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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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阿沅剛洗漱完，阿冬提著個籃子從外面進來了。
“還以為你要過會兒才醒。”阿冬笑著將籃子放到桌上，將裏面的粥、饅頭和小菜端出來放好，“剛好，飯菜還熱乎著。”
阿沅走過去坐下，一邊用勺子攪著熱粥一邊問他：“一大早你就出門了？”
“嗯，醒了睡不著就起來了，出門遇到大師他們就一同去吃了早飯。”阿冬挨著她坐下，慢慢解釋著，看她只顧著喝粥，又皺眉夾菜給她，“別光顧著喝粥，也吃點菜，看你這般瘦。”
這也要被說，阿沅一噎，不怎麽情願地吃下那青菜，怕他再給她夾，還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阿圓，你這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沒起來！”
她剛放下碗，門外就傳來了小和尚的聲音，話未落人已經進到屋裏來，看到坐在她身邊的阿冬，馬上收起氣焰，笑得有點尷尬，“原來......你已經起來了。”
“怎麽，有事？”見他不怎麽自在，阿沅先開口緩解他的尷尬，又問：“你吃早飯了嗎？沒有的話這裏還有饅頭。”
有了她給的梯子，小和尚順著就下了，“我吃過了，過來是叫你一起去大殿。”
“為什麽要去大殿？”阿沅不懂就問。
“嗯，你不知道？”小和尚滿臉問號，又看向旁邊的阿冬，“你沒跟他說過嗎？”
被兩雙眼睛明晃晃盯著，阿冬也有些不自在，假裝咳了兩聲，向阿沅解釋道：“昨天忘記了，今天就是舉辦同盟大會的日子，一會兒我們會以圓通大師俗家的身份，跟著他一起去大殿那邊。”
“原來如此。”阿沅怕他再提起昨天的事情，立馬站起身來，語氣急迫道：“那還等什麽，走吧。”
四人縱向排列走在石板路上，圓通大師走在最前面，阿冬緊隨其後，最後面是她跟小和尚，這一路上除了看到絡繹不絕的侍從奴仆外，還瞧見了許多不同裝扮的門派之士，與阿冬一起對戰過胡人的道士就在其中，看到他們四人帶頭的道士還停下給他們打了招呼，隨後邀請他們一同過去大殿。
被擠在中間的阿沅和小和尚只能被推擠著向前，彎彎拐拐不知走了多久，才來到一座大殿前。
那天上容山阿沅就瞧見過這座大殿，當時遠遠看著已經覺得很是宏偉輝煌，此刻離的近了再看，才發現大到廊柱、墻壁，小到屋檐、瓦片，全都雕刻著精美的花樣紋路，而且全都是鍍了金的，在陽光照射下更是金光燦燦，險些晃花她的眼睛。
小和尚看到這個場景也是震驚地長大了嘴巴，輕聲向她嘀咕道：“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阿沅就笑，怕他這話也被別人聽了去，趕忙拉他去追阿冬他們。
進到大殿裏面，終於不再是金燦燦的了，所有陳列看起來都很簡單，兩邊擺滿了桌椅，桌子上點著香，還放了茶盞，頗有文人雅士的味道。而前邊最中間還單獨放置了一張桌椅，除了椅子刻有花紋外，其餘一切與兩邊沒有什麽不同，想來那就是榮山派掌門的座位了。
圓通大師領著他們在左邊第二排中間位置坐下，剛坐沒多久外面就來了烏泱泱的一群人，阿沅伸長脖子細看，人群中央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待走近才明白過來，這是榮山派掌門被簇擁著進大殿了。
“裝！”小和尚看到這副場景，一針見血評價道。
阿沅順著看過去，瞬間就明白了，簇擁在掌門人兩邊的不正是靈山派的那對師姐弟嗎，那話咋說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不得撓兩下。
就這點打岔的時間，榮山掌門莫少青已經進入大殿，並在正中間的位置停下，身後跟著的人見他坐下也四散開來，去下面找自己的位置了。
“叮鈴鈴......”
