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 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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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結局一
◎回歸◎
【第一層覆原進度---100%】
【第二層覆原進度---100%】
【第三層覆原進度---100%】
……
“米夏！”
還帶著水珠的礦泉水貼上後頸，米夏一下被激得跳起來。
轉過身，戴著藍帽子的付雪文手裏舉著罪魁禍首，腳步已刺溜到了老遠躲避反擊。
“發什麽呆呢，再有兩天就完工了，我倆都可以回老家了！”
米夏笑不出來：“我還要執行儀式，還要準備演講稿，還要寫這段時間的報告……”
付雪文同情不起來，他已沈浸在工作快結束的愉悅之中：“工程款到賬後我要請長假，我要去爬巍峨的雪山，我要在大堡礁間暢游……”
“您真有勁兒。”米夏有氣無力地回應。
如他所說，兩天後巴別塔覆原項目按時竣工，時間也到了演算陣的極限。
日期也到了她墜入迷宮的那天。
“你之前表現得都很好，還會緊張嗎？”單青打趣拿著演講稿抖個不停的米夏，“不過直播間的人數又創新高了，加油啊。”
上次純純是腎上腺素的奇跡。米夏抽了自己一巴掌，冷靜下來：“單姐，如果……如果他們能留在我國，是好事還是壞事？”
單青楞了一下，又笑了：“未來這種事，誰也說不清啊！我們不做這種不實際的假設。”
“我還要繼續向您學習……”
米夏深吸一口氣，氣宇軒昂地朝儀式會場走去。
那裏有三人在等待她。
代表法師塔的碧維卡。
代表特拉爾人的修伊。
和代表光明神殿的盧西斯。
衛星信號穿破風暴之壁，無數大大小小的屏幕上都出現了她們四人的身影。
「來了！！！」
「好靚的老太婆可不可以踢我**」
「不許在正式場合發癲，已舉報」
「我只是一般路過的戀老癖罷了，前面的超絕敏感肌」
「親親橘子導游:3！！！」
「碧維卡老師我們會永遠懷念你的火花課堂TAT！！」
「今天，A城將失去兩個帥哥，讓我們降半屏默哀兩秒鐘」
「修伊小師弟TOT回家了也別忘記我們門派的教導啊！」
胡秋實永遠沒法適應直播間扭曲的畫風了：“哪來的歪風邪氣……安雅雅，你在幹什麽？”
安雅雅手指飛快敲打鍵盤：“米夏的……彈幕，很少，得給她造勢。”
什麽米夏的奇妙友情，胡秋實閉上嘴。
看不見彈幕的米夏沒能共享這份歡樂，按照彩排，首先得領導發言，然後盧西斯發言，修伊發言，碧維卡發言……
每個人的演講稿都怪長的。
這算什麽告別儀式啊，完全沒有傷感的氛圍，只有疲倦。
對面三人大概也這麽覺得，但又不得不遵循地球傳統，表情都有些死了。
看到碧維卡緩慢地對自己眨眼，米夏頓悟，法師大人要帶頭沖鋒了。
都最後了，講什麽禮法！
西裝筆挺的領導上臺時，碧維卡鞋跟一跺地面，一柄法杖從中浮出。
周圍的安保人員一下緊張起來，但任性的法師已詠唱完法術，漫天花雨落下，淹沒了記者，也淹沒了演講臺。
盧西斯暗自用鎖鏈束縛住所有人的行動並設下防護陣。
現在，只有她們四人身處的圓環摒棄了暴風雨的侵擾，繼續直播。
碧維卡慢條斯理把演講稿撕成碎片，揚手灑向天空：“一年前，我作為最早來到地球的人得到了你們的厚待。我驚嘆於即使沒有魔法你們也建立了如此美麗的世界，又好奇你們都有了科技，為什麽還對魔法好奇——”
“所以我看了《哈*波特》、《*戒》、《*力的游戲》還有《波西傑*遜》……”
“老師別報片單了。”米夏嘴角抽搐地制止她。
碧維卡意猶未盡：“——魔法的根系是求知欲，科學也是，你們與我一樣，也是法師。而大學，正是更開放的法師塔。”
「碧維卡老師（嚎哭）——！！」
「老師你帶我走吧老師！！！我不想學概統了我想學真的魔法！」
「前面的碧維卡老師掛科率是90%。」
「——撤回！！！」
“真遺憾，你們的世界還有那麽多知識在書架上等著我。”碧維卡惋惜地看向背後的屏幕，“你們的電子產品也實在方便。”
「老師請盡管帶去，我等著電子鴉//片占領異世界的那天」
「這世上還是壞人多啊」
“抱歉了。”米夏小聲說。
巴別塔並未抵達地球，她們帶不走任何實物。
只有記憶會留下。
“算了，我回去自己研發。”碧維卡幽幽嘆息，“而且原來的世界也還有一堆謎題等著我破解。
