也該換座城市。

如果註定和秦申林是沒有結果的,那一個人在哪裏都無所謂了吧,至少不想留在一個滿是和他生活過的地方。

崔哥震驚得下巴險些掉地上,他搓了下臉,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

聽著耳邊崔哥敦敦教誨的聲音,譚潼沒有任何反駁,而自己已經明確了的想法,也不會輕易改變。

四月中旬,首都綠化池的桃花趁著這股春風爭相盛開了,一簇簇絢爛的粉紅色點綴在街道兩旁,花瓣搖曳於微風中,偶爾會令人駐足欣賞片刻。

隨著春風而至,季節的變化讓譚潼的一顆心越發沈寂下來,似乎生活又回到了原點,每天兩點一線的忙於工作,公寓裏不再有秦申林的身影,如果不是對方的衣物還在主臥裏存放著,譚潼有時會恍惚得仿佛自己在做一場夢,令他分不清夢和現實的場景。

就在譚潼以為一直到五月份的比賽前秦申林都不會現身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和他一起出現了。

周五日常下班回公寓的譚潼,由於最近吃光了一盒胃藥,他在樓下藥店買了一盒新藥後才上了樓。

電梯停在十六樓,譚潼按下密碼鎖打開房門,客廳明晃晃的燈光和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猛然傳來——

“是不是潼潼回來了?”

說著一道倩影就跑到玄關,亮粉色的衛衣率先映入眼簾,漂染的利落短發別在耳後,來人嘴角掛著明媚的笑容,模樣和幾年前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譚潼楞住:“溫竹姐……”

秦溫竹沖上來就是一個熊抱,然後捏了捏譚潼的胳膊上下打量一番,語氣不滿道:“幾年不見我們潼潼怎麽瘦成了這樣?是不是秦申林那臭小子欺負你來著,他做什麽了你跟我說,姐姐肯定罩著你,替你打他。”

隨後秦申林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嘖了一聲:“他自己的問題關我什麽事,我踏馬不背鍋……”

話還沒說完,秦申林的聲音頓時止住,怔楞的看向門口。

站在玄關連鞋子都沒換下來的譚潼,看到秦溫竹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麽一股酸澀從心底迅猛湧起,突然紅了眼眶。

明明她是秦申林的姐姐,和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可看到她的那一刻卻好像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家人一般,那一聲久違的“潼潼”,讓譚潼瞬間難以自抑。

秦溫竹見狀也有點慌了神,連忙握著譚潼的手:“怎麽了?他真欺負你了是嗎?潼潼別哭姐姐在呢。”

說完秦溫竹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申林。

譚潼見狀破涕為笑,輕輕搖頭道:“沒有,就是很久沒有看到溫竹姐,能再見到你真的太高興了。”

七年,他七年沒有見過曾經與自己和秦申林相識的家人。

以為今後也再不會見到了。

這句話頓時讓秦溫竹也鼻頭微酸,她拉著譚潼的手走到沙發邊坐下,一陣輕聲安慰:“哎都是姐姐不好,自從秦申林出國留學,我就沒有再回來過。潼潼別難過,以後姐姐一定每年都回來,然後給你帶一堆好吃的,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買什麽。”

說著秦溫竹又趕忙拉過立在一旁的行李箱,從裏面掏出幾件衣服,都是全新的一線大牌,她拆開包裝將衣服拿在手裏,邊展示邊對譚潼笑道。

“你瞧知道你和秦申林在合租,我一早就提前買好了,潼潼看這件小貓咪的衛衣你喜不喜歡,還有一件是柴犬狗的,這件小比熊的短袖也是給你買的,我們潼潼這麽可愛,等會穿了姐姐買的新衣服可就不許哭鼻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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