待所有人都坐下，莫少青隨手拿起放在身前桌上的銀質鈴鐺，隨著他輕搖三下，所有人就跟著鈴響將目光投到他身上，整個大殿也徹底安靜下來。
阿沅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只看到他微微揚起線條優越的下巴，眉眼和煦地掃視了一圈下首的眾人，待所有人都看過來，才緩緩啟唇:“這是繼上任掌門之後，莫某舉辦的第一屆同盟大會，感謝諸位賞臉應邀前來，時間寶貴我就直接切入主題了。”
如果說莫少青剛才說話的樣子是溫柔迷人，那麽下面就直接變得霸氣又犀利，他直接收起臉上的表情，腰背挺得很直，眼睛微微下斂，周身的氣場立馬換了樣，“諸位都知大夏近幾年深受北境胡人侵擾，聽聞這次來榮山的路上一些門派還遭了胡人的埋伏，身為第一門派的掌門人，我竟不知天門崖乃邊境連接中原的一處秘密要塞，而這個要塞現已經被胡人發現，直抵中原腹地那不是早晚的事情！”
緊接著話鋒一轉：“諸位！我們不能再退讓了，必須盡快聯合起來，共同抵禦胡人進入我們的地盤！”
“莫掌門說的好！”靈山派掌門直接拍案站了起來，又抱拳往四周繞了一圈，“天門崖一劫，若不是諸位齊心協力和莫掌門的後續支援，我靈山派一眾弟子恐怕就會都折在那裏，正因如此我們才該如莫掌門所說，盡快聯合起來，一同禦敵！”
有了靈山派掌門的表態，底下觀望的其他門派也紛紛低頭思索起來，有那快速做出決定的門派也緊接著靈山派站出來表示要加入，一時間整個大殿充斥著此起彼伏的聲音。
縮在中間靠後位置的阿沅，悄悄湊到小和尚那邊，跟他咬耳朵，“怎麽說著說著就變成誓師大會了？”
“有了一號狗腿子，其他狗腿子還不得跟著上。”小和尚像是看慣了這種場面，連個表情都沒有，接著像是回想起什麽，輕嗤著道：“要不是它靈山派，我們能遇上胡人？嘴巴上說的好聽是共同禦敵，實質上還不是自己躲在暗處，讓其他門派的人上陣殺敵。”
“哪有你說的這樣壞......”阿沅覺得小和尚將人看的太壞了，剛一轉頭就看到阿冬的視線落在小和尚頭上，那眼神覆雜的很，至少阿沅沒有見到過，她遲疑著去拉他的衣擺，“阿冬？”
他的眼神又變成平時的樣子，像她剛才看到的其實是一場錯覺，甚至還主動開口，“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先和圓悟回去，我跟大師一會兒就回來。”
“啊？”阿沅還沒反應過來，小和尚像是正等著這句話，迫不及待就拉著她躬身從最邊上的角門溜出去了。
在即將跨過門檻時，阿沅沒忍住回頭，榮山掌門還在侃侃而談，阿冬背對著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卻覺得有什麽將他與周圍的環境隔絕了起來，別人進不去，她也進不去。
——
“阿圓，你走快點。”出大殿還沒走多遠，小和尚就開始捂著肚子，皺著眉頭催促她，見她始終慢吞吞的，不得不改了註意，“你還是慢慢走吧，我先回去解決一下。”
來不及等她回應，人已經捂著肚子跑得飛遠了，而阿沅腦海裏還想著剛才看到的情景，顯得整個人有點心不在焉，結果她就迷路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站在一處閣樓前，放眼看去門匾上刻著“明義樓”三個燙金大字，此刻大門是敞開著的，她想著應該有人可以問問該怎麽回去，就提步走到門邊朝裏面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人應答，阿沅探頭正打算再喊一聲，不小心瞥到了白色紗簾後的一幅人像，她立刻收住了聲音。本來她什麽都沒看見，屋外突來的一陣風將那白色紗簾吹動起來，洋洋灑灑間不小心露出了畫像的一角，直接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不知不覺她已進到屋裏，擡手掀開面前的白色紗簾，那人像圖完整呈現了出來，那畫像畫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墨發鋪陳開來，只留一小縷懶懶搭在胸前，頭頂挽起的發髻上沒有多餘的配飾，只用一根金釵別住，下面是一張很年輕的臉，一雙眸子盈盈含水，唇角微勾笑意淺淺。