“我最大的敵人就是時間，在剩下的日子裏，如果我能戰勝死亡，那再打破一次時空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碧維卡朝著攝像頭露出不可一世的微笑：“所以，你們就等著我再度光臨，或者由你們突破世界的邊界來到特拉爾吧。
“我會承認那個穿越者是最強大的法師。”
「在地球只要活到三十歲還是**就可以成為魔法師了」
「還是耐心等著**來與我簽訂契約比較現實」
「但這次異世界的顯現引起了許多探測器的參數異常，我們組就有人在統計……」
“碧維卡老師。”米夏向她伸出手，“感謝你為A城做出的貢獻……”
碧維卡挑眉，顯然對她的場面話感到不屑。
“……以及謝謝你一直為我的冒險保駕護航。”米夏笑了，與她兩手交握然後擁抱，“我永遠不會忘記與你一起直面紅龍的經歷。”
“那可是龍，我當然也不會忘。”
淡粉的花雨染上了黃金的顏色，在碧維卡特效般的魔法中，修伊也把演講稿撕了。
有人倒吸一口氣，擔心這個狂徒會表演一個手搓京觀。
修伊摸了摸鼻子，突然說：“本來我想選歷史專業的。”
「師弟？！」
「樂」
“特拉爾的歷史只有一千年，這一千年裏全是戰爭和饑荒，只有為數不多的日子能享有和平。”修伊說，“我本來想通過學習你們的歷史來尋找出路，但最近我終於知道，我們的歷史只是斷代了，在一千年前，還有許多人重覆著相似的輪回。”
“現在，我很慶幸我選了哲學，每個種族都有著不同的發展進程，那你們演變的道路也不能適用於我們。”
“但我們面對的苦難具有共性。我會帶著問題回去，思考則是我們所有人的課題。”
“米夏，”修伊的視線從攝像頭調轉向她，“你是我在地球遇到的最重要的人。”
「話·鋒·一·轉」
「哇告白現場！！」
「？？？我在看些什麽這裏是車底嗎？」
“沒有你，我不會相信我們兩個世界能夠交流，也不會認為地球人和我們一樣又不一樣。一年前我們之間隔著警惕和猜忌，但現在即使天各一方，我們的心靈也不再有距離。”
“一年的時間能讓我們改變……”
那一百年他們也可以改變世界。
「好肉麻的兩公婆」
「這就是Jump系男主的直球嗎」
修伊也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抱著豁出去的心態說了這麽多，看米夏的臉紅快繃不住了，他趕緊改口：“最該謝謝的是你給了我份工作，還介紹我進了大學。”
米夏謙讓：“我們是——夥伴啊！你救了我很多次，我都數不過來了。”
“密林裏你也救過我。”
“也就那麽一次。”
“銀白之棺是你把我們所有人放出來的。”
“這個嘛……盧西斯出的力占大頭。”
“你就承認自己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吧。”修伊伸手，“雖然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一直不變。永遠別忘記你在遙遠的地方還有一群朋友，他們會永遠為你的健康與幸福祈禱。”
「淚目……怎麽像追的番到了大結局……」
「是友情呢（棒讀）最討厭中央空調了！！！」
「我的鄰居也是特拉爾人，我腿腳不便，他經常幫我遛狗……我和我家燒賣會想念他的」
這是正式場合啊，怎麽她們全在說私事。米夏背過身擦了擦眼睛，小聲道：“我妝沒花吧？”
修伊忍笑：“沒有。”
她們握手，然後分開，米夏鼻子又開始發酸了：“那你們也別忘記，雖然我信仰馬克思……但我也會不斷為你們祈禱，希望你們一切順利。”
“一定會的。”
下一個到盧西斯，碧維卡撇撇嘴，不準備給他換主題顏色。
金色的花瓣落在他頭上，米夏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千年前的那個青年，他被歲月磨圓的棱角隨著銀發漸染黃金血，也慢慢回來了。
盧西斯輕嘆：“我作為施行覆活的神官，見證了太多迷宮給你們造成的苦難，我真的……十分抱歉。”
「這就是聖父嗎，好美，我好像看到了光環」
「還能活著就OK啦，雖然吃了半個月褪黑素，夜裏總會回憶起死亡體驗……」
「前面的沒去看醫生嗎？有補貼的」
「請假很麻煩，這一年工作又不好找」
米夏勉強笑笑。
她是他的共犯。
“其實想說的都已經說了。”盧西斯看著她，沒有眨眼，“那我只能再說一次，能與……這個世界相遇，讓我感謝命運。”
你沒說過。米夏瞪他。
“現在的我已經接納了我的命運，並深愛著她。所有苦難、所有掙紮、所有傷痛，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將米夏散落的發絲撩回而後，有根一字夾沒別穩，不知何時已經掉了。
