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 結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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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結局二
◎滯留◎
七場儀式，七層寶塔湮滅。
A城的人們發現隨著儀式進行，風暴越來越薄，守在風暴外的軍隊也能看到他們了。
更為震撼的是頭頂的虛影。
虛影一日比一日清晰，那是一座在神話時代才會存在的高塔，如同白色巨人佇立於A城。
第七場地表儀式結束，勇者——更像是巫女——站在高塔中心，高塔亮得仿若燃燒了起來，無數靈魂歡笑著脫離這具巨人的身軀，向荒野，向天際線，向海淵跑去。
遲了千年的自由。
靈魂完全剝離後，高塔與風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留在原地的光之門。
勇者似乎在和看不見的人交流，過了一會兒，才走到鏡頭下，平靜地說：
這之下，是迷宮的屍體。
名為巴別塔的遺跡。
*
一年後。
“好看的。”唐姐捧著鏡子給米夏看，“這珠花是我手作的，不錯吧。”
米夏緊張地整理裙擺，總覺得自己全身哪都不得勁：“唐姐我頭發好像盤得不夠緊，待會兒不會散了吧？”
唐姐不想再奉陪她緊張過度的神經：“吉時要到了，別磨嘰了，快點快點。”
中式還是西式，特拉爾式還是地球式，這場婚禮策劃了半年才終於敲定了全部流程。
米夏蠻欽佩付雪文的匠人精神的，他一手承包了請帖設計和會場布置，連花材都是親力親為地采購。
妮塔剛結束化妝，在妝娘的提醒下仰著頭強忍困意憋出的淚水，靠抓瞎抓住米夏的手：“米夏我我我我我好像把流程全忘了！”
見有人比自己更手忙腳亂米夏反而鎮定下來：“四個伴娘呢。”
夠打補丁了。
攝影一直跟在她們身邊哢嚓哢嚓捕捉這一天的所有畫面，米夏靠著窗往外看，婚車已經到了，伴郎裏有個人高馬大的金發騎士顯得尤其不合群，所有擋門的趣味小游戲都靠他力大磚飛給打通了。
妮塔也因為過於震驚忘了結巴：“修伊你怎麽回事？！你不該算我這邊的嗎？！”
“是你們說沒有男伴娘把我趕過來的。”西裝革履的修伊一臉委屈。
付雪文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十分得意：“謝謝諸位昏君把他逐出營帳，讓我收了這員幹將。”
這人就不知道當個內奸嗎。米夏也恨鐵不成鋼地瞪他。
但付雪文還是把事先備好的紅包都分了出去，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光靠修伊的確太作弊了，接下來由我獨自接受組織的考驗，請。”
米夏見妮塔又開始緊張到表情空白，摸出小卡片走上前：“那就由我來會會壯士。第一題，妮塔對哪些食物過敏？”
“蕎麥和火龍果。”
“第二題，你們初遇的場所是？”
“地下城入口。”
“哪個入口？”
“……”付雪文遞上紅包，“饒了我吧，這些入口全是編號而且都消失了，我就不信你記得。”
“我有地圖啊。”米夏滿意地收起紅包，對妮塔道，“來者不拘小節，懂得生活的奧義就是抓大放小，尚可。”
“再來個紅包能改成五星好評嗎？”
其他人看不下去了，由著她倆繼續貧嘴這門是永遠過不了了，她們還餓著肚子呢。
把米夏的嘴封印，儀式繼續進行。碧維卡代理了妮塔的長輩，她們免去了叩頭之類的繁文縟節，向付雪文父母許諾一遍地久天長孝敬長輩雲雲後直奔光明神殿而去。
米夏多少覺得有點微妙，治愈的力量消失，已經沒什麽人信光明神了，那裏現在更像是博物館。
妮塔則是館主——盧西斯把爛攤子全扔給了她，熟悉現代的她這一年除了課業就是在張羅其他神官的就業，深受信賴。
怎麽還有時間談戀愛到閃婚的。米夏覺得特拉爾人的體力果然是Bug。
留在神殿的司祭為這對新人綁上絲帶——這是特拉爾式的婚禮——然後讓兩人宣讀誓詞。
“我餓了。”坐在米夏身邊的菲爾多恩不耐地扭動，“這個老……先生要說的話怎麽這麽多？”