阿沅隱隱有種熟悉感，視線往右邊掃過去，吾妻容芷四個大字赫然在上。
“誰！誰在下面！”
不等她細瞧，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她趕忙閃身出門，跑得要喘不上氣才停下，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才想起來自己本來就打算找人問路的，怎麽就直接跑了，這下要怎麽解釋，不會以為她是賊吧？
閣樓上，青蓮看著小姐有點迷茫地望著門外方向，沒忍住開口提醒她：“剛才樓下的人我們在山上遇到過，與那個小和尚一起的。”
果然，刺伶一聽眼眸一轉馬上明白過來，開口時聲音甚至帶著點自嘲，“我倒是不知。”
觀其表情，青蓮也不懂她說的何意，只試探性地問：“需要我去將人解決了嗎？”
“不用！”這話說的有點急，見青蓮充滿疑惑地看向自己，刺伶冷靜向她解釋道：“我們在暗，她在明，不用多此一舉，反而亂了陣腳。”
想到自己身在暗處，刺伶眼角的笑意更濃，她甚至能感受到身體裏血液在奔湧，似是要突破皮肉跳出來一樣。
這一瞬間扭曲的表情剛好被青蓮捕捉到了，她趕忙垂眼低頭，心臟砰砰跳個不停，上次見小姐這樣還是她發病的時候，不過這已經是半年之前的事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刺伶收斂起了所有表情，“好了，我們回去吧。”
青蓮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這時候也容不得她多想，眼見著小姐搭在扶梯上的手指都握得發白了，她趕忙甩掉腦海裏紛亂的思緒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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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剛洗漱完，阿冬提著個籃子從外面進來了。
“還以為你要過會兒才醒。”阿冬笑著將籃子放到桌上，將裏面的粥、饅頭和小菜端出來放好，“剛好，飯菜還熱乎著。”
阿沅走過去坐下，一邊用勺子攪著熱粥一邊問他：“一大早你就出門了？”
“嗯，醒了睡不著就起來了，出門遇到大師他們就一同去吃了早飯。”阿冬挨著她坐下，慢慢解釋著，看她只顧著喝粥，又皺眉夾菜給她，“別光顧著喝粥，也吃點菜，看你這般瘦。”
這也要被說，阿沅一噎，不怎麽情願地吃下那青菜，怕他再給她夾，還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阿圓，你這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沒起來！”
她剛放下碗，門外就傳來了小和尚的聲音，話未落人已經進到屋裏來，看到坐在她身邊的阿冬，馬上收起氣焰，笑得有點尷尬，“原來......你已經起來了。”
“怎麽，有事？”見他不怎麽自在，阿沅先開口緩解他的尷尬，又問：“你吃早飯了嗎？沒有的話這裏還有饅頭。”
有了她給的梯子，小和尚順著就下了，“我吃過了，過來是叫你一起去大殿。”
“為什麽要去大殿？”阿沅不懂就問。
“嗯，你不知道？”小和尚滿臉問號，又看向旁邊的阿冬，“你沒跟他說過嗎？”
被兩雙眼睛明晃晃盯著，阿冬也有些不自在，假裝咳了兩聲，向阿沅解釋道：“昨天忘記了，今天就是舉辦同盟大會的日子，一會兒我們會以圓通大師俗家的身份，跟著他一起去大殿那邊。”
“原來如此。”阿沅怕他再提起昨天的事情，立馬站起身來，語氣急迫道：“那還等什麽，走吧。”
