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不該 楊曉慧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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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真不該 楊曉慧的結局
卓小妹聽到她媽這話, 就感覺很不對頭。
“媽，您千萬別想不開。您真要是跟那個人一樣，大哥二哥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卓小妹道，“千萬不要想不開, 千萬, 千萬。”
“沒有想不開, 就是這麽說一說。”卓母嘆氣，“每次想到這一件事情……你二哥二嫂又說讓我回去鄉下，我去鄉下，一個人待著，真要是發生什麽事情, 都沒有人能幫幫忙的。”
“那就留在城裏。”卓小妹道，“我給你租一個一居室的房子，你就在我們這個小區住, 怎麽樣？”
“還得要吃飯, 得做飯。”卓母道，“一個人的飯菜不好做的。”
“我男人要是沒有在這邊, 您在這邊吃飯, 沒有問題。我男人在的話，您就不能在這邊了。”卓小妹道，“其實，還是得讓大哥二哥出點錢的。”
“他們哪裏有錢。”卓母道, “你大哥炒股虧了那麽多錢，你二哥現在還要還房貸, 手頭也緊的。他們都還有孩子要養，一個個手頭緊巴巴的，他們不問我拿錢就好了。”
卓小妹請了她大哥二哥兩家人來家裏吃飯, 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卓母的以後。
“媽去鄉下不是很好嗎？”卓二嫂道，“你不用給媽租房子，直接把租金給媽當夥食費。”
卓二嫂不想照顧卓母，更不想出錢。
什麽叫卓小妹給卓母付房租，其他兩房人給付夥食費。卓二嫂不願意，每個月出錢，這得出多少時間的錢，這錢是不是得一直出下去？
卓小妹沒有想到卓二嫂這麽不給自己臉面，她又看向卓建安夫妻。
“媽去鄉下多好啊。”孫佳怡道，“鄉下有地，媽種點菜，買點米，這日子就能過下去，還不用花費那麽多錢。我們連房子都沒有了，還有欠債，哪裏有那麽多錢給媽。”
孫佳怡也不願意給錢，她惦記卓小妹手裏的房子，但是卓小妹明顯不可能把房子給她。孫佳怡知道卓小妹的心思，無非就是卓小妹已經拿出了不少錢就不想再拿出來，卓小妹又有親生孩子了，卓小妹哪裏可能多管他們。
反正孫佳怡不同意，自家沒有房子了，不可能多拿錢出來。除非卓小妹給孫佳怡夫妻一套房子，他們就給卓母付生活費。
“大哥，二哥，你們都是這麽想的？”卓小妹道。
“這……”卓建安嘆了一聲氣，他沒有那麽多錢啊。
“二哥。”卓小妹看向她二哥。
“媽回去也好。”卓二哥道，“可以去大姐那邊，你給媽一些生活費，大姐也不會不高興。”
卓小妹本想著讓兩個哥哥出一些錢，這些人卻說出這樣的話。
卓母紅著眼睛，她一個寡婦把幾個孩子拉扯大，她原本以為兒女都非常孝順，沒有想到兩個兒子都希望她回去鄉下。卓母真不想回去鄉下，她想要待在城裏。
“小妹，你要讓媽留在城裏，也不是不可以。你這邊不是有空房間嗎？你就讓媽住在你這邊，也在你這邊吃住，不就行了嗎？”孫佳怡道，“你有錢，不是沒有錢，不像我們，欠債，朝不保夕的，得還債，都不敢花錢。”
“……”卓小妹就是不想讓卓母待在自己這邊，她男人會不高興的，“你們就是不想出錢是吧？”
“對。”孫佳怡道，“你大哥把家裏的房子都給虧沒了，我們現在還要租房子住，各方面的開銷都特別大。而且，我們養了媽好幾年了，現在也該輪到你們了，不能總是我們養著媽。我們剛剛結婚那一會兒，你們大哥寄了很多錢給你媽的，也有給你們。小妹，你別總說你大哥虧了你的錢，他對你也是夠好的了。要是他對你不夠好，你能站在這邊嗎？”
卓小妹要是還讓卓建安出錢，她就過分了！
孫佳怡就是這麽想的，她認為卓建安早年付出那麽多，現在就該是卓小弟跟卓小妹付出。
卓小妹心塞，她的哥哥嫂嫂們都不願意出錢。
“小妹。”卓母看著卓小妹，她真不想回去鄉下，還是想著跟著大兒子或者二兒子。
“二哥，你們那邊不是還有空房間嗎？”卓小妹道，“媽住在你們那邊，你們不用給媽出夥食費，我來出。”
“媽占了一個房間，不還是……”
“媽也能幫你們幹一些活，能幫你們帶孩子的。”卓小妹道，“媽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
“媽帶什麽孩子，我說不能做這個，她非得說她在鄉下都是那麽做的，很多鄉下人都是那麽做的。”卓二嫂道。
卓二嫂對這一點特別不滿意，卓母似乎聽不懂人話似的，卓母總是不聽卓二嫂的話，這讓卓二嫂十分惱怒。卓二嫂認為自己做得比較科學，卓母總喜歡用以前的老辦法。
“前些天，媽還害得我孩子住院了。”卓二嫂道，“要不是這樣，我也沒有想著讓媽去鄉下。我可不管讓她留在我們家，孩子要是真出大事情，我們後悔就來不及了。你媽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啊。”
卓二嫂拒絕讓卓母在他們那邊長住，“小妹，要麽，就是你們把媽接走，要麽，就是讓媽回去鄉下，你們看著辦。”
“你們不願意讓媽留在你們家，還不願意出錢。”卓小妹道，“媽養了你們這麽大啊。”
“媽生了他們，本來就該養他們的。養不起，可以不生。”卓二嫂道。
孫佳怡看看卓二嫂，她原本還覺得自己很會說，沒有想到卓二嫂更會說。也是，卓二嫂娘家還有人，卓二嫂就更加敢說這些話，別人跟卓二嫂說什麽話都沒有用，卓二嫂打定主意了。
這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很不愉快。
卓母沒有回去卓二嫂那邊，而是暫時住在卓小妹這裏。卓小妹的男人還沒有回來，卓母還能住一下。
回去出租屋，孫佳怡開口就道，“你這個二弟妹還真是厲害，她當真就那麽拒絕了。我當初怎麽著都還讓你媽留下來了，還留下好些年，而你弟妹呢，只想著讓人回去鄉下。現在，你知道了吧，我有多好，我對你媽非常好了。”
“……”卓建安煩躁，要是他炒股沒有虧欠就好了，要是房子還在，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我們是租房子，真不能讓你媽過來。”孫佳怡道，“我們沒有錢，還有兒子要養的。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一下，也得為我們的兒子考慮。”
孫佳怡總是想著她的兒子，她兒子早已經去上學，就是孩子成績不是很好。孫佳怡不想讓孩子成績不好，她叮囑孩子要好好學習，孩子還是那樣。自打家裏搬出樓房之後，孩子的學習成績就更差了，孫佳怡認為是孩子敏感感覺到了家裏的變化，孩子才沒有能好好學習的。
“沒有了房子，孩子都沒有以前那麽高興了。他原本能有屬於他自己的房間，現在就算有屬於他的房間，但不是真正屬於他的，這房子是租的。”孫佳怡道，“我們得為孩子考慮啊。”