“快了快了。”米夏往他嘴裏塞隨手揣的喜糖，“你這才來呢，我一早就跟著。”
而妮塔比她還早起。
修伊倒是神采奕奕，對整場儀式充滿興趣：“我有門課和宗教儀式有關，是不是可以拿婚禮做選題寫作業。”
“別問我，我畢業很久了。”
戴上婚戒，這對新人帶著羞赧親吻對方時，米夏捂住菲爾多恩的眼睛。
菲爾多恩抗議：“這有什麽好屏蔽的？龍族沒有攝入對方唾液的傳——”
米夏把他嘴也堵上了。
儀式結束，她們要轉移去晚宴的會場。米夏臨上車才想起自己把手提袋忘神殿裏了，不得不拜托同車的人稍作等待。
回到神殿，妮塔與另一位伴娘還在這裏，聽見她們談話米夏一時躲了起來。
另外三個伴娘分別是妮塔的同學、她治好的某個病人、還有她在神殿裏的修女朋友。
這就是那位前修女。
“要是盧西斯大人也在這裏就好了……”
“別哭了，妮塔，妝會花的。”
“我獨自獲得幸福，真的可以嗎？”
“沒有人、也沒有神會說不行。”
等她們去別處補妝，米夏才悄悄拿了包跑路。
那些想要回家的人並沒有責怪她選擇了把他們扣下來。修伊一開始擔心她被暗殺還整日守著她，缺勤了不少課。
但現在都安定了下來，新的世界樹編織出了地脈，魔法衰退，但仍有殘留，法師塔正在研究靈氣覆蘇，還得到了上層的支持。
特拉爾人也漸漸不再提起特拉爾。
晚宴時米夏看著妮塔一襲紅裙淺笑著一桌桌敬酒，也有點想不起她神官時的模樣了。
百年好合太過飄渺，早生貴子毫無必要，米夏等到她走近時，只一字一句地說：
“要幸福啊。”
*
宿醉稍解，米夏換上慣常的T恤牛仔褲，給自己下了碗面簡單吃完便出了門。
手機積壓了一堆消息，最先彈出的還是約克回老家發來的家族合照，上面除了他外都笑得一臉褶子，白發也與約克得灰發肖似。
米夏挑了幾條回覆便關了機，今天是假日，她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但有一個“人”她沒法逃掉。
走光之門進入迷宮，往昔的風景經過燃燒後卻有幻影殘存，只有一個聲音無比清晰，無比真實：
【米夏】
彌賽亞與巴別塔的空殼一同留了下來，還有所有記錄。得到米夏授權後祂能與進入迷宮的人交流並提供指引服務，但完整的系統依舊與米夏綁定。
也正因如此，“巴別塔重建計劃”被提出，米夏為其負責人。
這個位於A城地底的異空間還有很多研究價值。
【婚禮如何？妮塔漂亮嗎？】
“太漂亮了，我能理解付雪文急著結婚的心情。看照片嗎？”
【你進來時我已掃描了你包裏的所有拍立得】
“……”米夏深感冒犯，“那你問什麽！”
【我並沒有建立對美醜進行判斷的體系】
“千萬別，你這樣就很好。”
修覆從靜水城開始，龍巢暫時荒蕪著，這片幽邃空間裏米夏是唯一的活物，但暗影仍在四周聳動。
那是亞龍們的殘影。
彌賽亞察覺她的不安，安慰道【迷宮裏沒有鬼，你該少看點恐怖片了】
“要你管！”
彌賽亞學會了轉移話題，打開地圖將她引向別處。
沒有寶箱的密室裏，三面墻空著，本該空白的那一面卻有了圖案。
【根據現有的材料我先修覆了寶箱之間的壁畫，你看，這是我畫的你】
“有點太羞恥了，你能不能別把我畫上去……”米夏捂住臉，“你別忘了我是這裏的導游，難道我要給游客介紹‘這幅畫上是你們面前的導游’嗎？”
【我覺得很好】
“不好！”
【請給我其他幾層的材料，我畫的越來越快了】
“你聽我說話啊？！”
【第七層其實更多，原本被法陣給覆蓋了，你現在去看的話幻影還在，要看嗎？】
米夏呆了一會兒。
第七層還有盧西斯的幻影。
彌賽亞好心提醒【新地脈正在生長，殘存的魔力不斷被吸食，幻影很快就要消失了，要看的話抓緊】
“……我知道了。”
走直達傳送陣下到第七層，米夏一眼看見了那個躺在半空的白色影子。
生物的影子能存留更久，沒有帷幔遮擋，他看上去像個修氣功的神棍。
“盧西斯，”米夏不由呼喚，心底卻知道影子不會回應，“……你看上去像個鬼。”
【如果將鬼定義為靈魂的殘像，那他確實是】
“你不是說沒鬼嗎？”
【這句話是指這裏沒有能傷害你的東西，你是這座迷宮的主人，我的主人】
“他是你的創造者，”米夏忍不住說，“你對他的死沒有感覺嗎？”
她一度覺得彌賽亞就是小盧西斯，如果兩個存在的思考方式一樣，那他們不就是同一人嗎？