四人縱向排列走在石板路上，圓通大師走在最前面，阿冬緊隨其後，最後面是她跟小和尚，這一路上除了看到絡繹不絕的侍從奴仆外，還瞧見了許多不同裝扮的門派之士，與阿冬一起對戰過胡人的道士就在其中，看到他們四人帶頭的道士還停下給他們打了招呼，隨後邀請他們一同過去大殿。
被擠在中間的阿沅和小和尚只能被推擠著向前，彎彎拐拐不知走了多久，才來到一座大殿前。
那天上容山阿沅就瞧見過這座大殿，當時遠遠看著已經覺得很是宏偉輝煌，此刻離的近了再看，才發現大到廊柱、墻壁，小到屋檐、瓦片，全都雕刻著精美的花樣紋路，而且全都是鍍了金的，在陽光照射下更是金光燦燦，險些晃花她的眼睛。
小和尚看到這個場景也是震驚地長大了嘴巴，輕聲向她嘀咕道：“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阿沅就笑，怕他這話也被別人聽了去，趕忙拉他去追阿冬他們。
進到大殿裏面，終於不再是金燦燦的了，所有陳列看起來都很簡單，兩邊擺滿了桌椅，桌子上點著香，還放了茶盞，頗有文人雅士的味道。而前邊最中間還單獨放置了一張桌椅，除了椅子刻有花紋外，其餘一切與兩邊沒有什麽不同，想來那就是榮山派掌門的座位了。
圓通大師領著他們在左邊第二排中間位置坐下，剛坐沒多久外面就來了烏泱泱的一群人，阿沅伸長脖子細看，人群中央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待走近才明白過來，這是榮山派掌門被簇擁著進大殿了。
“裝！”小和尚看到這副場景，一針見血評價道。
阿沅順著看過去，瞬間就明白了，簇擁在掌門人兩邊的不正是靈山派的那對師姐弟嗎，那話咋說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可不得撓兩下。
就這點打岔的時間，榮山掌門莫少青已經進入大殿，並在正中間的位置停下，身後跟著的人見他坐下也四散開來，去下面找自己的位置了。
“叮鈴鈴......”
待所有人都坐下，莫少青隨手拿起放在身前桌上的銀質鈴鐺，隨著他輕搖三下，所有人就跟著鈴響將目光投到他身上，整個大殿也徹底安靜下來。
阿沅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只看到他微微揚起線條優越的下巴，眉眼和煦地掃視了一圈下首的眾人，待所有人都看過來，才緩緩啟唇:“這是繼上任掌門之後，莫某舉辦的第一屆同盟大會，感謝諸位賞臉應邀前來，時間寶貴我就直接切入主題了。”
如果說莫少青剛才說話的樣子是溫柔迷人，那麽下面就直接變得霸氣又犀利，他直接收起臉上的表情，腰背挺得很直，眼睛微微下斂，周身的氣場立馬換了樣，“諸位都知大夏近幾年深受北境胡人侵擾，聽聞這次來榮山的路上一些門派還遭了胡人的埋伏，身為第一門派的掌門人，我竟不知天門崖乃邊境連接中原的一處秘密要塞，而這個要塞現已經被胡人發現，直抵中原腹地那不是早晚的事情！”
緊接著話鋒一轉：“諸位！我們不能再退讓了，必須盡快聯合起來，共同抵禦胡人進入我們的地盤！”
“莫掌門說的好！”靈山派掌門直接拍案站了起來，又抱拳往四周繞了一圈，“天門崖一劫，若不是諸位齊心協力和莫掌門的後續支援，我靈山派一眾弟子恐怕就會都折在那裏，正因如此我們才該如莫掌門所說，盡快聯合起來，一同禦敵！”
有了靈山派掌門的表態，底下觀望的其他門派也紛紛低頭思索起來，有那快速做出決定的門派也緊接著靈山派站出來表示要加入，一時間整個大殿充斥著此起彼伏的聲音。
縮在中間靠後位置的阿沅，悄悄湊到小和尚那邊，跟他咬耳朵，“怎麽說著說著就變成誓師大會了？”
“有了一號狗腿子，其他狗腿子還不得跟著上。”小和尚像是看慣了這種場面，連個表情都沒有，接著像是回想起什麽，輕嗤著道：“要不是它靈山派，我們能遇上胡人？嘴巴上說的好聽是共同禦敵，實質上還不是自己躲在暗處，讓其他門派的人上陣殺敵。”
“哪有你說的這樣壞......”阿沅覺得小和尚將人看的太壞了，剛一轉頭就看到阿冬的視線落在小和尚頭上，那眼神覆雜的很，至少阿沅沒有見到過，她遲疑著去拉他的衣擺，“阿冬？”