“但這不是結束。”米夏強行握住他的手，“盧西斯……主教，我希望你的人生每一日都是嶄新的，你給多少人帶來了幸福，就能得到等價的快樂與安寧。”
那我會下地獄吧。盧西斯似乎在這麽說。
但他很快用更嘹亮的聲音說：“迷宮裏有一首曲子很適合告別，請讓我們以它作為結束吧。”
時間已到，特拉爾人們的身上剝落下零星光點，向著天空飛去。
“這是友人之歌，也是祝福之歌。”
盧西斯從袖中取出長笛，橫在唇邊，輕輕吹響。
經由參與搖籃測試的人們傳播，這首歌很多人都會唱。
*
菲爾多恩抱著老趙，眼淚汪汪：“去那邊我吃什麽啊。”
老趙也眼淚汪汪：“是啊吃什麽啊……真不能揣幾個包子走？”
“我要讓修伊給我做菜。”
“……”老趙回憶了一下修伊下廚房的事跡，把孩子抱得更緊了，“要不……你自己學一下做飯？”
*
黑貓在安雅雅腳邊打了個轉，尾巴最後一次點過她的膝蓋。
安雅雅蹲下，抱住祂：“要茁壯成長。”
*
季寧看著安德烈碎成一片一片，無比緊張：“這傳送還是散裝的？！不會有事吧？！”
“不痛。”安德烈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向電視，“碧維卡法師很鎮定，應該沒事。季寧，剩下的貓就拜托你了。”
“哎呦你真是給我塞了三只大麻煩……”季寧抱怨，又小聲道，“恭喜你能回家了。”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安德烈笑笑，“也請替我向廖先生轉達謝意。”
“太客氣了，我們旅行社都是家人，不計較這些！”
*
所有人都消失得只剩個底了，盧西斯起頭的歌由地球人接續下去，不知要唱到何時。
歌聲中，米夏耳邊響起細細低語：
【米夏】
米夏早就摘了耳麥，一邊繼續對口型，一邊豎起耳朵等待彌賽亞的下文。
【再給我份禮物吧，請給我和所有人交流的權限】
“我有這麽大能力嗎？”米夏低聲道。
【盧西斯一直給了你最高的權限，但我直至剛才都認同他的看法：我不需要和無關人員溝通，那會汙染我的回路】
“改主意了？”
【因為，會很寂寞】
【明明沒有相遇，就不會寂寞了】
“我把我的所有權限給你。”
【可是……】
“因為你也是我的朋友。”
-Ending 1 通天塔已抵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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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戴著藍帽子的付雪文手裏舉著罪魁禍首，腳步已刺溜到了老遠躲避反擊。
“發什麽呆呢，再有兩天就完工了，我倆都可以回老家了！”
米夏笑不出來：“我還要執行儀式，還要準備演講稿，還要寫這段時間的報告……”
付雪文同情不起來，他已沈浸在工作快結束的愉悅之中：“工程款到賬後我要請長假，我要去爬巍峨的雪山，我要在大堡礁間暢游……”
“您真有勁兒。”米夏有氣無力地回應。
如他所說，兩天後巴別塔覆原項目按時竣工，時間也到了演算陣的極限。
日期也到了她墜入迷宮的那天。
“你之前表現得都很好，還會緊張嗎？”單青打趣拿著演講稿抖個不停的米夏，“不過直播間的人數又創新高了，加油啊。”
上次純純是腎上腺素的奇跡。米夏抽了自己一巴掌，冷靜下來：“單姐，如果……如果他們能留在我國，是好事還是壞事？”
單青楞了一下，又笑了：“未來這種事，誰也說不清啊！我們不做這種不實際的假設。”
“我還要繼續向您學習……”
米夏深吸一口氣，氣宇軒昂地朝儀式會場走去。
那裏有三人在等待她。
代表法師塔的碧維卡。
代表特拉爾人的修伊。
和代表光明神殿的盧西斯。
衛星信號穿破風暴之壁，無數大大小小的屏幕上都出現了她們四人的身影。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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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在正式場合發癲，已舉報」
「我只是一般路過的戀老癖罷了，前面的超絕敏感肌」
「親親橘子導游:3！！！」
「碧維卡老師我們會永遠懷念你的火花課堂TAT！！」