但果然不是，樹葉也不會有相同的兩片。
【那像是目睹我自己的葬禮】
【但這裏死去的人太多了，每個人我都曾見證他們的出生、掙紮、死亡】
【每一條靈魂消失都讓我覺得自己掉了一塊磚】
【這是悲傷嗎？】
米夏沈默：“我錯了。”
羽毛在地圖上游走，指向彌賽亞想讓米夏去的地方。
那一處的光亮太弱小，米夏走近了後才看清墻面上有許多幅將要消失的畫。
那是許多個她，穿著佩普洛斯，戴著花冠，有的持杖，有的捧書。
盧西斯記憶裏的她。
他是這麽記住自己的，記了一千年。
【盧西斯不想讓你看到這些】
【但我想】
【這又是什麽心情呢？我不該與他一樣嗎？】
“我不知道啊……”米夏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我也搞不懂他。”
【但你很確信】
【他愛著你】
【知道這一點讓我感到幸福】
“那盧西斯呢？”
【我們會假定，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我們必須假定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Ending 2 帶團帶進地下城-
【作者有話說】
謝謝各位的陪伴——！番外會緩一緩再寫，但故事就斷在這裏不也很好嗎！
能收到讀後感的話我會很開心！也會在稍後為陪伴到這裏的大家準備一份薄禮（要入v才行呢這麻煩的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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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為震撼的是頭頂的虛影。
虛影一日比一日清晰，那是一座在神話時代才會存在的高塔，如同白色巨人佇立於A城。
第七場地表儀式結束，勇者——更像是巫女——站在高塔中心，高塔亮得仿若燃燒了起來，無數靈魂歡笑著脫離這具巨人的身軀，向荒野，向天際線，向海淵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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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完全剝離後，高塔與風暴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留在原地的光之門。
勇者似乎在和看不見的人交流，過了一會兒，才走到鏡頭下，平靜地說：
這之下，是迷宮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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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後。
“好看的。”唐姐捧著鏡子給米夏看，“這珠花是我手作的，不錯吧。”
米夏緊張地整理裙擺，總覺得自己全身哪都不得勁：“唐姐我頭發好像盤得不夠緊，待會兒不會散了吧？”
唐姐不想再奉陪她緊張過度的神經：“吉時要到了，別磨嘰了，快點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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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夏蠻欽佩付雪文的匠人精神的，他一手承包了請帖設計和會場布置，連花材都是親力親為地采購。
妮塔剛結束化妝，在妝娘的提醒下仰著頭強忍困意憋出的淚水，靠抓瞎抓住米夏的手：“米夏我我我我我好像把流程全忘了！”