“唉。”卓建安嘆氣，他知道他們要為兒子考慮，可是那是他的親媽。
卓小弟夫妻的想法都差不多，他們不能讓卓母到他們這邊長住下去。
這一會兒，卓母坐在卓小妹的面前，她十分傷心難過。
“你也看到了，他們都不想讓我去他們家裏。”卓母道，“我沒有地方去了。”
“媽。”卓小妹揉揉眉頭，“我以為我跟他們開口，他們會答應，沒想到……要不是我出錢，他們能買房子嗎？”
“你都已經出了錢了。”卓母道。
那些人就是想要更多錢，要是卓小妹能多拿出一些錢來給卓母當生活費，也許那些人就答應了。卓小妹又不想給出那麽多錢，她怕她大哥二哥要更多的錢，她沒有那麽多錢給的。
卓小妹每個月拿到的錢都是限定的，她得打扮，還得留一些錢下來。卓小妹看著她媽，她現在也很頭疼。如果讓親媽留下來，那就是卓小妹負責卓母的一切。讓卓母住在自己這裏，卓小妹又擔心卓母擺不清位置，她男人早就說過了，讓卓母不要要待在她這裏。
“租房吧。”卓小妹道，“吃的，您隨便做點來吃，總是能的。”
“小妹……”
“別想著跟大哥二哥一起了，他們不可能讓您過去。他們連讓您去大姐那邊的話都說了。”卓小妹道，“大姐那邊就更不能去了，大姐自己就是嫁給鄉下人，她的生活已經很不容易。您要是過去的話，這讓大姐夫怎麽說大姐？”
卓小妹知道她媽總喜歡去說那些話，她媽以前說習慣了。卓小妹沒有設法讓她大姐大姐夫來城裏，她也怕她大姐大姐夫有意見，卓母過去卓大姐那邊必定會受委屈的，那些人不可能不說卓母。
“夥食費誰出？”卓母問。
“我出，行了吧。”卓小妹道，“媽，您也看到了，生了兒子也就是那樣。您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都不想管您。一個個都想要撂挑子，都怕他們吃虧了。我知道，他們就是看我條件好，就是想著我出所有的錢唄。最好是您還能拿一些東西給他們，您吃我的，卻送東西給他們。”
“這……”卓母沈默了一會兒，“不送給他們。”
“媽，我是給您夥食費，不是給他們夥食費，您自己悠著一點。”卓小妹道，“每個月就是那些夥食費，花光了，我也沒有錢。”
卓小妹想要不是她媽有讓她讀中專，要不是她媽也讓她來城裏過年之類的，不然，她真不想管她媽。按照他們當地的風俗習慣，就該是卓建安兄弟兩個人給卓母養老，而不是姑娘給卓母養老的。
面對親媽，卓小妹狠不下心來，親媽到底也是對她好的，不是完全就想著兩個哥哥。只是親媽這些年多顧著兩個哥哥，總是讓卓小妹出錢，卓小妹的心裏不大是滋味。
卓母的事情定下來了，卓小妹不想跟她的兩個兄長多廢話。說再多話都沒有用，人家不答應啊，說多了，只會讓自己更加不好受，倒不如自己直接給親媽安排好一切。
卓母的事情傳開後，李母等人聽到之後，他們都想著幸好還有一個卓小妹兜底。卓小妹給別人當情人，至少她對親兄弟夠意思了，對親媽也十分不錯了。
在李玉茹的面前，李母感慨卓小妹也不容易。
“兩個哥哥都是靠著她的。”李母道，“親媽也得靠著她。”
“她做太多了。”李玉茹道。
李玉茹跟李母坐在院子裏的小桌旁邊，小牧君寧在旁邊玩。
今天正好是小牧君寧放假的時間，李玉茹出差回來，她稍微陪一下女兒。
牧亭煜還能陪著小牧君寧踢毽子，而牧奶奶等人在後院，他們在收拾大棚。
“她現在也不敢多拿錢出來。”李母道，“總得為以後考慮。聽說她的男人，是香江那邊的。”
“香江那邊對小三比較寬容的。”李玉茹道，“那邊很多人都有情人，原配對這些事情也比較寬容。只要當情人的安穩一點，不要想著上位，不要想著要更多的東西，就沒有事情。”
卓小妹待在南城，不是在香江，兩邊相隔比較長的距離。就算原配偶爾過來一次，原配也不會特意去刁難卓小南。
實際上，那個原配覺得卓小妹這樣的還比較好，卓小妹是一個鄉下姑娘，腦子沒有那麽好用。原配還覺得卓小妹比較愚蠢，卓小妹這樣的人對當下比較滿意了，卓小妹又只生了一個女兒，就算卓小妹生了兒子，原配也不用擔心。原配不只是一個兒子，還有兒子已經進公司工作，卓小妹壓根就不是原配的工作。
原配擔心的是丈夫找了一個心機深沈的女人，怕那個女人在公司工作，怕那個女人掏空公司。
卓小妹的那個男人也知道原配妻子是怎麽想的，他找情人的時候也就不敢找臺過優秀的女人，卓小妹這樣的正正好。
“人還是得對兒女好一點，但也不能太好了，還是得管教一下兒女。”李母道，“你們姑姑……算了，算了，不去說你們姑姑。你們姑姑，就是自己折騰的。”
李母每次想到李四姑姑的事情，她還是覺得李四姑姑不該去死。李四姑姑沒有讓楊曉慧多難，就那樣就自我了結。或許李四姑姑覺得那是最好的結果，可是楊曉慧壓根不在乎這些事情。
楊曉慧在乎的只有她自己，指不定楊曉慧覺得李四姑姑沒了也好。
“不管是多少個孩子，都不能太寵著，得讓孩子明白事理。”李母看向不遠處的小牧君寧，“你們的孩子應該不會那樣。”
“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陪著小君寧的。”李玉茹道，“我們陪著她的時候，也不是都順著她。我們都想著她成長好，而不是想著她成為一個刁蠻任性的人。”
小牧君寧刁蠻任性一點，也有很多人捧著她，但這不是李玉茹夫妻想要的。李玉茹夫妻都希望小牧君寧有出息，而不是靠著父母。父母能給孩子的東西就那些，要是孩子自己不爭氣，那些東西都會被敗光的。
元旦左右的時候，楊曉慧出事情了，她跟情人私會，被她丈夫發現了。楊曉慧的丈夫拿著一把菜刀就上去砍，楊曉慧的情人沒了，楊曉慧自己也沒了。
這是李家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們沒有想到楊曉慧會去找情人，更沒有想到楊曉慧會被丈夫給砍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只能是李家人去處理。楊曉慧的叔叔伯伯那些人不可能從鄉下來城裏處理這些是事情，李三叔叔等人去給楊曉慧處理喪事。楊曉慧的丈夫殺人了，是情殺，葉金水殺人之後去自首，律師為他做辯護，還讓楊曉慧的兒子寫諒解書……
李家人是想著讓葉金水去死，可葉金水死了，楊曉慧也不能覆活。李家人沒有去管這一個官司，有檢察官負責，這是刑事案件。
楊曉慧跟葉金水的兒子要寫諒解書，李家人也沒有阻止。阻止不了得，那個孩子姓葉，跟李家人也不親近。
李玉茹去送楊曉慧的骨灰回去鄉下，她沒有上車，是李三叔叔那些人送楊曉慧的骨灰回去的。
李三叔叔等人都沒有打算給楊曉慧在城裏買墓地，這個墓地要錢的，後續還得要錢。李三叔叔等人都不想出這個錢，那就讓楊曉慧回去鄉下，讓楊曉慧葬在李四姑姑夫妻旁邊。
“怎麽就這樣了呢？”楊家人得知楊曉慧沒了，他們都十分震驚。
“她就這樣了。”李三叔叔道，“她在這邊的時候，她就沒有被教養好。”
楊曉慧被家暴了，就該離婚，而不是在這個時候選擇找別的男人，還被抓住現形。現在好了，人直接沒有了。
李三叔叔不願意多說，楊曉慧已經變成這樣，他們只能把楊曉慧的後事安排妥當。
楊曉慧還很年輕的，三十歲出頭，還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可惜，她就這樣沒了。