「今天，A城將失去兩個帥哥，讓我們降半屏默哀兩秒鐘」
「修伊小師弟TOT回家了也別忘記我們門派的教導啊！」
胡秋實永遠沒法適應直播間扭曲的畫風了：“哪來的歪風邪氣……安雅雅，你在幹什麽？”
安雅雅手指飛快敲打鍵盤：“米夏的……彈幕，很少，得給她造勢。”
什麽米夏的奇妙友情，胡秋實閉上嘴。
看不見彈幕的米夏沒能共享這份歡樂，按照彩排，首先得領導發言，然後盧西斯發言，修伊發言，碧維卡發言……
每個人的演講稿都怪長的。
這算什麽告別儀式啊，完全沒有傷感的氛圍，只有疲倦。
對面三人大概也這麽覺得，但又不得不遵循地球傳統，表情都有些死了。
看到碧維卡緩慢地對自己眨眼，米夏頓悟，法師大人要帶頭沖鋒了。
都最後了，講什麽禮法！
西裝筆挺的領導上臺時，碧維卡鞋跟一跺地面，一柄法杖從中浮出。
周圍的安保人員一下緊張起來，但任性的法師已詠唱完法術，漫天花雨落下，淹沒了記者，也淹沒了演講臺。
盧西斯暗自用鎖鏈束縛住所有人的行動並設下防護陣。
現在，只有她們四人身處的圓環摒棄了暴風雨的侵擾，繼續直播。
碧維卡慢條斯理把演講稿撕成碎片，揚手灑向天空：“一年前，我作為最早來到地球的人得到了你們的厚待。我驚嘆於即使沒有魔法你們也建立了如此美麗的世界，又好奇你們都有了科技，為什麽還對魔法好奇——”
“所以我看了《哈*波特》、《*戒》、《*力的游戲》還有《波西傑*遜》……”
“老師別報片單了。”米夏嘴角抽搐地制止她。
碧維卡意猶未盡：“——魔法的根系是求知欲，科學也是，你們與我一樣，也是法師。而大學，正是更開放的法師塔。”
「碧維卡老師（嚎哭）——！！」
「老師你帶我走吧老師！！！我不想學概統了我想學真的魔法！」
「前面的碧維卡老師掛科率是90%。」
「——撤回！！！」
“真遺憾，你們的世界還有那麽多知識在書架上等著我。”碧維卡惋惜地看向背後的屏幕，“你們的電子產品也實在方便。”
「老師請盡管帶去，我等著電子鴉//片占領異世界的那天」
「這世上還是壞人多啊」
“抱歉了。”米夏小聲說。
巴別塔並未抵達地球，她們帶不走任何實物。
只有記憶會留下。
“算了，我回去自己研發。”碧維卡幽幽嘆息，“而且原來的世界也還有一堆謎題等著我破解。
“我最大的敵人就是時間，在剩下的日子裏，如果我能戰勝死亡，那再打破一次時空又有什麽不可能呢？”
碧維卡朝著攝像頭露出不可一世的微笑：“所以，你們就等著我再度光臨，或者由你們突破世界的邊界來到特拉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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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維卡老師。”米夏向她伸出手，“感謝你為A城做出的貢獻……”
碧維卡挑眉，顯然對她的場面話感到不屑。
“……以及謝謝你一直為我的冒險保駕護航。”米夏笑了，與她兩手交握然後擁抱，“我永遠不會忘記與你一起直面紅龍的經歷。”
“那可是龍，我當然也不會忘。”
淡粉的花雨染上了黃金的顏色，在碧維卡特效般的魔法中，修伊也把演講稿撕了。
有人倒吸一口氣，擔心這個狂徒會表演一個手搓京觀。
修伊摸了摸鼻子，突然說：“本來我想選歷史專業的。”
「師弟？！」
「樂」
“特拉爾的歷史只有一千年，這一千年裏全是戰爭和饑荒，只有為數不多的日子能享有和平。”修伊說，“我本來想通過學習你們的歷史來尋找出路，但最近我終於知道，我們的歷史只是斷代了，在一千年前，還有許多人重覆著相似的輪回。”
“現在，我很慶幸我選了哲學，每個種族都有著不同的發展進程，那你們演變的道路也不能適用於我們。”
“但我們面對的苦難具有共性。我會帶著問題回去，思考則是我們所有人的課題。”
“米夏，”修伊的視線從攝像頭調轉向她，“你是我在地球遇到的最重要的人。”
「話·鋒·一·轉」
「哇告白現場！！」
「？？？我在看些什麽這裏是車底嗎？」
“沒有你，我不會相信我們兩個世界能夠交流，也不會認為地球人和我們一樣又不一樣。一年前我們之間隔著警惕和猜忌，但現在即使天各一方，我們的心靈也不再有距離。”
“一年的時間能讓我們改變……”
那一百年他們也可以改變世界。
「好肉麻的兩公婆」
「這就是Jump系男主的直球嗎」
修伊也對自己說的話有些不好意思，抱著豁出去的心態說了這麽多，看米夏的臉紅快繃不住了，他趕緊改口：“最該謝謝的是你給了我份工作，還介紹我進了大學。”