見有人比自己更手忙腳亂米夏反而鎮定下來：“四個伴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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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塔也因為過於震驚忘了結巴：“修伊你怎麽回事？！你不該算我這邊的嗎？！”
“是你們說沒有男伴娘把我趕過來的。”西裝革履的修伊一臉委屈。
付雪文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十分得意：“謝謝諸位昏君把他逐出營帳，讓我收了這員幹將。”
這人就不知道當個內奸嗎。米夏也恨鐵不成鋼地瞪他。
但付雪文還是把事先備好的紅包都分了出去，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說：“光靠修伊的確太作弊了，接下來由我獨自接受組織的考驗，請。”
米夏見妮塔又開始緊張到表情空白，摸出小卡片走上前：“那就由我來會會壯士。第一題，妮塔對哪些食物過敏？”
“蕎麥和火龍果。”
“第二題，你們初遇的場所是？”
“地下城入口。”
“哪個入口？”
“……”付雪文遞上紅包，“饒了我吧，這些入口全是編號而且都消失了，我就不信你記得。”
“我有地圖啊。”米夏滿意地收起紅包，對妮塔道，“來者不拘小節，懂得生活的奧義就是抓大放小，尚可。”
“再來個紅包能改成五星好評嗎？”
其他人看不下去了，由著她倆繼續貧嘴這門是永遠過不了了，她們還餓著肚子呢。
把米夏的嘴封印，儀式繼續進行。碧維卡代理了妮塔的長輩，她們免去了叩頭之類的繁文縟節，向付雪文父母許諾一遍地久天長孝敬長輩雲雲後直奔光明神殿而去。
米夏多少覺得有點微妙，治愈的力量消失，已經沒什麽人信光明神了，那裏現在更像是博物館。
妮塔則是館主——盧西斯把爛攤子全扔給了她，熟悉現代的她這一年除了課業就是在張羅其他神官的就業，深受信賴。
怎麽還有時間談戀愛到閃婚的。米夏覺得特拉爾人的體力果然是Bug。
留在神殿的司祭為這對新人綁上絲帶——這是特拉爾式的婚禮——然後讓兩人宣讀誓詞。
“我餓了。”坐在米夏身邊的菲爾多恩不耐地扭動，“這個老……先生要說的話怎麽這麽多？”
“快了快了。”米夏往他嘴裏塞隨手揣的喜糖，“你這才來呢，我一早就跟著。”
而妮塔比她還早起。
修伊倒是神采奕奕，對整場儀式充滿興趣：“我有門課和宗教儀式有關，是不是可以拿婚禮做選題寫作業。”
“別問我，我畢業很久了。”
戴上婚戒，這對新人帶著羞赧親吻對方時，米夏捂住菲爾多恩的眼睛。
菲爾多恩抗議：“這有什麽好屏蔽的？龍族沒有攝入對方唾液的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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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她們要轉移去晚宴的會場。米夏臨上車才想起自己把手提袋忘神殿裏了，不得不拜托同車的人稍作等待。
回到神殿，妮塔與另一位伴娘還在這裏，聽見她們談話米夏一時躲了起來。
另外三個伴娘分別是妮塔的同學、她治好的某個病人、還有她在神殿裏的修女朋友。
這就是那位前修女。
“要是盧西斯大人也在這裏就好了……”
“別哭了，妮塔，妝會花的。”
“我獨自獲得幸福，真的可以嗎？”
“沒有人、也沒有神會說不行。”
等她們去別處補妝，米夏才悄悄拿了包跑路。
那些想要回家的人並沒有責怪她選擇了把他們扣下來。修伊一開始擔心她被暗殺還整日守著她，缺勤了不少課。
但現在都安定了下來，新的世界樹編織出了地脈，魔法衰退，但仍有殘留，法師塔正在研究靈氣覆蘇，還得到了上層的支持。
特拉爾人也漸漸不再提起特拉爾。
晚宴時米夏看著妮塔一襲紅裙淺笑著一桌桌敬酒，也有點想不起她神官時的模樣了。
百年好合太過飄渺，早生貴子毫無必要，米夏等到她走近時，只一字一句地說：
“要幸福啊。”
*
宿醉稍解，米夏換上慣常的T恤牛仔褲，給自己下了碗面簡單吃完便出了門。
