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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去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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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去慶祝

◎疼。◎

譚潼臉色微紅,匆忙挪開眼,誰能料到冠軍贏下比賽想到的第一件事會是這個,怕是看臺上的觀眾都要濾鏡破碎了。

比賽結束後有一個短暫的頒獎典禮,領獎臺上秦申林站在正中央的位置,彎腰接下主辦方頒發的一塊金色的獎牌和手捧花,然後對著鏡頭自信一笑。

或許是太久沒有看到過秦申林如此肆意張揚的笑容了,讓譚潼剛剛還在糾結郁悶的心情因為他嘴邊的笑意一掃而空,也神奇的不再去庸人自擾胡思亂想,只想等到比賽結束回公寓後能有一個安靜的二人空間,然後再當面詢問他和那個男生的關系。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頒獎典禮舉行完畢,秦申林背著包才走出來就被鄧川那幫人圍了個水洩不通,一起在體育館訓練的運動員不論是關系好的還是一般的都紛紛蹭光跑來祝賀,鄧川十分有眼力見兒,早就提前預訂好了餐廳,一行十幾個人簇擁著冠軍浩浩蕩蕩的打車前去飯店,為了能夠慶祝這份喜悅譚潼不得不參與其中。

只是坐進包廂裏後他始終不太能適應,因為在場的人除了秦申林和鄧川他真是一個也不認識,自己又不善於社交,坐在門口偏角落的位置一言不發的聽著他們火熱在聊比賽相關的事情,然後一句話也插不上嘴。

陌生的場合和人群讓譚潼不自覺的減弱自己的存在感,然後低著頭想要聽聽坐在中間的秦申林都說了些什麽,可兩人的座位隔了七個人,絲毫沒有與他說話的機會,嘈雜的氛圍也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

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一盤盤魚蝦海鮮,回想到以前哪怕譚潼不喜歡這種聚會,但只要有秦申林在他也能夠很好的融入其中,不用去想太多也不用去刻意社交,話題永遠不需要自己去接,秦申林總會在他旁邊細心的照顧到他的情緒,關註到他的每一個動作。

只是如今他旁邊的位置,已經不是自己了。

譚潼看向那個笑起來帶著酒窩的男生,他手裏捧著精美的獎杯形狀的蛋糕,落落大方的唱了兩句改編的祝詞,然後將帶有champion字樣的小皇冠切下放在盤子裏,坐在秦申林身邊開心祝賀。

桌上的山珍海味香氣撲鼻,接連不斷的笑聲不絕於耳,看著秦申林吃下蛋糕後,又湊到酒窩男生的耳邊笑著說了些什麽。

譚潼眉睫輕顫,不得不垂下眼,收回視線。

原本平靜下來的思緒再度不安地翻騰而起,低頭看著桌下蒼白無力的指尖,才發現原來強行坐在這裏的自己才像是局外人。

那麽的格格不入。

或許這份慶祝的喜悅,如今並不缺他的一份。

雙手不由得慢慢收緊,譚潼望著盤中糜爛的白色魚肉,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想起秦申林以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網球是給你打的,我的觀眾只有你一個。”

現在呢?

想到這裏心口已經驀然一陣揪疼,譚潼攥緊衣袖,微微弓著腰捂住有些灼熱的胃部。

逐漸翻湧起來的熱意伴隨著絲絲灼燒感又在一點點摧殘著他的精力,眼前一桌的美食此刻也變成了難以下咽的罪惡之源,譚潼挪開眼,咬著唇緩了好一會才挺直身體,然後慢慢呼出口氣,站起身默默無聲的走出了包房。

就像這裏不需要自己的祝賀一樣,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缺席。

譚潼緩步踏出飯店大門,十一月北方寒冷的晚風像是磨人的刀子,刮在皮膚上陣陣刺痛。

兩旁的行人稀少,車輛也飛馳而過不曾停歇,或許是夜太黑風太涼,譚潼只走了兩步路那股臟腑內交織的疼痛感就再次來襲,他白著臉連忙扶住一旁的墻壁,一步步地挪到飯店旁邊背風的小巷,然後靠在冷硬的墻壁上短暫休息。

想要掏出手機打車回家,卻在解鎖後看到1%的電量無奈嘆氣,譚潼收起連App都沒能點開就自動關機的手機,想要轉頭攔下一輛路過的出租車,可惜一輛接著一輛的車從面前無情駛過,人滿為患的出租車內沒有一輛是寫著空載。

不知道該怎麽回去的譚潼站在瑟瑟冷風中,只覺得自己倒黴得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譚潼?”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譚潼擡起頭,見程成驚訝的朝他走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不是聚餐去了嗎?”

譚潼指了指身後的飯店:“就在這,你怎麽也在附近?”