米夏謙讓：“我們是——夥伴啊！你救了我很多次，我都數不過來了。”
“密林裏你也救過我。”
“也就那麽一次。”
“銀白之棺是你把我們所有人放出來的。”
“這個嘛……盧西斯出的力占大頭。”
“你就承認自己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吧。”修伊伸手，“雖然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但我希望你能一直不變。永遠別忘記你在遙遠的地方還有一群朋友，他們會永遠為你的健康與幸福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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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花瓣落在他頭上，米夏恍惚間仿佛看見了千年前的那個青年，他被歲月磨圓的棱角隨著銀發漸染黃金血，也慢慢回來了。
盧西斯輕嘆：“我作為施行覆活的神官，見證了太多迷宮給你們造成的苦難，我真的……十分抱歉。”
「這就是聖父嗎，好美，我好像看到了光環」
「還能活著就OK啦，雖然吃了半個月褪黑素，夜裏總會回憶起死亡體驗……」
「前面的沒去看醫生嗎？有補貼的」
「請假很麻煩，這一年工作又不好找」
米夏勉強笑笑。
她是他的共犯。
“其實想說的都已經說了。”盧西斯看著她，沒有眨眼，“那我只能再說一次，能與……這個世界相遇，讓我感謝命運。”
你沒說過。米夏瞪他。
“現在的我已經接納了我的命運，並深愛著她。所有苦難、所有掙紮、所有傷痛，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將米夏散落的發絲撩回而後，有根一字夾沒別穩，不知何時已經掉了。
“但這不是結束。”米夏強行握住他的手，“盧西斯……主教，我希望你的人生每一日都是嶄新的，你給多少人帶來了幸福，就能得到等價的快樂與安寧。”
那我會下地獄吧。盧西斯似乎在這麽說。
但他很快用更嘹亮的聲音說：“迷宮裏有一首曲子很適合告別，請讓我們以它作為結束吧。”
時間已到，特拉爾人們的身上剝落下零星光點，向著天空飛去。
“這是友人之歌，也是祝福之歌。”
盧西斯從袖中取出長笛，橫在唇邊，輕輕吹響。
經由參與搖籃測試的人們傳播，這首歌很多人都會唱。
*
菲爾多恩抱著老趙，眼淚汪汪：“去那邊我吃什麽啊。”
老趙也眼淚汪汪：“是啊吃什麽啊……真不能揣幾個包子走？”
“我要讓修伊給我做菜。”
“……”老趙回憶了一下修伊下廚房的事跡，把孩子抱得更緊了，“要不……你自己學一下做飯？”
*
黑貓在安雅雅腳邊打了個轉，尾巴最後一次點過她的膝蓋。
安雅雅蹲下，抱住祂：“要茁壯成長。”
*
季寧看著安德烈碎成一片一片，無比緊張：“這傳送還是散裝的？！不會有事吧？！”
“不痛。”安德烈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向電視，“碧維卡法師很鎮定，應該沒事。季寧，剩下的貓就拜托你了。”
“哎呦你真是給我塞了三只大麻煩……”季寧抱怨，又小聲道，“恭喜你能回家了。”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安德烈笑笑，“也請替我向廖先生轉達謝意。”
“太客氣了，我們旅行社都是家人，不計較這些！”
*
所有人都消失得只剩個底了，盧西斯起頭的歌由地球人接續下去，不知要唱到何時。
歌聲中，米夏耳邊響起細細低語：
【米夏】
米夏早就摘了耳麥，一邊繼續對口型，一邊豎起耳朵等待彌賽亞的下文。
【再給我份禮物吧，請給我和所有人交流的權限】
“我有這麽大能力嗎？”米夏低聲道。
【盧西斯一直給了你最高的權限，但我直至剛才都認同他的看法：我不需要和無關人員溝通，那會汙染我的回路】
“改主意了？”
【因為，會很寂寞】
【明明沒有相遇，就不會寂寞了】
“我把我的所有權限給你。”
【可是……】
“因為你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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