手機積壓了一堆消息，最先彈出的還是約克回老家發來的家族合照，上面除了他外都笑得一臉褶子，白發也與約克得灰發肖似。
米夏挑了幾條回覆便關了機，今天是假日，她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但有一個“人”她沒法逃掉。
走光之門進入迷宮，往昔的風景經過燃燒後卻有幻影殘存，只有一個聲音無比清晰，無比真實：
【米夏】
彌賽亞與巴別塔的空殼一同留了下來，還有所有記錄。得到米夏授權後祂能與進入迷宮的人交流並提供指引服務，但完整的系統依舊與米夏綁定。
也正因如此，“巴別塔重建計劃”被提出，米夏為其負責人。
這個位於A城地底的異空間還有很多研究價值。
【婚禮如何？妮塔漂亮嗎？】
“太漂亮了，我能理解付雪文急著結婚的心情。看照片嗎？”
【你進來時我已掃描了你包裏的所有拍立得】
“……”米夏深感冒犯，“那你問什麽！”
【我並沒有建立對美醜進行判斷的體系】
“千萬別，你這樣就很好。”
修覆從靜水城開始，龍巢暫時荒蕪著，這片幽邃空間裏米夏是唯一的活物，但暗影仍在四周聳動。
那是亞龍們的殘影。
彌賽亞察覺她的不安，安慰道【迷宮裏沒有鬼，你該少看點恐怖片了】
“要你管！”
彌賽亞學會了轉移話題，打開地圖將她引向別處。
沒有寶箱的密室裏，三面墻空著，本該空白的那一面卻有了圖案。
【根據現有的材料我先修覆了寶箱之間的壁畫，你看，這是我畫的你】
“有點太羞恥了，你能不能別把我畫上去……”米夏捂住臉，“你別忘了我是這裏的導游，難道我要給游客介紹‘這幅畫上是你們面前的導游’嗎？”
【我覺得很好】
“不好！”
【請給我其他幾層的材料，我畫的越來越快了】
“你聽我說話啊？！”
【第七層其實更多，原本被法陣給覆蓋了，你現在去看的話幻影還在，要看嗎？】
米夏呆了一會兒。
第七層還有盧西斯的幻影。
彌賽亞好心提醒【新地脈正在生長，殘存的魔力不斷被吸食，幻影很快就要消失了，要看的話抓緊】
“……我知道了。”
走直達傳送陣下到第七層，米夏一眼看見了那個躺在半空的白色影子。
生物的影子能存留更久，沒有帷幔遮擋，他看上去像個修氣功的神棍。
“盧西斯，”米夏不由呼喚，心底卻知道影子不會回應，“……你看上去像個鬼。”
【如果將鬼定義為靈魂的殘像，那他確實是】
“你不是說沒鬼嗎？”
【這句話是指這裏沒有能傷害你的東西，你是這座迷宮的主人，我的主人】
“他是你的創造者，”米夏忍不住說，“你對他的死沒有感覺嗎？”
她一度覺得彌賽亞就是小盧西斯，如果兩個存在的思考方式一樣，那他們不就是同一人嗎？
但果然不是，樹葉也不會有相同的兩片。
【那像是目睹我自己的葬禮】
【但這裏死去的人太多了，每個人我都曾見證他們的出生、掙紮、死亡】
【每一條靈魂消失都讓我覺得自己掉了一塊磚】
【這是悲傷嗎？】
米夏沈默：“我錯了。”
羽毛在地圖上游走，指向彌賽亞想讓米夏去的地方。
那一處的光亮太弱小，米夏走近了後才看清墻面上有許多幅將要消失的畫。
那是許多個她，穿著佩普洛斯，戴著花冠，有的持杖，有的捧書。
盧西斯記憶裏的她。
他是這麽記住自己的，記了一千年。
【盧西斯不想讓你看到這些】
【但我想】
【這又是什麽心情呢？我不該與他一樣嗎？】
“我不知道啊……”米夏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我也搞不懂他。”
【但你很確信】
【他愛著你】
【知道這一點讓我感到幸福】
“那盧西斯呢？”
【我們會假定，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我們必須假定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Ending 2 帶團帶進地下城-
【作者有話說】
謝謝各位的陪伴——！番外會緩一緩再寫，但故事就斷在這裏不也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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