李玉茹沒有想到楊曉慧會出這樣的事情，她回憶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楊曉慧是一個很鮮活的人。雖然楊曉慧品性不好，但是也算是極品得很有特色了，這樣的人竟然就那麽沒有了。
縱然李玉茹再不喜歡楊曉慧，但在這個時候，她也不可能多說楊曉慧的不是。
在牧亭煜的面前，李玉茹感慨，“她早就該離婚的。”
夫妻兩個人走在院子裏，牧亭煜握緊李玉茹的手，李玉茹轉頭看向牧亭煜。
“有的人總喜歡給自己留所謂的後路，不願意果斷做出選擇。”牧亭煜道，“這一條後路，也就成為了斷頭路。”
楊曉慧沒有離婚就跟情人在一起，她的丈夫本身就家暴她了，這說明這個男人已經瘋魔了。楊曉慧再跟這樣的男人維持婚姻，那就等於自找罪受。
“是啊。”李玉茹點頭，她非常認可牧亭煜說的話，“那就不是後路。她挨打去我媽那邊，我媽也說了，讓她離婚。”
楊曉慧死得突然，李玉茹想楊曉慧到死都沒有覺悟吧。
至於楊曉慧死後是不是會後悔曾經的所作所為，李玉茹就不知道了。李玉茹就覺得楊曉慧不該混到這個地步，明明楊曉慧有很多次選擇的機會，楊曉慧都還是選擇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好言難勸該死鬼。”李玉茹道，“別人說多少多的話都沒有用，特別是楊曉慧還覺得我們都不好，覺得我們都是要坑害她的。我們坑害她做什麽？”
李玉茹真不明白楊曉慧的想法，他們這些人不可能去坑害楊曉慧的，楊曉慧沒有地方值得他們坑害的。
楊曉慧過的日子不好，她自己也不工作，誰會去坑害她。楊曉慧又不是不用工作就能過很好的生活，真要是那樣的話，別人確實會想著坑楊曉慧手裏的錢。
“好在爺爺沒有太過傷心。”李玉茹道，她就是擔心李老爺子承受不住，怕李老爺子跟李老太太那樣。
好在，李老爺子承受能力比較強一點，暫時沒有什麽事情。
“有空可以多陪陪爺爺。”牧亭煜道。
“不用我們多過去。”李玉茹道，“我們多過去了，爺爺也會不舒服，他會想著他是不是身體有問題，我們都要過去陪著他。”
老人家總喜歡多想的，他們會想著是不是他們身體不好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之前，李老爺子覺得身體不大舒服，李玉茹還帶著李老爺子去醫院做檢查了，好在沒有什麽事情。
“沒有事情就好的。”李玉茹道，“偶爾過去看一下，爺爺就很高興了。我們忙我們的事情。”
“都聽你的。”牧亭煜道。
李三叔叔等人在鄉下待的時間短，李四姑姑一家三口算是團聚了。李四姑姑一家子也成為了別人眼裏的笑話，總有人去打聽楊曉慧是怎麽死的，有人在城裏，還是能打聽到一點消息的。
也不知道誰說楊曉慧是被丈夫給砍死的，這一件事情很快就在村子傳開了。
“偷人都偷不明白，偷人就該隱秘一點，不該讓她男人發現的。”
“早就該離婚了，早點離婚就不會有事情。”
“真的是，她都在城裏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這人就不能過太好的日子，過太好的日子，消耗福氣，這就沒了。”
……
李三叔叔不管那些人都是怎麽說的，他們辦完楊曉慧的事情就回來南城了。
可以說李三叔叔最為辛苦，基本都是李三叔叔出面去處理楊家的那些事情。現在，楊曉慧沒了，李三叔叔他們以後也不用去那個鄉下了，他們不用去給李四姑姑掃墓，李四姑姑在遺書裏面早就寫了。至於楊曉慧，李三叔叔他們就更不可能給她掃墓了。
楊曉慧的叔叔伯伯那些人要是願意去掃墓，那些人就去，不願意去，那就拉倒了。
要是李四姑姑夫妻得知楊曉慧這麽年輕就沒了，他們是不是會後悔不該那麽寵著楊曉慧。如果他們沒有那麽寵著楊曉慧，多教導楊曉慧一點，他們一家三口是不是就能過得幸福一點，而不是這樣分崩離析。
其他知道楊曉慧的事情的人，也是想著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太勉強的。
楊曉慧這種從鄉下來的，擁有了城市戶口，又總是不滿意的人，做各種事情，都不好做的。楊曉慧要是知足一點，不去折騰那些事情，那她的生活也會好很多。
明明能從鄉下來城裏了，也嫁給城裏人了……
楊曉慧沒了，葉金水坐牢了。
葉金水被判無期徒刑，沒有被判死刑。楊曉慧紅杏出墻，楊曉慧的兒子還出具了諒解書，辯護律師也說葉金水的行為是楊曉慧紅杏出墻導致的，楊曉慧情人死了，葉金水也沒有想到，葉金水只是想要教訓楊曉慧以及她的情人。
楊曉慧的兒子留在了葉家，李家人沒有人想過要把那個孩子帶過來。葉家那些人也沒有想著要送那個孩子到李家，如果是一個女娃娃，送就送了，一個男娃娃，他們都覺得得留下。
楊曉慧的事情沒有影響到李玉茹，李玉茹甚至都沒有夢見楊曉慧。楊曉慧沒了，她也就沒有鼻青臉腫地到李家。
李三嬸嬸跟李母說起楊曉慧的事情，她真心覺得楊曉慧白死了。
“頭一次，她大半夜跑到我們家的時候，我就跟她說，她可以離婚的。”李三嬸嬸在飯館門口跟李母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唉，她後悔都來不及了。”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李母道。
“是，我們管不了。”李三嬸嬸道，“我們能做的也就是說幾句話，她不聽我們說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
“嗯。”李母點頭，“不要去想他們的事情，這事情已經過去了。”
“就是覺得可惜，倒不如楊曉慧沒有來南城。”李三嬸嬸道。
“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李母道，“受不了苦，又不肯努力。別人哪裏可能慣著她呢。”
葉家人一開始對楊曉慧也不錯了，可是楊曉慧對葉家人的態度不是很好。葉金水一開始也沒有打楊曉慧的，後面才打的。楊曉慧在那邊說葉金水有本事就打她，男人打女人打上癮了，就可能一直打的。
楊曉慧被打了好幾次，又還不肯離婚。
李家人不是說讓楊曉慧一定得要待在葉家的，沒有人摁著楊曉慧，不讓楊曉慧離婚。偏偏楊曉慧自己想明白，她想著先找一個男人。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楊曉慧自己也有錯，其他人幫不了楊曉慧。
楊曉慧的兒子在葉家，李家人也沒有想著多去看那個孩子。他們都覺得還是得讓那個孩子吃點苦頭，不能讓那個孩子跟楊曉慧那樣。那個孩子的親媽死了，親爸在坐牢，那個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這些事情，就看他以後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們一家子……”李三嬸嬸嘆氣，“太過貪心，沒有好結果的。”
“或許吧。”李母道。
卓母住在卓小妹家附近，她的夥食費也是卓小妹出的。卓母知道楊曉慧的事情，她還去找卓小妹，讓卓小妹註意一點。
“媽，您不用擔心，我沒有去找別的男人。”卓小妹道，“我可不想伺候別的男人，我現在過的日子很好的。”