他的眼神又變成平時的樣子，像她剛才看到的其實是一場錯覺，甚至還主動開口，“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先和圓悟回去，我跟大師一會兒就回來。”
“啊？”阿沅還沒反應過來，小和尚像是正等著這句話，迫不及待就拉著她躬身從最邊上的角門溜出去了。
在即將跨過門檻時，阿沅沒忍住回頭，榮山掌門還在侃侃而談，阿冬背對著看不清他的神色，她卻覺得有什麽將他與周圍的環境隔絕了起來，別人進不去，她也進不去。
——
“阿圓，你走快點。”出大殿還沒走多遠，小和尚就開始捂著肚子，皺著眉頭催促她，見她始終慢吞吞的，不得不改了註意，“你還是慢慢走吧，我先回去解決一下。”
來不及等她回應，人已經捂著肚子跑得飛遠了，而阿沅腦海裏還想著剛才看到的情景，顯得整個人有點心不在焉，結果她就迷路了。
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站在一處閣樓前，放眼看去門匾上刻著“明義樓”三個燙金大字，此刻大門是敞開著的，她想著應該有人可以問問該怎麽回去，就提步走到門邊朝裏面喊了一聲：“有人嗎？”
沒有人應答，阿沅探頭正打算再喊一聲，不小心瞥到了白色紗簾後的一幅人像，她立刻收住了聲音。本來她什麽都沒看見，屋外突來的一陣風將那白色紗簾吹動起來，洋洋灑灑間不小心露出了畫像的一角，直接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不知不覺她已進到屋裏，擡手掀開面前的白色紗簾，那人像圖完整呈現了出來，那畫像畫的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墨發鋪陳開來，只留一小縷懶懶搭在胸前，頭頂挽起的發髻上沒有多餘的配飾，只用一根金釵別住，下面是一張很年輕的臉，一雙眸子盈盈含水，唇角微勾笑意淺淺。
阿沅隱隱有種熟悉感，視線往右邊掃過去，吾妻容芷四個大字赫然在上。
“誰！誰在下面！”
不等她細瞧，樓上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嚇得她趕忙閃身出門，跑得要喘不上氣才停下，聽著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她才想起來自己本來就打算找人問路的，怎麽就直接跑了，這下要怎麽解釋，不會以為她是賊吧？
閣樓上，青蓮看著小姐有點迷茫地望著門外方向，沒忍住開口提醒她：“剛才樓下的人我們在山上遇到過，與那個小和尚一起的。”
果然，刺伶一聽眼眸一轉馬上明白過來，開口時聲音甚至帶著點自嘲，“我倒是不知。”
觀其表情，青蓮也不懂她說的何意，只試探性地問：“需要我去將人解決了嗎？”
“不用！”這話說的有點急，見青蓮充滿疑惑地看向自己，刺伶冷靜向她解釋道：“我們在暗，她在明，不用多此一舉，反而亂了陣腳。”
想到自己身在暗處，刺伶眼角的笑意更濃，她甚至能感受到身體裏血液在奔湧，似是要突破皮肉跳出來一樣。
這一瞬間扭曲的表情剛好被青蓮捕捉到了，她趕忙垂眼低頭，心臟砰砰跳個不停，上次見小姐這樣還是她發病的時候，不過這已經是半年之前的事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時，刺伶收斂起了所有表情，“好了，我們回去吧。”
青蓮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這時候也容不得她多想，眼見著小姐搭在扶梯上的手指都握得發白了，她趕忙甩掉腦海裏紛亂的思緒去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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