程成從兜裏掏出一包煙,走進巷子裏說道:“我們組長說這次拍的素材挺不錯,剛好也來這請組裏人吃飯,他們太能喝了我出來抽煙躲個清靜。”

說著他點開打火機,赤橙的火光沒來得及點燃手中的煙,反而照亮了譚潼毫無血色的一張臉,直接將程成嚇了一跳。

“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譚潼搖了下頭,剛剛撐著幾分力氣說完話,現在額間冒著冷汗,已經連話都有些說不出口了。

程成見狀哪還有心思抽煙,趕緊收起煙盒生怕眼前人一個閉眼暈過去,出於好意上前扶著他著急道:“白天還沒事晚上怎麽就這樣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譚潼腦袋有些暈,感覺到旁邊忽然多了一股支撐力,他疼得實在有些站不住了,只能把身體一半的重量放在程成手上,然後額頭抵在他肩膀的位置緩了緩神。

程成另一只手掏出手機,剛叫完出租車,小巷的轉角處就傳來一個怒火中燒的呵斥聲。

“你們在這做什麽?”

聽見秦申林的聲音譚潼有些訝異的擡起眼,看到他極其暗沈的臉色又皺了下眉。

程成倒是沒多想,見秦申林來了連忙說道:“你來得正好,譚潼好像病了——”

秦申林話都沒聽完,沖上前一拳揮在程成身上,直接把他的手機屏幕打碎在地上,然後一把拽過譚潼的手腕將人扯到身邊。

“滾,他的事用不著你管。”

程成坐倒在地上被打的一臉懵逼,而撂下這句話的秦申林轉身就拉著譚潼上了恰巧停在路邊的出租車。

車輛啟動,譚潼額角碰到窗框上一陣眩暈,顛簸的路程也讓他有種想吐的感覺,可今晚沒吃什麽東西胃裏空空如也,什麽都吐不出來。

再加上一旁秦申林莫名其妙的低氣壓,譚潼想要指責他為什麽把程成打了都沒有力氣,自己現在的狀態實在不好沒有多餘的精力和他爭執,秦申林現在的脾氣也明顯沒有消退,他不知道在抽什麽風震怒無比,坐在旁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恐怖氣息。

出租車很快停在公寓樓下,一路上秦申林沒有說一句話,他打開車門後一路怒氣沖沖的拉著譚潼進了電梯。

譚潼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幾乎是被秦申林生拉硬拽到了家門口,然後砰的一聲門關閉後,又被他拉到了房間裏一個用力將人甩在床上。

幸好床夠軟摔一下也沒什麽不適,但經過這麽一番折騰,譚潼已經埋頭在被子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感覺體內的臟器像是要壞掉了,絞在一起的痛處令人窒息。

這時頭頂傳來秦申林怒不可遏的咬牙聲。

“這麽快就有新目標了是麽,當初說和男人在一起惡心的不是你嗎,啊?現在勾引人的姿勢倒是挺熟練的。”他壓下-身,攥住譚潼的手腕置於兩側:“那個人是誰,一整個下午的賽場上你都跟他在一起,晚上出來還要偷偷私會,你tm真是挺會惹人發火的,這幾年對多少人做過這種事,嗯?是不是後面癢了?”

譚潼白著臉搖下頭,他耳邊嗡嗡作響,其實現在根本聽不清秦申林在說什麽,只是看著他嘴巴一張一合,神情極為憤怒,而自己只是本能的反應著,身體的所有感知都已經匯集到腹部,臟腑的拉扯感變得越發強烈。

“不說是吧,既然你這麽有本事,就在床-上施展一下勾引人的本領,我看看你到底是多會。”

躁怒又失去耐心的秦申林脫掉上衣,手臂上的青筋因怒火爆起,黑暗中瞳孔裏的熊熊火苗也越燒越旺,他腦袋裏已經裝不下其他事情,只要一回想到剛剛在暗巷裏譚潼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腦海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頃刻崩斷,什麽奪冠之喜什麽聚會慶祝都已經拋之腦後,剩下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怒火,是怎麽都澆不滅的怒火,讓他想要立刻將眼前人吞吃入腹。

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認能夠讓自己輕易失去理智的人永遠只有譚潼一個,那種被對方肆意操控情緒的感覺,讓秦申林的報覆心理幾乎達到頂峰。

而還在天人交戰的譚潼根本不清楚眼前糟糕的情況,他還在跟自己的身體做抗爭,後背已是一片汗濕,五臟六腑如同易位一般疼得發麻,尤其是胃裏吐不出來又翻湧的感覺,讓喉嚨間滿是一股血腥味,意識也逐漸的開始渙散。

所以當他感覺到下面一涼,有什麽東西在不顧一切的強行突破自己時,雙重的折磨和疼痛終於讓譚潼忍不住的抽氣哽咽。

“疼。”

輕輕的一個字,讓混亂又灼熱的空氣瞬間冷靜下來。

黑暗中譚潼的身體輕顫,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本能地擡起手,用力抓住眼前這個散發著熟悉的氣息又令他安心依賴的人,眸色洇濕。

“秦申林,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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