卓小妹的男人歲數比她大好幾歲，她一點都不介意，她本身就是給人當情人的，當情人就是要年紀小一點的。卓小妹想著只要她男人給她錢，她幹嘛要去找別的男人。
“我又不是不能離開男人，我只是不能離開我的男人。”卓小妹道，“有一個男人就夠了，我不在外面亂來的。”
有時候，卓小妹跟原配還有電話聯系，她叫原配大姐。卓小妹在原配的面前低頭，不敢對原配不敬。這也是原配還算滿意卓小妹的一個原因，卓小妹沒有出現在原配的面前，還會聽一聽原配的話。原配也就不去跟卓小妹計較，卓小妹算是把情人當得明明白白的。
“我不是人家合法的妻子，這沒有錯。”卓小妹道，“但是我男人在南城就我一個女人，他來了會來看我跟孩子，會給錢，這就很好啦。”
卓小妹就是想過安穩的日子，她不用出去工作，還能享受生活。卓小妹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對一些人而言，她做得不對。但是那些男人就是會去找情人的，那些人那麽有錢，怎麽可能不找情人。
原配都沒有說話，外面那些人說什麽話都沒有用的。
卓小妹不可能把那些人說的話放在心上，她沒有跟女兒說那些話。卓小妹打算等女兒大一些的時候，她再跟女兒說。
“我不蠢，不可能放著好日子不過，去吃苦頭。”卓小妹道。
就算她的男人以後不要她了，那也沒有關系，只要給錢給到位就行。
卓小妹聽話懂事，不亂來，這也是她能一直跟著那個男人的原因。
也虧得卓小妹跟的是香江的生意人，香江那邊對小三小四比較寬容，只要這些小三小四別想不能想的，這日子都能好過。
“好好的日子過成那個樣子。”卓母感慨，“外面的人都說那些人就不該來城裏，要是她們還待在鄉下，這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這個樣子。”
“別人也是這麽說大哥的。”卓小妹道。
卓母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說大哥炒股虧了那麽多錢，又沒了房子，工作那麽多年，還是什麽都沒有，還得還債。”卓小妹道，“人得知足的，不能去想那些自己夠不到的東西。失敗一次，還非得繼續在同一個地方摔倒，我們也沒有辦法。”
卓建安夫妻現在租房子，三天兩頭都要吵架。
孫佳怡沒有賭博，沒有炒股，她頂多就是不怎麽攢錢，喜歡買新衣服之類的。但是她好歹是把錢花在自己花在家裏，而卓建安是炒股虧錢的。
這讓孫佳怡怎麽可能高興，她要讓卓建安把工資給她，卓建安又不願意把工資交給她。
“那就存定期。”孫佳怡道，“放在我們共同的賬戶裏，我們必須得一起去取錢，才能取錢。”
“得還錢。”卓建安剛剛在房間裏坐下，他就聽妻子說這些話。
卓建安身體累，心也累。
“是得還錢，但是每個月也得攢一些錢。”孫佳怡道，“我們還得重新買房子。”
“……”卓建安現在不去想房子不房子的，他覺得租房子也不錯。
“房子，必須得買。”孫佳怡道，“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麽就看上你了。”
“得問你自己。”卓建安道。
“……”孫佳怡當時就是想要嫁給一個大學生，她總想著李玉茹是大學生，還想著別人能嫁得那麽好，就想著自己也不能嫁得太差，她的丈夫要比得過衛大山。
而現在，丁菊香過得那麽好，衛大山還能買新房子。衛家人過得都不差，孫佳怡不禁想是不是自己離開了衛家，衛家人才能過得那麽好。
難道自己是衛家人的苦難來源？
不，不，不！
孫佳怡不可能承認這一點，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嫁給衛大山，所以衛家人才能過得那麽好。
曾經，孫佳怡還在丁菊香的面前炫耀自己買了樓房，要住進樓房。
孫佳怡現在出去，她都不想遇見丁菊香，生怕丁菊香在那邊說她：喲，怎麽不住樓房了，住這邊的民房了？
丁菊香沒有特意跑到孫佳怡的面前，她不用去跟孫佳怡炫耀，孫佳怡能從別人的嘴裏知道衛家買房子，衛家住新房子……
孫佳怡總是喜歡關註衛家，她想看著衛家人過得不舒心，想看著丁菊香被衛家人為難。
奈何一切沒有跟孫佳怡所想的那樣發展，反倒是孫佳怡自己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孫佳怡想著找大學生，而想著留在南城的大學生，有一些人骨子裏就是貪婪的，帶有自卑的貪婪。卓建安就是這種又自卑又貪婪，他接受了通過跟孫佳怡結婚留在南城，他又想七想八的。
卓建安想要多賺錢，這是很正常的想法，只是他用錯了法子。在他第一次炒股失敗之後，他就不應該繼續去炒股，不應該想著通過炒股賺大錢。
當孫佳怡在外面遇見丁菊香的時候，她盡可能躲著丁菊香。丁菊香瞧見孫佳怡了，她也沒有追過去。
丁菊香伸手戳戳站在她旁邊的衛大山，“喏，你看，那是誰？”
“誰啊？”衛大山沒有去關註孫佳怡。
“孫大妹，孫佳怡啊，你之前的未婚妻。”丁菊香翻白眼，“她看到我們，就躲起來，背對著我們。”
“她……”衛大山已經很少去想孫佳怡了。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衛大山當年確實很喜歡孫佳怡，想要娶孫佳怡。可惜孫佳怡不喜歡他，孫佳怡跟他解除婚約，衛大山只能成全孫佳怡。
在解除婚約後的一段時間裏，衛大山還想著能不能感化孫佳怡，讓孫佳怡再一次接受他。衛大山沒有等到孫佳怡接受他，孫佳怡就是不喜歡他，她在利用他。
曾經沒有看明白的事情，衛大山已經看明白了。
衛大山明白自己長得沒有那麽好看，自己沒有那麽高的文化水平，自己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哪裏配得上孫佳怡。
“不用去看她。”衛大山道。
“她呢，房子被她男人虧沒了，你不心疼她嗎？”丁菊香道，“你可不要悄悄地接濟她？”
“沒有的事情。”衛大山連忙道，“我接濟她做什麽。”
“也不是我要說，你也知道的，我這是在乎你，才這麽說的。”丁菊香故意嘆了一聲氣，“你不是不知道，孫佳怡混得好的時候，她還在我面前炫耀，就是想要狠狠地把我踩在腳底下。我就是因為嫁給你了，所以才得罪了她。明明是她不要你的，我嫁給你，我能有什麽錯。”
“你沒有錯，一丁點錯都沒有。”衛大山道，“不用管她，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我想吃的東西多了去了。”丁菊香道，“我現在不想去買吃的，我想去買耳環，金耳環。”
“買，我們去買。”衛大山道。
衛大山跟丁菊香邊走邊走，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他們沒有去看孫佳怡，沒有特意去拍孫佳怡的肩膀說：哎喲餵，這不是孫佳怡嗎？
丁菊香不想跟孫佳怡多說話，她在衛大山的面前為難孫佳怡，這不是讓衛大山不喜歡自己，讓衛大山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嗎？丁菊香不想那樣，她也不用去跟孫佳怡比。
孫佳怡是嫁給了大學畢業的男人，但孫佳怡的日子也沒有過得多好。
當孫佳怡回頭的時候，丁菊香跟衛大山已經走了一段距離了。這讓孫佳怡心裏更加不舒服，她聽到了衛大山跟丁菊香之間的對話，她知道丁菊香就是故意在衛大山的面前說那些話的。
有那麽一刻，孫佳怡想要沖出去，最終要是沒有沖出去。
隨後，孫佳怡去找了孫佳悅，她沒有那麽多朋友，就只能找自己的妹妹。
“丁菊香就是故意的，特意在那邊炫耀。”孫佳怡咬牙切齒，“不就是一對金耳環嗎？她有什麽好得意的？”
“人家就是能得意啊。”孫佳悅道，“她的日子過得好，幹嘛不得已。大姐，你當初還不如就嫁給了衛大山，你瞧瞧丁菊香，她不用工作，還穿金戴銀的。你呢，還得工作，又過得這麽差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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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小妹聽到她媽這話, 就感覺很不對頭。
“媽，您千萬別想不開。您真要是跟那個人一樣，大哥二哥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卓小妹道，“千萬不要想不開, 千萬, 千萬。”
“沒有想不開, 就是這麽說一說。”卓母嘆氣，“每次想到這一件事情……你二哥二嫂又說讓我回去鄉下，我去鄉下，一個人待著，真要是發生什麽事情, 都沒有人能幫幫忙的。”
“那就留在城裏。”卓小妹道，“我給你租一個一居室的房子，你就在我們這個小區住, 怎麽樣？”
“還得要吃飯, 得做飯。”卓母道，“一個人的飯菜不好做的。”
“我男人要是沒有在這邊, 您在這邊吃飯, 沒有問題。我男人在的話，您就不能在這邊了。”卓小妹道，“其實，還是得讓大哥二哥出點錢的。”
“他們哪裏有錢。”卓母道, “你大哥炒股虧了那麽多錢，你二哥現在還要還房貸, 手頭也緊的。他們都還有孩子要養，一個個手頭緊巴巴的，他們不問我拿錢就好了。”
卓小妹請了她大哥二哥兩家人來家裏吃飯, 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卓母的以後。
“媽去鄉下不是很好嗎？”卓二嫂道，“你不用給媽租房子，直接把租金給媽當夥食費。”
卓二嫂不想照顧卓母，更不想出錢。
什麽叫卓小妹給卓母付房租，其他兩房人給付夥食費。卓二嫂不願意，每個月出錢，這得出多少時間的錢，這錢是不是得一直出下去？
卓小妹沒有想到卓二嫂這麽不給自己臉面，她又看向卓建安夫妻。
“媽去鄉下多好啊。”孫佳怡道，“鄉下有地，媽種點菜，買點米，這日子就能過下去，還不用花費那麽多錢。我們連房子都沒有了，還有欠債，哪裏有那麽多錢給媽。”
孫佳怡也不願意給錢，她惦記卓小妹手裏的房子，但是卓小妹明顯不可能把房子給她。孫佳怡知道卓小妹的心思，無非就是卓小妹已經拿出了不少錢就不想再拿出來，卓小妹又有親生孩子了，卓小妹哪裏可能多管他們。
反正孫佳怡不同意，自家沒有房子了，不可能多拿錢出來。除非卓小妹給孫佳怡夫妻一套房子，他們就給卓母付生活費。
“大哥，二哥，你們都是這麽想的？”卓小妹道。
“這……”卓建安嘆了一聲氣，他沒有那麽多錢啊。
“二哥。”卓小妹看向她二哥。
“媽回去也好。”卓二哥道，“可以去大姐那邊，你給媽一些生活費，大姐也不會不高興。”
卓小妹本想著讓兩個哥哥出一些錢，這些人卻說出這樣的話。
卓母紅著眼睛，她一個寡婦把幾個孩子拉扯大，她原本以為兒女都非常孝順，沒有想到兩個兒子都希望她回去鄉下。卓母真不想回去鄉下，她想要待在城裏。
“小妹，你要讓媽留在城裏，也不是不可以。你這邊不是有空房間嗎？你就讓媽住在你這邊，也在你這邊吃住，不就行了嗎？”孫佳怡道，“你有錢，不是沒有錢，不像我們，欠債，朝不保夕的，得還債，都不敢花錢。”
“……”卓小妹就是不想讓卓母待在自己這邊，她男人會不高興的，“你們就是不想出錢是吧？”
“對。”孫佳怡道，“你大哥把家裏的房子都給虧沒了，我們現在還要租房子住，各方面的開銷都特別大。而且，我們養了媽好幾年了，現在也該輪到你們了，不能總是我們養著媽。我們剛剛結婚那一會兒，你們大哥寄了很多錢給你媽的，也有給你們。小妹，你別總說你大哥虧了你的錢，他對你也是夠好的了。要是他對你不夠好，你能站在這邊嗎？”
卓小妹要是還讓卓建安出錢，她就過分了！
孫佳怡就是這麽想的，她認為卓建安早年付出那麽多，現在就該是卓小弟跟卓小妹付出。
卓小妹心塞，她的哥哥嫂嫂們都不願意出錢。
“小妹。”卓母看著卓小妹，她真不想回去鄉下，還是想著跟著大兒子或者二兒子。
“二哥，你們那邊不是還有空房間嗎？”卓小妹道，“媽住在你們那邊，你們不用給媽出夥食費，我來出。”
“媽占了一個房間，不還是……”
“媽也能幫你們幹一些活，能幫你們帶孩子的。”卓小妹道，“媽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
“媽帶什麽孩子，我說不能做這個，她非得說她在鄉下都是那麽做的，很多鄉下人都是那麽做的。”卓二嫂道。
卓二嫂對這一點特別不滿意，卓母似乎聽不懂人話似的，卓母總是不聽卓二嫂的話，這讓卓二嫂十分惱怒。卓二嫂認為自己做得比較科學，卓母總喜歡用以前的老辦法。
“前些天，媽還害得我孩子住院了。”卓二嫂道，“要不是這樣，我也沒有想著讓媽去鄉下。我可不管讓她留在我們家，孩子要是真出大事情，我們後悔就來不及了。你媽的命是命，我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啊。”
卓二嫂拒絕讓卓母在他們那邊長住，“小妹，要麽，就是你們把媽接走，要麽，就是讓媽回去鄉下，你們看著辦。”
“你們不願意讓媽留在你們家，還不願意出錢。”卓小妹道，“媽養了你們這麽大啊。”
“媽生了他們，本來就該養他們的。養不起，可以不生。”卓二嫂道。
孫佳怡看看卓二嫂，她原本還覺得自己很會說，沒有想到卓二嫂更會說。也是，卓二嫂娘家還有人，卓二嫂就更加敢說這些話，別人跟卓二嫂說什麽話都沒有用，卓二嫂打定主意了。
這一頓飯吃下來，大家都很不愉快。
卓母沒有回去卓二嫂那邊，而是暫時住在卓小妹這裏。卓小妹的男人還沒有回來，卓母還能住一下。
回去出租屋，孫佳怡開口就道，“你這個二弟妹還真是厲害，她當真就那麽拒絕了。我當初怎麽著都還讓你媽留下來了，還留下好些年，而你弟妹呢，只想著讓人回去鄉下。現在，你知道了吧，我有多好，我對你媽非常好了。”
“……”卓建安煩躁，要是他炒股沒有虧欠就好了，要是房子還在，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我們是租房子，真不能讓你媽過來。”孫佳怡道，“我們沒有錢，還有兒子要養的。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一下，也得為我們的兒子考慮。”
孫佳怡總是想著她的兒子，她兒子早已經去上學，就是孩子成績不是很好。孫佳怡不想讓孩子成績不好，她叮囑孩子要好好學習，孩子還是那樣。自打家裏搬出樓房之後，孩子的學習成績就更差了，孫佳怡認為是孩子敏感感覺到了家裏的變化，孩子才沒有能好好學習的。
“沒有了房子，孩子都沒有以前那麽高興了。他原本能有屬於他自己的房間，現在就算有屬於他的房間，但不是真正屬於他的，這房子是租的。”孫佳怡道，“我們得為孩子考慮啊。”
“唉。”卓建安嘆氣，他知道他們要為兒子考慮，可是那是他的親媽。
卓小弟夫妻的想法都差不多，他們不能讓卓母到他們這邊長住下去。
這一會兒，卓母坐在卓小妹的面前，她十分傷心難過。
“你也看到了，他們都不想讓我去他們家裏。”卓母道，“我沒有地方去了。”
“媽。”卓小妹揉揉眉頭，“我以為我跟他們開口，他們會答應，沒想到……要不是我出錢，他們能買房子嗎？”
“你都已經出了錢了。”卓母道。
那些人就是想要更多錢，要是卓小妹能多拿出一些錢來給卓母當生活費，也許那些人就答應了。卓小妹又不想給出那麽多錢，她怕她大哥二哥要更多的錢，她沒有那麽多錢給的。
卓小妹每個月拿到的錢都是限定的，她得打扮，還得留一些錢下來。卓小妹看著她媽，她現在也很頭疼。如果讓親媽留下來，那就是卓小妹負責卓母的一切。讓卓母住在自己這裏，卓小妹又擔心卓母擺不清位置，她男人早就說過了，讓卓母不要要待在她這裏。
“租房吧。”卓小妹道，“吃的，您隨便做點來吃，總是能的。”
“小妹……”
“別想著跟大哥二哥一起了，他們不可能讓您過去。他們連讓您去大姐那邊的話都說了。”卓小妹道，“大姐那邊就更不能去了，大姐自己就是嫁給鄉下人，她的生活已經很不容易。您要是過去的話，這讓大姐夫怎麽說大姐？”
卓小妹知道她媽總喜歡去說那些話，她媽以前說習慣了。卓小妹沒有設法讓她大姐大姐夫來城裏，她也怕她大姐大姐夫有意見，卓母過去卓大姐那邊必定會受委屈的，那些人不可能不說卓母。
“夥食費誰出？”卓母問。
“我出，行了吧。”卓小妹道，“媽，您也看到了，生了兒子也就是那樣。您有兩個兒子，這兩個兒子都不想管您。一個個都想要撂挑子，都怕他們吃虧了。我知道，他們就是看我條件好，就是想著我出所有的錢唄。最好是您還能拿一些東西給他們，您吃我的，卻送東西給他們。”
“這……”卓母沈默了一會兒，“不送給他們。”
“媽，我是給您夥食費，不是給他們夥食費，您自己悠著一點。”卓小妹道，“每個月就是那些夥食費，花光了，我也沒有錢。”
卓小妹想要不是她媽有讓她讀中專，要不是她媽也讓她來城裏過年之類的，不然，她真不想管她媽。按照他們當地的風俗習慣，就該是卓建安兄弟兩個人給卓母養老，而不是姑娘給卓母養老的。
面對親媽，卓小妹狠不下心來，親媽到底也是對她好的，不是完全就想著兩個哥哥。只是親媽這些年多顧著兩個哥哥，總是讓卓小妹出錢，卓小妹的心裏不大是滋味。
卓母的事情定下來了，卓小妹不想跟她的兩個兄長多廢話。說再多話都沒有用，人家不答應啊，說多了，只會讓自己更加不好受，倒不如自己直接給親媽安排好一切。
卓母的事情傳開後，李母等人聽到之後，他們都想著幸好還有一個卓小妹兜底。卓小妹給別人當情人，至少她對親兄弟夠意思了，對親媽也十分不錯了。
在李玉茹的面前，李母感慨卓小妹也不容易。
“兩個哥哥都是靠著她的。”李母道，“親媽也得靠著她。”
“她做太多了。”李玉茹道。
李玉茹跟李母坐在院子裏的小桌旁邊，小牧君寧在旁邊玩。
今天正好是小牧君寧放假的時間，李玉茹出差回來，她稍微陪一下女兒。
牧亭煜還能陪著小牧君寧踢毽子，而牧奶奶等人在後院，他們在收拾大棚。
“她現在也不敢多拿錢出來。”李母道，“總得為以後考慮。聽說她的男人，是香江那邊的。”
“香江那邊對小三比較寬容的。”李玉茹道，“那邊很多人都有情人，原配對這些事情也比較寬容。只要當情人的安穩一點，不要想著上位，不要想著要更多的東西，就沒有事情。”
卓小妹待在南城，不是在香江，兩邊相隔比較長的距離。就算原配偶爾過來一次，原配也不會特意去刁難卓小南。
實際上，那個原配覺得卓小妹這樣的還比較好，卓小妹是一個鄉下姑娘，腦子沒有那麽好用。原配還覺得卓小妹比較愚蠢，卓小妹這樣的人對當下比較滿意了，卓小妹又只生了一個女兒，就算卓小妹生了兒子，原配也不用擔心。原配不只是一個兒子，還有兒子已經進公司工作，卓小妹壓根就不是原配的工作。
原配擔心的是丈夫找了一個心機深沈的女人，怕那個女人在公司工作，怕那個女人掏空公司。
卓小妹的那個男人也知道原配妻子是怎麽想的，他找情人的時候也就不敢找臺過優秀的女人，卓小妹這樣的正正好。
“人還是得對兒女好一點，但也不能太好了，還是得管教一下兒女。”李母道，“你們姑姑……算了，算了，不去說你們姑姑。你們姑姑，就是自己折騰的。”
李母每次想到李四姑姑的事情，她還是覺得李四姑姑不該去死。李四姑姑沒有讓楊曉慧多難，就那樣就自我了結。或許李四姑姑覺得那是最好的結果，可是楊曉慧壓根不在乎這些事情。
楊曉慧在乎的只有她自己，指不定楊曉慧覺得李四姑姑沒了也好。
“不管是多少個孩子，都不能太寵著，得讓孩子明白事理。”李母看向不遠處的小牧君寧，“你們的孩子應該不會那樣。”
“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陪著小君寧的。”李玉茹道，“我們陪著她的時候，也不是都順著她。我們都想著她成長好，而不是想著她成為一個刁蠻任性的人。”
小牧君寧刁蠻任性一點，也有很多人捧著她，但這不是李玉茹夫妻想要的。李玉茹夫妻都希望小牧君寧有出息，而不是靠著父母。父母能給孩子的東西就那些，要是孩子自己不爭氣，那些東西都會被敗光的。
元旦左右的時候，楊曉慧出事情了，她跟情人私會，被她丈夫發現了。楊曉慧的丈夫拿著一把菜刀就上去砍，楊曉慧的情人沒了，楊曉慧自己也沒了。
這是李家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們沒有想到楊曉慧會去找情人，更沒有想到楊曉慧會被丈夫給砍了。
出了這樣的事情，只能是李家人去處理。楊曉慧的叔叔伯伯那些人不可能從鄉下來城裏處理這些是事情，李三叔叔等人去給楊曉慧處理喪事。楊曉慧的丈夫殺人了，是情殺，葉金水殺人之後去自首，律師為他做辯護，還讓楊曉慧的兒子寫諒解書……
李家人是想著讓葉金水去死，可葉金水死了，楊曉慧也不能覆活。李家人沒有去管這一個官司，有檢察官負責，這是刑事案件。
楊曉慧跟葉金水的兒子要寫諒解書，李家人也沒有阻止。阻止不了得，那個孩子姓葉，跟李家人也不親近。
李玉茹去送楊曉慧的骨灰回去鄉下，她沒有上車，是李三叔叔那些人送楊曉慧的骨灰回去的。
李三叔叔等人都沒有打算給楊曉慧在城裏買墓地，這個墓地要錢的，後續還得要錢。李三叔叔等人都不想出這個錢，那就讓楊曉慧回去鄉下，讓楊曉慧葬在李四姑姑夫妻旁邊。
“怎麽就這樣了呢？”楊家人得知楊曉慧沒了，他們都十分震驚。
“她就這樣了。”李三叔叔道，“她在這邊的時候，她就沒有被教養好。”
楊曉慧被家暴了，就該離婚，而不是在這個時候選擇找別的男人，還被抓住現形。現在好了，人直接沒有了。
李三叔叔不願意多說，楊曉慧已經變成這樣，他們只能把楊曉慧的後事安排妥當。
楊曉慧還很年輕的，三十歲出頭，還是風華正茂的時候。可惜，她就這樣沒了。
李玉茹沒有想到楊曉慧會出這樣的事情，她回憶起過去的那些事情，楊曉慧是一個很鮮活的人。雖然楊曉慧品性不好，但是也算是極品得很有特色了，這樣的人竟然就那麽沒有了。
縱然李玉茹再不喜歡楊曉慧，但在這個時候，她也不可能多說楊曉慧的不是。
在牧亭煜的面前，李玉茹感慨，“她早就該離婚的。”
夫妻兩個人走在院子裏，牧亭煜握緊李玉茹的手，李玉茹轉頭看向牧亭煜。
“有的人總喜歡給自己留所謂的後路，不願意果斷做出選擇。”牧亭煜道，“這一條後路，也就成為了斷頭路。”
楊曉慧沒有離婚就跟情人在一起，她的丈夫本身就家暴她了，這說明這個男人已經瘋魔了。楊曉慧再跟這樣的男人維持婚姻，那就等於自找罪受。
“是啊。”李玉茹點頭，她非常認可牧亭煜說的話，“那就不是後路。她挨打去我媽那邊，我媽也說了，讓她離婚。”
楊曉慧死得突然，李玉茹想楊曉慧到死都沒有覺悟吧。
至於楊曉慧死後是不是會後悔曾經的所作所為，李玉茹就不知道了。李玉茹就覺得楊曉慧不該混到這個地步，明明楊曉慧有很多次選擇的機會，楊曉慧都還是選擇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好言難勸該死鬼。”李玉茹道，“別人說多少多的話都沒有用，特別是楊曉慧還覺得我們都不好，覺得我們都是要坑害她的。我們坑害她做什麽？”
李玉茹真不明白楊曉慧的想法，他們這些人不可能去坑害楊曉慧的，楊曉慧沒有地方值得他們坑害的。
楊曉慧過的日子不好，她自己也不工作，誰會去坑害她。楊曉慧又不是不用工作就能過很好的生活，真要是那樣的話，別人確實會想著坑楊曉慧手裏的錢。
“好在爺爺沒有太過傷心。”李玉茹道，她就是擔心李老爺子承受不住，怕李老爺子跟李老太太那樣。
好在，李老爺子承受能力比較強一點，暫時沒有什麽事情。
“有空可以多陪陪爺爺。”牧亭煜道。
“不用我們多過去。”李玉茹道，“我們多過去了，爺爺也會不舒服，他會想著他是不是身體有問題，我們都要過去陪著他。”
老人家總喜歡多想的，他們會想著是不是他們身體不好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之前，李老爺子覺得身體不大舒服，李玉茹還帶著李老爺子去醫院做檢查了，好在沒有什麽事情。
“沒有事情就好的。”李玉茹道，“偶爾過去看一下，爺爺就很高興了。我們忙我們的事情。”
“都聽你的。”牧亭煜道。
李三叔叔等人在鄉下待的時間短，李四姑姑一家三口算是團聚了。李四姑姑一家子也成為了別人眼裏的笑話，總有人去打聽楊曉慧是怎麽死的，有人在城裏，還是能打聽到一點消息的。
也不知道誰說楊曉慧是被丈夫給砍死的，這一件事情很快就在村子傳開了。
“偷人都偷不明白，偷人就該隱秘一點，不該讓她男人發現的。”
“早就該離婚了，早點離婚就不會有事情。”
“真的是，她都在城裏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這人就不能過太好的日子，過太好的日子，消耗福氣，這就沒了。”
……
李三叔叔不管那些人都是怎麽說的，他們辦完楊曉慧的事情就回來南城了。
可以說李三叔叔最為辛苦，基本都是李三叔叔出面去處理楊家的那些事情。現在，楊曉慧沒了，李三叔叔他們以後也不用去那個鄉下了，他們不用去給李四姑姑掃墓，李四姑姑在遺書裏面早就寫了。至於楊曉慧，李三叔叔他們就更不可能給她掃墓了。
楊曉慧的叔叔伯伯那些人要是願意去掃墓，那些人就去，不願意去，那就拉倒了。
要是李四姑姑夫妻得知楊曉慧這麽年輕就沒了，他們是不是會後悔不該那麽寵著楊曉慧。如果他們沒有那麽寵著楊曉慧，多教導楊曉慧一點，他們一家三口是不是就能過得幸福一點，而不是這樣分崩離析。
其他知道楊曉慧的事情的人，也是想著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太勉強的。
楊曉慧這種從鄉下來的，擁有了城市戶口，又總是不滿意的人，做各種事情，都不好做的。楊曉慧要是知足一點，不去折騰那些事情，那她的生活也會好很多。
明明能從鄉下來城裏了，也嫁給城裏人了……
楊曉慧沒了，葉金水坐牢了。
葉金水被判無期徒刑，沒有被判死刑。楊曉慧紅杏出墻，楊曉慧的兒子還出具了諒解書，辯護律師也說葉金水的行為是楊曉慧紅杏出墻導致的，楊曉慧情人死了，葉金水也沒有想到，葉金水只是想要教訓楊曉慧以及她的情人。
楊曉慧的兒子留在了葉家，李家人沒有人想過要把那個孩子帶過來。葉家那些人也沒有想著要送那個孩子到李家，如果是一個女娃娃，送就送了，一個男娃娃，他們都覺得得留下。
楊曉慧的事情沒有影響到李玉茹，李玉茹甚至都沒有夢見楊曉慧。楊曉慧沒了，她也就沒有鼻青臉腫地到李家。
李三嬸嬸跟李母說起楊曉慧的事情，她真心覺得楊曉慧白死了。
“頭一次，她大半夜跑到我們家的時候，我就跟她說，她可以離婚的。”李三嬸嬸在飯館門口跟李母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唉，她後悔都來不及了。”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李母道。
“是，我們管不了。”李三嬸嬸道，“我們能做的也就是說幾句話，她不聽我們說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
“嗯。”李母點頭，“不要去想他們的事情，這事情已經過去了。”
“就是覺得可惜，倒不如楊曉慧沒有來南城。”李三嬸嬸道。
“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李母道，“受不了苦，又不肯努力。別人哪裏可能慣著她呢。”
葉家人一開始對楊曉慧也不錯了，可是楊曉慧對葉家人的態度不是很好。葉金水一開始也沒有打楊曉慧的，後面才打的。楊曉慧在那邊說葉金水有本事就打她，男人打女人打上癮了，就可能一直打的。
楊曉慧被打了好幾次，又還不肯離婚。
李家人不是說讓楊曉慧一定得要待在葉家的，沒有人摁著楊曉慧，不讓楊曉慧離婚。偏偏楊曉慧自己想明白，她想著先找一個男人。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楊曉慧自己也有錯，其他人幫不了楊曉慧。
楊曉慧的兒子在葉家，李家人也沒有想著多去看那個孩子。他們都覺得還是得讓那個孩子吃點苦頭，不能讓那個孩子跟楊曉慧那樣。那個孩子的親媽死了，親爸在坐牢，那個孩子小小年紀就經歷這些事情，就看他以後能不能懂事一點。
“他們一家子……”李三嬸嬸嘆氣，“太過貪心，沒有好結果的。”
“或許吧。”李母道。
卓母住在卓小妹家附近，她的夥食費也是卓小妹出的。卓母知道楊曉慧的事情，她還去找卓小妹，讓卓小妹註意一點。
“媽，您不用擔心，我沒有去找別的男人。”卓小妹道，“我可不想伺候別的男人，我現在過的日子很好的。”
卓小妹的男人歲數比她大好幾歲，她一點都不介意，她本身就是給人當情人的，當情人就是要年紀小一點的。卓小妹想著只要她男人給她錢，她幹嘛要去找別的男人。
“我又不是不能離開男人，我只是不能離開我的男人。”卓小妹道，“有一個男人就夠了，我不在外面亂來的。”
有時候，卓小妹跟原配還有電話聯系，她叫原配大姐。卓小妹在原配的面前低頭，不敢對原配不敬。這也是原配還算滿意卓小妹的一個原因，卓小妹沒有出現在原配的面前，還會聽一聽原配的話。原配也就不去跟卓小妹計較，卓小妹算是把情人當得明明白白的。
“我不是人家合法的妻子，這沒有錯。”卓小妹道，“但是我男人在南城就我一個女人，他來了會來看我跟孩子，會給錢，這就很好啦。”
卓小妹就是想過安穩的日子，她不用出去工作，還能享受生活。卓小妹知道自己這樣的舉動，對一些人而言，她做得不對。但是那些男人就是會去找情人的，那些人那麽有錢，怎麽可能不找情人。
原配都沒有說話，外面那些人說什麽話都沒有用的。
卓小妹不可能把那些人說的話放在心上，她沒有跟女兒說那些話。卓小妹打算等女兒大一些的時候，她再跟女兒說。
“我不蠢，不可能放著好日子不過，去吃苦頭。”卓小妹道。
就算她的男人以後不要她了，那也沒有關系，只要給錢給到位就行。
卓小妹聽話懂事，不亂來，這也是她能一直跟著那個男人的原因。
也虧得卓小妹跟的是香江的生意人，香江那邊對小三小四比較寬容，只要這些小三小四別想不能想的，這日子都能好過。
“好好的日子過成那個樣子。”卓母感慨，“外面的人都說那些人就不該來城裏，要是她們還待在鄉下，這日子也不至於過成這個樣子。”
“別人也是這麽說大哥的。”卓小妹道。
卓母聽到這話，臉色微變。
“說大哥炒股虧了那麽多錢，又沒了房子，工作那麽多年，還是什麽都沒有，還得還債。”卓小妹道，“人得知足的，不能去想那些自己夠不到的東西。失敗一次，還非得繼續在同一個地方摔倒，我們也沒有辦法。”
卓建安夫妻現在租房子，三天兩頭都要吵架。
孫佳怡沒有賭博，沒有炒股，她頂多就是不怎麽攢錢，喜歡買新衣服之類的。但是她好歹是把錢花在自己花在家裏，而卓建安是炒股虧錢的。
這讓孫佳怡怎麽可能高興，她要讓卓建安把工資給她，卓建安又不願意把工資交給她。
“那就存定期。”孫佳怡道，“放在我們共同的賬戶裏，我們必須得一起去取錢，才能取錢。”
“得還錢。”卓建安剛剛在房間裏坐下，他就聽妻子說這些話。
卓建安身體累，心也累。
“是得還錢，但是每個月也得攢一些錢。”孫佳怡道，“我們還得重新買房子。”
“……”卓建安現在不去想房子不房子的，他覺得租房子也不錯。
“房子，必須得買。”孫佳怡道，“真不知道我當初怎麽就看上你了。”
“得問你自己。”卓建安道。
“……”孫佳怡當時就是想要嫁給一個大學生，她總想著李玉茹是大學生，還想著別人能嫁得那麽好，就想著自己也不能嫁得太差，她的丈夫要比得過衛大山。
而現在，丁菊香過得那麽好，衛大山還能買新房子。衛家人過得都不差，孫佳怡不禁想是不是自己離開了衛家，衛家人才能過得那麽好。
難道自己是衛家人的苦難來源？
不，不，不！
孫佳怡不可能承認這一點，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沒有嫁給衛大山，所以衛家人才能過得那麽好。
曾經，孫佳怡還在丁菊香的面前炫耀自己買了樓房，要住進樓房。
孫佳怡現在出去，她都不想遇見丁菊香，生怕丁菊香在那邊說她：喲，怎麽不住樓房了，住這邊的民房了？
丁菊香沒有特意跑到孫佳怡的面前，她不用去跟孫佳怡炫耀，孫佳怡能從別人的嘴裏知道衛家買房子，衛家住新房子……
孫佳怡總是喜歡關註衛家，她想看著衛家人過得不舒心，想看著丁菊香被衛家人為難。
奈何一切沒有跟孫佳怡所想的那樣發展，反倒是孫佳怡自己把日子過得一塌糊塗。
孫佳怡想著找大學生，而想著留在南城的大學生，有一些人骨子裏就是貪婪的，帶有自卑的貪婪。卓建安就是這種又自卑又貪婪，他接受了通過跟孫佳怡結婚留在南城，他又想七想八的。
卓建安想要多賺錢，這是很正常的想法，只是他用錯了法子。在他第一次炒股失敗之後，他就不應該繼續去炒股，不應該想著通過炒股賺大錢。
當孫佳怡在外面遇見丁菊香的時候，她盡可能躲著丁菊香。丁菊香瞧見孫佳怡了，她也沒有追過去。
丁菊香伸手戳戳站在她旁邊的衛大山，“喏，你看，那是誰？”
“誰啊？”衛大山沒有去關註孫佳怡。
“孫大妹，孫佳怡啊，你之前的未婚妻。”丁菊香翻白眼，“她看到我們，就躲起來，背對著我們。”
“她……”衛大山已經很少去想孫佳怡了。
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衛大山當年確實很喜歡孫佳怡，想要娶孫佳怡。可惜孫佳怡不喜歡他，孫佳怡跟他解除婚約，衛大山只能成全孫佳怡。
在解除婚約後的一段時間裏，衛大山還想著能不能感化孫佳怡，讓孫佳怡再一次接受他。衛大山沒有等到孫佳怡接受他，孫佳怡就是不喜歡他，她在利用他。
曾經沒有看明白的事情，衛大山已經看明白了。
衛大山明白自己長得沒有那麽好看，自己沒有那麽高的文化水平，自己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哪裏配得上孫佳怡。
“不用去看她。”衛大山道。
“她呢，房子被她男人虧沒了，你不心疼她嗎？”丁菊香道，“你可不要悄悄地接濟她？”
“沒有的事情。”衛大山連忙道，“我接濟她做什麽。”
“也不是我要說，你也知道的，我這是在乎你，才這麽說的。”丁菊香故意嘆了一聲氣，“你不是不知道，孫佳怡混得好的時候，她還在我面前炫耀，就是想要狠狠地把我踩在腳底下。我就是因為嫁給你了，所以才得罪了她。明明是她不要你的，我嫁給你，我能有什麽錯。”
“你沒有錯，一丁點錯都沒有。”衛大山道，“不用管她，你想吃什麽？我給你買。”
“我想吃的東西多了去了。”丁菊香道，“我現在不想去買吃的，我想去買耳環，金耳環。”
“買，我們去買。”衛大山道。
衛大山跟丁菊香邊走邊走，兩個人說說笑笑的。他們沒有去看孫佳怡，沒有特意去拍孫佳怡的肩膀說：哎喲餵，這不是孫佳怡嗎？
丁菊香不想跟孫佳怡多說話，她在衛大山的面前為難孫佳怡，這不是讓衛大山不喜歡自己，讓衛大山覺得自己太小心眼了嗎？丁菊香不想那樣，她也不用去跟孫佳怡比。
孫佳怡是嫁給了大學畢業的男人，但孫佳怡的日子也沒有過得多好。
當孫佳怡回頭的時候，丁菊香跟衛大山已經走了一段距離了。這讓孫佳怡心裏更加不舒服，她聽到了衛大山跟丁菊香之間的對話，她知道丁菊香就是故意在衛大山的面前說那些話的。
有那麽一刻，孫佳怡想要沖出去，最終要是沒有沖出去。
隨後，孫佳怡去找了孫佳悅，她沒有那麽多朋友，就只能找自己的妹妹。
“丁菊香就是故意的，特意在那邊炫耀。”孫佳怡咬牙切齒，“不就是一對金耳環嗎？她有什麽好得意的？”
“人家就是能得意啊。”孫佳悅道，“她的日子過得好，幹嘛不得已。大姐，你當初還不如就嫁給了衛大山，你瞧瞧丁菊香，她不用工作，還穿金戴銀的。你呢，還得工作，又過得這麽差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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